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眠之后[ABO]-第35章
dildo
1 年前
dildo
1 年前
江楠闭口不言,半晌后对安伯问:“安伯,为什么你好像不怎么想苏万里一样?”
“我想啊,我18岁开始就天天想着他了。”
江楠一怔,安伯今年23,那迄今为止是想了四五年啊……可这似乎不是问题答案。
他便听安伯继续说了:“但天天想着也不行啊,天天想着人是会麻木的。而且思念不如期待,期待他下次见面时看到对方都是最好的样子。如果期待没用,那就想想下回要用什么姿势……啊不是……”
这话题逐渐就不那么的纯洁,安伯一副害怕把清纯小朋友带坏的表情,“嘶”一声,小心发问:“楠楠,你不让把我刚刚说的话忘掉?”
只见江楠向他往前凑些,跟着悄声问:“安伯,第一次要注意什么?什么姿势最好啊?”
“我去!”安伯没忍住爆粗,“你成年了吗!”
“我二十岁了!”江楠也急了,“不对,得加五十!”
“那个不算!”闹归闹,安伯认为自己在这事上还是颇有心得,便回答说:“姿势有待开发,还得摸索。”
江楠好奇心爆棚,追问:“那你第一次……”
安伯连忙堵着他的嘴:“别问,丢脸。”
“为啥?”江楠还是问了。
安伯几不可闻的答说:“哭了。”随后身子往后一倒,给江楠碗里夹了一把青菜,“楠楠吃菜!”
于是江楠把即将露出的笑容埋在了碗里,到了后来,他才觉得自己笑得太早。
***
研究进度刻不容缓,既然两位抗体携带者体无大碍,便要尽快将俩人送往华北。
时间定在三月中旬,正是江苏春暖花开的时候,华东基地内的人工湖里荡着荷叶与荷花,风吹时荷叶打了湖水,荡起一圈一圈波澜。
下午两点,陈铭鸿少将给他们讲了些路上及去到华北后的注意事项,便要将他们二人送上直升机去。
然而该上飞机的江楠没有往飞机上走,而且走向陈少将,向他提出了一个请求——他想找贺祈之。
陈铭鸿难免有些为难:“贺中校在华南,这可找不来。况且你二人现在背负着国家重任,感情上的东西应该先放一放。”
江楠坚持道:“我不是要找他人,我只想和他说两句话。这些天跟着我们的军人同志都是联络不到华南基地的人,我平时也找不到您,只能借着今天这个机会和您提出这个请求。”
只是用对讲机联络一下对方,这也未免不成。
“我先说明,这是我个人的对讲机,联络远在南边的贺中校远没有总指挥部联系得清楚,甚至可能会联系不上,你要做好准备。”陈铭鸿把对讲机调频至贺祈之的频道,对面果然没有立即的回复,“而且你们现在准备出发,在你接过这部对讲机后,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时间一到,你就得上飞机离开。”
“好,我明白了。”江楠带着感激的目光接过对讲机,他端着对讲机走到噪音较小的一边,试探性朝着对讲机呼唤贺祈之的名字。
而对讲机那边沙沙作响,江楠能听到那边的喧闹嘈杂,但就是没有贺祈之的回应。
江楠盯着对讲机等了一分钟,两分钟……在三分钟来临前,那个熟悉的、带着某种男性魅力的嗓音从对讲机中传出:“陈少将您好,这里是九八特种队贺祈之,编号45910908,请问有什么吩咐?”
那是他日夜所想所念的爱人。
许是没有立即得到回应,那边贺祈之狐疑道:“您好?”
“您好……”江楠细声回应,那边顿时没了声响,“贺祈之,是我,江楠。”
他听见对讲机那头的人深深呼吸,仿佛不可置信,随后传出的嗓音中透出一些难以遏制的思念,贺祈之似乎用光了他这辈子所有的忍耐:“楠楠……你,你怎么会……”
“我要去华北了。”江楠说,“我之前找不到人联系你,只能在出发前请求陈少将。”
“要去华北,你身体好了吗?头还痛吗?腰呢,那个旧伤还疼吗?”贺祈之好似并不在乎他找谁获取了联络自己的机会,只想知道他如今状况如何。
江楠:“我已经好了,头不疼了,腰伤最近也没什么问题,你不用担心。华南基地建好了吗?”
“没事就好,如果有不舒服的,一定要和护卫队的人说。”贺祈之稍稍放心,再加叮嘱,才回答他后一个问题,“华南基地还在建,之前分散在其他地方基地的群众也回归了,大伙都在帮忙,再有一个月吧,华南基地就能正常运行了。”
“一切都好吧?”江楠问。
“一切都好。”
俩人对着对讲机一同陷入沉默,他们好像都有心事。
只是时间不允许江楠用沉默去表达他的思念,他敞开心扉,把这份思念从心底挖了出来:“贺祈之,我好想你。”
“我也是。”贺祈之语气听着急不可耐,“我想抱着你,我想,我想吻你……”
江楠何尝不想?
“在我回华南那天,你会来接我吗?”
“我会!”
