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归家-第64章
辛勤闻棒球
1 年前
辛勤闻棒球
1 年前
夏篱疑惑:“什么忙?”
幕云景的脚步声由远到近传来,突然打开了门,夏篱的手此时还搭在门把手上,用去了身体的三分之二力气,幕云景这样猝不及防的开门,直接导致他往前倾倒了过去,就在他以为自己要牢实的摔在地板上时,幕云景伸出胳膊,将人给圈在了怀里。
花洒没关,夏篱的棉质睡衣被浇了个透,紧紧的贴在皮肤上。
幕云景从背后拥着他,呵笑出声:“小篱,帮我擦一下背好吗?”
夏篱身子一滞,僵硬回答:“不好!你……你快放开我,衣服都湿了……”
幕云景嗓音低哑:“哦,抱歉,宝贝,你等会再换吧,但是眼下,你不帮我擦背也行,能不能听我说句话?我说完你就能走。”
夏篱实在受不了他对着自己耳朵吐着热气说话,只想尽快挣脱他的束缚:“什么话,快说!”
幕云景吃吃的笑了:“夏篱,我的宝贝,我刚才在这想了很久,有一句话要和你说,不知怎么就变得急切起来,很想告诉你呢,夏篱——”
“夏篱……”
“夏篱……”
幕云景一遍又一遍喃喃的叫着他的名字,悲恸又虔诚,他觉得自己多喊一声,话说的多一点慢一点,就能多抱着这个Omega时间更长一点,他很贪恋Omega身上的温度,一旦抱住了就不想轻易松手。
夏篱似乎也受不了他低音炮的轰炸,心软道:“我在,你说。”
幕云景轻轻“嗯”了声,继而笑了:“夏篱,我爱你,我将——”他把夏篱的手放在他突然沸腾着Alpha信息素的胸膛上,“我将忤逆我的天性,违背我的本能去爱你。”
夏篱的耳朵瞬间一阵轰鸣,和他皮肤相切的手掌微微一颤,心脏不可抑制的狂跳起来,半晌,才醒过神来,毫无气势的威胁:“你快放开我,别胡言乱语了,否则……否则,我就不理你了。”
然而这威胁于幕云景而言十分奏效,他真的松开了夏篱的手,目光大喇喇的看着夏篱湿漉漉的衣服,灼热异常,夏篱急忙趁势从他怀里抽身而出,打开浴室的门飞速的跑了出去。
幕云景的手还残留着Omega的温度,展颜一笑,把手举在嘴边落下了一个轻吻。
几分钟后,他裹好浴巾出了洗手间,看着夏篱的房门紧紧关着,又是一笑,轻扣了扣门:“小篱,记得赶紧换衣服,别冻感冒了,我先回去了。”
夏篱一听说他要走,急忙应答:“知道了,在换,你走吧。”生怕他别耍赖留在这里。
幕云景听后有些失落,自语了一句:“就那么想赶我走,不想见到我吗?”
心里一刺,胸口也跟着火辣辣的疼了起来,突然产生一脚踹开门,把小Omega虏到自己怀里的冲动,忍了忍,最终也只是叹出一口气:“嗯,小篱,早点休息,晚安。”
幕云景转过身子,不知道是不是在浴室蒸的太久了,头脑有些缺氧,眼前突然浮现出夏篱棉质睡衣贴在粉白皮肤上湿漉漉的you惑场景,喉结不觉滚动了几番,胸膛里的邪火越烧越旺,嗓子也干的冒烟。
夏篱平时对着他浅淡一笑,都能让他的心脏狂跳不止,像刚才那样皮肤被闷的白里透红,脸上娇羞,浑身湿透,那简直能要了他的命!
