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亲-第29章
重要背包
1 年前


有一些玩法,刺激的不仅仅只是生理,还有心理。
明明办婚礼那天,凌霜白都还只是个纯情得不得了的男人,还要靠她勾引才敢做到最后。
短短半年时间,他到底怎么进化成这样的?
叶初芽仰着头,拉长脖子,呼吸急促,感觉自己像濒死的鱼,灵魂都快出窍了。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真是疯了。
叶初芽坚持不了太久,很快便瘫在座椅上,凌霜白轻笑一声,扯了纸巾擦手帮忙清理。
过了好一会儿,叶初芽才恢复过来,瞥了他一眼,话还没出口脸先红了:“我也帮你……”
“不用。”凌霜白给司机打了电话,然后拥住叶初芽,将头埋在她颈窝处,“让我抱抱就行。”
叶初芽一颗心瞬间就软了下来,也回抱住他。
两人都没再说话,等司机叫醒时才意识到,他们竟然抱在一起睡了个午觉。
叶初芽看着凌霜白刚醒过来时稍显迷茫的表情,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早知道认真谈恋爱这么美好,就该早点表白。

第 37 章
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 转眼就到了《赤凰》杀青的日子。
这剧总体来说拍得很顺畅,韩一驰特别满意。
杀青这天,他难得大方, 自掏腰包,办了盛大的杀青宴。
凌霜白今天有事,回北城去了, 不在长遥。叶初芽不着急回酒店,也盛装打扮出席, 想着痛快玩一玩。
一起工作好几个月,大家都熟悉了, 很放得开, 现场气氛特别好。
宴会进行到一半,有点醉意的韩一驰上台, 将主创都叫上台,一一深情表白。
叶初芽自然也在, 并且获得了韩一驰最多的表白。
“韩导差不多得了。”叶初芽开玩笑道, “你再这么说下去,我老公该吃醋了。”
“说到你老公……”韩一驰不满道,“明明存在感那么强, 却竟然一次班都没来探过, 有点过分啊。”
叶初芽只是抿着唇笑, 心道他来过好多次,你们没看出来而已。
今天大家都喝了酒, 暂时还没人醉,但也都有点兴奋, 见状跟着起哄, 要让叶初芽现场给老公打视频电话。
“不是我不愿意打, 实在是为你们好……”叶初芽推脱道。
有人起哄,说不打视频也行,让她表演一个节目。
叶初芽没办法,说:“行,我给大家表演一个节目,就当赔罪,怎么样?”
她还没表演过才艺,大家都好奇她除了演戏,还会干什么,纷纷同意。
叶初芽往前里两步,站在水晶吊灯下,说:“你们也别有太大的期待,我只会……”
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灯光摇晃起来。
她从小练武,警惕性强,马上察觉到不对劲。
与此同时,有人从旁边冲过来,大力推了她一把,叶初芽朝旁边栽倒,眼角余光瞥到那巨大的水晶吊灯正坠落下来。
她反应也快,又反手拉了那推她的人一把。
她们都已经很快了,但还是来不及,就在叶初芽摔倒的时候,
那吊灯已经坠落下来,“哗啦”一声巨响,摔得粉碎。
变故发生得太突然,台上台下都吓傻了。
“丁老师?”叶初芽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她被推开了,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回头一看发现救她的人竟然是丁卉,虽然她也拉了她一把,但还是躲不及,她的腿被吊灯碎块砸中,鲜血已经浸湿了她漂亮的裙摆。
丁卉痛得脸色惨白,却是还转头看了她一眼:“你没事吧?”
“我没事。”叶初芽爬过去看她的伤。
其余人这才纷纷围上来,手忙脚乱要帮忙。
“先别乱动,可能伤到骨头了。”叶初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声道,“都让开一点,去找几块板子或者棍子过来……”
她有经验,安排得有条不紊,慌乱的人群这才冷静下来。
有人准备打120,叶初芽掏出手机道:“我来吧。”
她给凌霜白打了个电话,他有投资一家很厉害的私人医院,直接派救护车过来会更快一点。
凌霜白一听杀青宴出事,也很担心,又安排了医院最好的医生等着。
叶初芽跟着救护车来到医院,丁卉直接被推进手术室。
韩一驰跟制片人随后也开车赶到。
“怎么样?”韩一驰一进来就忍不住问,实在是着急。
拍戏几个月都没出过这种意外,谁能想到会在杀青宴上出事。
受伤的还是丁卉,她身体本来就不好。
其实丁卉本来一周前就杀青了,是韩一驰再三邀请,她才回来参加杀青宴的,他现在心里就特别难受。
“还在手术。”叶初芽比韩一驰还难受。
丁卉在剧组表现很不友好,老实讲,大家虽然佩服她的演技,对她本人却难免疏离。
叶初芽跟她也没有太多私交,她是真没想到,危急关头,她会来救她。
丁卉要是因为救她出事,她这辈子都过不去。
韩一驰跟制片人一起来的,制片人安慰道:“这不是你们的错,是个意外,是酒店方面的问题……”
“是意外吗?”叶初芽抬头问道。
制片人和韩一驰都愣了下:“你觉得不是意外?”
