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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时玫瑰-第24章
小攻哥哥
1 年前
小攻哥哥
1 年前
官婳听完就一个想法。
丢人。
听别人复述自己的恋爱脑行为，确实挺扎心。
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叶文：
“还没跟你说那男的呢。那男的才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就不懂了，都是干这行的，我怎么不像他那么忙呢，平时女朋友生病发烧他都不在，偶尔回来看一回，只待五分钟。主动去找他吧，也是整天在酒店等他回去。
“你说一个人要是有心，怎么会发现不了自己的伴侣对自己常用的东西过敏？明明人过敏的时候肿的跟派大星似的。”
“可恶，这男的明显就是不爱啊。”
“是吧。要是真爱，女朋友家里出事，他就应该不顾一切回来陪她共度难关，而不是前一晚上跟别的女人暧昧，把酒言欢。”
“还有这种事？这都不分手？”
“是啊。”
“没分？这女孩谁啊，告诉我，我就是骂也得把她骂醒。”
陈蹊逐渐忘记自己一开始想听的是什么。
雄赳赳气昂昂，“知道那渣男的地址吗？我高低找人把他打一顿。”
官婳正在喝水，差点呛到。
蹊姐确实是真性情。
“女孩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不过不用骂了哈，她已经分手三年了。”
“那我，那我恭喜恭喜啊。”陈蹊笑呵呵。
意识到不对劲，“等会儿！”
“那女的，那女的不会是......”
陈蹊死盯官婳。
叶文点头。
官婳：......
陈蹊陷入沉思。
半晌，小心翼翼问：“呃，那个，那个男的......”
“是的，是你‘儿子’。”叶文说。
陈蹊：......
世界观崩塌。
张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半晌，憋出来一句：
“卧槽。我儿子是渣男。”
三观碎尽的陈蹊在上海有朋友，叶文先把她送回家，才折回酒店。
晚上九点，叶文拎了几盒卤味和果酒，敲响官婳的房门。
官婳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吹干，顶着毛巾开了门。
叶文轻车熟路把她桌子上的东西收到一边，把手里的东西摆上去。
“来两杯？果汁饮料，不醉人。”
瞥了眼上面十几度的标签。
官婳......
头发还没吹干，就被叶文掳到桌前坐下。
“鸭脖子鸭锁骨鸭腿，从妈妈手重金买的，趁热吃趁热吃。”
官婳想说一堆卤味本来就是凉的，趁哪门子热。
叶文一个鸭腿塞她嘴里，“那个，我在车上说的那段，可能有点太详细了，还夹杂了个人情绪，你，那个，你别介意。”
官婳：......
瞥叶文一眼。
叶文站她身边对手指。
知道顾铮在她心里曾经意味着什么。
其实今天只是想及时挽救队友，无心戳她痛点，但话说了就是说了，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手机屏幕亮了下。
陈蹊发来消息。
陈蹊：[婳我错了]
陈蹊：[我再也不催你跟狗男人往来了 /流泪 /流泪]
陈蹊：[咱不缺这一个演员，不要给他开后门 /流泪 /流泪]
“能不能行了呀叶导，”官婳放下鸭腿，自己找根鸭脖子，“你不会还没有move on吧？”
把手机举给叶文，“哝，你的功劳。”
叶文：？
顿了几秒，反应过来。
丫的人家根本就没在乎下午那段话。
啪叽往官婳肩上拍了一巴掌。
“你早说啊你不介意，害我担心一晚上。”
手里的鸭脖子被一巴掌震掉。
官婳：......
狠狠拍回对方的屁股。
“你担心什么。”
叶文坐下起酒，说什么都要官婳陪几杯。
“喝喝喝.......你才不行吧官导，一杯就脸红？”
“好吃吗给我尝尝......脏死了，你不能拿个新的给我吗......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我吃我吃我吃......”
“......上次说的那个场地定了吗？......美术组有没有说什么？......好吧，还是得你亲自催。”
夜幕渐渐下沉。
TRS酒店的某间房里，两个脸蛋红扑扑的年轻女人笑做一团。
三杯两盏，不忘啃鸭货。
聚会话题换了又换，十分跳脱。
最后叶文醉得不省人事，官婳按铃叫来服务生帮忙把人抬回去。
回到自己房间简单梳洗，躺回床上，已经是夜里一点半。
手边的台灯没关。
她习惯睡觉前制定次日的工作计划。
明天要准备跟投资人开会的资料，要把带详解注释的剧本发给已经确定的演员，要去见一个编剧......