“真是个缠人精。”幕云景想着想着痴傻的笑了起来。
就是这样一个美丽迷人的Omega,可教他如何能放手,如何长长久久的忍着不见,心里的悔意愧疚再深,也还是想把他拉回自己怀里的。
幕云景回到房间,倒了一大杯白开水,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了个干净,企图纾解自己心里的灼热。
水喝完了,他揉了揉发疼的额角,准备睡觉,胸膛里的血液剧烈的沸腾了起来,与此同时,一股浓烈的蓝雪花信息素从空气的夹缝里逐渐蔓延开来。
幕云景身形一滞,混沌的大脑暂得一丝清明,莫不是……周期又来了?
因为小Omega意外的湿身you惑,他饥渴着来了发热期?
第126章 红绳子,银铃铛11
幕云景呼吸陡然沉重,嗓子眼干的直冒烟,牙尖痒痛的难受,只想狠狠的撕咬住什么东西,以来释放心里的厚重浮躁。
他想,他确实来了发热期,这样的征兆他也早已熟悉。
从前他凌驾于规则定律之上,从未尝过发热期的痛苦和折磨,所以,才对家里的Omega置若罔闻,任由他无数个发热期来临的深夜,独自抱着自己的一件外套艰难的一点点的捱过,如今,也算一报还一报。
他因为夏篱也开始频繁的出现发热期了,往往只是太痴迷他的笑容,太想念搂着他睡觉时的心安,吻他时嘴唇的柔软触感,随便怎样都能引起他对夏篱的占有和渴求,而这样的执念太过沉重,迟钝的发热期突然来临,就成了所有光明和晦暗心思的出发口。
又何况今天的Omega性感的简直要了他的命。
深深的窒息感简直要把他逼疯,他知道这样的自己很容易就能伤害到夏篱,只得艰难的走到电脑桌旁,身子重重的坐回椅子,吃力的拿起了地板上的绳子。
可蓝雪花的味道太浓烈了,无孔不入的充斥着整个房间,夏篱和他只有一墙之隔,不可能没有闻到这股压迫人的Alpha信息素。
事实上,幕云景之前在这里的一个月时间里,夏篱每个夜晚几乎都能闻到不同程度的蓝雪花信息素味道,有抚慰的,求爱的……也有浓烈到腺体不稳定的他产生出压迫感的,所以才会忍不住敲响幕云景的房门,夏篱清楚的记得,男人开门时,目光滚烫,精神有些迟钝,还会把手背在后面,他那时候并没有太在意这些,可现在想起来,终于知道,那时候的幕云景其实正在艰难的捱着发热期。
就像现在这样。
夏篱用手指轻轻的搭在那面墙上,又仿佛直接触到了Alpha滚烫的心口,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发热期时得不到信息素抚慰是怎样的痛苦。
夏篱天生善良,悲天悯人……就算那人不是幕云景,他也不忍有谁和他承受一样的痛苦。
再说,再说……
夏篱的眼前突然出现幕云景房间里那条沾满血迹的绳子,心里猛的一沉,急忙从抽屉里随手取了什么,打开了房门。
幕云景的发热期来势汹汹,夏篱一出屋就被他的信息素冲击的寸步难行,他们的契合度已经很低了,夏篱并不能承受住幕云景的蓝雪花信息素,但他能很明显的感知到,幕云景已经在竭力的控制了。
可他的信息素级别太高了,凛冽的如同冰冷的刀刃,一寸寸切割着夏篱的皮肤,他硬着头皮走到幕云景房前,吃力的依在墙根,伸出手敲响了房门:“先生……”
“请您开门。”
房间里一片死寂,半晌后,里面的人哑着嗓子回应:“小篱,我……已经睡了。”
幕云景眼眶猩红,嗓子眼里冒出了几丝血腥味,双手已经被粗糙的绳子擦破了皮肉,鲜血淋漓。
如同他能把自己绑起来一样,他其实也能给自己松开,而夏篱此刻就站在门外,他只需打开门,把人拖进来,就能结束这种漫长又痛苦的折磨。
但他没有,甚至连一支抑制剂都没舍得使用,他自虐般的接受所有的折磨,以此偿还他对夏篱犯的错,就好像这样,神明就会多垂怜他一些,他的Omega能多给他一点时间,一个奢侈的回头机会。
他怕他忍不出把一门之隔主动送上门的小白兔拆吃入腹,只能死死的勒住嗜血的脖颈。
可夏篱不知道里面的野兽是怎样的痴疯,深深的担心和紧张让他见不到Alpha就无法罢休。
他提高了一点声音:“先生,是不舒服吗,请您开门。”
幕云景呼出一口浊气:“没有。”
夏篱实在着急了,索性不再和他卖关子,短暂的犹豫过后,心里一横:“幕云景,我知道你在做什么,现在,开门!”
