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归家-第14章
辛勤闻棒球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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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幕云景心里堵了堵,拽着他的手就离开了房间,夏篱皮肤娇嫩,手腕被他攥得通红。
走出民宿的大门后,幕云景看了看吃痛的小Omega,这才反应过来松开他的手,脸上却不见一丝笑意:“给我。”
夏篱疑惑:“先生,什么?”
“手里的花。”
夏篱举起双手把花伸到他面前,幕云景一把扯过,走到垃圾桶旁边,毫不犹豫的把花给丢了进去。
夏篱:“……”
“先生,这是别人送我的。”
幕云景抬了抬眉毛,语气坚决:“我知道,小篱,可我是不是跟你说过——”
“先生……”
“你喜欢,我可以给你买下一整个城市的花。”
夏篱声若蚊蝇:“不用的,先生,一支就好。”他记得自己也这么回答过。
“但是,宝贝,不要接受别人的花。”
幕云景说这话时嘴角浅笑,姿态云淡风轻,夏篱根本无法联想到,其实,这位议长大人吃醋了。
所以他说:“先生,收到旁人的花能让人心情变好的。”
幕云景眸色一片幽深,不再说什么,迈着大步朝前走了过去,夏篱不明所以的小跑着跟紧他。
两个人的早饭是在一家馄饨店打发的,比较上档次的餐厅路途有点远,幕云景看夏篱在一家馄饨店外驻足了好一会,就带着他进去了。
他全程阴沉着脸,夏篱从来就没猜透过他的心思,索性只管低头吃东西。
两人从馄饨店出来时,幕云景照旧走在前面,夏篱一个箭步追上他,小心的扯了扯他的衣角:“先生,您吃好了吗?”
他注意到吃饭时幕云景基本上没怎么动过筷子,想想他堂堂一个议长大人,竟陪着自己下馆子,也实在屈尊降贵了些。
“嗯。”幕云景回答。
“可是,您都没怎么吃东西,要不,让王叔带我们去远一点的地方——”
幕云景回头看了他一眼,夏篱突然就停住了说话,着实因为这位A大人的眼神在那一瞬间,有点冷。
彼时,他们正经过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街道。
这条街的建筑物偏复古,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两盏灯笼,外面的贴纸颜色各异,十分斑斓,夜幕降临的时候,主人家会执着火苗点亮灯笼,行人从远方看过来,格外的赏心悦目,也会有一种久经漂泊终于归家的着落感。
青石板被碾压的一片斑驳,有些地方已经出现脱落,小岛昨夜刚下过一场瓢泼大雨,明晃晃的积出了一大滩水洼。
夏篱踩着水朝幕云景赶了过去,细白的脚腕上溅了一层小泥点,路上人不多,能仔细的听到铃铛在红绳子上摇曳的清脆声音,幕云景走的太快了,他跟着也有点急了起来:“先生……”
“先生,请等一等……”
幕云景停下步子,夏篱站在台阶上眼睛明亮的看着他,因为跑的太快,脸颊一片绯红,幕云景看着喜人,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慢一点,衣服都溅上水了。”又一把掐住他的腰肢,把他从台阶上抱了下去,“累了吗?我们回去休息一会。”
夏篱看着幕云景慢慢弯起的嘴唇,愣愣的“嗯”了一声。
怀里的Omega脚尖点地的时候,幕云景在他眉心落下一个轻吻:“乖。”
不得不承认,追着他跑的夏篱很惹人怜爱,他可以接受陌生人的一支花,却唯独只跟在自己身后跑。他的Omega,连身带心都属于他,谁配去惦记。
回到民宿后,Beta老板正坐在柜台算账,抬眼看到他们,热情的打了个招呼,夏篱对着他温柔一笑,刚想说什么时就被幕云景遮到了身后。
Beta微笑着摇了摇手头,幕云景睨了他一眼,就牵着夏篱的手走了进去。
他们住的是民宿里最宽敞的房间,暖色系的装修,带了一个宽阔的阳台,阳光透过窗帘的薄纱洒在了软眠的大床上,怎么说都是一个美好的午后。
幕云景走到阳台,一把合上了窗户,回头看向夏篱,目光竟慢慢温柔起来。
夏篱条件反射性的往后退了几步,以为幕云景又要折腾他,但A大人只是勾了勾唇,软着声音说:“好了,睡个午觉。”
说着揽过夏篱的肩膀,当真什么都没做,安安静静的把人圈怀里,满意的闭上了眼睛。
他为了证明自己并非着迷夏篱找过其他Omega,也如他所说,宠着夏篱也可以宠着旁人,可不得不承认,唯有在夏篱身边,他才能有毫无防备、完全放松下来的时候。
而填满坚/硬/心脏的安心和满足,也只有夏篱能给他。
这个觉睡了大概四五个小时,幕云景醒来时,已经徬晚时分,落日的余晖从没有合紧的窗帘缝隙里投过来,打在夏篱娇好的容颜上,幕云景心脏里的某一处冰山突然土崩瓦解,柔软成片。
他伸手摸了摸夏篱翻飞如蝶的睫毛,产生了要和他好好过一辈子的想法。
他,也是喜欢着的。
可也只是那么一瞬间,幕云景猛然回过神来,被自己那短短几秒钟的愚蠢想法震住了。
什么爱?什么喜欢?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不爱,不离开,就这样过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他最终这么想。
夏篱的睫毛在他指尖的触碰下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眼睛,看清幕云景发怔的表情后,疑惑的开口:“先生?”
