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宠千娇在八零[年代]-第6章
尽情奔放
3 年前
尽情奔放
3 年前
这厚厚一本书,里面的字密密麻麻,她本来还指望能让这贱人消停点儿呢!她就知道,这贱人又没文化,就是看也只能看里面那几幅画。
董思思睨了她一眼,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噢,原来你二山哥也看过呀,那我刚好可以跟他讨论讨论呢。”
然后,董春玲就看到她这堂妹支起了手肘,撑在扶手上,身子也往一边斜,那腰就跟没了骨头似的,软软地靠着,手指轻轻抵在唇边,眼里波光流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姐姐,你和你二山哥讨论过吗?”少女眼神无辜地看着她,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脸遗憾地说,“啊,我都忘了,姐姐你字都不认识几个,又怎么跟他讨论呢?”
董春玲脑里警铃大作,像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前两天在心头浮起过的想法,再一次出现。
她也顾不得装了,朝董思思尖声叫了起来:“董思思,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勾引二山哥?!”
“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二山哥是我的!就算我不认字,他也只爱我一个!”
董思思拈起一颗石榴,慢悠悠地补刀:“那你着什么急?反正我也勾不到不是?”
她嘴上是这么说着,但脸上丝毫没有挫败的神色。
董春玲一想起殷二山之前盯着这堂妹看,后来又梦见这两人搞在一起,本来就想得多,这会儿被董思思一点就炸了。
她一副心肝都扑在殷二山身上,现在只被气得脑袋嗡嗡响,指着董思思的手都抖了:“你、你……”
董思思冲她甜甜一笑,声音很软,但每个字都直戳董春玲的心窝:“姐姐,干嘛这么生气呀?我又没有跟你抢对象。我现在选择多着呢,也不一定就要你的。”
不一定跟她抢,也就是有可能跟她抢……董春玲不停地跟自己说:不能发火,不能发火!一个字,忍!
她已经熟悉这小贱人的套路了,现在那些追小贱人的男人们就在附近,这小贱人一个不高兴,又会跑到他们跟前哭,装可怜,最后倒霉的还是她家!
她又恨恨地想,以前她抓这贱人头发往墙上撞的时候,怎么没再用力点呢?当时就该把这贱人撞傻,划花这贱人的脸!
她就是太心软了,才叫这贱人今天欺负到她头上!
董春玲怕自己再呆在这里,会忍不住打董思思,于是马上拿了书就往外面跑。
*
最近这几年,书籍刊物的种类都多了不少,海沙公社的知青们有时到县城里,也会买上一点来看,互相之间也会借着来看。
这年代没电脑没手机,虽说城里的娱乐项目慢慢多了起来,但对于董思思来说,那些老电影、跳舞等等,都没什么吸引力,所以也就只剩下看书了。
于是,董春玲就被使唤着去跟知青们借书,看完之后又还回去。
如此过了几天,就在董春玲习惯了自己的作精堂妹,又一次去还书之后,等她回到家,发现殷二山来了。
之前董思思说要新衣服,点名让董春玲跑腿,殷二山表示心疼,要代替董春玲走这一趟。
殷二山买来桑蚕丝料后,送到裁缝组,等了好几天,这才终于领到了新衣裳,给董思思送过来了。
董春玲刚从上沙大队的一个知青那儿回来,在寒风里走了几里路,一边冻得发抖,一边在心里咒骂董思思。
她本来是想着待会儿去找殷二山诉苦的,没想到却在自己家里看到这一幕——
董思思坐在桌子旁,正慢条斯理地剥着什么,脸上冷淡又骄傲,但她旁边的殷二山正弯着腰说着什么,痴迷地看着她的脸,甚至都没能发现自己的对象就站在门口!
董春玲听到了脑里轰的一声,顿时怒火遮眼,大步地冲了过去:“董思思你这个小贱人,你在干什么!”
