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与伦比-第11章
凹凸嫚
1 年前


“啊!我的宝贝!”万年不变的开场白和一个几乎把荆冰捂死的拥抱。
“你和那个男人怎么样了?”荆冰直入主题。

齐童觉得无语,可怜兮兮的看着她说自己刚漂洋过海的回来她竟然第一句话就问男人。
齐童坐在荆冰宿舍的椅子上,低头把玩着桌上的笔,“就那样呗,他没回国。”

“春节也不回来?”
“不回。”

“那你打算......”荆冰还未说完,就被齐童打断:“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咱们能出去玩会吗?不要再说男人了好不好?”
“那,说说另一个男人吧。”

听到这句话,齐童两眼放光,像是抓住了什么不得了的八卦。荆冰仔仔细细的把从遇到徐政安到现在的所有事和她讲了一遍,齐童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去!你这可比我刺激多了!你怎么才告诉我啊!”
荆冰有些吞吞吐吐:“因为......我也不知道我们能走到哪。反正,他不会和我结婚的,大概,是两片浮萍相遇,互相握住了手吧,风一吹,也就该散了。”

齐童的表情突然正经了起来:“荆冰,不管他多厉害,你都配得上,你配得上这世上最好的人,千万不要妄自菲薄。”
荆冰突然觉得想哭。

这两周,荆冰几乎陪齐童逛遍了安城。徐政安在公司忙着竞标的事,和荆冰见面很少。这几天刚忙完,就来问荆冰什么时候有空,商量庆功宴的事情。

荆冰不想搞得太热闹,但毕竟是庆功宴,太冷清了没意思,徐政安再三问过荆冰的想法,最后他这边的朋友邀请了荆冰见过的白征和任言迅。本来徐政安还想邀请荆冰的室友,怎么说也算是有一面之缘。可荆冰觉得如果邀请她们,是以什么身份呢?好像总觉得心里不舒畅,索性就算了。而且他这边的朋友她也不够熟悉,很怕忙起来照顾不好室友。斟酌再三,叫上了齐童。地点定在任言迅的餐厅。

“嫂子!”刚到门口,白征就从里面冲出来叫荆冰。齐童吓了一跳,觉得这人怎么虎了吧唧的。

推开门,任言迅坐在沙发上。许是太深情了吧,荆冰总觉得他有中超然尘外的清冷感,好像这个世界上的事都与他无关。几个人叽叽喳喳的进来,倒像是打搅了他。

“任哥,这是嫂子。”白征积极的介绍。
任言迅努力挤出几丝笑意:“我知道,我们见过。”
“你们见过?”
徐政安一边坐下一边和白征说:“我带她来过这。”
“我去,你们不会搞聚会不带我吧?”
荆冰笑说:“这是第一次聚会。”

菜式还是一样的精致,他们几个除了齐童以外,吃的都不多。齐童因为刚刚回国,实在想念国内的菜,再加上厨师手艺确实好,简直是大快朵颐。白征和荆冰说,干了这么大的事,可得好好宰徐政安一笔,单单一顿饭可不行。大家跟着你一言我一语的开玩笑。

齐童看着徐政安无比自然的给荆冰杯子里添上热水,把她喜欢的笋尖和鸡肉夹到她盘子里,帮她把河蟹剔出肉。忽然觉得他们就像是普通的情侣,没有荆冰描述的那样遥不可及。没准,他们是有未来的。

齐童在泰国的时候,去庙里拜佛,瞒着荆冰,替她求好姻缘。齐童知道,荆冰不相信爱情,更不相信婚姻,所以她希望有一个人出现,让荆冰完完整整的被珍视,体会到真正的爱。

所以,是她许的愿,变成真的了吗?她想知道荆冰是不是真的快乐。可是又觉得,如果她不是真的快乐,那自己应该怎么办呢?好像也没什么办法。世间的事,如果太追根究底,也没意思了。

齐童正想着,任言迅起身,说去后厨看看。
“怎么感觉他今天不太高兴?”荆冰问徐政安。
徐政安没往心里去,“他经常这样吧。”

因为之前只见过一次,不太了解,所以徐政安这么说,荆冰也没再细想。突然白征拍了一下徐政安,说道:“今天是余思南的生日!”

徐政安愣了一下,听到“余思南”这个名字,荆冰就明白了。
“咱们选今天搞这个聚会,好像不太对。”荆冰笑地勉强。

徐政安也为自己忘记了这个日子并在这一天搞聚会有点不好意思,“那咱们快点结束?”
白征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但觉得马上结束又不太好,“不好吧,倒显得刻意了。”

听他们谈下来,齐童已经猜到了余思南是谁:“我觉得,不如用热闹掩盖忧伤。咱们一会打麻将吧,让他别停下地玩,没时间想别的。”

