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时玫瑰-第64章
小攻哥哥
1 年前
小攻哥哥
1 年前
官婳被许多道视线盯得脸热, 瞪圆杏眼去看始作俑者。
“婳导,接着嘛。”
“别不好意思。”
“不就是落下了个平板嘛, 我们怎么会去瞎猜之前发生了什么呢。”
官婳跟组里工作人员关系很好,这会儿大家都来逗她。
“只是之前一起工作, 我把平板落下了, 顾老师送回来, 没有别的了,OK?”官婳解释。
“啊,我们知道~”舒从云一副懂得都懂的神色,“不就是早已经杀青了的演员老师做了点本来不需要他参与的工作嘛,不就是坐在轮椅上的演员老师为了这个平板专门上来一趟嘛,别的什么都没有,我们都懂~~”
天地良心,真的只是她上回把平板落医院忘记拿了而已。
官婳无奈,接过平板后,瞪顾铮,意思是你搞的事你解决。
顾铮勾唇,眉眼间懒倦从容,“别逗她。她害羞。”
满屋小姑娘捂嘴尖叫,“啊!!!”
“好苏!!!”
“她害羞她害羞。”
“正主喂糖这还不磕?!”
官婳:?
她要的是解释,他干的是造谣呀!
脸颊腾红。
/
发布会上。
刚开始,大家问的还是内容看点、拍摄制作过程、路演宣传计划这样的专业问题,后来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逐渐转移到参演艺人的生活八卦问题上。
参演艺人中,大多数都是比较低调的老演员或尚未出头的新人演员,只有顾铮在影圈地位是金字塔尖的存在。
为了粉丝流量,各路媒体都想将话题扔给顾铮,但碍于多年来影帝的脾气,又不敢太直白,只好含蓄沉稳一点提问。
比如有人问:
“众所周知哈,顾老师涉猎的电影类型非常广泛,演技广受好评,所以像张伊缪啊,封小刚导演啊,包括很久不出山的宁豪导演,这样成名已久的大导都向您递了橄榄枝,您是为什么在众多本子中,选了咱们影圈新秀,官婳导演的作品的呢?”
坐在顾铮身边的官婳攥紧了手里的笔。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他的问题,她心里却紧张得不得了。
顾铮早已习惯面对大场面,不慌不忙拿起话筒,神态矜然落拓 ,指节分明的手放在脸前,整个人平和清贵。
“如果我说,恰好是因为导演呢?”
声音透过话筒,更加低沉磁性。
底下提问的人一愣。
虽然他就是想把话题往官婳身上引,但按导演资历的话,官婳排不上号,顾老师居然这么直白坦然地承认了?
“导演很有才气,我很喜欢。”
不知道因为说到哪个字眼,底下有人尖叫。
官婳有点不明所以。
陈蹊跟李玉玉坐在观众席,早就洞悉了一切,听见耳边尖叫:
“救命啊顾老师说到喜欢的时候特意扭头看了一眼我们婳婳哎!!!”
“一眼万年这不是爱是什么!”
相视一笑。
又有人起身,提问顾铮是不是拍戏受的伤。
顾铮摇头。
几位主演和主创陆续被提问一些问题,到了最后观众提问环节,有人抢到麦,腾一下站起来问:
“顾老师,您还会跟官导有后续合作吗?拜托了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很重要。”
“官导还想跟我合作么?”顾铮扭头问官婳。
这个问题明明是给他的嘛。
官婳无辜被cue。
“人家问你呢。”
把问题抛回去。
“我随叫随到。”
“导演还用我么?”
“啊!!!!”
粉丝红着脸疯狂尖叫。
摄像机噼里啪啦拍照,闪光灯亮个不停。
让这种人拿话筒说话,简直是犯规,官婳想。
“拜托了,这个问题对我很重要。”顾铮学粉丝说话。
声音低沉,几分懒倦笑意,酥得人耳朵怀孕。
“再说吧。”官婳挑眉,躲开他的视线。
偷偷用手背按了下发热的脸。
她拍戏向来走一步看一步,以后会拍什么,只有天知道。
顾铮瞥见她的动作,唇角笑意更深。
终于舍得将视线从她身上挪开,给媒体拍个正脸。
“顾老师,那个那个我想问,你怎么受了伤呀。伤到哪了,严重吗?”
这位看起来是个粉丝,很关心顾铮的身体健康。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顾铮说,“至于原因么,为了一个,宝贝......?”
挑了下眉,飞快瞥了眼身边埋头当鸵鸟的人,勾起笑意。
“什么宝贝呀,用‘生命’去换,这么值得吗?”粉丝尽量夸大了自己的说词。
官婳抿唇,慢慢偏头偷瞄旁边的人。
顾铮扭头,慵然对上她的目光,几分落拓。
薄唇轻启,喃喃问值得吗。
仿佛在问她,或是在问自己。
官婳没有办法替他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记得这些天他换药时额上的冷汗,伤口愈合但脏器受损疼到直不起身的身影,必须随身携带的止痛药.......