“那我等你来。”江楠带着期待说,他往身后直升机下的人看了看,知道时间差不多了,“贺祈之,我得走了。”
“楠楠。”贺祈之仿佛想在爱人离开之际将他紧紧抓在手中,可他只能靠着声音去挽留,“我爱你。”
江楠嘴角带上笑容:“我也爱你。”
对讲机被他抓在手里,江楠不会调频,直升机轰隆隆的声响一声不漏地传到处于华南的爱人耳中,直至对讲机回到陈少将的手里,轰炸般的声响才宣布结束。
简短的联系已然结束,抗体携带者与护卫队队员一同上了直升机,过后缓缓起飞。
江楠向窗外看去,看白云漂浮在一望无际的天空,他们将和白云一样遨游在这片蔚蓝里。
思念不如期待,江楠此刻怀揣满心期待,期待着最终新型疫苗出现的那一天,贺祈之从越野车或是直升机上下来,然后牵起他的手,一起回家。
第49章
从江苏到北京,若是开车,怎么也得十个小时多,但换做直升机就不太一样了,虽然不至于“咻”一下就到达,但它到底是飞机,时长便缩了一半。
春季尚寒,还是昼短夜长的时候,他们到达华北基地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北京天气不及江苏反应快,这儿春暖花开的时候大概还没到,可地上和树上没什么积雪,只有一点雪在空中飘。
雪在灯光下飞舞时氛围感很强,可惜江楠压根没心思去欣赏北京雪景如何,这儿可比华东基地冷上一些,一下飞机他就打了个喷嚏。
好在华北的接引人有先见之明,带着两件军装厚外套跑来,第一时间披在两位抗体携带者身上,还和他们唠嗑:“哎,您二位来得可真不巧,恰好就赶上了雪天,不过这是北京最后一场雪,等雪消了就开春了,再冻上几天就没事儿啦!”
接引人是个三十出头的Alpha,对着俩位Omega也不像那些年轻Alpha一样避讳,这不难猜出他家里是有位Omega。
接引人带着他俩急匆匆地往里跑,仿佛面对的不是雪而是雨,跑慢一点都要淋湿一样。
军人体力普遍不错,这人边跑还边给他俩做起自我介绍,还顺带提了一嘴自己的军阶——他比贺祈之还高一阶呢。
但他没有炫耀的意思,不过是亮了一下身份,表示他们在遇到麻烦是可以找他。这就说明,在华北期间,这位吴过上校是他俩的负责人。
江楠听此不由有些疑惑:“其他基地的负责我们的都是中校身份的人,怎么到了华北,负责人等级还要高一位?”
安伯明白这些,替吴过给他解释说:“因为这里是华北,最高阶级的人都在这,他们下面的人分工都特别明确,不会像贺祈之那样又负责外出,又负责照看抗体携带者,还负责给老百姓们担水砍柴的。”
吴过听着应和了一声,又听安伯对他问道:“我几年前来过,之前负责抗体携带者的不是周上校嘛?他人呢?”
“哎,牺牲了,一年前走的,人生无常嘛。”吴过笑叹一声,“幸好有你俩啊,不然这玩意得要毁灭全人类。”
谈天说地间,不知不觉,吴过就把他们带到了早就清理好的抗体携带者的宿舍门前,他掏出钥匙把门打开,说:“我已经听说了你们在华东的事儿,卫浴问题你们不用担心,华北基地围绕着市区建立,住的都是从前的居民楼,厨卫暖气都有,而且已经打扫过了,今儿你们就早些歇息,明儿早上我就带你俩到研究院去。”
江楠:“好,谢谢吴上校。”
“甭客气,歇息吧,有什么问题找门口的同志啊。”
“行嘞。”
宿舍确实是个居民房,两室一厅一卫的那种,里头摆着张干净的老沙发,老沙发前还有一台看不了的电视机,电视机上方挂着缓缓走动的时钟,大概是因为他俩要住进来,这时钟才重新安上了电池。
宿舍不算宽敞,但两个人住绰绰有余。
屋内早就开好了暖气,走进来后浑身暖乎乎的,没多久鬓角就冒了喊,穿在外边的厚衣服统统不用再穿。
安伯饿了一路,不想啃干粮,一到宿舍便冲到厨房的小冰箱去,从里头翻了几个白面馒头和一些腌菜,蒸热了馒头就把这些东西给端上桌,把江楠喊来一道吃。
江楠看着那两个大馒头和桌子上的腌菜,笑道:“这不还是干粮吗?”
“起码他是热的!”
“那你说他是不是干粮?”
