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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时玫瑰-第49章
小攻哥哥
1 年前
小攻哥哥
1 年前
他准备的庆贺？
“那天的烟花很漂亮，是我有私心，让你看晚了，对不起。”彭佳凯说。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希望落空，但他没办法对官婳产生一点点怨气。
因为她自始至终的都是那副脾气，有点骄横，有点自我，很直率，很坦诚。
他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女子。
“婳婳。”彭佳凯轻声说。
“你的名字很好听，我只能光明正大叫这一遍。回国再见，导演。”
“回国再见。彭老师。”
官婳轻轻叹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她本来对彭佳凯是有点怨怒的，而且她不觉得爱是施舍，所以不会愧疚拒绝他。
但听到这句‘你的名字很好听，我只能光明正大叫这一遍’，突然有点难过。
如果她不是官婳，大概也不会想辜负这样一个人吧。
酒店的床很软，有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
没开空调，只开了点窗户，温度有点低。
官婳陷在被子里，四肢都被裹住，感觉很温暖。
时间不早了，她好像忘了还有个人。
翻出手机，直播后来直接被掐掉了，微博上有很多关于他的讨论，但没有关于他的新消息。
晚上在别墅前，她只顾着发泄情绪了，脑袋是空的，好像听见他当时说了几句话。
说什么来着？
点开微信列表翻了半天，没找到那张电影海报。
又看了遍，才发现换成了跟微博一样的捧玫瑰的手。
他当时在外头站那么久，最后她不告而别，他还会在原地等着吗？
东都下雨的夜还是挺冷的，万一感冒发烧......
打开对话框，上条消息是他的早安。
好像自此那次打赌之后，他早上见到她就会道早安，有时间见不到，会发消息。
她没回过，但他坚持说。
回去......
对话框里，‘回去了吗’四个字只打出两个。
光标不断闪烁。
官婳看见自己的手，想起当时为什么跑了。
明明是因为他那款该死的香水啊。
她还要发消息慰问他？
见鬼吧。
一边嫌弃一边准备删对话框里的字。
不小心按下发送。
咻。
嘶——大脑空白一秒，赶紧撤回。
[婳婳？]
顾铮秒回。
[我在机场了家里还有事]
糟糕，还是被他看到了。
官婳有点尴尬。
不过他这么着急的吗？一晚上两趟飞机。
顾铮：[你没事吧？]
顾铮：[晚上脸色好像不太好]
顾铮：[在哪个酒店让医生明早过去]
差点过敏，脸色能好吗。
官婳恨恨地戳他的头像。
顾铮：[婳婳？]
“别管我。”
迅速输入这几个字，发过去。
顾铮很快发来一段语音。
“婳婳。那医生也不是我亲自去接去找的，跟我没什么关系，我不管，叫她管行不行？”
“回青城也行......什么时候回来？”
许是察觉到官婳的有赌气的成分在，他话里带了些无可奈何的笑意。
但是......怎么会这么哑。
像大漠里风沙裹挟骆驼背上的摇铃，砂砾飞扬。
官婳：[发烧了？]
官婳：[吃药没？]
官婳：[后天还有你的戏，别给我掉链子]
双手环胸，手指敲胳膊，等对面的回复。
顾铮：“我没事。”
顾铮：“谢谢导演关心。”
语调明显上扬，很惊喜似的。
呸呸。谁关心你了。
只是怕耽误拍摄进度而已。
官婳心里默默白眼。
她是过了自己这关，但他还没过她这关。
早着呢。
哼。
顾铮：[你今晚没给薛佳凯电话 没接受他]
顾铮：[对吧？]
这两条都是文字。
人家叫彭佳凯。
笨比狗。
看他还有心思问别的，不像有事，官婳退出来，准备睡觉。
临睡前手机屏幕亮了下。
顾铮的消息。
[最后说的话，你没听到对么？]
什么话？
官婳挠头，她当时忙着掉眼泪来着。
算了算了，懒得理他，明早还要赶飞机回青城。
闭上眼。
沉沉睡去。
/
回到青城，假期最后一天陪家人，拍了几天戏，八月份就这么过去了，剧组拍摄进程过半。
拍摄现场总是嘈杂，出工的每天都很累，痛并快乐着。
那天晚上的话到底是什么，官婳没去问过，顾铮也没再提。
每天早上依旧有早安和鲜花，有时候是顾铮自己上楼送，她依旧拒绝。
倒不是她端着，就是觉得还没到能接受这些东西的时候。
至于具体现在算什么时候，她每天忙得恨不得沾枕头就睡，压根没时间思考。
就这么一晃到了九月底。
最近主要在忙一场暴雨场景的戏，因为人工降雨比自然降雨可控，而且不用遮挡设备，组里决定用人工降雨。
官婳日常在片场指挥全局，虽然不需要做什么累活重活，但嘴巴一直闲不下来，整天抱水杯。
有时候忙里偷闲，就在导演的位置上涂涂画画解压，
“润喉茶。”
身前多了道高挑身影，桌子上被放下个黑色保温杯。
“谁要你水杯。”官婳把水杯推开。
“新的。”顾铮说。
看了眼她手里的画。
有点像分镜，但不是电影里的场景。
“在画什么？”
官婳向前倾身子，挡住平板，“你没事做了？没事就回酒店背本子，明天是你的杀青重头戏。”
听到某个字眼，顾铮眸色略黯，很快恢复如初。
“背过了。”轻轻倚在桌边，单手按住桌沿，“确实有点闲。”
“我很忙。”官婳随便开了文档，假模假样用笔指着一行一行的文字。
眼睛读下去，脑子里什么也没留下。
“我看着就行。”顾铮单手按住保温杯，修长手指拧开杯盖。
“回酒店休息不行？”
“我想跟你待在一起。”
顾铮说得很轻又很认真。
光线中有微尘浮沉。
官婳抬头，看见一张逆着光，沉遂温柔的脸，眸里有些懒倦，薄唇含笑，五官线条棱角分明，却也如朗日。
“看看看导演跟顾老师。”路过的助理悄悄扯身边人的袖子。
“怎么了怎么了什么情况？”
“顾老师一有空就去找官导，没戏也来现场嘿嘿嘿......”