殷二山被她尖利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一看自己这对象,跟野猪似的横冲直撞过来,一副要跟董思思拼命的样子,他当即上前把她拦住:“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董春玲一看自己被拦,而且还在殷二山拦的,顿时委屈得眼泪直掉,扯着他的袖子哀嚎,“二山哥,你不要被这狐狸精骗了!”
殷二山不是第一次看到董春玲吃飞醋了,他毕竟脸长得好,平时走在路上,也有姑娘看他,而他也是有意纵容,时不时还若有似无地勾一下姑娘们,就是为了拿捏董春玲,让董春玲有危机感,从而让她加倍讨好自己。
他被方美娟当成准女婿关照,自然也跟这一家人走得近,也就一早就留意到董春玲的这个漂亮堂妹了。
眼下其他男人都没法靠近董思思,而他殷二山借着董家准女婿的身份,什么时候来都可以,之前他去买蚕丝料子的时候,特意挑特级的,还专门买了酒心巧克力,送给董思思。
董家是方美娟做主,他只要把方美娟母女哄得服服帖帖就行。就连这酒心巧克力,他也已经跟方美娟解释好了,甚至是当着她的面给董思思的,把功劳往方美娟身上推,说这是方美娟送她的。
结果,董思思还真的非常配合,难得对方美娟的脸色好了一点,让饱受折腾的方美娟总算好受了点,方美娟还暗暗夸了他一下。
然后,等方美娟夫妇出门办年货后,殷二山又转身跟董思思暗示,这其实是他买的,他为了让她婶婶对她更好,所以才这么说,他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董思思把东西照单全收,又说,她知道是他做主买的,婶婶才不会舍得给她买这么好的呢。
殷二山心头狂喜了,这意味着,董思思不收其他男人的东西,唯独收了他一份,她对自己不一样!
他正想继续进攻,一点点拿下这个漂亮堂妹的心,偏偏就是在这个时候,他那个蠢对象回来了,坏了他的好事!
董春玲又哭又闹,一边恨恨地骂着董思思,一边又说殷二山没良心,她家给他贴了那么多钱,他怎么能这样对她云云。
董思思在一旁悠闲地吃着巧克力,一边轻飘飘地看着两人的闹剧。
殷二山脸上有点挂不住,低声训斥董春玲:“你胡说什么?还不是因为你以前对思思那么差,万一她去大队长那儿告你状怎么办?我现在是在给你收拾烂摊子!”
这蠢女人,居然当着董思思的面,说他吃软饭!
没脑子,也不想想要不是因为她家有点钱,谁愿意要她这个长得一般般还没前没后的女人?
董思思扔下一句“吵死了”,然后抱着新衣裳回房间,准备试衣服去了,剩下殷二山耐着性子安抚董春玲。
她听着身后的声音,脚步轻快,甚至哼起了曲子。
她当然心安理得收殷二山的东西,这个软饭男,拿的是方美娟的钱,而方美娟她老公董国柱,本来就是原身亲爹的继弟,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最后却硬生生从原身手里抢过董家的东西。
这一家子鸠占鹊巢,霸占了原身的家财,殷二山花的钱,本来就该是她的。别说这几件衣服,哪怕她设计让他们净身出户,他们也该受着。
殷二山是方美娟母女的死穴,她只要拿他做引子,给董春玲下了这剂猛药,以这对母女的疯魔程度,到时候她们宁愿大出血花钱,也要把她从这个家弄走。
第8章
殷二山对董春玲很了解,几句话化解了矛盾,加上衣裳和巧克力的事,本来就得到方美娟的同意,等到方美娟夫妻俩回来之后,还一起劝解董春玲。
董春玲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说,她看着殷二山的时候,听着他的甜言蜜语,就觉得没有人能分开他们,但一想到董思思那天在房间里跟她说的话,她又坐立不安。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看什么都不对劲。
比如,殷二山从前都是只会夸她的,但这次之后,但凡她有一丁半点质疑,他就会劝她,让她不要那么小心眼,说现在搞定董思思,让董思思不要去大队里告状才是最重要的。
就这样,殷二山一边暗自献殷勤,而董思思也不客气,使唤他买各种各样的东西,董春玲看在眼里,恨得牙痒痒。
直到有一天,董春玲见殷二山在写诗,完事之后夹在书里,她偷偷抽出来,拿去问队里女知青周丹。
董春玲借口说这是其他知青给董思思写的,但董思思不识字,不知道什么意思,又不好意思问,所以让她这个堂姐来问其他女知青。
周丹一看,说:“这不就是首情诗嘛,指名写给董思思的,喏,诗里都带着思思两个字呢!”
