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时玫瑰-第35章
小攻哥哥
1 年前
小攻哥哥
1 年前
“行吧......剧组有吊车吗, 让他在天上云上香行不行?”官婳真的在思考这个想法的可操作性。
“行哈哈哈哈哈哈。”陈蹊爆笑。
但官婳的表情很严肃,完全不像是开玩笑。
陈蹊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 “......你是开玩笑的,对吧?”
把男主角装在吊车上办开机仪式, 以后根本不用上娱乐版面, 直接社会头条啊!
官婳抿唇。
“逗你的, 我又不傻。”
“好吧好吧。”陈蹊松了口气。
“看你这样子,肚子不疼了?”
官婳两只手托下巴,摇头晃脑,“完全完全不疼了。”
本来痛经这事就是玄学,说痛就痛说停就停,一点规律都寻不到。
“哎对了,副驾驶座位有一个袋子,一会儿你捎下去还给李玉玉吧。”
陈蹊瞥了眼副驾驶上的东西,看到一盒布洛芬和红糖盒子,什么都懂了。
“你说男的是不是都这样啊,手里的不珍惜,得不到的是宝贝,失去的是宝中宝。”她感叹。
官婳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有没有什么能让他不再烦我的办法?别说踢他出组这种话,我得对这部电影负责。”
刚才虽然自己也说让他滚蛋,但冷静下来,还是得对电影包括所有工作人员负责。
“就是说工作得正常工作,但是私下让他死心呗。”陈蹊沉思,“嗯......办法倒是有,看你愿不愿意做了。”
“说来听听。”
“你找人‘谈恋爱’呗,我不信顾铮能看见你有男友,还敢像现在这么猖狂。”
官婳挥手,“我哪有时间恋爱。”
剧组拍戏都快累死了,哪有精力去搞别的。
“没叫你真恋爱啊,你随便找个人演一下不就完了。娱乐圈三条腿的□□不好找,长得帅的小鲜肉还不是一抓一大把吗,反正不吃亏。”
“我愿意演,也得有人愿意陪啊。况且顾铮这家伙眼睛尖得很,从小就能一眼看破我是不是撒谎。”
说到这,官婳恨得牙痒痒,小时候没少因为他挨骂。
虽然大部分时候他都会帮她挡下来。
“找谁演,演到哪种程度他才能信,这都难说。”
“好吧,我只是提供一点思路,合适的假男友确实可遇不可求。”陈蹊说。
官婳泄气。
倚在车窗上,陷入沉思。
回到酒店,叶文吞吞吐吐找她,问她能不能去接陈铎。
陈铎妈妈还不知道叶文陈铎已经分手的事,以为她会去接机,打电话叫她去家里吃饭。
叶文想这次跟他家里把话说明白,所以答应了陈铎妈妈,但不想跟陈铎单独相处,只好找官婳去接人,她直接去陈铎家。
“行行行。”官婳答应,“你说你想见他,又不去见他.......到底是跟他过不去还是跟自己过不去。”
拿车钥匙回到房间。
本来想补觉的,结果今上午发生太多事,现在反倒不困了。
重新挽了下头发,戴上防蓝光眼镜,打开电脑。
叶文敲门进来。
“导儿,我下午请个假,回家一趟,你有想吃的东西吗,晚上捎回来。”
“欸?你下午要走呀?”官婳抬头。
“你还有事吗?”叶文问。
“想让你送我去机场,陈铎回来了,叶文跟他......说不明白,反正就是别扭着呢,得我去接他,还得把他送回家。”官婳揉揉脑袋,“我在国内考出驾照就没开过车。”
“那我先送你去机场?”
“算了,你家跟机场不是一个方向,我再问问别人吧。”官婳托腮,“蹊姐,帮我泡杯茶呗,茶叶在桌子上。爱你。”
陈蹊起身找茶叶,“这个时候喝茶,你不睡觉啦?
“睡不着了。”
陈蹊沏好茶,端给官婳。
“谢谢蹊姐。”官婳用力眨右眼,送她一个wink。
她这副有点矫情又不是那么矫情的小模样最招人喜欢,陈蹊忘了她导演的身份,上去rua她的脑袋。
“头发乱了啦。”官婳躲开她的魔爪。
差不多到了陈铎航班预计到达的时间,官婳拎钥匙出门。
本来打算找人把自己送过去的,但是刚才发消息问了一圈熟人,都趁最后一天清闲出去玩了,她只好自己下楼。
要不找个代驾呢,官婳想。
下到车库找到叶文的车,打开代驾App。
“请问是官婳官导演吗?”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大胡子中年男人问。他身后还站了个瘦小的男人。
官婳下意识向后躲一步,按车钥匙解锁车门。
“你是?”
“官导久仰久仰,我叫胡正,是那个综艺《王牌战.场》的导演,上次您去申城国际影视中心,我还看见您了,您当时就要离开了,我没找到机会跟您打招呼。”
官婳回忆了下,好像是有这么号人物。
“你好。找我有事吗?”
