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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时玫瑰-第25章
小攻哥哥
1 年前
小攻哥哥
1 年前
叫的车到了，上车之后，跟陈蹊确认一切需要准备的东西。
“第五版剧本。”
“check。”
“制片人统筹意见。”
“check。”
“财务预算表。”
“check。”
“演员资料......蹊姐，我男主的资料呢？”
“在，呃，在最后，我觉得还没谈下来的人，放前面不太好吧......”
“自信，咱们需要自信，平时再没底气，这个时候也不能露怯，不然投资人怎么能放心砸钱。”
官婳把徐星的资料从后排抽到前排。
“该放哪放哪，保证能谈下来就是了。”
“好吧。”陈蹊觉得这话有理。
跟投资人开会的地点是申城商业区一栋大厦的会议室。
到商业区附近，快下车的时候，官婳正好接到一通电话。
“婳导！那个那个什么徐星他签了同讯的新综艺，你听说了吗？”
“嗯？”官婳本想说这年头艺人接综艺很正常。
但听对面副导演的语气，恐怕没她想的这么简单。
“这综艺有什么问题吗？”
“这是个进大厂的综艺啊，六月下旬进去，最快八月下旬才能出来，可咱们七月就要围读剧本，八月就要正式开始拍摄了哇。”
怎么这么突然？？
徐星是妥妥进不了组了。
官婳差点厥过去。
只能猛掐人中。
“导儿？怎么了？”陈蹊关切地问。
“没事。没事。”官婳稳住自己。
沉了口气，推开车门。
就算暂时没有男主角，也不能叫投资人看出端倪。
不管怎么样，这个时候不能露怯。
陈蹊快步跟上她的脚步。
上了25层的会议室。
投资方的人还没有来。
官婳留心看了眼桌子上摆的几个名牌。
官婳，陈蹊，刘辉，程乐然，张山，李代。
刘辉，张山，李代都是之前跟官婳接触过的投资代理人，刘辉还是片子的制片人。
程乐然这个人她还真没什么印象。
这家集团她只认识一个姓程的，投资人程现。
坐定后，官婳翻看材料，准备会议内容。
大约十分钟后，投资方人员陆续进入会议室。
直到会议接近尾声，‘程乐然’名牌后的椅子都是空的。
这次会议内容照旧是汇报最近的工作进展，官婳汇报结束。
还算顺利。
舒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投资方团队三个人齐齐低头看手机。
突然紧张起来。
刘辉神色严肃，“官导，听说咱们这部戏的选角方面出现了很大的问题啊，现在都没签下男主角。”
“这个......束佑这个角色的选角确实因为各种原因导致进度缓慢，不过我们现在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具体流程也只差最后签合同了，相信下次会议前能够搞定。”
官婳拿出准备好的一套说辞。
刘辉十指交叉，满意地点了点头。
张山接话：“哦？确定了人选？”
官婳点头。
静静观察对面的反应。
“可我听说这个徐星，好像跟咱们撞档期了啊。”张山说。
官婳的心瞬间捏紧。
他们怎么这么快知道这件事了？
一时间有点失语。
脑子里飞快组织语言。
“官导，这样的可不行啊。我们程总拿这么多钱出来，是看中你的才华，可你不能只有才华，没有当导演应该具备的统筹能力啊。”
张山身体向后仰，垂眼看人。
李代：“话不能这么说，这件事我了解过，是那个徐星不识好歹，三番两次改口，拖延签合同。”
“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这一个男演员。”
“可是他最符合导演心里的束佑啊。”
“这世界上真的有‘最符合’这个概念吗？非得要为只马放弃一片大草原吗？退一万步讲，就是用一个不那么符合导演理想的，就演不好这部戏了吗？张一牟导演勉强启用万般诟病的女主角还一炮而红拿了金马奖呢。”张山拍案而起。
李代不甘示弱。“你这就有点偷换概念了啊。”
刘辉劝和：“咳。注意，这是会议，不要吵架。”
张山李代齐声：“你别管。”
官婳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怎么投资方自己掐起来了？
陈蹊也不知所措。
来来回回几十句，眼见李代想掀桌子，张山大吼一声：“撤资！”
李代真的爬上桌子，“追投！翻倍！”
官婳和陈蹊坐在桌前，瞠目结舌不敢动。
“停！”刘辉中气十足。
吵架的两个人被镇住。
“我有个建议，你们两个要吵出去吵，不然就别说话，听我把话说完。”
张山李代都不说话，对视一眼，立即挪开视线，谁也看不上谁。
“不许说话。”刘辉再次警告，直到两个人一动不动。
转头看向官婳，缓和神情，“是这样的，官导，我看过《唯一》的剧本和选角要求，其实吧，可能因为我是纯粹读者的角度，我心里的束佑对上的是另一张脸。”
不知道为什么，官婳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刘辉观察她的神色，继续说：“就是顾铮，上届蓝礼奖最佳男主角，国际影帝。”
官婳眼皮微跳。
“不......”陈蹊差点叫出声，官婳一把把她按住，眼神示意她先别说话。
“你看......”刘辉把自己手里的电脑转给官婳看。
上面是一个PPT，滚动播放顾铮之前电影的截图。
“这些都是我找的，符合戏里人物情绪的片段，细节什么的对不上，你看个感觉。”
官婳看了一会儿，强笑说，“可这事......还得看顾老师的档期安排，也得看他喜不喜欢这个剧本，信不信任这个剧组......”