白征觉得这倒是个好主意,邀请他们一会去自己的酒吧。还和齐童说他得亲自给齐童调酒,帮她回忆回忆国内的酒文化。齐童笑得欢快,和他说谢谢。

到了酒吧门口,他们下车,正碰上苏念。
“白征哥。”苏念本是路过这里,没想到正碰上了他们。

苏念家和白征家里比较熟,从很小的时候他们俩就有交集。这两年徐政安和苏念几乎要定下的婚事,大家也都知道。所以现在这个场面,白征觉得有点难搞。

白征佯装镇定:“苏念妹妹啊,你怎么在这?”
“我碰巧路过。你们是要一起玩吗?带我一个?”
荆冰看着苏念,觉得她像朵太阳花。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谁也不好拒绝。荆冰不知道她和徐政安的事情,以为只是白征的朋友。任言迅心不在焉。徐政安想回绝,又一时找不到理由,再加上他们俩确实不熟,他最近一直在考虑怎么撇清这段关系。至于白征,看着即将到来的修罗场一个头两个大。

“今天有新朋友,不太方便,下次咱们再一块玩吧。”徐政安说道。

苏念看着每个人的表情,有点想笑,和徐政安说:“有新朋友正好大家互相认识一下啊,再说,咱俩正好熟悉熟悉。”说完还给徐政安递了个眼神。

荆冰感受到了其中的不对劲,但又不好直接问,想着曲线救国,和大家说道:“既然是白征的朋友,那不如一起玩吧。”

看她这么说,三位男士都不好再说什么了。
几个人往里走的时候,一个女生端着酒杯,不小心撞上了徐政安,酒洒了他一身。
“不好意思,我帮你处理一下吧。”那个女生说着,就掏出纸巾帮徐政安擦。
徐政安后退几步,“不用了。”说完,牵着荆冰的手接着往前走。

见徐政安什么都没说,白征本想跟荆冰解释一下,徐政安经常遇到这种情况,他自己不在意,叫她别多心,可是苏念在,又不好开口。

荆冰觉得这个把戏太老了,压根没放在心上。就连和荆宇搭讪的姑娘,都不用这种酒洒在身上的伎俩了。

到了房间,很快支起了麻将桌子。任言迅本来说不想玩,大家硬拖着他上了牌桌。荆冰说不会玩,徐政安说他在后面指导她,让她试试。再加上白征,苏念。齐童说吃多了,要先歇会。

这个牌桌上没有穷人,大家也不在意输赢,打得随意。几个人都说今天要把荆冰教会,所以放水的放水,瞎扔牌的瞎扔牌。再加上徐政安在后面认真指导,荆冰学的很快。跟大家说让大家认真一点,她要靠自己胡一次。

她果真胡了,开心的很。
白征说歇会,他要给齐童调个酒。让齐童来接替他打麻将。

苏念看白征起身,笑着和他说:“别光给美女调啊,给我们这些人也拿点酒来。”那语气,就像是白征故意给齐童献殷勤。

齐童还没摸清这些人之间的关系,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如果说苏念是来挑事的,倒也不像。可如果不是,她干嘛这样。但是荆冰听着,有点不高兴,加了一句:“我也要一杯白老板特调!”

“你胃好了?”徐政安看着荆冰,一脸严肃。
“一点点,没事的。”荆冰“恳求”道。
看她如此,徐政安也不忍心,转头对徐政安说:“给她拿个度数低的。”

齐童打得也不好,只是懂最基本的规则。苏念和任言迅的心都没在打麻将上,所以今晚最大的赢家,成了荆冰,徐政安在后面简直专职替她数钱。

好像酒精真的可以促进多巴胺的分泌,白征把酒拿过来以后,气氛都不一样了。满屋子又是麻将又是酒杯碰撞,霹雳吧啦的声音不绝于耳。冬天的夜里,外面冷的缩脖子,屋子里暖和的可以穿短袖。不知是闷热还是因为喝了酒,荆冰的脸红扑扑的。

白征打趣她:“荆冰,你喝这个酒就脸红了啊?得亏没给你苏念那个,要不你还不得睡在我这!”
荆冰觉得脑子里混混沌沌的,说不出话来,只是笑。

又恍然,白征叫的是“荆冰”,不是“嫂子”。
连在任言迅面前,白征都没避讳过,今天苏念在,他就不叫“嫂子”了。再加上在门口的时候,苏念说和徐政安熟悉一下。

荆冰好像有了一点猜测,但又不敢也不想往下猜了。
好像刚刚有了一点点希望,觉得是可以往下多走几步的,立马迎来一盆冷水,告诉自己清醒一点。

那晚最先说散场的,是任言迅。
其实荆冰知道,他们再怎么热闹,任言迅的心里也是冷清的。以前她不懂,现在她懂了,爱这个东西,实在伤人。

又觉得难过,如果有一天他们分开,徐政安会这样想念自己吗?