官婳看她们窃窃私语，时不时往这边偷瞄一眼的模样，知道在说自己，赶紧收回视线。
“赶紧走赶紧走。”
最近她太仁慈了，让这人越来越会顺杆爬。
“怎么了？”顾铮无辜。
官婳发现他最近脸皮越来越厚，“好多人往这边看，会被说闲话的，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这么介意？”
“你！”官婳瞪他。
顾铮还是那副笑吟吟哄小孩似的模样。
“顾老师你在这里啊。”
制片人刘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带了个摄像做现场记录。
“怎么？”顾铮问。
刘辉跟官婳打招呼，官婳知道他这会儿在问杀青后的心愿，催他去别的地方，不要打扰自己工作。
“好的官导。”刘辉答应着，脚步却没挪半步，转头就问：“顾老师最近这么累，杀青后想做点什么？”
官婳：......
顾铮看了眼官婳。
“倒没有特别想做的，可能会休息一段时间。”
刘辉说：“休息？休息好啊。最近几年难得看到劳模顾老师休息呢。”
“有什么出游啊旅行啊之类的具体计划吗？”
顾铮笑而不语，瞥了眼官婳的位置。
刘辉心领神会，“懂了懂了。”
“婳导你呢？”顾铮问官婳。
“关你——”
“官导想去看话剧对吧？”
官婳的关你什么事还没说完，刘辉抢着插话。
“刘主任要是没事的话，可以去场务组帮忙。”官婳皮笑肉不笑。
刘辉赶紧溜。
“看话剧？”顾铮若有所思。
“知椿晓的新话剧？你以前不是喜欢她么，过两天......”
“没时间。”官婳一口回绝。
“杀青之后。”
“ 忙。”
顾铮窸窸窣窣，似乎拿出了手机。
过了一会儿。
“这个导演常用的剧场好像遇到了点麻烦，关停了，巡演也停了......你是因为这个才没去看？”
把手机放官婳眼前。
官婳低头描画，“不用你管。”
“婳婳。”顾铮加重语气。
旋即放轻，“你抬头。看一眼是不是这个。”
“忙。”
陈蹊从一侧飘过，丢下句：
“隔壁新来一个组，好像有帅哥。 ”
“哪？”官婳猛抬头。
四处乱看。
顾铮怕手机磕到她额头，迅速抬手差点把手机丢出去。
官婳已经起身，隔桌子拉住陈蹊说悄悄话。
李玉玉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抱着手臂，抬下巴，一会儿偷瞥一下陈蹊，不说话也不离开。
悄悄咪咪磨蹭到顾铮身后。
“哥平时嫂子不理你的时候你怎么过来的？”
顾铮勾唇，半含笑瞥他一眼 。
薄冷的眸里莫名一股杀气。
李玉玉缩了缩脖子，自觉后退。陈蹊离开，他不情不愿似的跟上去。
官婳要离开座位，顾铮挡在过道。
“茶会冷，先喝掉。”
男人身材高挑，往路中间一站，展开手臂，直接挡了官婳出去的路。
不喝白不喝。
从桌上抓起杯子一饮而尽。
这东西倒不难喝，也没有假甜，就是单单的茶叶的清气和梨子柚子的香味，不涩。
官婳抹了把嘴巴。
见顾铮还没挪开，用眼神质问他什么意思。
“隔壁很乱，你还在忙剧本的事不是么。”顾铮拎起她的小平板塞她怀里。
官婳放下平板，“现在不忙了。”
顾铮单手抄兜，稍垂眸，鸦睫在眼下洒下一片浅淡阴翳。
“别去，婳婳。”
“顾老师。”官婳有点好笑，“你用什么立场来管我？”
顾铮薄唇轻启，又阖上。
“你来决定我们之间的关系好不好？”
这都什么跟什么。
官婳看了眼已经走远的陈蹊，恨不得立马追过去。
不过看眼前男人这副模样，是不打算让路了......