说到最后，唇边的笑几乎维持不下去。
抓马的吵架现场。
提前准备好的PPT。
一切都让她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这个我来负责沟通，官导你只需要把顾老师纳入考虑范围之内就行。”
“......行。”官婳感觉自己这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没办法，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
她再想直接pass掉顾铮，就是她不识好歹。
行，你真行，顾铮。
心里怒骂。
会议结束，官婳不打算多留，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嗒嗒嗒。
平底鞋踩出高跟鞋的气势。
刚出会议室。
身后的刘辉探头出来说：“对了，西区的电梯在维修，官导，左拐去东区吧。”
东区只有一架电梯，正好马上降到这一层。
陈蹊说自己想上厕所，叫官婳先下楼。
电梯里没人，官婳上去后自动下降。
越想今天的事越生气。
分明就是个套。等着她去跳。偏偏她还没别的路可走。
如果是正常选角选到顾铮了，她可以平常心对待。
可现在这样非要把他推到她眼前。
她非常憋屈。
脑海中浮现那张俊脸，恨不得挥拳给他砸成猪头。
叮咚。
电梯门打开。
门外两个高挑的身影。
官婳抬眼一瞥，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
这也能遇到？！
顾铮看到电梯里的人，深暗的眸中掠过惊讶。
一旁的程乐然两手抄兜，贱兮兮撞他一下，挑了挑眉，转身离开。
顾铮走进电梯。
官婳低头，避瘟似的退到最角落。
这世界哪有那么多巧合，资方不会塞一个不相关的人进组，他又跟嘉禾太子爷出现在一起......也就是说，今天的会很有可能是他参与策划的喽？
心里燃着一团火。
轿厢发出轻微的下落声。
空气中浮动晦昧不明的情绪，气氛朦胧暗涌。
“咳。”顾铮手背掩唇咳了声。
“开车了么，送你回去？”
低回的声音在电梯里显得格外缱绻。
黄鼠狼给鸡拜年。
官婳如此告诫自己，看也不看他。
顾铮瞧着女子皙白的后脖颈，勾唇微笑，有些苦涩。
玫瑰金色的细链环在那里，精致小巧。
“听说你在这里开会。都顺利么？”
官婳看了眼电梯上的数字，继续低头盯脚尖。
“程乐然说你在这里。我就过来了。”
电梯空荡，每句话都像石子投入清潭，漾起几圈涟漪，很快恢复平静。
“婳婳。我们不可以好好聊聊么？”顾铮轻声问。
官婳不吭声。
凑到电梯按键前，提前按了15层的按钮。
顾铮眸色黯淡。
抬手递给她自己手里的东西。
“姜鳴小叶，去年开过来的。听说跟青城味道差不多。”
纸袋窸窸窣窣。
官婳才注意到他手里一直提着个甜品袋。
顾铮见她不接，苦笑着解释：“不是贿赂，不是交易，只是......”
