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靠乌鸦嘴捉鬼-第58章
_白兔兔。
1 年前
_白兔兔。
1 年前
酒足饭饱林早早告别一众小伙伴,本意是想打一辆车回家,可刚坐进出租车里屁股还没捂热,就接到了景岑久违的来电,电话那端的音乐声十分震耳朵,背景地点听起来似乎是在酒吧。
林早早揭起电话被吓了一跳后,再度看向屏幕确认,发现没有接错电话之后才慢悠悠的问道
“你好请问,是好心人来还手机吗?我是他朋友,如果方便的话我给你个地址,你发快递到付就好,再次谢谢您了,相信我道祖和佛祖都保佑你,好人一生平安,阿弥陀佛。”
景岑这人平日里守清规戒律的很,出入寺庙唱诵佛经倒是有可能,酒吧就这个扰人六根清净的地方,林早早敢打保票,他压根就不会进去。
那么只剩下手机丢了被好心人捡到这一个选项。
果然不出林早早的意料之外,对面接电话的并不是景岑,而是位声音听起来有些粗旷的陌生男人。
“不是还手机,您是林早早吧,您朋友在酒吧里喝多了,您方便过来接他一趟吗?我们酒吧的地址是永生路99号”
“喝多了?怎么可能他是位和尚,你见过和尚喝酒吗?出门在外做骗子,我建议你下回做个背景调查。”
对面打电话的酒保听到林早早的话微微一愣,看了一眼身边,正用手指玩弄着威士忌酒杯沿的男子一眼,指了指手机,对其摇了摇头。
被人拒绝那男子没有懊恼,反而展颜微微一笑,在昏暗的灯光之下那男子本就高洁的容颜更添上几分妖艳,眼角那枚妖痣随着他轻轻一笑夺人心魄。
听到林早早说出和尚二字,那男子笑的如顽童般顽劣,像是故意跟林早早做对一般,举起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嘴角溢出的淡黄色酒水沿着脸颊滑落,直至喉结最后消失在隐藏于黑色衬衫之下的锁骨处,妖艳性感极了。
周围那些原本在交谈的人,此时不禁都看傻了眼,离他最近的酒保,所受到的冲击力最大,眼神迷离仿佛整个人受到了蛊惑。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够拒绝他的要求吗?不,一定没有。酒保空白的大脑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继续。”
那男人放下杯子,薄唇微启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命令的意味很浓可被蛊惑的酒保却甘心被他所驱使。拿着电话,不由得林早早拒绝,仿佛复读机一般不知疲倦,对方挂断了又重新播打。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刚才的话。
给林早早弄的很烦,原本林早早以为只是单纯遇到了骗子,此刻看对面的反常的反应,不免心头一惊,自然想起了景岑前一段时间的异样,捂住猛然跳动的右眼,明明挥了挥手示意司机掉头。
可嘴里却嘲讽的说道:
“哦那就直接报警吧,真是不好意思……我……未成年现在还进不了酒吧。”
第八十一章
“对不起, 先生……那位女士说……”
没有帮到眼前这位男士的忙,不知为何酒保的心里,莫名的充满了愧疚, 他低下头声音里满是颤抖,整个人像极了犯下过错,正在向神父祷告祈求原谅的孩子。
“她说什么?”
林早早这人有些傲娇喜欢说反话, 十几年的相处下来,对于她的性格邪神很是了解。林早早说是拒绝其实便是答应, 她一定会过来找自己。不过这一次邪神倒是很感兴趣,她拒绝自己的理由是什么?