幕云景怔了怔,眼睛迷茫的看着大门。
反正说都说了,夏篱觉得也没什么好装糊涂的:“我知道你来了周期,也知道你现在已经把自己绑了起来。”
幕云景的眼眶开始酸涩:“小篱……”
“先生”,夏篱声音严肃了起来,“这样的感觉很糟糕,我经历过,所以不想旁人也有这样的经历。”
幕云景喉咙更哑了:“小篱,你……心疼我——”
“不是!”夏篱生硬的打断他,“如你们所说,我就是一个烂好人,自己明明也没有多少能力,还总想着去帮别人,你就当我天生爱管闲事,今天,就算是萧哲,或者周倾,我也会帮忙的。”
幕云景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他有些愤怒的发着颤声:“夏篱,你说什么?”
“我说,我爱管闲事,今天是谁这样遭受折磨我都会帮的”,夏篱重复了一遍,“就算是萧哲——”
“夏篱!”幕云景突然低吼出声,Alpha的信息素更加狂躁暴烈了起来,夏篱不由被惊的打了一个哆嗦,仍然尝试着和幕云景沟通:“先生,你开门,让我帮帮你吧,你这样忍着,信息素很容易紊乱的,你……”他停住了话头,感觉到房间里的人俨然变成了一头茹毛饮血的野兽,此刻正用猩红的眼神毫不留情的凌迟着他。
幕云景的确很生气,他的大脑一片混沌,耳朵也一阵轰鸣,夏篱说了那么多,他却选择性的屏蔽掉,耳膜里像刀尖一样只刺啦啦的扎进“萧哲”两个字,胸膛里的血液完全沸腾点着了。
“萧哲……”
“就算是萧哲……夏篱,你果然是想和别的男人好是不是,我在你眼里就什么都不算了?!”
夏篱闻声一愣,半晌才醒过神来,此时的幕云景信息素很暴躁,性情也不稳定,自己提起萧哲的名字无疑加剧了他信息素里的暴躁因子。
于是,敲了几声门,放缓了声音,试图安抚里面炸毛的野兽:“先生,请您冷静,我只是假如了一下,但是目前正在遭受折磨,需要帮助的人是您,不是他们。”
幕云景惊喜的问:“你的意思是,你只管我,不管他们。”
夏篱脸上一片黑线,但眼下最紧要的是帮幕云景度过发热期,只得妥协:“是是是,就是你以为的意思,我——”
下一秒钟,房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夏篱愣了片刻,被一只强健有力的胳膊给生生的拽了进去。
“啪”得一声,房门被反锁住,屋里没有开灯,一片黑暗。他直觉有人从背后拥住了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夏篱的身子不自然的挺直,茫然道:“先生?”
幕云景在他耳边轻轻的“嗯”了一声。
“你不是用绳子把自己绑起来了吗?”怎么还能一边搂着他,一边反锁了门。
“夏篱,你不知道,若我真想做什么,绳子从来就绑不住我的,它只是我对自己的警醒而已。”也是我勒住脖颈的枷锁。
夏篱吃惊的说不出任何话来,幕云景却在他耳边笑出了声,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这样抱着夏篱时,觉得自己好受多了。
“小篱,你刚才说自己爱管闲事,喜欢帮人?”