“我觉得不是。”叶初芽混乱的脑子这才开始思考,赶紧给茜姐发了好几条消息,让她务必要调查清楚。
在剧组拍戏的时候,每一次的道具、威亚、可能出危险的地方,方迟和苗朵都会反复检查,确保安全无虞。她吃的东西,也都是他们亲手买的,从不假手他人,其他人根本没机会对她做什么。
但杀青宴不一样,杀青宴是韩一驰准备的,茜姐他们不可能跑去检查。
如果有人想害她,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百密一疏,假如真是因为她连累丁卉,她就更愧疚了。
制片人听她这样一说,也有点担心,转身给现场的人打电话去了。
好在没过多久,手术室的灯就灭了。
几人急忙上前,忐忑不安地等着。
凌霜白安排的那位医生走出来,先安抚众人:“患者已经没有大碍,幸好躲避及时,只伤到皮肉,没伤到骨头。”
叶初芽一颗悬着的心这才重重落地,震得心口发疼:“谢谢秦医生。”
“不用客气。”秦医生看看叶初芽,“您也受伤了?”
叶初芽这才注意到胳膊上有一点血渍,是摔倒时擦伤的。
“没事。”叶初芽摇摇头,“一点小擦伤,清洗一下就行。”
“还是检查一下吧。”秦医生不放心,“老板很担心。”
丁卉这会儿还在等麻醉的药效过去,叶初芽也见不到她,犹豫一下,还是跟秦医生去做了简单处理。
她确实伤得不严重,秦医生放心去跟凌霜白报告了。
叶初芽则回到手术室前,发现韩一驰和制片人看她的眼神都有微妙,但她现在也没心情解释。
没过多久,丁卉被送出来,状态还不错。
凌霜白给她安排了VIP病房,丁卉左右看看,对叶初芽道:“你安排的?”
叶初芽点点头,韩一驰和制片人对视一眼,找借口先出去了。
“谢谢丁老师。”叶初芽在丁卉床边蹲下来,看着她瘦削的脸颊,心里很不是滋味,“我……”
“不用客气,也别有什么心理负担。”丁卉摇摇头,“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我得了绝症,没多少日子了。今天不管是谁,我都会救,我救的不是你,是一个年轻的生命。只有快死的人,才知道生命有多珍贵。”
叶初芽心里更难受了:“丁老师,我问过您的病情,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这种话你信吗?”丁卉打断她,“老实说,这种话我听太多,已经有点反感了。”
叶初芽想了想,问她:“丁老师,您看我漂亮吗?”
丁卉没想到她会这样问,倒是有了点兴趣,笑着道:“你这是在凡尔赛吗?”
叶初芽也笑了下,说:“可是我小时候毁过容。”
丁卉表情微微一僵。
“不是一道疤一个口子那种,而是整张脸全毁了。”叶初芽说。
丁卉抬起手,叶初芽低头给她摸。
“不是整容。”丁卉确定道。
“当然不是。”叶初芽对自己容貌还是很有自信的,“天生丽质,整容哪里能整得这么自然?”
“这才是你嘛。”丁卉拍拍床边示意她坐下来,“说说你的故事?”
“其实很简单,我算是一个孤儿,从小父母就去世了。大伯一家不喜欢我,想要爷爷留给我的遗产,可爷爷说了,我要是死了,遗产就要捐出去……”叶初芽第一次跟人说起这件事情,本来以为会很难启齿,没想到真说出来后,才发现其实并没有那么痛苦,“有一天,家里的保姆烧开水的时候,叫我过去,然后‘一不小心’,一大碗开水,就全浇在我脸上了……谢谢他们,没有想要我的命,只是想让我毁容或者残疾。因为那样一来,我就只能依靠他们才能活下来,遗产自然要交给他们。”
丁卉一把抓住叶初芽的手,向来最后怼人的人,这一瞬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才憋出来一句:“禽兽!”