说着便放下手中的酒杯, 抬起眸子直直的看了酒保一眼。
目光经过短暂的对视, 酒保完全不敢直视着邪神,垂下头仿佛奴仆一般小心翼翼的说道:“请您不要生气, 那位女士说……说她未成年……建议我直接报警。”
“报警?不愧是她能说出来的话,真有趣。”邪神像是从酒保的嘴里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眼角都要笑出泪水, 拄着吧台起身将机车皮衣给放进臂弯,自言自语有些宠溺的说道:“既然小姑娘说自己未成年进不了酒吧,那我只好出去了。”
说完脚踩着马丁靴径直的走向酒吧的出口处想要离开。此时店内所有人都被他所蛊惑, 看邪神要离开酒吧心中升起了万般的不舍。
极其有秩序的排着长队想要跟他一起离开。其中最为积极的便是酒吧的老板杜元柳, 年近四十的她, 岁月没能给她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依旧风情万种, 长到及腰的栗棕色长发穿着优雅知性的黑裙踩着细高跟,杜元柳快步的拦下了即将踏出酒吧的邪神。
永生路周围是大型商圈, 地皮可谓是寸土寸金, 能在这种地方开的起一家酒吧。
杜元柳身价不可估计, 权利、财富、,人到中年想要的东西杜元柳应有竟有,可她内心深处却感觉空虚极了,所以极度无聊的她,才会选择到这开了一家酒吧取乐,做为今夜唯一的观众她一直在楼上的VIP包厢里观察着楼下顾客的人生百态,直到看见了邪神。那一刻她感觉血液又从新流进干枯的心脏。
脑海里出现一个声音,不停的催促她,追随他侍奉他你将会得到你这辈子都不敢妄想的报酬。
“这位女士麻烦你让让,我有些饿需要出去进食。“
酒吧的门已经被邪神给推开,寒冷的空气流入室内,作为一名没有体感温度认知的秽物,附身到景岑身上的邪神头一次感觉到了寒冷,他本能的有些厌恶这种感觉。
皱着眉头,眼角因遇到冷气而生理性的泛起了一抹嫣红。
“我想追随你,我愿意将我的一切都奉献给您。只要您同意“
杜元柳能从身无分文变成现在帝都有名的单身女富豪,看人脸色的本事很强。察觉到邪神对自己厌恶的情绪,连忙以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东西做出承诺。
可邪神对于眼前这个耽误他找林早早的女人并不感冒。歪着头性格恶劣的拽住杜元柳垂下的一抹秀发放在手里玩弄。
“一切?包括你的魂魄吗?”
杜元柳看眼前这个年轻男人这么问自己,紧张极了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
“可以,只要你想要。”
听到杜元柳这么说,邪神俯身靠近闻了闻,有些嫌弃的说道。
”可是你的魂魄闻起来,味道并不好,野心、不折手段,还有着一股子多次杀夫骗保的味道。魂魄不干净,坏的又不纯粹。我很挑食,不吃劣质食品。不过为了回应你的勇气和报答你耽误我进食……明天起床,感谢我吧……你再也不用担心你一直害怕的秘密了。”
“哦,对了……我忘记了这件事。“
随着三声响指在空中敲响,像是唤回了人们的神智。酒吧昏暗的灯光下,女歌手再度站回到舞台中间,继续用着温柔的嗓音十分忘我的唱着一首西班牙民谣,没有了邪神的操控所有人都恢复了正常。
邪神开门离去,只留下了门口铃铛晃动的声音,和杜元柳满脸的惊恐。
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仿佛只是人们的一场幻觉,酒杯叮咚碰撞人们再度回到酒精的世界,只有那些精神力较强的人,拽着身边的人不停的重复道
“你们刚才看见神了吗?”
“神?刚子不是我说你,你要不能喝就去小孩那一桌,神?我还上帝呢,逃酒咱能不用这么离谱的借口吗?”
*************
屋外下着薄雪,行走在外面的邪神自然也有些雪花落在肩膀上,邪神没有去抚下,反而在酒吧附近找了个长椅缩成一团等待着林早早的到来。
十二月底正值跨年,新年与旧年交替,地府人手不够恶鬼容易逃出来为祸人间,从事玄学这一行的没有几个是自愿,大部分的人是体质特殊天生招鬼,所以才不得不干这行来保全自己的性命。
因为怕俯身在景岑身上的恶鬼拿着他的身体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林早早来的速度很快,挂断电话没一会就来到酒保给的地址。
林早早本来想进酒吧,把景岑连带着附身在他身上的恶鬼,一起给拎出来。没想到在酒吧外的长椅上,找到了景岑。
眼前的景岑跟往日里的很不一样,机车皮衣、紧身裤、马丁靴。他伸手握住一片从天空中掉落的雪花,椅子上的景岑嘴角含着笑似乎在等它融化,看林早早从远处过来,开口说道:
“小姑娘你不是说,要让酒保直接送我去警局吗?怎么还是过来了,是担心我用你喜欢的人身体做什么奇怪的事吗?”