把齐童送回酒店,车上只剩荆冰和徐政安两个人。徐政安看荆冰喝了酒,问她带她回自己那行不行,荆冰点点头。

车上暖风开的很足,即使外面寒风刺骨,坐在车里也像是浸于春日暖阳。荆冰依偎在徐政安怀里,徐政安一只胳膊环着她,她实在喜欢这个姿势,源源不断的输送安全感。

夜已经有点深了,路上没什么行人,一排排的路灯,洒下黄色的、并不明亮的灯光。昏暗之下,却又透彻见底。荆冰抬眼,看到一棵又一棵的树向后撤去,连个影子都留不下。

“徐政安。”荆冰其实没醉,那点酒并不足够醉人,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浑身上下都像是醉透了,连声音都哑了。
“嗯?”徐政安低头,看着她回应道。
荆冰指着窗外,“要是我变成那棵树,你还会爱我吗?”
“要是你变成了那棵树,我就赶紧找人把你挖回家,每天都在树下坐一坐。”
荆冰笑的开心,在他怀里蹭。

苏念是谁?她为什么今晚出现?又为什么执意要一起玩?都不重要了。荆冰不想问了,她觉得自己只要好好享受在一起的这些日子,就足够了。

至于徐政安,从酒吧出来就在想,到底要不要解释,或许如果荆冰问的话,他一定会解释,可是荆冰没问。
他现在,也还没能和家里说清楚,和苏念说清楚。因而面对荆冰,倒也不知如何开口。

这个夜晚,一群人聚在一起灯红酒绿,每一个人,却都各怀心事。

第16章  16
这个夜晚,荆冰一直睡不着。半夜两点钟,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徐政安因为不确定荆冰什么时候会来,但是想让她不管什么时候都能看到花,所以这里的碎冰蓝玫瑰也没断过。夜里,花香总是更明显些。
一丝一丝的,好像钻进荆冰身上的每一个毛孔,叫人沉醉又清醒。

放眼望去的每一栋楼里,都还有灯光闪烁。荆冰的眼睛有些近视,所以她看着,倒有点像繁星,模糊而性感。大概因为是安城,所以即便是深夜,也并不足够安静。

对面楼里的人大抵因为加班而没法睡,她却是放着软软的床睡不着,如此对比,倒显得她有点不识好歹,想着想着,自己就笑了。她说不上来为什么而失眠,却找不到入睡的理由。

站久了,觉得有点累,荆冰回到床上。侧过身看着徐政安,把胳膊搭在他身上,脸凑近,感受他的呼吸。

荆冰闭上眼睛,感受着每一分每一秒。
长长的夜里,因为陪伴,好像会显得稍微短那么一点。

第二天,白征一大早就给徐政安发消息,说苏念有事找他。
徐政安觉得奇怪,看看身旁的荆冰还没醒,悄悄走到客厅,给白征打了个电话:“她找我干嘛?”

“不知道啊,她跟我要你的电话和微信,说想找你当面聊。”
“你给她了?”
“没啊,我这不先问问你。”
“算你有脑子。”
“你别跟我扯这,昨晚真的太尴尬了。我知道你有分寸的,可我真没想到能有这么一出。”
“我也没想到。”
“那你打算怎么办啊?这属于正宫要行使权利了吧?”
“你可别瞎说了,行了,你把我微信给苏念吧,我来处理。”

加了微信,苏念也不拐弯抹角,只说有事要和徐政安面谈,约了下午。
徐政安回到卧室的时候,荆冰已经醒了,睁开朦胧的睡眼问他干嘛去了。

“工作上有点事。”徐政安掀开被子坐下,荆冰把头埋在他腰间,徐政安摸摸她的头发,问她睡的好不好。
好像只要他们在一起睡,早晨醒来的时候,徐政安一定会问她睡的好不好。荆冰每次都说好。

徐政安接着说:“你知道吗,你睡着的时候,永远是背对我的,即便是平躺着睡去,也终究会翻个身背对着我。也很喜欢蜷成一团,像只受伤的小兽。我要是抱住你,你也会在某个时刻,悄悄挣脱。”

“冰冰,你不信任我吗?”
荆冰一声不响的从徐政安身上离开,慢慢的坐起来,低垂眼眸,轻轻地说道:“我当然信任你啊。”
徐政安低下头,若有所思地说:“去洗漱准备吃饭吧。”

吃完早饭,徐政安送荆冰回学校。从早上到现在,荆冰都觉得气氛好像不太对,徐政安像是有心事。又觉得如果他想说的话,应该已经说了,所以没问。到了学校门口,徐政安说公司有急事,就急匆匆走了。

以前,他都是看着她走进去,直到看不见了才走的。
荆冰心里划过一丝失落,但也没多问什么。
下午他到了约定的地点,发现苏念已经在等他了。

“徐大老板果然忙啊!”苏念打趣他。
“苏小姐有,”
“别,叫我苏念就行,咱俩也算是要成夫妻的人,别这么虚情假意的。”徐政安还没说完,就被苏念打断。

“那,苏念,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家里对咱俩婚事的安排,你已经知道了吧?听说你妈妈已经在给我挑首饰了。”
“我知道。”

“那就好,徐政安,我今天是想跟你说,我不想跟你结婚,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有男朋友了。根据我从朋友们口中听到的大家对你的描述,感觉你大概率也是不喜欢我的。不过我知道,你家选儿媳估计也不是看你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