一条条罗列清晰。
画着画着表格，脑海中浮现一张人脸。
棱角分明，深邃明利的脸。
说内心毫无波动那是假的。
她这种人，在外面没心没肺，小心思一点不少。路过死蚂蚁都能感伤半天，何况爱过的人。
不过说旧情复燃，也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在听过叶文在车上的第三视角叙述之后。
她怎么听怎么想穿越回四年前，揪住自己的耳朵大声说：不值得！！
不过那时的自己满心执念，未必相信。
右下角弹窗，收到新的邮件。
副导演转发过来的，文件名是“演员顾铮个人试镜简历”。
这人的执着倒是超出她的想象。
说起来，能被他看上的剧本，应该不算差。
这一点官婳对自己相当满意。
明天加鸡腿。
可如果他是冲着她来的呢?
内心警铃大作。
不可能不可能。
甩掉这个想法。
他什么人她最清楚。
为了前女友，非得进一个剧组这种事，他干不出。
瞥了眼自己全是电影制作相关软件的桌面。
伸个懒腰。
准备睡觉。
现在事业刚刚起步，还有好多计划没完成。
哪来的功夫谈情说爱。
/
几天后，申城国际影视中心
综艺王牌战场录制中。
“顾老师辛苦了。”
“顾老师喝杯咖啡吧，OPR的美式、澳白、dirty之类的全都有。”
“顾老师需要休息吗，这里有沙发，要不要替您把窗帘拉一下？”
“顾老师，胡导马上过来，您上午录制过程中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或者有什么建议，都可以先告诉我们，我们可以帮忙转达胡导。”
“顾老师还有什么需要吗？”
贴了顾铮名字的后台休息室人满为患。
身高出挑的主角被围在中间。
四周是叽叽喳喳喋喋不休的节目工作人员。
李玉玉从人群中挤出来。
“让一让让一让，谢谢大家，麻烦大家先回去吧，让顾老师好好休息一下，下午还有录制。”
一群“好的好的”的应答声中，还夹杂几声叹惜。
毕竟近距离接触顾铮的机会不多。
人渐渐走空，房间重归宁静。
“哥，你吃完饭，要不要午休一会儿？我替你守着，能睡......”李玉玉看了眼时间，“能睡十分钟。”
“你先吃。”顾铮起身，“不用等我。”
“欸哥。”李玉玉叫。
顾铮已经走到房间外。
走廊里三三两两有人路过。
有人看见顾铮就眼前一亮，凑过来问顾老师需不需要帮忙。
顾铮拒了几个，没有人再凑上来。
他加快脚步。
“欸你听说没有，下一季《pick me》已经在招募选手了。唉，我还记得前年，被十三个男人耽误了整个夏天......”
“这回还是选男团吗？鹅还是桃？”
“......”
路边有两个小姑娘正在聊天，一直没注意到顾铮，直到他路过她们身边。
话多的那个四下看了看，盲猜他想去洗手间，忙不迭给他指路。
“谢谢。”顾铮略点头。
两个女生原地捧脸，望向高大的背影：
“好高好白好帅好有气质好礼貌啊.......”
“啊我死了......”
“我也想上厕所......”
走廊尽头转弯，到了洗手间。
这层洗手间似乎是嘉宾专用。
刚才路过的小姑娘想上厕所，却去了楼上。
推门进去，隔间里似乎有人在说话。
“宝贝，爱我，啊......”
“嗯对啊......我还没定......拿了个金橡又怎样，我早听说那是个卖*奖.......评委会主席是内谁，芭西德你知道嘛，17年被爆出性骚扰女秘书那个......哼，谁知道她的奖到底是怎么哪来的......哈哈这可是你说的哦，我可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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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星怏怏坐马桶盖上, 举着手机。
前置摄像头里，眼神略迷离，仿佛满足后的空虚。
“我啊, 我现在先拖着呗，看她能不能接受再提三千万......反正着急的是她，来来回回沟通十几遍了, 我都三次提加价了，她居然还没死心, 看来还真有点艺术品位。”
懒洋洋靠在水箱上，抬手看自己修剪平整的指甲。
“说起来, 上次她来找我, 我收工后忘了这回事，直接去找你了, 把她晾了一下午，据说她还是刚下飞机就过来的, 我以为她会生气......”
“哈哈哈, 听你的，我再拖一拖，说不定就答应了呢, 反正我不吃亏......现在啊, 现在经纪人在给我谈一个中美合拍的项目, 还有一部上星电视剧，反正不缺资源......是吧, 女人就是赔钱货而已，还能拍出什么东西......”