“是……”安伯最终只能承认,垂着脑袋道:“是我这些日子过得太幸福,都要忘了我们现在是处于一个资源紧缺的状态。那就啃几天馒头咸菜吧,这样我会更加珍惜我在广东种下的那些菜……虽然他们可能早就面目全非了。”
江楠拿起桌上一个馒头,先掰成两半,又把其中一半掰出一条缝,再把咸菜塞进厚实的大馒头中,“那等我们回华南基地以后再种吧,我和你一起种。”
安伯说:“到时候我要种点冬瓜和南瓜,一个就能吃一两周那种。”
“吃一两周会不会吃腻啊?”江楠有些难想象连续吃这两种蔬菜一两周的样子。
“那我们今天吃冬瓜,明天吃南瓜,后天吃冬瓜……”
“我比较喜欢吃番茄,我想种多点番茄,我们可以做番茄汤、炒番茄、白糖拌番茄。说起番茄……我跟你说哦,在我那个时候有一家奶茶店,他们店里还有卖番茄蛋汤,就用那种奶茶杯子装的。”
“什么呀,好怪呀……”安伯忍不住好奇,“你喝过吗?什么味道的?甜的咸的?我居然有点想尝尝。”
“他太像黑暗料理了,我没敢点……”
***
翌日清晨吴过如约而至,来时特地带了两杯豆浆和两个罐头,就怕他俩光吃大馒头和咸菜会不适应。
安伯听了豆浆和罐头来的原因,不由得发问:“北方人不是都很会囤粮吗?你们这总不会连根大萝卜都没有吧?”
吴过说:“有是有,但粮储局只在每月28号给军方派粮,萝卜白菜这些大家估计都吃得差不多了。不过如果你们想吃,我今晚回家看看家里还有没有剩。”
江楠对此有些疑惑:“华北基地没有市场吗?我们在华东基地当老师,有发点工资的,有市场的话我们可以自己买。”
“这会大冬天的,市场上可没多少东西卖,蔬菜是从华东运来的,只有粮储局发派;牲畜类养得最多的是鸡,大多是老百姓养的,所以市场上鸡蛋卖得最多。当然,如果有哪家下蛋的鸡活不久了或不下蛋了,那才会宰了吃或拿出来卖。”吴过把豆浆给他俩递去,说,“光啃馒头配咸菜确实没滋没味,我把你俩送到研究院后,替你们去买点儿回来。”
江楠没接他的豆浆,回了趟房间,再出来时手里攥着二十几块钱,这时才接过豆浆,把钱紧紧塞进吴过手里,“如果有的话,那劳烦您给我们带些鸡蛋回来吧。萝卜蔬菜的我们就不要了,那怎么说也是你家的,你不吃你家里人还要吃呢。”
安伯同意道:“再有几天就是28号,我们也不少这四五天的。”
“这钱也忒多了,买几个鸡蛋不至于这么多。”吴过把那些整数还给江楠,就留着几块钱,“我晚些问问哪个同志家里还有菜,到时还是给你们带点儿,你俩可是为国家做大贡献的人,总不能委屈你们。”
“别。”江楠拒绝道,“我俩都不是吃白食的人,而且没那么娇贵,就算只有馒头咸菜也能过。”
吴过还想再拉扯一番,安伯及时阻止:“吴上校,就照着楠楠说的办吧。我们不是还得配合研究嘛,这会时间不早了,别耽误了研究,豆浆我们边走边喝就行。”
“哎,是,差点把正事儿给落下了。那我们快走吧。”
.
俩人在路上把豆浆喝个精光,到达研究院后迎来几个身着军装、军装上佩戴着各种代表荣誉的军徽的老人,这都是些权重望崇的老兵,军阶不低,怎么说也是和华东那位陈少将是一个级别。
在经过友好的自我介绍交流后,江楠并未像在华南、华东那般即刻被研究院的人抓去抽血、检查,而是被带到一个会议厅内。
落座时看到几个外国友人,其中坐着一名金发蓝眼的女人。女人举手投足间都带有一丝气质,那种气质仿佛与生俱来,再加上她那皎月般的容颜……若长了一副中国人的面容,倒可以和闭月羞花的貂蝉有得一比。
只是这位美人姐姐怎么长得有些眼熟?
没多看几眼,就见对方移来目光,带着微笑与他相视。
江楠立刻意识到自己这么看着人不太礼貌,即刻与对方点头示意,即是打了招呼,也是表示了自己的不敬。
身旁安伯忽然拉了拉自己的衣袖,让他向才移开目光的那位美人姐姐望去,带着些难以言说的笑容对江楠问:“你猜她是谁?”
何人不爱美人,纵然觉得多看一眼都不礼貌,江楠还是没忍住偷偷看上两眼,却发现对方视线还落在他们身上,立即收回目光:“她不会是你姐姐吧?”
安伯摇摇头,说:“她是我妈啊。你看这金头发蓝眼睛的,这么明显的特征你都认不出来吗?”
“可,可这也太年轻了。”江楠惊讶道,“保养得太好了吧?”
安伯说:“家里人都宠着我妈呢,她能保养得不好吗?”
“但阿姨不是拉小提琴的吗?她怎么在这呢?”
“你看她隔壁那几个老外。”
“看到了。”江楠没再回头去看,对安伯有着外国人的样貌却说别人是老外的行为十分无语。
“我几年前在这时也是这几个人,他们是为了与我们国家共同研制疫苗,以便将新型疫苗传到国外才过来的。” 安伯给他解释,“但他们不懂中文啊,这不得要个翻译?刚好我妈原来是外国人,中文学得不错,又嫁给了我爸这个官大的,就过来当免费劳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