“丁老师别生气。”叶初芽反手握住她的手,“我跟您讲这个,是想告诉你,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当时我的情况也不好,全世界都觉得我毁容了,医生也只是安慰性地说,小孩子再生能力强,或许还有机会。谁都知道,医生不会把话说死,说白了就是没什么希望了。”
丁卉紧紧皱眉:“那你是怎么……”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叶初芽摇摇头,“全世界都听出了医生的弦外之音,可我当时只有六七岁,根本听不出来。所以,医生说不能见光,我就一直戴着面罩生活;医生说不能吃辛辣刺激的食物我就不吃;医生说不能哭,我就再难过也不哭……说起来,您还记得您出道那部《神仙江湖》吧?喜剧片,我每次难过,就会去看这部剧,眼泪就忍住了。这样看来,丁老师您救过我两次了。”
丁卉看着叶初芽,也觉得人生太奇妙。
“在剧组看到您的时候,我真的好高兴。”叶初芽又道,“但是……”
“我太凶了,所以你不敢来打招呼?”丁卉自己接话,倒也并不生气。
“也不是,我趁着拍戏的机会,可是抱过您好多回。”叶初芽笑道,“您自己没察觉。”
“原来你是故意在占我便宜。”丁卉恍然大悟。
叶初芽笑得更欢快:“偶像在眼前,哪个粉丝能忍得住啊?”
“那你演技也是很厉害了……”丁卉说到一半,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你演技确实厉害。其实,我也要跟你道谢。”
“跟我道谢?”叶初芽不明白,“可我什么都没做。”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瞒你。自从得病,我情绪一直很低落。”丁卉说,“韩一驰跟我关系不错,绞尽脑汁将我拉来拍戏,其实就是希望我出来散散心。可是我自己心里有刺,看谁都不顺眼,韩一驰其实都后悔了,私底下问过我要不要解约。你知道我为什么没解约吗?是因为你,你的演技让我惊喜,也让我起了好胜心。在剧组拍戏这段日子,是我生病以后,最心无杂念、最平静的日子。每天都在琢磨演技,没空去想生病的事。”
叶初芽倒是没想到她心里会是这样想的,脱口道:“那以后我们每部戏都合作。”
“我真没想到,你会是这么天真的人。”丁卉笑道。
“天真有天真的好处,当年就是因为我足够天真,才能坚持好几年不能见光的日子,为自己保住了这张脸。”叶初芽说,“其实仔细想想,很多人生病以后,好像都不能做到完全遵医嘱。”
丁卉若没有说话,表情若有所思。
“丁老师,这个世界上意外太多。就像今天,假如没有您救我,我可能就死了。您觉得我拥有更多的生命时长,但说不定我会比您更先死。”叶初芽还是劝道,“如果您怕死,难道不该好好听医生的话,去争取那一线生机?如果您连死都不怕了,还怕好好活着吗?”
丁卉张了张嘴,愣是没能说出反驳的话来。
叶初芽还想说什么,忽然听到有人在敲门,顺口问了句:“谁呀?”
“芽芽,凌总过来探望丁老师了。”韩一驰打了个招呼才推开门。
凌总?凌霜白吗?
可是他今天不是在北城?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叶初芽吓了一跳,急忙站起来,还没来得及整理一下,就被快步走过来的凌霜白拉住胳膊。
“伤到哪里了?”凌霜白小心翼翼地上下查看。
“我没事。”叶初芽轻轻推了他一下,“是丁……”
话还没说完,就被凌霜白一把拥进怀里,他下巴紧紧压在她肩窝,声音微微颤抖:“你吓死我了。”
叶初芽其实也后怕,凌霜白不在,她还能强撑。现在听到他的声音,碰到他的人,她也有点忍不住。一时间顾不得什么礼仪,回抱住他,闭着眼睛去感受他的气息,确定他的存在,她那颗摇摇欲坠的心才算真的安定下来。
不知道抱了多久,或许只有一瞬,也或许是很久。
叶初芽听到开门声,睁开眼才看到韩一驰跟制片人正垫着脚尖,偷偷摸摸准备离开。
她急忙推了凌霜白一把,凌霜白扭头一看,说了句:“等一下。”
制片人急忙道:“凌总您放心,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叶初芽:“……”
凌霜白松开手,大步上前将两人拉回来:“看到了又怎样?”
韩一驰跟制片人不敢说话。
凌霜白松开他们,又搂过叶初芽,在她脸上亲了下:“叶初芽是我老婆,有问题吗?”
韩一驰知道叶初芽是孤女,在他们的认知里,凌霜白绝对不可能娶一个孤女,更不可能让自己老婆跑出来拍戏,所以压根没往那方面想过。
即便现在,他也还没转过弯来:“你们这是……”
“我们是领过证的夫妻。”凌霜白挫败地叹了口气,“明白了?”
韩一驰&制片人:!!!

第 38 章
病床上的丁卉嗤笑一声, 说:“你们还真是瞎,凌总每次来,那眼睛就没从芽芽身上离开过, 这都看不出来?”
韩一驰:“……”
他倒不是完全没发现他们之间的暧昧,只是没想到他们会是夫妻。
其实他之前怀疑过他俩有不正当关系,这个圈子里本来就乱, 他不爱管别人的私生活,所以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想到, 终究是自己格局小了。
叶初芽有点不好意思,朝凌霜白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