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秦淮信担忧的目光,我只得再次趴好,只是他拔针的时候疼得我龇牙咧嘴的,眼泪流了不停。
半晌,秦淮信才长叹一口气道:“这下完了,得重新再来一次了。”
闻言,我一脸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他,只见他也一脸地无奈。
我重新趴回榻上。只觉得十分生无可恋。半晌,才有气无力地开口道:“罢了,来吧。”
秦淮信:“你……你且忍一忍,我争取快一些。”
“好。”
我重新趴好,等着秦淮信下针。
我看不清秦淮信的动作,只能凭借后背的感觉来判断秦淮信下针的快慢。
秦淮信此次下手倒是轻了好多,我趴在榻上便有些无所事事,没话找话道。
“那你幼时可有什么有趣的事么?”
秦淮信顿了顿,才开口道:“是有的。”
我本以为秦淮信施针不会理会我,不料听到他肯定的回答,我瞬间来了兴致询问道:“真的吗?说来听听。”
秦淮信又扎了一针后方才开口道:“我记得幼时启蒙后不爱读书,贪玩。我阿姐对此很是无奈,日日去学堂看着我上学下学,只是我那时实在调皮,看见阿姐在学堂正门处等候时便偷偷翻墙出去玩,惹得阿姐在学堂门口等了好久,问过了夫子之后才发现我一下学便跑了出去。气的阿姐只得沿着巷子到处寻我都没寻到。”
我阿兄虽也调皮,但在功课方面着实认真,也不贪玩。是以秦淮信所说的事情于我而言新鲜极了,我不免开口追问。
“那后来呢?”
“后来我阿姐实在寻不到我,是以叫了家里小厮来一道寻我。”
“再后来,直至太阳落山,我才意犹未尽地同玩伴告别回家。结果……”
“结果什么?”
秦淮信闻言长叹了一口气道:“结果被我爹用马鞭狠狠抽了一顿。我阿姐心疼我,却也想让我长长记性。只是我刚刚回房我阿姐便拿了吃食和药膏给我。”
“我阿娘去的早,生了我之后便血崩离世。我爹同我娘是少年夫妻,恩爱异常。我娘在世时我爹不曾纳妾,我娘去世之后我爹一人照顾我阿姐和我,不曾动过续弦的念头,只一心抚养我二人长大。”
这件事人尽皆知,只是从秦淮信嘴里说出来却是有着不一样的感觉,我静静听着他说话,不免有些心疼。
我背对着秦淮信,瞧不见他的表情,只是从他的言语中便也能窥得几分他的心酸与无奈。都说长姐如母,得知他阿姐去世的瞬间,想必他应是十分痛苦的吧。而为了查清真相,改名换姓不说,甚至还戴上了副假的人皮面具,个中心酸,怕是无人能知晓。
我不知如何安慰他,张了几次嘴也说不出话来,只得干巴巴地道了句“那你应当过的很苦吧”之后便噤了声。
秦淮信闻言轻笑了一声却不答话,我也只好沉默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听见秦淮信开口:“好了。”
听着秦淮信悉悉索索收拾东西的声音,我急急起身背对着他穿上衣裳。
“微臣先退下了,在外头静候娘娘。”
许是因为匆忙,胸前的系带总是系不紧,急得我手下一阵用劲,只是越着急越系不好。
乍一听到秦淮信的话,我吓了一跳,方才系好的系带吓得瞬间勒得死死的。
“好,有劳秦太医了。”
似是听出了我话里的咬牙切齿,秦淮信应是愣了愣才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