“什么喜欢的人,我们俩只是纯洁的革命友谊,你丫给我闭嘴。”被人强行把中间那层窗户纸给捅破,林早早有些不自在,像是只炸了毛的刺猬,手握着驱鬼的符纸不断的接近着景岑,希望一会的偷袭能成功将景岑体内的恶鬼给成功的驱赶出去。
可惜没有任何用,跟林早早在小道馆里,相处了快要二十年的邪神,哪里还能看不透林早早心里的那些小九九。
未语先笑,身体往旁边挪了挪,挤出来点位子,指着长椅说道:“小姑娘家家的讲点武德,偷袭没用你是以为我看不清你手里的驱鬼符吗?”
“那不然你想怎么样,说个条件吧你怎么才能答应,再也不进景岑的身体,或者你告诉我你是怎么附身的也行。”看被人识破,林早早本能的掐指一算想看清,这附身在景岑身上恶鬼的来历。
景岑从小在寺庙里长大受佛祖的庇佑,正常来说寻常的恶鬼根本进不了他的身,更别提附身了,可林早早掐指一算用尽了各种办法,对方的身份竟然在卦象上显示无迹可寻。
可恶!既然算不出来,那就试试看能不能套出对方的话来,林早早坐在长椅上努力的在跟邪神谈条件。
天气预报显示的暴雪并没有如约而至,此刻天空中逐渐变大的雪花不知为停止了掉落。外面的空气依旧很冷,林早早被冻的下意识搓了搓手。
邪神见状轻摆了一下衣袖,两人所在之处凭空的出现了一个透明的保护套,里面的温度开始不断回升,可能怕林早早冷,邪神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林早早的身上。
对于邪神的这种好意,林早早有些惊讶忍不住出声问道:“你这是?”
“别误会,我只是想跟你交换一样东西,我有些饿了你身上还有香吗?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事情。”
说着邪神对林早早眨了眨眼睛,肚子里传来了咕嘟的叫声。
当人死后变成鬼,需要外界的供奉来维持本身的能量,林早早以为附身在景岑身上的东西,只是偷跑出来的恶鬼,思考了半天之后便答应了邪神的要求。
“可以是可以,先跟你说好啊,我穷手里都是劣等的香。”
“没关系,你点燃就好……劣质香的味道我已经习惯了。”
贵的香林早早舍不得钱买,最近又没遇到需要用香柱引诱的饿死鬼,因此她的背包里装的一直都是从小道馆里顺手揣包里喂养邪神的劣质香。
林早早从中取了一根香,用火柴点燃,劣质香在狭小的空间里散发着刺鼻的香味,白烟没有四散开来形成一条白线被邪神吸入腹中。
以前老拿劣质香来欺负邪神,被呛鼻的味道给熏到的林早早,头一次感觉到自己以前的行为是挺过分的。
开在酒吧对角最里面的巷子里,有一家破旧的杂货铺,林早早以前去哪买过朱砂,隐约记得店里是买上好的檀香。
亏本的买卖林早早从来不做,跟别人吃亏的买卖林早早也不是那种奸商。
闻着这劣质香的味道林早早心生不忍,本意起身重新去杂货铺林选上一捆新香给景岑身体里的老鬼。
没想到人刚起身,就被邪神给拉住了手腕。
林早早命格里天生火旺,邪神能够透过手腕处的那寸肌肤,感受到久违的温暖。比起令人生厌让自己不断回想起漫长囚禁时光的寒冷,这种奇异的温暖让邪神久久不舍放手。
“别走……”
邪神驱使着景岑的身躯望向林早早,黑色的瞳孔开始变成妖艳的紫色,这是邪神第一次自主的想迷惑一个人,想把其留在身边。
可施法完毕再度看见林早早清醒的眼神,邪神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失望。
是的,自己早就知道林早早,是这世界上唯一不受自己控制的人。按照计划为了能顺利的实现复活,自己现在最该做的便是杀掉她。
可现在自己怎么舍得。
自己现在甚至开始嫉妒起这具身体的主人。
邪神无奈的笑了笑,举着林早早的手指向了这具身体里,正不断跳动的心脏,说道
“知道为什么我能自由的操控,佛子的身体吗?因为他的心里藏了不该有的欲望。”
“什么欲望?”