他顿了下。
“只是想给你。”
淡淡的奶油糖霜的香气朦胧了电梯内的空气。
顾铮向来矜绝的眉眼间多了分真切。
官婳静静看着他的眼睛，无悲无喜。
叮咚。
电梯到了十五层。
“你下还是我下？”她挪开视线。
“等到一楼一起下。”顾铮弯腰轻声哄，“我送你回去。”
“抹茶乳酪蛋黄、泡芙、酸奶曲奇，都是你喜欢的。”
把袋子往她眼前送了送。
注意到自己手腕内侧露出几道很深的红痕。
不动声色地压下腕。
耽误几秒。
电梯门关闭。
官婳没来得及下去。
“非要给我？”她问。
顾铮顿了下，点头。
她沉了口气，没再表示拒绝。
顾铮唇角多了抹愉悦的笑，视线追随她搭在裙边的手。
官婳抬手去接甜品袋。
两只骨节漂亮的手在空中相互靠近。
交接绳带的这一刻，粉润的指甲擦过指腹。
顾铮指尖微颤，定在空中。
官婳用手指将绳带勾下来。
下一秒，微微向下曲手指。
啪嗒。
袋子掉到地上。
盒子被摔开，几个泡芙轱辘轱辘滚出来。
空气凝滞一瞬。
官婳不语，静静盯着数字变小的显示屏。
精致的侧颜此刻十分冷淡。
顾铮微皱眉，眸底暗昧，蹲下身。
官婳下意识后退。
顾铮垂眸，一贯的平和冷倦。
“裤子脏了。”他轻轻说。
官婳哑然。
低头看到自己裤脚被蹭到的奶油，和他替自己挽裤脚的手指。
向来矜贵的人蹲在自己脚边，深邃清冽的眉眼低垂下去。
竟显得几分深情和讨好。
大概是错觉。
“顾先生，我们现在应该完全没有什么关系了吧。”她淡淡说。
“就算往后真的签了合同，也仅仅是合作关系。”
“这么做不合适，还请你跟我保持距离。”
声音干净又疏离。
“婳婳，我不想跟你保持陌生的距离。”
官婳不理他的话，继续说道：“甜点之类的，还是送给你女朋友吧。”
她眼型圆润，粉唇娇嫩，几缕散落的碎发搭在肩颈旁，锁骨处一颗圆形镶水钻的小星球吊坠。
还是柔润可亲的模样。
可脱口而出的话，字字疏离。
27.晋江文学城原创首发
程乐然在顶楼等顾铮。
电梯打开, 里面一片狼藉。
“怎么着，哥哥，礼物砸自己手里了？”
顾铮神色冷淡, 径直朝办公室走，没说话。
得，答案很明显。
程乐然撇了下嘴, 跟他身后，往办公室方向走。
顾铮找了个沙发坐下, 双臂环胸，脸色恻恻。
程乐然坐沙发扶手, 拍拍顾铮的肩, “别伤心嘛兄弟，好歹今天给你争取一个进组的机会嘛。”
顾铮冷淡抬眸, “怎么争取的？”
什么混账手段能让官婳气成那样？
“怎么争取？”程乐然指自己脑袋，“智取呗。”
顾铮：......
程乐然：“你别不信, 我给你看会议记录。”
说着, 调出了刚才的会议视频记录。
视频从她会议后半部分开始播放。
顾铮脸色越来越差。
“亏你想得出来。”
这么聪明的法子，居然没入大哥的眼？
程乐然撇嘴，“这不是想给你铺垫一下吗。”
顾铮没说话, 神色恹恹掀眸瞥他一眼。
程乐然仿佛看到他脸上写了几个大字：用得着你给我铺垫？
视频继续播放。
到了刘辉毫不掩饰目的地推销顾铮那段。
顾铮：“......她只是理亏, 不是傻。”
程乐然耸肩, “结果来看，我成功了, 对吧。”
随手翻开桌上的项目资料。
“话说回来，我们影帝什么时候需要这卑微地进组了？还得给导演送礼。”
顾铮：......
“组里有看上的妞儿？是这个这个新人女主角, 啧, 确实长得不错, 行啊，三年了，你终于move on了兄弟。”
乐呵呵，用手背拍了下顾铮胸口。
“少乱猜。”顾铮不耐烦地拍开他的手。
程乐然又翻几页。
看到某个有点眼熟的名字后，愣了几秒。
“我擦！”
大惊失色。
“等下等下！”
“等下，不是吧？”
“这个导演......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官婳吧？”
/
李玉玉敲办公室的门，“铮哥，然哥。”
“来接你的，回吧。”程乐然啧声，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
怨种是不是情种他不知道，但情种肯定是怨种。
顾铮有件大衣搭在沙发扶手，李玉玉见他没有要穿上的意思，进办公室帮他拎起来。
“哥，你说你早上出来也不告诉我一声。我睡到十点，被赵姐夺命连环call，正美梦呢，差点被吓出心脏病。”
李玉玉跟顾铮一起出门。
下楼时依旧用东区总裁电梯。
程乐然似乎也想下楼，但被顾铮按关门键挡在门外，差0.1秒赶上这趟，气得直发消息骂娘。
“哎对了，有粉丝说看见你去排队买甜品。”
电梯里，李玉玉笑，聊什么志怪奇谈似的。
“开玩笑。这衣服也对不上啊，你看你这件薄卫衣，她们拍的照片里是件长款风衣.......而且哥你最近连饭都不吃，怎么可能吃甜食，姜鳴店面那——么的队伍，傻子才去排。这群假粉丝。”
说话时注意到视线下方的一抹黑色。
突然察觉不对劲。
自己手里拎着的，好像就是长款风衣。
僵住。
不敢动。
顾铮瞥他一眼。
下颌线冷硬，倦淡的眸里几分寒凉。
皮笑肉不笑。
“呃......”李玉玉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