夏篱一头雾水:“什……什么?”
“那么”,幕云景对着他耳语,“你能不能行行好,也管管我,帮一帮我?”
夏篱支吾:“我……怎么帮你?”
幕云景声音里夹杂着热气,能把人烫化掉:“你不是说要帮我度过发热期吗?我不能标记你,可我们可以,呵呵,可以做一下其他的来缓解驱散结合热啊。”
夏篱头脑一阵轰鸣,肩膀瑟缩了一下,只觉得莫名的危险感把他包裹的水泄不通,刚想推开幕云景时,就被他压在墙根。
幕云景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护住了他的脑袋,使他直起身子被迫深吻。
夏篱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强吻激的瞪大了双眼,幕云景不满的命令:“闭眼!”
夏篱当真就闭上了眼睛。
这是一个属于Alpha占有欲极满的深吻,掐着夏篱的脖子,是幕云景做为Alpha的狩猎本性,可用手掌护住他的脑袋,则是他在这暴烈深渊里艰难留出来的温柔。
夏篱这才知道,有时候,温柔和暴躁原来并不冲突啊。
怪不得,他能爱男人……爱了那么久。
【作话】
好久没说什么了,在此说一下吧,很喜欢接吻时一手掐住脖子,一手护着脑袋的梗啊,简直温柔与粗暴并存呐!
第127章 红绳子,银铃铛12
夏篱被他吻的快要窒息,整个人如一滩春水软在了他的怀里,幕云景怕真把人给弄晕过去,最后吻了吻他潮红的眼尾,把人深深的牢实的箍在了怀里,嘴巴贴着他的耳朵低声说话:“小篱……”
此刻,他浑身的灼热跟找到了宣泄口一样,只想贴着夏篱,这断凉的皮肤触感让他如同瘾君子得了救命的药和毒一样痴迷疯魔。
夏篱浑身动弹不得,后背起了一层薄汗,觉得幕云景要把他整个人烫化掉了。
“你那么好,也救救我吧,好不好?”
夏篱不可能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虚弱的挣扎:“幕云景,你,你松手……”
“我好想你”,幕云景自动忽略他的拒绝,“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嗯?小篱,能不能公平一点,也要想一下我啊,一点点就好。”
“幕云景……你快松开我!”
“小篱”,幕云景低声呵笑,“你都不问问我这么久以来都在做什么吗?我那么想你还不来见你,除了没脸见,也在做一些能让你高兴的事。”
夏篱一怔,放弃了反抗:“你……做什么让我高兴的事?”
幕云景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我不知道能不能让你高兴,我只是自以为是,想让你高兴……”
“我——”幕云景把下巴抵在夏篱柔软的睡衣里,深深的闻着他身上清淡的某种花香味,“我修改了上流贵族的宪法,给了Omega最大程度上的自由,他们可以选择出去上班,拥有婚配选择权,随时可以和自己的Alpha提出解散婚姻。Omega天生体质柔弱,我正在努力的给他们寻求可以适应的工作和独立生活的地方,小篱,倘若——”
“倘若他们拥有了自己的经济独立权,人格也同样能够独立。”
夏篱震惊的回过头去看他,正好对上他微微抬起的黑宝石一样的眼睛,心跳都漏了一拍,他不可思议的问:“你说的是真的?”
幕云景点了点头:“我可以发誓,绝无虚假,只是有点不容易,不过,还好,已经慢慢往下执行了,可能不是太顺利,最后定型的规则也必然是修改过的,与我的初衷大不相同。”
夏篱瞪大了眼睛,一时间说不出任何话来。
AO的世界里,所有规则定律都以Alpha为中心点去制定,看起来冠冕堂皇,公平正义,实质上也只是给袒护Alpha的私人权益加了一层美颜滤镜,找了一个既定的借口而已。Alpha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领导者,他们天生支配人,掌控规则,Omega充其量只是他们的小玩宠,又或者干脆一点的说,他们早已沦为生孩子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