林早早皱着眉头,似乎陷入了沉思。
周围的店铺最近正在做着开业活动,喜欢燃放烟花。随着一声巨响,五颜六色的烟花在天空中发出绚丽的光芒。
而邪神也含笑看着林早早也给出了心里最真实的答案
“因为他喜欢你……”而我也是。
第八十二章
苍白的皮肤由于被手指的触碰而变得颤栗, 景岑的心脏和邪神的灵魂一同伴随着林早早的触碰而变得不安,黑夜中烟花炸裂发出巨大的响声。周围教堂建筑上古老的时钟也即将走完今天的最后一轮。
寒冷的北风刮过林早早的脸颊,得到这种奇怪的答案, 向来无赖的林早早耳根竟然开始隐隐发烫,她本能想把手从邪神的束缚中给抽出来。
可邪神握的太深,修长的手指横扣住了林早早的整个掌心, 骨骼与青蓝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若隐若现,能看出邪神内心中的紧张与在意。
林早早看挣扎不开只好对着邪神, 小声嚷嚷着说道:“不招摇不传谣,说吧你怎么才能离开景岑的身体。”
“哦, 什么离开不离开的, 小姑娘告诉你一个秘密,这具身体在某种意义上也属于我。如果你喜欢, 我也可以跟你玩假装是他的游戏。好不好……”
邪神展颜轻轻一笑,笑容里没有了他寻常的侵略感, 反而很像平日里的景岑, 无辜的神情中带着些佛家的慈悲。
林早早被这笑容慌住了心神,察觉到不对劲。
另一只没有被牵住的手,悄悄的摸进了大衣口袋, 从中握住了叶徽云女士, 今早强制给自己塞进口袋的新型生化武器—五仁馅月饼。
自从前不久的那场绑架, 遇到了两位奇怪的管家之后,林早早回家一问才知道, 自己的亲爹和亲妈年轻时候曾经为爱离家出走过。
现在暴露了身份被父母抓包,他们俩今年过年只好回老宅, 顺便继承一下亿万家业, 为了过年回家能露两手, 林妈最近喜欢上了烘焙,但是手艺不佳天天炸厨房。
无奈潜心琢磨了半个月,期间还请了无数老师才造出来一碟子绝世大凶器—五仁月饼,看起来外皮光亮还隐隐散发着干果与芝麻的香味,可吃起来能直接蹦断老虎的牙。
一句话言之就是刚刚硬……
林爸有一个曾经在叙利亚卖大呲花的哥们儿,见到这碟月饼开玩笑说过:”嫂子,这不去研发武器都算取材了。”
林妈做的五仁馅月饼没法吃,丢了又浪费几经思考,林妈就决定塞一块月饼到林早早的口袋里给她防身。
林早早早上忘了拿出去,这块比板砖还硬的月饼则留在了她的口袋中,现在倒是给了她一个防身的机会。
“愿意吗?小姑娘……快告诉我……你想把我留在你的身边。”
邪神眼睛中含着笑,眼底下是被藏住的祈求。
祈求什么?祈求得到救赎吗?当这句话被下意识的说出口,连邪神自己也愣住了。
佛道两家内部关于邪神,有一个久远的禁忌传说,说只要集齐九枚人骨骰子,邪神便会复活为祸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