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标记Alpha是不是哪里不对-第49章
顺利与蜡烛
1 年前
顺利与蜡烛
1 年前
周折雨前一阵一直忧愁的事儿是他喜欢上了隔壁班的一个女生,坠入爱河不可自拔的程度。
那女生平时存在感挺低的,周折雨不指余成宋都不知道她是隔壁班的,长相也就是清秀吧,而且最关键的,人家是个Beta。
俩人认识的也挺突然,有一天放学下雨,周折雨站门口吊儿郎当地找人家借伞,女生挺不好意思地看着他笑了笑,小声说她也没带。
就这一个抱歉里带着点羞的笑,周折雨同志栽了。
日思夜想茶饭不思,最后找人要了联系方式,按往常的套路撩了几天之后没想到女生给他删了。
理由是他话太多,影响她写作业的速度……
“脸不够么,”殷顾笑了,“好歹校草一棵。”
“人家只喜欢学习,没时间看脸,”余成宋托着下巴看男朋友的侧脸,“而且我觉得这事儿还是有个等级的,如果折雨再努努力,往你这张脸的等级上靠靠,说不定就成了。”
“你这么夸我我都想放水了。”殷顾煞有其事地叹了口气。
“感动你就放个海洋吧。”余成宋说。
“爱你。”殷顾对他比了个心。
余成宋眯了眯眼睛:“海洋呢?”
“在我心里,”殷顾按了按心口,“一片太平洋,波涛汹涌,全是满满的爱。”
“你的海洋也在我心里,”余成宋跟着按了按,“锁里面了,放不出来。”
考试当天,余成宋很平静地起床洗漱,书包前一天晚上殷顾给收拾好了。
出门前余成第站在门口,双手抱胸一脸严肃地叮嘱:“你俩好好答卷,多检查,多读两遍题,别提前交卷。”
“知道了,”余成宋在他脑袋上摸了一把,“期末考了个年级前十,说话都硬气了。”
“我没骄傲,”余成第扒拉开他的手,一脸认真。“我就是让你们别马虎。”
“装吧,”余成宋乐了,“这俩字在我和你顾哥这儿不存在。”
“先把今天的作业写了再玩儿,我回来检查。”殷顾笑了声。
“嗯!”余成第点头。
“晚上想吃什么?考完试回来去超市,”殷顾笑了笑,“正好家里什么都没有了。”
“想吃鸡翅,”余成第说,“可乐鸡翅。”
“不给做。”余成宋弹他脑瓜崩。
“哦……”余成第噘嘴,梗着脖子很有骨气地说:“那我不吃了。”
“吃,怎么不吃,”殷顾碰了碰余成宋胳膊,小声说:“做鸡翅你赢的概率大。”
“什么原理?”余成宋也小声问。
“瞎说的原理。”殷顾笑。
这次考试他和殷顾依旧是前后桌,只不过从殷顾在后变成了他在后。
往后传卷子的时候殷顾小声说了句:“别紧张,爱你哟。”
余成宋乐了:“我也爱你哟,太平洋。”
一天半一晃而过,最后一科考完余成宋带着殷顾周折雨一起往外走。
正式迎来暑假,成绩在学生眼里已经变成浮云,周围一片欢天喜地,操场上人挤人地往外冲,还有拎着行李箱的住校生,叽叽喳喳地唠假期要干嘛。
和这片热闹格格不入的周折雨同志一脸忧伤地在余成宋旁边逼逼:“成宋啊,你说我这次能有进步吗,她跟我说她爱的是学习,我爱屋及乌也爱了一个月……我以前可没这么爱过,我这次考试都没抄。”
“如果爱,请深爱。”余成宋从殷顾兜里掏出粒儿奶糖剥了扔嘴里。
“我看着不深吗?”周折雨一脸迷茫,“你们都想象不到我认真写作业的样子,我差点以为我要死在练习册上。”
余成宋瞅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想象不到,为什么会有人死在练习册上。
周折雨从他诧异的眼神里看出了代沟,又看向殷顾。
殷顾很给面子地评价:“还行。”
周折雨刚要笑,余成宋解释:“那就是不深的意思。”
“操,”周折雨郁闷,“看你俩我就上火,一点儿也不体谅我这个孤家寡人。”
“那你悠着点儿上火,”余成宋又给殷顾剥了一粒,喂到殷顾嘴边,“我俩要夫夫双双把家还了。”
“我操|我的眼睛!”周折雨捂了捂脸,“你俩浪吧,我给我白月光买奶茶去了,唉。”
周折雨刚走余成宋手机就响了,余成宋看见来电显示上的“老妈”两个字就有种不祥的预感。
“喂?”