幕云景收回自己摸向他脸颊的手:“嗯,醒了?”
“醒了,先生。”夏篱说话拖着浓浓的懒调,尾音勾人。
幕云景看了看手机:“再过几个小时就可以带你去看海景了。”
夏篱抬头看了看窗外,惊喜道:“啊,先生,你看,徬晚了呢,听说布吉岛的晚霞很漂亮!”
看了日升自然也要看日落,幕云景揉了揉他睡的有些凌乱的头发:“嗯,那起来吧。”
夏篱听后开心的从床上起身,踩着毛绒绒的地毯去箱子里找衣服,脚上叮铃作响,整个人看上去活泼了许多。
幕云景盯着他的眼神立马炽热了起来,他慢慢的走到夏篱的身后,用结实的胳膊固定住Omega纤细的腰,俯身贴着他的耳朵说:“小篱,我们先去洗澡吧。”
“先,先生……”
幕云景把人直接扛在肩膀上,大步流星的走进浴室,随手把门反锁上了。
许是被幕云景欺负的太多太狠了,但凡和他在这种暧昧密闭的空间里单独相处时,夏篱都会不自觉的紧张。
反观幕云景却是一副淡然又理所应当的模样。
他褪去衬衫,对夏篱招了招手:“小篱,过来。”
夏篱犹豫了片刻,还是老老实实的走到他身边。
幕云景把浴巾递给他:“宝贝,给我搓背。”
其实,搓不搓背的是次要,他只是很享受夏篱柔软的手指触碰在他皮肤上酥酥麻麻的感觉。
夏篱却是很努力的使足了劲的去给他搓,恨不得把人身上那层健康又结实肌肉给搓平整了去。
幕云景:“……”
他蹙着眉头回头去看乖巧听话的Omega,只见他小脸因为太过用力涨得通红,绷着一张小嘴,说不出的认真。
幕云景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说实话,这样的夏篱很可爱,若不是考虑两个人晚上还要外出,他的确想在浴室里就办了他。
况且,这种事他又不是没做过,或者做的少过。
【作话】
一睁开眼看到大家的评论,心情瞬间美丽了起来。得到肯定的小作者恢复了信心加油更文中,感谢稀饭!
更文时间为早晨七点之前,下午六点之前视情况加更。
第24章 先生伤我心12
布吉岛靠近海岸,气候温差比较大,白天的时候只要不是下雨天,都会灼热异常,而到徬晚时分,温度就会慢慢降下来,有风,凉爽。
出乎夏篱的意料,幕云景并没有折腾他,两个人安生的洗了澡又换了身舒适的休闲装,这才出门。
Beta老板正坐在门口的秋千上悠闲的吃着西瓜,远远的看到夏篱,脸上绽放出一个好看的笑容。
夏篱本想坐到他身边的长椅上乘乘凉,这边刚抬起脚,那边就被幕云景攥住手腕:“去哪?”
不等夏篱回答,又继续冰冷道:“乖乖待在我身边!”
夏篱点了点头,竟是半步都不敢再往前挪动。
幕云景这才松开对他的钳制:“去岛上看看,完了我们去吃饭。”
剩下的时间里,幕云景带他去民宿附近的一个主题公园里逛了逛,说是逛,两个人其实只是在长椅上看了足足一个小时的晚霞。
等到月亮爬上梢头,夏篱这才对微微靠在椅背上的幕云景说:“先生,我们要回去吗?”