“是这样的哈,官导,我这次是专门过来跟您和顾铮顾老师道歉的......”
道歉?
官婳才注意到胡正身后的男人两只手都没空着,拎了大包小包烟酒补品一类的东西。
“今天早上这个热搜的事吧,起因是因为一张片场照......
那张照片是拍摄《捉虎擒蛟》时留下来的,当时我在Qtake组里,场记把照片发给我我就存了一份,当时没什么防备心理,发了朋友圈,没想到被有心之人翻出来利用了。
我发现这件事后立马找人帮忙压热度了,但是这个错已经犯下了,顾老师不喜欢私生活被过度关注,我只能厚着眼皮过来求您跟顾老师大人不记小人过,原来我一回行不行?”
官婳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人这么央求。
想想是拜顾铮所赐,除了他,谁还有这个面子让已经成名的上星综艺导演亲自过来,低声下气道歉。
“你怎么知道那张照片是从你这里流传出去的?”
算一算,就算胡正发了朋友圈,也是三年前的事了,怎么一朝一夕被人翻出来,现在才爆出来。
胡正打开朋友圈展示给官婳看,“您看,这里有我打的水印,而且我发朋友圈之前特意模糊了一下,网上这个完全对得上。”
网上流传的照片右下角确实有个小小的花体英文,当时以为是爆料博主的水印,现在看来hz对应的是胡正。
难道,这事儿真不是顾铮的手笔?
官婳又想起自己已经把顾铮骂过一顿这回事......
胡正见官婳的脸色变了又变,心里打鼓,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生气。
“那个,官导,我知道这件事顾老师那边已经介入,基本压下去了,您能不能,就是说,原谅一下我,对不起!”
顾铮也叫人压舆论了?怪不得讨论度降这么快。
也不知道顾铮用了什么办法,连来骚扰她微博私信的人都少了。
这么说来,他还算好心。
官婳有点心虚......
胡正后退一步,猛地深鞠一躬。
一米八几膘肥体壮的大个子瞬间矮下去一半,快成折叠屏了。
他身后的助理将一只手里的六七个礼盒递过来。
“别别别。”
官婳吓一跳。
“不用跟我道歉,上去跟他道,跟他道。”
“请你原谅!”
胡正又是深鞠一躬。
“原谅原谅。”官婳叠声。
不原谅还能怎么样,毕竟事情已经解决了,自己也不能像小时候一样,不高兴就咬人一口。
何况她感觉再这么下去,自己就要被这人给送走了。
胡正讪笑,“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请您收下。”
官婳看了眼脚边的一片盒子,少说也得十几万,不明不白的,她收这些干嘛。
胡正看出她的犹豫,立马又是一鞠躬。
“官导!请您收下!不然我会良心不安的!”
“停停停你再鞠我就生气了,干嘛呀这是,我收一个收一个行不行,原谅你了你走吧,我还有事呢。”
官婳扫了一圈,随便抓了个最便宜的虫草礼盒。
“请您全部收下,不然我真的......我都不好意请您帮忙”
帮什么忙?
官婳觉得哪里不对劲。
胡正眼神一转,谄笑迎过去,“顾老师,您来啦!”
呵。
呵呵。
官婳唇角抽搐。
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顾铮好像在看她,她挺了挺腰杆。
虽说今早上骂错他了......但谁叫他不、不解释清楚来着......
顾铮被胡正一通电话叫下来,说找他跟官婳道歉,求他务必过来。
中午刚查出网上爆料的来源,还有背后有心利用这事炒作的人,没想到胡正这么快就自己来挨打了。
这人业务能力一般,心眼倒不少。
官婳站在车旁边,手里只拎了一个礼盒,看来是被胡正的伎俩唬住了,懵懵然的模样跟没睡醒的小兔儿似的,让人忍不住心软软。
“顾老师!我错了!求您原谅!”
胡正唰一下鞠躬,这回身后的助理也跟着一起鞠躬。
这都是什么风气,没脱离封建社会似的。
官婳拉开车门,准备上车溜了。
先远离是非之地,再找代驾也不晚。
顾铮从一来就没理会胡正,专心盯着官婳的方向。
胡正悄咪咪抬头,眼珠子轱辘转,立马挪到官婳车前方,趴下。
什么人呀这是!
官婳看着在自己车前半米处躺平的胡正,内心咆哮。
“官老师,您帮我求求顾老师吧,他要是不能原谅我,我这辈子都过意不去啊,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从我身上轧过去吧!”胡正鬼号。
官婳瞥了眼抱臂站在胡正身前的男人。
顾铮眉眼沉敛冷淡,看戏作壁上观似的。
真不是个人呐。
“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自己求他去。”
启动汽车。
胡正原地打滚,“顾老师肯定不听我的话啊,官导官老师,求求您了,您跟顾老师说句话,他肯定听你的,求求您了!”