董春玲拽着那封情诗,抖着手,眼都红了——她的二山哥,真的变心了!
然而,这个念头只是闪过一瞬间,她又马上否认了:不,都怪董思思那贱人!二山哥不可能变心的,只是因为董思思在他眼前勾引他!
这本来也不能怪二山哥的,别的知青也一样被董思思那狐狸精迷得团团转!二山哥是正常男人,一时被迷惑了,那也不是他想的,只是因为董思思太下作!
这时,周丹又一脸感慨地说:“思思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好在摘了帽子,不然真要跟下沙大队那个陈默结婚,那真是一辈子都毁了。”
旁边另一个女知青谢晓萌也说:“可不是?我听说啊,那个陈默知道思思这边要退婚了,现在到处发疯呢,好像还打人!这大块头,思思这小身板,要真嫁给他,怎么受得了?”
“就是,他一个拳头一个巴掌下来,别说女人了,男人都遭不住!”
“春玲,你让方婶儿赶紧退婚吧,不然思思都不好再找人家。”
女知青们都替董思思庆幸,说董思思像她亲娘一样,找到一个疼爱自己的好男人。
董思思亲娘林燕君虽说没能熬到摘帽子,但当年被丈夫董国丰捧在手心里,那是不知道让多少女人羡慕的。
周丹又捂着嘴偷笑:“思思长得多漂亮啊,哪个男人娶了不捧上天?”
董春玲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心里的妒火越烧越旺。
谢晓萌摆了摆手,说:“那还是要剔除陈默那野蛮人的,你还记得前年回城的那个女知青王美丽吗?人也长得很漂亮啊,下沙大队的男人们都当她是个宝的。那陈默凶过她哩,都把人家吓哭了。再漂亮的姑娘嫁给陈默,陈默那也是牛嚼牡丹,给他浪费,不配!”
这话就像一道白光,在董春玲脑里炸出了一个法子。
“你说得对,”她朝谢晓萌说,眼里透着疯狂的凶光,“只有陈默。”
只有让董思思嫁给陈默,才能让这贱人一辈子翻不了身!等陈默把这贱人打残打废,她就不新二山哥还看得上这贱人!
*
事实上,最近方美娟也在给董思思物色新人家,很多人都来向她打听董思思,极力向她这个婶婶展示实力。
大家都知道方美娟为人贪钱势利眼,所以都在努力凑钱,承诺会给多少彩礼。
方美娟最近这么顺着董思思,给买各种各样的东西,就是抱着“后面多收点彩礼,用彩礼抵回来就行”的心思,不然早就先被董思思气死了。
董思思最近“生病”,所以小伙子们也接近不了她,于是就由小伙子们的家里人,趁着方美娟出门时,跟方美娟套近乎。
因为方美娟生不出儿子,背后被其他村妇嘲笑,那些来找她打探婚事的女人们,自然也没少说过风凉话,于是方美娟这个时候就趁机摆起架子来,搞得那些爱子心切的女人们,为了让儿子娶心爱的姑娘,不得不送点东西去讨好她。
方美娟刚从赵家村打完牙祭,手里提着把野菜,正准备转去李家村再收割一波,刚走到村头,就看见董春玲红着眼赶过来。
“阿玲,你咋在这儿?”方美娟十分惊讶,一下子又急了,“那家里不是没人看着董思思?”