官婳绕到桌子另一侧，“你让我定义关系？”
一点点挪开沉重的桌子。
“我们现在，最多算普通朋友吧，分过手的那种。”
“别忘了，破过镜哦。”她说。
顾铮下颌绷紧，咬颌处肌肉动了下，眸里一扫刚才愉悦，像盛了秋季阴雨连绵的夜。
女子挪开桌子，从那面挤出去，明眸皓齿，笑容明媚，伸出食指左右摆了摆。
“回头草？”
“nono.”
扬长而去。
47.晋江文学城原创首发
官婳跟几个组里的小姐妹一起站在花坛的矮墙上, 伸长脖子看隔壁开机仪式。
隔壁组是拍网剧的，制片人很亲和没架子，听说她们也在这里拍摄, 还一人塞了个红包说是随个缘分。
“谢谢谢谢，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来隔壁找我们就好。”
制片人走了，官婳继续雷达扫描帅哥。
大多数人都在上香, 整条街雾雾袅袅的，看不到什么惊艳的人。
“哪来的帅哥？”
“感觉还不如咱们自己组里几位老师好看啊。”
身后的小助理悄声议论。
官婳扯了下陈蹊。
“本来就没什么帅哥, 我就是烦李玉玉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官婳看了眼在花坛另一侧打电话的李玉玉，不知道在说什么, 嘴巴一直没停, 时不时往这边偷瞄一眼，被发现后眼神躲闪。
“干嘛, 之前不是还好好的？放假那会儿还出去约会。”官婳抱臂，半含酸。
上回放假去东都, 陈蹊作为助理该跟去的, 说家里有事，官婳没叫她跟。
本来这件事都过去了，李玉玉前段时间微博发八月的plog, 里面有陈蹊出镜, 官婳才知道人家是去约会去了。
时不时拿这事揶揄一下陈蹊。
“小祖宗, 东都的事是我不对，但这回可不是, 要不是因为坚定站在你这边，我也不会跟他冷战了。”陈蹊说。
官婳没明白她什么意思, 陈蹊把她拉到一边没人的地方。
“李玉玉他哪头的你也不是不知道, 这个小傻蛋非说顾铮多好多好, 企图洗脑，我能听他的吗？果断给他骂了一顿，结果他就不理我了。不理我就算了，非得步步跟着我，烦死了。”
“好姐妹，讲义气。”官婳拍拍她的肩。
“但是玉玉人不错的，你要是真喜欢他，可以试着避开这个话题。”
陈蹊低头，踢了一脚地上的小石子，“又不能避一辈子，迟早得分手。”
确实不能避一辈子。
官婳有点走神。
她跟顾铮在一起时，躲了很久的话题，最后还是导致了分手。
陈蹊是对的。
“不纠结这个了，我心里有数。明天拍摄雨戏，应该都准备好了吧。”陈蹊说。
官婳想了下，“最近气温不是一直在降？我怕明晚也冷，你注意叫场务准备好浴巾和羽绒服，多备点保暖的东西，别让演员感冒。”
“行。”陈蹊拿出手机，记入备忘录。
李玉玉好像真来了电话，被叫走，官婳和陈蹊也就回去，路上碰见场记舒从云跟她们打招呼，把平板转过来问好不好看。
那是个类似电影海报的东西，舒从云说是自己做的，类似周边。
“好看的，跟官方的商业海报不太一样，更注重画面的故事性。这是哪部电影？”
“不愧是我们婳导，一眼就看出来了。”舒从云很兴奋，“这是顾老师的《春山瑞松图》，这个剧本太差了，我把剧情顺序换了，顺眼多了对不对。”
那部电影官婳略有耳闻，据说是顾铮出道以来拍的最拉低水准的一部，业内人士都不能理解他怎么会接这么部商业烂片，给风评不太好的谷一依作配。事后谷一依事业越走越顺，顾铮又拍了三四部片子才逐渐挽回了口碑。
官婳点点头，准备离开。
“顾老师最后一部电影就这么结束了，接下来做他推荐过的电影吧。”舒从云自言自语。“导演再见。”
“拜拜从云，明天见。”官婳看片场准备得差不多了，回监视器处等待拍摄。
路上看到摄影组跟场务组几个人蹲在路边加餐吃炸鸡，香味飘好远。
官婳赶紧加快脚步，怕禁不住诱惑，耽误一会儿拍夜戏。
/
次日。
因为连续几天都是夜戏，官婳的生物钟彻底变成凌晨五点睡，下午两点起。起床后还要收拾收拾准备晚上的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