动也不动地盯着那双矜然的眉目,仿佛心尖上一根弦牵在他手中。
“当然值得。”他缓声说。
因为你是崎岖月球表面的小蜜蜂,是生命里唯一的甜。
因为你值得。
所以婳婳,不必自责。
官婳眼神微颤。
心弦拨动。
心跳就这么漏了一拍。
/
发布会之后。
陈蹊被李玉玉预定了,官婳不打算耽误人家,满脑子想着姥爷答应自己的‘庆功宴’,还没等结束就叫陈蹊替自己叫了车。
“那我走啦。”官婳跟陈蹊告别,戴上耳机,跟视频对面的叶文说话,“刚才你说什么,纹身结痂了?”
“是结的痂脱落了,已经完全好了......你看。”叶文把手臂举到镜头前。
“法语吗,好好看。”
“你要不要来一个,我觉得那个工作室手艺还可以。”
官婳抱手,“我怕痛。”
叶文逗她,嘻嘻哈哈非怂恿她去试一下,官婳连连求饶。
初入夜,圆月被挡在高低错落的钢混大楼之后。
接踵林立的高楼上有LED大屏彩虹变幻,楼顶是一闪一闪的航空障碍灯,像红色星子。
路边各色商铺霓虹飞驰着向后倒退。
远远看过去,整条霞光虹彩如灯带,偶尔缺一点,像个小巷口。
路过时,随意往里看了一眼,只看到一个字母‘S’。
小巷飞逝而过,回过头来,随口问了一句:“文文,你刚才说的那家工作室叫什么来着?”
“ST呀,就在春岫路,回你家的路上。”
“你上次是不是说过那家店主跟你聊......顾铮去过的事?”
脑海中忽然浮现那天在浴室惊鸿一瞥。
心底有什么念头蠢蠢欲动。
“对对,就是这家,怎么啦?”叶文不解。
“我还有事,先挂了,下次聊。”干脆地点掉挂断键。
“师傅,麻烦掉个头。”
/
发布会之后,助理问顾铮今晚回哪,他顿了下,说回商台区的公寓。
三年里回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只有保洁人员经常来收拾,屋里难免清冷。
最近外伤口已经愈合,先进浴室洗了个澡。
准备吹头发时听见门口有动静。
叮铃铃——
门铃响。
很少有人在这个时间按铃。
拧开把手。
入目是双清水眸,仰着头,抿紧软唇。
“.......婳婳?”
她没说话,沉默地盯了他两秒。
视线下移,停在他胸口。
顾铮眸色微闪,将她领进家,带上了门。
官婳一声不吭地开始扯他的浴袍。
他下意识抬手。
“你别动。”她咬唇。
单手想扯开他身前的衣服,却因为系紧带子的阻碍,扯不动。
干脆两只手,扯松他的带子。
发丝滑下的水滴落她的手背,顺着白腻肌肤纹理,水痕一道莹莹。
衣襟半散,露出胸前结实的肌肉,平直锁骨下面,是几条红色的线,勾勒出半支妖冶玫瑰瓣。
用力一勾,浴袍散了。
玫瑰之下,是一轮弯月。
“什么时候......纹的?”她小声问。
温热的指尖偶尔会划过露在外面的肌肤,引起一阵战栗。
喉结滚动。
“有段时间了......你回来之后。”
“疼么?”
垂着眸,蝶翼般的睫轻轻颤,藏了些许疼惜和心碎。
他弯下腰,安抚性地按住她后颈,柔滑的发丝从指间滑落。
“不疼。我自己想纹的,别难过,嗯?”
“身后的伤口......是不是还有疤。”她闷闷地问。
“伤口已经愈合得很好了。”
“给我看看。”
现在伤口殷红瘢痕,未免太丑,自己都觉得刺目,叫她看见大概会难过。
“过段时间,好不好。”他低哄。
“你不怕吗。”
“怕什么?”
男人眉眼低垂,眸色矜然沉敛,声音沉醉夜色中,有种安抚人心的温润感。
“有可能失去自己的生命......”小声嗫嚅,“就算是小小的纹身,也有可能会影响你以后拍戏,何况这么多伤口。”
她惶恐,怕自己担不起这样的罪名。
“婳婳,有人说,时间本身就是不可愈合的创口。”
“除此之外,有些失去只是伤疤,或轻或重,会长合的。”
他嗓音低哑沉缓。
是他声线太缱绻,引诱她鼓起勇气抬头,手腕攀上他的肩。
对上他倦敛的眸。
“你什么都不怕?”