“你回家!”老妈喊。
余成宋皱眉看了殷顾一眼:“你发什么疯呢。”
“我告诉你我现在拿着刀,你不回家我立刻自杀!”老妈也不知道喊了多久,现在嗓子说话都带着气声。
“你怎么不跳楼呢。”余成宋感觉迎接暑假的那点儿快乐瞬间化成灰,还兜头被泼了一盆凉水。
那边忽然传来余成元的哭声,惨烈得嗓子都劈了。
余成宋皱眉:“你干什么呢?”
老妈喊:“你不回来我就自杀!你有种就别回来了!”
余成宋深吸口气,“我现在就回去,你把刀扔了。”
“你立刻回来!晚了我就从楼上跳下去!”说完挂了电话。
余成宋狠狠攥了攥手机。
“你妈又闹了?”殷顾握住他胳膊,捏了捏。
“嗯,不知道发什么疯呢,”余成宋看向殷顾,这个人只要在旁边站着,他就有力气去解决这些烂摊子,“你先去接成第,我怕她过去找,我回家看看。”
“你注意安全,”殷顾不放心地皱眉,“她拿刀了,实在不行你报警吧。”
“之前也总拿,没事儿,”余成宋撑起笑,“我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嗯。”殷顾点头。
余成宋一路骑回家,一口气跑到楼上拿钥匙开门。
推门看见老妈抱着余成元坐在沙发上,手边是一把水果刀,胳膊上带着点血,但看不见伤口。
“你划哪儿了?”余成宋声音有点喘,跑得一脑门汗。
老妈听见声音转头,瞪着他:“你跪下!”
“我问你话呢,”余成宋关上门,“你划哪儿了,淌血了你看不见么。”
“我死了大不了去陪元元,”老妈狠狠地吸了口气,似乎是极力克制才没破口大骂,“元元的忌日你为什么没回来?你为什么不去看他?你有什么脸不去看他!你是不是心虚了!”
“我昨天考试,”余成宋呼出口气,“期末考试。”
“考试有元元重要吗!他命都没了你还想着考试?!”老妈狠狠地拍了下茶几,“你是不是没有良心!”
“他命都没了这么多年了,我还不活了么。”余成宋靠在门上,瞥了她一眼。
“你早就该去死,”老妈指着他喊,“你活着就是借命!你欠元元的命!”
“说完了?”余成宋懒洋洋地看了眼余成元,吓得跟只鹌鹑似的,但身上没看见伤,那老妈就是给自己划了。
“没有!你跪下!”老妈推开余成元,从沙发下面拎出一个黑色塑料袋,冲他这边扔了过来。
余成宋皱了皱眉。
塑料袋落在他面前,散开,露出一大摞黄色纸钱。
“你把钱给元元烧去,”老妈说,“就现在,在这儿!”
“居民楼点火?”余成宋乐了,“你是不是真疯了?”
“你烧不烧?!”老妈喊。
“我精神正常。”余成宋扫了眼纸钱。
老妈突然站起来,瞪着他:“我问你烧不烧!!!”
余成宋也看她:“不烧。”
“你敢!”老妈举起刀指着他,“你信不信我砍了你!”
余成宋嗤了一声:“来啊。”
“我早晚弄死你,早晚让你给元元偿命,你就是个白眼狼!”老妈骂完跑过来捡纸钱,嘴里絮絮叨叨,“元元,妈妈等会儿给你烧,等会儿给你,别着急……”
“这些话你还没说腻么,我都听腻了。”余成宋捂了捂耳朵。
“你记住,你昨天没去看元元,元元在地下也不会放过你的,他会索你命!”
“我没信过鬼神,也没见过那玩意儿,”余成宋弯腰捡起一片纸钱,又随手扔了,“他要是真能上来看我一眼,那也挺好,一直没机会跟他说,‘你真是个作死小天才’。”
“你说什么?!”老妈猛地抬头,拿起旁边的垃圾桶扔过来。
余成宋躲过。
“余成宋!”老妈指着他喊,“你活该一个人活着!谁和你在一起谁倒霉!你身边的人都得死!你就是个扫把星!元元只是个开始!马上我也死了,你爸也得死了!然后是余成第那个小崽子!你身边的人都得死!”
“……”
儿时的记忆从最深处解封……被绑住的手,恶毒的话,伤口的疼……
余成宋微怔,眼前一闪而过殷顾的脸。
反应过来的时候老妈已经举着刀刺到他面前。
完了——余成宋瞳孔紧缩,只能反应到这两个字。
勉强偏头试图躲过的一瞬间,肩膀忽然被抓住往后狠狠一拉,一条长腿踢在老妈小腿上,把她踢倒,水果刀“啪嗒”一声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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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顶着锅盖小声说:腰酸背痛,今天一更,明天日万……
(放心,宋宋家里的事情马上就会彻底解决,有神奇顾顾在,不怕。)
超级无敌爱你们哟!螺旋比心!
一人送一个大茶缸子!么么啾!