幕云景把目光停在夏篱身上,脸上是一副平静淡然的表情,夏篱看着这样的他,突然就不舍得走了。
能够这样安静的和他的A先生一起看日落,已经算是人生最奢侈的时间了。
幕云景宽大的手掌抚过他的头发丝,景色太过美好,他的心情都渲染的温和了下来:“嗯,走吧,带你去吃大餐。”
十几分钟后,王叔把车开了过来,他们去了布吉岛最繁华的商业大街,挑了一家颇具盛名的海鲜餐厅,落座后,幕云景又吩咐王叔给夏篱买了他最喜欢吃的草莓蛋糕。
一顿饭吃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九点多的时候,幕云景依约带着夏篱去了布吉岛最大的海滩。
夜晚的月色很明朗,海浪拍打着岸边,哗声四起。他们赶到时,海滩上围满了人。
夏篱微微仰着头,任凉爽的裹着点海水咸味的风拂过面颊,心情出奇的舒畅,连着人都比平时活泼灵动了许多。
“先生”夏篱回头,琥珀色的眼睛晶莹发亮,“我想去海边。”
幕云景此时正端坐在岸边的椅子上,见他这么开心,自己的心情也跟着明堂了起来:“去吧。”
夏篱“咯咯”一笑,弯下身子把鞋脱掉,提在了手上,撒着脚丫子小跑了过去。
幕云景直直的看着笑Omega,有那么一瞬间想着,对他好一点吧,以后都对他好好的。折耳猫也罢,金丝雀也好,都是他的。
绵软的沙石经过大太阳一天的炙烤此刻还残留着余温,只是不那么滚烫了,夏篱光着脚走到海岸边缘地带,任海水漫过他的小腿,五脏六腑都被打开了去,胸腔里仅存的郁懑也都被驱散了干净。
再回头时,幕云景正看着他微笑。
夏篱仿佛回到了十岁那年寻花的深夜,幕云景背着他踏过满地的月色回家,他那时还小,觉得Alpha背他回家的路很长,怎么走都好像到不了尽头,又想,到不了就到不了吧,反正躺在哥哥的后背上很舒服,也很安心。
直到后来,幕云景一次又一次的在外面找Omega,把自己扔在每一个漆黑空落等他回家的深夜,夏篱这才终于明白,没有什么路是永远都走不完的。自然,也没有什么爱是耗不尽的。
夏篱蹲下身子,鞠了一捧海水,看着它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慢慢的从指缝里里流出。
“潮汐是大海活着的呼吸。”
而那位A大人是他命里驱散黑暗的灯塔,也是给了他黑暗的已经燃尽的烛光。
——“这一次,我可以相信你吗?”
幕云景说,嗯,可以。
那就可以吧。
夏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觉得差不多了,可以回到幕云景身边了。
他起身时,沙滩上刚才还享受着凉风和夜景的人群突然喧闹了起来,一股脑往沙滩中央围了过去。他不禁好奇,跟着人流往前走去。
这时,耳朵里想起一阵悦耳动听、节奏明快的钢琴声,弹的是小约翰·施特劳斯的《蓝色多瑙河》,手法娴熟,每一个音调拿捏的都很精准,十分应景。
夏篱加快了脚步,想看看弹钢琴的人是谁,然而刚挤过第一波游客,就被人从身后扳住了肩膀,他急忙挣脱:“不好意思,请借过一下,我——”
扭过头去,却看到了幕云景的脸。
“先生?”
幕云景一把将人拉到了怀里:“嗯,小篱,我们回去。”
夏篱有点不情愿:“可是,先生,现在才十点多。”
“明天再来。”幕云景道。
夏篱还想再说什么,钢琴声突然止住,接着就是游客的一阵热烈掌声。
“谨以此献给我的议长大人——”
“幕云景。”
夏篱身子一顿,悄无声息的从幕云景手里抽出指尖,回头看了看正往他们走来的Omega,又飞速的朝幕云景投去质疑的目光。
幕云景被他这样看着,有些烦躁:“夏篱,回去!”
夏篱轻摇了摇头:“先生,安林格也来了?”
“嗯,来了。”幕云景语气稀疏平常,似乎并不意外安林格的到来。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知道。”幕云景皱了皱眉头。
夏篱不死心的重复问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怎么知道我们也在这里?”
“夏篱!”幕云景彻底失去了耐心,“别闹!”
夏篱嘴角扯开一抹苦笑:“我没有闹,先生,您是不是把他也带了过来,您不觉得您其实有必要解释一下吗?”
幕云景脸色阴沉:“宝贝,我要跟你解释什么,嗯?”
夏篱愣了一愣,说实话,他从来没有在幕云景找其他Omega时跟他要一个解释,这是第一次。
他哭过,闹过,伤心过,可是像现在这样让他给自己一个解释却是前所未有。因为他怕A大人的解释太诛心,也就不敢再听了。
但是此刻,他突然就不怕了。可能是这几天幕云景吻他的时候比从前温柔许多,对他许诺时也很诚恳。
又或者,刚刚,几分钟前,他在Alpha身上找到了自己爱过期待过的少年影子,把自己破碎的心一点点重新粘好,也重新做了要和他好好过一辈子的准备。
可是,很显然,男人似乎又骗了他。把他的期许再次狠狠摔碎。
幕云景重新牵住他的手,夏篱使出浑身解数,再次挣脱开,眼神里满是坚定,幕云景不给解释,他似乎就不会走了。
“夏篱”,幕云景终于动怒,“别犯病!”
“我没有犯病!我只是——”要一个解释而已,最起码,你愿意解释了,我还能骗自己说,你还在意着我。
可,幕云景并不愿意给他。
两人争执的功夫,安林格已经越过一个个找他要签名的游客,朝他们走了过来。
“嗨,夫人~”他冲夏篱热情的打了个招呼,但看见幕云景的瞬间,立刻恭敬起来:“大人。”
幕云景道:“怎么,给你的东西不够多?”话是对他说的,眼睛却不曾离开过夏篱。
“没有,大人,我刚好在这边有个巡演。”
“巡演?”夏篱问。
“是的,夫人。”
“哦”,夏篱笑了笑,“那还真巧。”
幕云景的脸色愈加凝重:“夏篱,好好说话。”
不再等夏篱继续忤逆反抗他,幕云景就抓住人,一把扛在肩头,转身抄着大步离开。
临了对安林格说:“宝贝,别太自作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