这些天,她和自己丈夫董国柱“分工合作”,每天到各村晃悠,就能从来打听董思思事情的人手里收到不少东西。
而董春玲就留在家里,明面上是供董思思差使,实际上也是看着她,防止她一个不顺心就去跟大队长告状。
董春玲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恨恨地说:“那小贱人现在哪里还有空去告状,就顾着勾人了!”
“妈,”她一把拉住方美娟,哭哭啼啼地说,“你别给董思思退婚了,咱一定要让她嫁给陈默!”
方美娟瞪了她一眼:“你怎么又在说胡话,那小子能给多少彩礼?你又在跟二山耍性子了是不是?跟你说了多少遍,二山将来是有出息的,你做他女人就要知道贴心!”
方美娟当初看中殷二山,就是因为这小伙子聪明机灵,嘴巴又甜,这种人最会过日子,能抓住一切机会。
等以后她给殷二山买了陶瓷厂的职工岗位,哄得厂长高高兴兴,升职都是随随便便,到时候他们一家就有光了。
董春玲把那首情诗塞到亲娘手里,哭诉:“我就是太贴心了,才让董思思那贱人趁机勾人!”
紧接着,她抽抽噎噎地说了情诗的事情,末了还又将之前董思思是怎么暗里勾人、殷二山又是怎么被迷得魂都丢了,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方美娟一开始还不相信,拿着那首诗自己去找人问了一下,回来时脸都黑了,不干不净地骂了一声:“殷二山这小兔崽子!”
“妈,你别骂二山哥,”董春玲哭得眼都肿了,“我这辈子就只认他了。妈,咱不能让董思思好过,让陈默弄死她,等她残了丑了,二山哥才会死心。”
方美娟恨得牙痒痒:“殷二山这臭小子当然还是你的了,他必须是你的!不然别人怎么笑话我?”
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婿,都当半个儿子来养了,那小子在撑门面这块上还算有点本事,那些说她生不出儿子才养殷二山的,就是因为酸!
要是殷二山最后娶了董思思,那还得了?她一张脸往哪儿放!
董思思……董思思!好不容易熬死了她那个死鬼娘,现在她女儿又来碍手碍脚!
方美娟确实嫉妒董思思亲娘林燕君,从小到大都不对盘,甚至见她嫁进了董家,方美娟当年就在董家托人来给二儿子说媒时,答应了,就是为了用贫农的身份,光明正大地欺压地主分子的林燕君。
就为了出那点气,她搭上了自己一辈子,她那个丈夫董国丰,下边根本不行!她还没感觉到什么,那不中用的男人就完事了,这么多年,她跟守活寡没区别。
她明明身体健康,但凡男人那儿争气点,她就能生,可她却要顶了外面所有的嘲笑。
方美娟想到这么年来的委屈,所有的源头都是因为林燕君,再想想如今董思思又要抢她女儿的对象,心里怒火冲天:难道她方美娟一辈子都要这么窝囊?!
“走,回家去,”方美娟咬牙切齿地说,“这小贱人必须嫁给陈默!”
*
董春玲原本是被董思思打发到镇上买水果的,就是趁着这个空挡,顺便去问女知青那诗是什么意思。
而殷二山得知董春玲要到镇上,来回时间至少一个小时,于是又来献殷勤,疏解他那难耐的心痒病。
虽然董思思这姑娘看起来还是冷冷淡淡,但殷二山可太懂了:不就是因为突然抬了身份,要拿出矜持的架子来么?
欲拒还迎的小把戏,也是个小情趣,她真要想拒绝他,还会收他的东西?
于是,殷二山对着那张漂亮但冷漠的脸,愈发热情。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董春玲居然提前回来了,而且还带着方美娟!
殷二山惊了一下,但很快又冷静下来,站起来笑着迎了上去:“方婶、春玲,你们回来了,正好,我刚做了红茶牛奶,还放了糖,这可是城里最近流行的,快来尝尝!”
董思思仍是坐在摇椅上,一手提着白瓷杯,慢慢地喝着奶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