胸口咔嚓碎个大石!啾啾!
第60章
不用回头, 光是撞到胸口的那一瞬间,余成宋就知道,殷顾来了。
他偏头, 看见殷顾喘得剧烈起伏的胸口, 不知道这一路怎么跑过来的,或者只是刚才的场面吓得。
从殷顾的视角, 他刚才差点被老妈一刀扎脖子上。
“怎么回事?”殷顾看向他, 扶着他的手微微发抖。
余成宋隐蔽地按了按他手背,深吸口气, 也被刚才的场景吓出一后背冷汗,“等会儿说。”
殷顾情急之下顾不上控制力度, 老妈被踹的不轻, 在地上挣扎了两下也没起来,直接坐地上指着他们骂:“你居然还敢叫人打我!余成宋!你还敢交朋友!你这个倒霉鬼,谁和你近谁死!先死周折雨那个小崽子,第二个就是他!”
余成宋心脏猛地一跳, 瞳孔缩紧。
对老妈的话他一向是不信的, 但就这一瞬间,他害怕了。
动作先于理智,他猛地冲过去拎起老妈一把捏住她脖子, 用力掐着,牙关紧咬, 瞪着她,低吼:“闭嘴!”
“你……”老妈眼里闪过惊恐, 死死抓着他手腕, “呃……你要杀我!你要……杀了我!你果然是呃……”
“松手!”殷顾跑过来拉住他,掰他手指, “成宋!”
余成宋一怔,清醒过来,慢慢松开手。
但依旧垂着眼睑,低声威胁:“再说一次,我弄死你和余成元。”
“杀人了!杀人了!”老妈捂住脖子一把推开他,狼狈地往后爬,哭天抢地:“元元,我的元元……”
余成元从沙发上跳下来,跑过来抱住她,边瞪他们边喊:“妈,妈……”
这幅母慈子孝的场景和十多年前的画面重合,余成宋定定看着,脑袋里像洒了一坛子酒,昏的看不清东西。
殷顾拉着他手臂扶他起来,他按着殷顾胳膊才不至于站不住。
“你们出去!出去!”老妈抱着余成元,警惕地看过来,“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们,滚!”
余成宋盯着他们,脚下生根似的动弹不得。
“走吧,”殷顾握住他手腕,半搂着他走出去,门虚掩上,眼神柔和地看着他,轻声问:“家里的刀……”
“……只有两把,”余成宋感觉心里压得喘不上气,使劲捏了捏鼻梁才说出话:“另一把应该在厨房。”
“我马上出来,”殷顾揉了揉他头发,“等我一会儿。”
“嗯。”
殷顾推门重新进去。
余成宋靠在走廊的墙上,忽然觉得累,真累。
明明这种情况之前也经历过无数次,甚至有两次刀都落在他身上了,疤到现在还在腰上。
早该习惯了的事,现在指尖却抖得不像话。
可能是过了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现在忽然回到这个活了十八年的腐烂的家,居然身骄肉贵,接受不了了。
门被推开,殷顾走了出来。
也不知道他在里面干了什么说了什么,屋里没有了老妈的大喊也没了余成元的哭声,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余成宋转头。
殷顾手里拿着一把菜刀一把水果刀,轻轻带上门,抬头看见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走过来一把抱住了他。“先回家,嗯?”
余成宋用力地抱了回去,紧了紧胳膊,咬牙压住眼底的湿意,声音发哑:“嗯,走。”
殷顾一打开家门,余成宋就进了卧室,把自己摔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
殷顾进屋搂着他安慰了一会儿就出去了,外面一阵乒乒乓乓。
余成宋能听见他的脚步声,先是开了冰箱,拿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出来,然后去了厨房,叮叮咣咣费劲巴拉地鼓捣了半天,最后回了卧室。
床边陷下去一块儿,殷顾捏了捏他肩膀,轻声问:“饿不饿?放学不是说饿了,我订个外卖吧。”
余成宋抓住他的手往怀里藏了藏,闷声说:“不饿。”
“那起来,”殷顾笑了笑,“抱抱。”
余成宋吸了吸鼻子,趴着没动:“你做什么了?”
“嗯……”殷顾顿了顿,咳了声,一本正经,“我叫它糖水鸡蛋,你可以叫它糖水蛋花汤。”
“什么?”余成宋扑哧乐了,抬头看过去,眼眶红的,但嘴角是弯着的,“让我看看,什么玩意儿。”
殷顾指尖在他眼角抹了一下,眼底微沉,拿起桌子上的小盆儿给他看,无奈地笑:“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了,鸡蛋都这么不禁煮么,它平时是不是不锻炼身体,全是肥肉,一煮就散了,我记得你煮的时候都是完整的啊。”
“我拿的鸡蛋都是健身之后的鸡蛋。”余成宋坐起来拿勺子喝了一口带着蛋清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