四十多岁的大胡子男人,能跟袋鼠对着抡拳,结果遇到事就往地上躺平打滚。
官婳:......
助理:......
顾铮:......
熟不熟悉胡正的人都沉默了。
官婳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胡正的位置,她这车技根本不能保证不轧死他,但是陈铎等会儿就下飞机了呀!
“你赶紧把他叫走。”
这话是对顾铮说的,语气里七分不耐烦。
顾铮现在比不了以前,现在除了工作之外,官婳能跟他说句话都算奢侈的了,自然不会计较她的语气。
心情颇好地抄兜,问她:“你去哪,还会开车么?”
“机场接个人。”官婳正低头找代驾,下意识接话。
说完才意识到不对劲,她跟这人报备什么行程。
改口说:“我查一下撞死非要挡车的人用不用坐牢。”
胡正吓得一激灵,呆滞地抬头,眼神央求顾铮。
顾铮倒笑了。
春日朗星似的眼中多了几分温柔宠溺。
“我来开。”
“出了事我担着。”
官婳对上那双懒倦含笑的墨眸。
吞口水。
“你叫他走开。”
胡正察言观色,瞅瞅官婳,再瞅瞅顾铮,抱住顾铮的大腿,“顾老师我求求你别跟我计较,原谅我吧!是不是只有官导叫你替她开车你才肯原谅我?......啊!官导,求求你!”
不过两秒的功夫,胡正已经扑到官婳车头。
车前盖上爬着一个痛哭流涕的大胡子男人。
官婳呆滞。
很想一脚油门踩下去,结束这场荒唐。
法治社会,法治社会,撞人要坐牢的,要坐牢的。
心中反复默念这句话。
看了眼时间,现在叫保安和代驾好像也来不及了,官婳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眼前一堆仪表盘,突然跟第一回见似的,一个也不认得了。
胡正还在鬼号,“官老师,官导,呜呜呜呜......”
“行行行!你快让开,我赶时间。”官婳皱眉。
下个瞬间,顾铮已经拉开驾驶座车门,“去机场?”
官婳:......
/
去机场的路上,顾铮开车。
官婳坐在后排,他正后方的位置,每次想看她一眼,都得在内视镜找半天位置。
官婳略松散地倚在靠背上玩手机。
落日余晖在她周身洒下淡淡的金辉,眉睫被暖光柔和,美得让人不舍挪开视线。
顾铮难得见她这么清闲的时刻。
最近每次见她,她都在讨论剧本,设计镜头,沟通各部门......忙碌干练的样子让人很难联想到当年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娇。
“明天开机仪式,都准备好了么?”
等红灯的时机,他忍不住开口问。
“不相信我的业务能力就不该进组。”官婳条件反射似地呛声。
顾铮唇角勾起缱绻又无奈的笑。
“怎么会不信。”
“你很厉害,真的,婳婳。”
他的声音很温柔,如同日暮时的浅色烟霞,笼着红日收敛了光芒,柔情绕指。
官婳没想到能得到他这样的肯定。
本来准备好的怼他的话,现在一句也说不出口了。
“你会觉得我完全是因为私人感情才想要进这个组,对吗。”他问。
“其实是因为你作为导演给我的感觉。三年前,看到你的剪的采访,前面只有对话,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镜头出来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你要拍这个故事,我无论如何都要获得一个角色,演什么都行。”
他的述说轻柔缓慢,仿佛浸入过去的某个平淡且温暖的瞬间。
“电影的镜头语言是个很成熟也很复杂的体系,但是那个略显稚嫩的镜头给我震撼,从来没有人给过我。我想这是技术范围之外的,人类情感范畴上边缘系统的共鸣。”
“那时我在想,如果你去做导演呢,会怎么样。”
“直到第一次看到《落雨逢春》,我才知道,这是你的路,没人能走得你比更好。”
十几年前就抱着相机到处拍摄的小姑娘,终于坐在导演监控器前指导自己想要的故事了。
对她找到自己想要的人生这一点,他由衷为她高兴——虽然有时会因为她的离开而落寞。
他知道自己很自私,可他不能总是欺骗自己的心。
官婳哑然。
他给的评价太高,高到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而且不再是男人对女人的欣赏,完全从演员看导演的角度出发。
《唯一》的灵感确实是当年树树和小桐的采访,她剪出来之后给他也发了一份,后来就忘了这回事。
从没想过那只短片会对他产生这种想法。
红灯结束,绿灯亮起。
顾铮贪恋地看了眼镜中女子的脸,启动车子。
车内弥漫淡淡的香水气味,柑橘调甜香,让人很舒服。
车载音乐正在放魏如萱的《彼个所在》。
‘三更半暝 又搁睏袂去最近的日子毋是很欢喜 想打电话俾你撒娇几句*’
轻柔缱绻的女声让空气多了几分潮湿氤氲。
驾驶座上的男人只有一个平宽的背影,耳后的短发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