对面的人说了些什么, 徐星不屑一顾：
“粉丝？我还怕那群蠢女人吗, 哈哈哈我偏要骂, 我这么骂她们，她们不是一样贱兮兮贴上来喊哥哥嘛。”
“好了好了宝贝，差不多到时间了，我得去录节目了，晚上见......讨厌~”
又缠缠腻腻了好一会儿，徐星才舍得挂断电话。
提裤子。
推门。
洗手池前站了个人。
“卧槽。”
国骂脱口而出。
顾铮关掉水龙头，轻轻甩手，水珠溅入池中。
眸色冷淡懒倦。
徐星看清楚眼前是谁，脸色一变，立马点头哈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顾老师。”
“刚才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一出门看到人影，口不择言了，顾老师您别跟我计较。”
一边道歉一边观察眼前人的脸色。
他神色淡淡，还是那副不显山不露水的模样。
也不知道刚才说的话被听去多少。
不过就算听到，应该也没关系，反正这事跟他没什么利害关系，徐星安慰自己。
“那个，顾老师，我先走了哈，您请便。”徐星打算脚底抹油。
顾铮瞥了眼几个连在一起的隔间。
眉头微皱。
将手放在干手器下。
响起轰隆隆的噪声。
/
“哎那个不是顾老师吗？”路过休息区，有人兴奋地指着阳台上的人影。
啪。
身边的人一把拍掉她的手。
“走了走了，没点眼力见，没看见人家打电话吗。”
被拽走的工作人员恋恋不舍地看了眼阳台上的人。
顾铮淡淡瞥了眼空无一人的休息区。
“喂，顾总？”电话那头接通。
“查查徐星最近的通告。”
“徐星？”
“王牌战场常驻嘉宾。”
“好的，给我两分钟。”
电话那头有敲键盘和打电话的声音。
滴滴答答。
“是这样的，顾总。徐星最近有一档常驻综艺，就是您刚才说的王牌战场，还有三个商业代言，两部今年的电影和一部明年的电视剧在接触过程中......不过两部电影似乎有点撞档期，不知道他会选择哪一个。”
“嗯，”顾铮慢条斯理，掸了掸衣摆，“他身体似乎不怎么样，忙得过来么。”
语气寻常，很关心徐星。
对面瞬间严肃，“顾总的意思是让他最近......歇一歇？无事可做那种？”
“不。”顾铮摇头。“我的意思是，让他档期排满，事业有成。”
顾铮语气平淡，对面熟悉他的性子，没说话，静待下文。
“同讯最近在做男团选秀？”
“对的，《pick me》第三季，大概月底开始录制吧，预定七月十四号上线。”
“嗯。”
顾铮应了一声，没下文。
沉默两秒，对面恍然明白过来，“好的，这就联系他经纪人，把他送过去。”
看资料，徐星应该已经过了三十岁生日了。
三十多岁的人，被送去跟一群二十岁的小男生关一起，竞争出道位，而且一时半会出不来，多丢人。
顾铮瞧了瞧自己的手，仿佛不经意间随口提起：
“同讯不是喜欢流量么，但是人这么多，他可能还需要你照顾一下。”
“给他个火的机会。”
“好的。”对面记下。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同讯自己能买八百个话题轮流上热搜。
到时候只需要稍微操作一下，估计徐星身上又是几轮腥风血雨，舆论风暴。
也不知道这个倒霉东西做人有多失败，把顾总得罪成这样。
“那个，顾总，还有吩咐吗？”
“没了，挂吧。”
“好的顾总。”
“哦，”挂断前，顾铮想起什么，淡淡道：“他好像不怎么喜欢女人。”
“啊？”电话那头愣了一下，“这......是说我想的那个层面吗......好的好的明白了，您放心。”
挂断电话。
微信进了几条消息。
嘉禾-程乐然：[明天《唯一》的导演过来开会]
嘉禾-程乐然：[不过你问这个干嘛？]
顾铮只是盯着第一行字，一泓深潭似的眸底终于浮现悦色。
下午综艺继续录制。
游戏环节，几个人排排坐，一起猜歌。
顾铮先按了抢答键，徐星似乎没注意到，按过后立马大声说出答案。
“徐老师，不是你的回答时间。”导演提醒。
“可是我先说的呀。”徐星扮怪耍赖，头也没回，说：“我劝那个按下抢答键的人不要不识好歹，乖乖取消。”
一众嘉宾笑得前仰后合。
顾铮举手示意随他。
底下有观众尖叫。
徐星回头，这才发现自己抢的是顾铮的机会。
脸上立即闪过惊恐。
确认顾铮确实不在意，才继续游戏。
他扭头朝顾铮笑。
本来以为顾老师很难相处。
这么看人还挺随和的。
“谢谢，谢谢顾老师。”他找机会，拼命示好。
顾铮脸上挂着浅淡的笑，眼底厌恶一闪而过。
外表看着，依旧是温和无害的绅士。
只是清矜一点而已。
/
次日一早，官婳准备去开会。
陈蹊到酒店之后给她打电话。她带好前一晚上收拾好的东西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