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帝子放了话让我在宫里安心养病,并且不许不许前来打扰,我便终于安下心来睡饱了吃吃饱了睡的,日子过得相当快活。
“念若!再去帮我泡杯花茶来!”
“是。”
念若无奈地瞧了我一眼,只得放下手中的活计去泡茶。
待念若泡了花茶来,我心满意足地猛嗅了一口,又十分满足地喝了一口方才夸赞道:“真香啊!念若的手艺可是越来越好啦!”
念若被我夸的心花怒放,只是小姑娘到底脸皮薄,还没说几句话就红了脸,我知她害羞,便也不再打趣,放她去做事。
我再次喝了口花茶方才满意地放在一旁开始瞧手中的话本子,这可是德妃娘娘让人悄悄带给我的,不然这样无聊的日子非得逼疯我不可。
正当我看得正起劲时,忽而有个小宫女着急忙慌地进来,结结巴巴地开口:“启禀充仪娘娘,太后……太后身边的瑾嬷嬷来了!说是……是太后派人来探望您的。”
“什么!”
顾不得震惊,我匆匆起身跑到一旁的床上躺下,将手中的话本子匆匆藏在被子里,又让念若将脂粉拿来往脸上匆匆扑了好多显得格外病态方才躺好等人进来。
“奴婢给熙充仪请安。”
说是请安,还不是来探我的虚实。
看着瑾嬷嬷倨傲的模样,我克制住自己想翻白眼的冲动,哑着嗓子道。
“咳咳咳……嬷嬷快免礼,怎能让嬷嬷行此大礼?念若……咳咳咳……快赐座。”
“谢充仪。”
许是见我知趣,瑾嬷嬷的脸色缓和了许多,但到底还是有些倨傲,好似高旁人一等一般。
但心里再如何不喜,面上却也只能恭恭敬敬地笑着。
见我挣扎着起身,瑾嬷嬷眸中的试探多了几分,一直盯着我目不转睛的。
我由着念若扶起后,斜斜倚在她肩膀处,勉强笑道。
“妾身子骨不好,咳咳咳……让嬷嬷见笑了。”
“充仪还是要保重身子才是。”
“谢嬷嬷。”
面上的贴心话一套一套的,谁知道心里到底是如何思量的?只是我如今势单力薄,德妃娘娘也赶不过来,我也只好跟着打太极。
“不知嬷嬷前来,可是……咳咳咳……可是太后娘娘有所吩咐?若是如此,那妾……咳咳咳……妾定是在所不辞的。”
“太后娘娘说,上次未见到您抄写的佛经甚是有些遗憾,是以今日特命老奴来取。”
饶是我再如何思量,也没想到太后竟是打着这样的旗号。只是好在那日回来后念若将佛经收了起来,现下都也算是能应付过去。
“原是如此……咳咳咳……若是太后需要,只消让底下人来知会一声即可,何须……咳咳咳……何须您亲自跑一趟。”
“老奴怕底下人手脚毛躁弄坏了佛经就不好了,是以便亲自走这一趟,也是安心。”
是怕底下人看不出来我是否装病吧,我心中冷笑太后的深意,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快要不行的神色。
“如此,那便有劳嬷嬷了……咳咳咳……念若,去取。”
“是。”
念若扶着我靠在一旁后方才起身去取佛经。
念若手脚麻利,很快便报了匣子来。瑾嬷嬷正要伸手去拿,却被我拦住了。
“念若,你打开瞧瞧,是否是我之前抄的佛经……咳咳咳……莫要让其他东西混进去了。”
话音将落,我便瞧见瑾嬷嬷脸色变了一瞬。我瞬间便明白今日当真是一环扣一环。
若是我未让念若查验那些佛经,只怕兴庆宫万一传个事出来,我便是首当其冲的嫌疑人了。
念若向来听话且细心,仔仔细细查了遍佛经确认没问题后方才递给瑾嬷嬷。
瑾嬷嬷有些咬牙切齿地接过佛经后,硬生生扯出一抹笑意:“既然如此,那老奴就先告退了。”
“咳咳咳……瑾嬷嬷慢走。”
瑾嬷嬷起身略屈了屈膝后便愤然离去,倒叫念若有些摸不着头脑。
“娘娘,太后这是什么意思?”
收起那副病恹恹的模样,我略有些疲惫地捏了捏额角,缓缓开口。
“无非是给我设局罢了,没事。我有些乏了,想睡一会儿,待饭点你再叫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