顾铮将自己放得很低,与她距离不过几厘米,深邃的眼窝,鸦青色的睫在眼下投下小小阴影。
“我怕。只是凡人,有欲有求,怎么会不怕。”
漆黑的眸里沉可一泓深潭,潭水拂动,涟漪荡漾。
喉结上下滚动。
“怕什么......”官婳受了这喉结的蛊惑,垫起脚,用唇去寻他。
等久了的男人眸底闪过黯色,终于露出一些凶刹。
掐住腰,将人往身上提。
弯腰用唇封住她口里的话。
/
/
次日清早。
陈蹊按要求到市中心某个街口去接官婳,准备去参加一个杂志采访。
开车的是被放了半个月假的李玉玉。
“欸你说为什么嫂子会让我们来这里接她啊?”快到地点时,李玉玉问。
“你都叫嫂子了,还问为什么?”陈蹊坐后排,正在刷微博。
“呃......”李玉玉想了下,灵光一闪,脑中飞过一个念头。
“会吗?......不会吧......没听说过啊......铮哥上回还说没在一起呢,难不成我被骗了......”
喃喃自语。
“傻子。”陈蹊有点好笑。“哎,我问你。”
“问什么......”
内视镜里,李玉玉噘嘴,对挨骂有点意见,又不敢反驳,可怜巴巴盯着前路等她下文。
“上回请全组去剧组看知椿晓新剧的,是顾铮吧?”
“是的。”李玉玉乖乖回答。
“那剧院是怎么回事?我看网上有人说青城大剧院,不是,就是上次那个婳心剧院,跟顾铮有点关系?之前没听说过啊。”
“因为是最近才收过来的,本来这个剧院经营不善要倒闭了。”
“为什么突然收个剧院?”
“因为嫂子想看啊。”李玉玉理所当然,“自己有的话,想看哪个导演什么戏,请就完了。”
陈蹊张口结舌。
有钱人的世界她不懂。
“嫂子在前面。”李玉玉说。
路边停下车,官婳上来,坐到陈蹊身边。
陈蹊一眼看到她俯身时衬衫下的暧昧的绯红。
“咳咳。”陈蹊捂嘴咳了声。
官婳脸色蹭地变红,捂住领口,“蹊、蹊姐早。”
“欸?玉玉?”
开车的怎么会是李玉玉?
“嫂、呃,官导,早上好。”李玉玉打了声招呼,启动车子。
官婳扯陈蹊的衣角,凑到她耳边小声问:“你怎么跟他一起呀?”
陈蹊坦诚,“因为我俩昨晚就在一起。”
声音不高不低,正好三个人全都清楚听见。
“咳咳咳咳咳咳。”
这回轮到开车的李玉玉疯狂咳嗽,耳根子都红了。
“不是......我......”
官婳结舌。
她想说自己没跟顾铮一起走就是为了避嫌,怕一会儿被八卦,现在倒好,跟顾铮助理一起到场。
但是解释这么多,就意味着还得解释昨晚......低头瞧了眼锁骨上暧昧的红印子,有口难开。
“我说我们其实什么都没......嗯......你信我一下好不好。”
“行。”陈蹊答得相当快。
只是一双眼睛还是时不时偷瞄她一眼,满脸我都懂的神色。
官婳:.......
“蹊姐......”
“招了吧,昨晚住他那了是不是?”陈蹊坏笑。
“但是他身上有伤,我们相敬,呃,分开睡的。”
“伤又没伤在那......正值青壮年的男人恢复力有多强你觉得我不知道么。”陈蹊压低声音。
李玉玉听不清后排女人在说什么,只见陈蹊总偷瞄自己,不解地挠了挠头。
官婳咬唇,陷入某种回忆,脸颊微微红。
陈蹊笑得越来越少儿不宜。
“但是我们真的没做......”官婳小声。
“真的??”陈蹊一万个不相信,但是官婳的神情绝对不像是假的,“为什么啊。”
“我不知道,他......忍住了。”
“哈?”陈蹊满脑袋问号,“李玉玉,顾铮到底伤哪.......”
话没说完,被官婳捂住嘴。
“蹊姐......”
“不是,我得为你的‘幸福’着想啊婳。”陈蹊苦口婆心。
“你不用担心这个......”官婳脸色腾红,小小声。
“你确定?”
“我确定。”坚定地点头。
因为昨晚看见他......来着。
“好吧。”陈蹊思索,“那还能是因为什么......”
“婳导,下个路口转弯吗?”李玉玉问。
官婳看了眼,“转。”
李玉玉在官婳面前还是规规矩矩喊导演,不敢喊嫂子,陈蹊一时没反应过来。
灵光乍现。
“我知道!”
“欸?”官婳疑惑,不明白陈蹊忽然知道什么了。
陈蹊想了想,不着急回答,先一股脑把刚才听来的婳心剧院的事说给她。
官婳有点震撼。
有时觉得自己一句话能让另外一个人做到这种程度,大概可以称之为在意吧。
陈蹊拍拍她的肩膀,笑说: “总之就是,恭喜你,找到一个把你放在心尖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