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精穿进苦情剧-第18章
无奈
3 年前

  蒋梦盯着模糊不清的地面,听到身后同学们的议论,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脑子里嗡嗡作响。她不想哭,可是心里憋着的东西都忍不住从眼睛里涌出来。

  炙热的太yá-ng晒得她抬不起头,就在这时,她感觉自己的手被人牵住了,那是一双温凉柔软的手,按住了她微微颤抖的身躯。她把她牵到场边,语气是一如既往的不疾不徐,带着自信和从容,“辛苦了,在这坐一会儿吧。”

  蒋梦抬起头,看见自己不太喜欢的那位班长,接过她手里的网球拍,抬手擦了下她眼里汹涌流出的眼泪,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站到了罗念对面。

  “来吧。”水银抓了下网球拍,想起之前也有个脑子不太清楚的小姑娘试图用网球羞辱她,大概所有脑子不清楚的小姑娘都喜欢用同样的招数。

  罗念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上下打量她,敌视的姿态毫不掩饰,“全校第一的好学生,你会打网球吗。”

  水银笑了一声,“会不会,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罗念脸上骄傲的笑容消失了,“你很嚣张啊。”

  水银:“因为我有嚣张的资本。”她的语气并不像罗念那么骄傲,但这样完全不把对方当回事的平静姿态,完全撩拨起了年轻女孩子的怒气。

  罗念一言不发,忽然发球。她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神态,随时准备欣赏对面的敌人出丑的样子。然而水银往右踏了一步,轻轻松松就把球打了回来,罗念一下子没回神,没能及时防守,失了一球。

  “哦哦哦!班长厉害!”

  “班长教训她!”

  一班的同学们一改先前颓势,兴奋起来,纷纷加油助威为她呐喊。水银心里还有空感叹,小孩子真的很容易陷入集体荣誉感的大潮啊。

  罗念骂了一声脏话,“再来!”她不信自己打不过她!

  水银完全复制了刚才罗念和蒋梦的那场比赛,溜着罗念满场乱跑,就是接不到球。

  “啪――”罗念忍无可忍,气喘吁吁地把手里的球拍砸到地上,几步上前抬手指着水银厉声问:“你他妈故意逗我玩?!”

  水银抬起球拍,卡在她的手腕上压下她的手,眼里的冷漠和脸上的笑容形成鲜明对比,“罗念同学,你有听说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

  为自己的一点优秀沾沾自得,去侮辱比不过自己的人,当然就要做好被更优秀的人蔑视的准备。

  年轻人的骄傲令人喜欢,自傲却令人讨厌。

  罗念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学生,她不高兴了谁都要打,面对这个装模作样的好学生云晴空,她更不能忍,抬手就挥开她的网球拍,拽住她的衣领就要把她往地上按。

  “靠!你干什么!”

  “啊,放开我们班长!”

  “还要不要脸了,网球打不过就动手!”

  事情发展成了两班对战,男生挤上前来互相推搡,水银不知道被谁囫囵推到了身后,又被一群小女生护j-i仔一样护到后方,连眼眶还带着红的蒋梦都围到她身边,别别扭扭地问她有没有事。

  不过这一架才刚开始,就被赶来的体育老师及时阻止,最终并没有出现什么严重后果,两方都提前下课,被赶回自己的班级。

  相比罗念那y-in沉沉的脸色,水银和围在她身边的同学们就开心多了,要不是其他班这个时候还在上课,他们的欢声笑语能穿过长长的走廊和两层教学楼,传到九班教室去。

  哪怕回到教室,一群人还在讨论刚才的事,气氛比之前更融洽,冲在前面保护女生的几个高个子男生受到了前排女生们的赞扬,一个个都显得有些飘。稍微有些打破了之前教室内三大块区域同学不建j_iao的情况。

  果然,一起打过架,最能让这些年轻人产生同仇敌忾的心情。

  在某种程度上算是放任了他们打架的水银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今天这个因势利导效果还行,之后的运动会各种事宜可以好好准备起来了。

  中午贺楚平来了教室一趟,他平时是个看起来很好说话的老师,这次也难得板起脸说了他们一顿,其中重点批评了水银,因为她是班长,没有阻止同学打架。

  他越是批评水银,一班的同学们就越是替自己的班长感到委屈,无形之中,又给她们拉近了关系。

  “下周一,学校要开家长会了,高一年级都在周一上午,你们回去记得跟家长说。”贺楚平顿了顿,又说:“放心,这次就算了,开家长会的时候我不会用你们打架的事告状。”

  他说着,还特地看了下水银,朝她安抚地笑了一下。水银没什么表示,回以礼貌普通的淡笑。

  家长会啊……就是这次家长会,云晴空的妈妈云萍和从前的雇主罗夫人再见,罗念也因此知道了自己讨厌的云晴空,她妈妈是自家以前的保姆,得意地把这事散播的全校皆知。

  水银望着一班这些小孩子,有些好奇地想,这回你们会有什么反应呢?

第74章 真假四

  云萍特地和同事换了班, 周一一大早穿上了自己最体面的衣服,准备去给女儿云晴空开家长会。

  从女儿上小学开始,每次去开家长会云萍都格外欣慰开心, 因为在学校里, 她的女儿经常是第一, 而她作为全班第一学生的家长, 总会得到老师的夸赞和其他家长的艳羡, 那些羡慕的目光令她满足。

  只是最近, 云萍有些不安, 她觉得女儿和自己没有之前那么亲近了。她们相依为命十几年,她还记得晴空小时候,会在晚上拿着电筒坐在家门口等她回家,后来她去工作,还会给她送饭, 每每遇上下大雨她还没回家,晴空就会去给她送伞,贴心又听话。

  而这段时间, 那些关心她的行为和语言都消失了,虽然晴空还是常对她笑, 但她们就好像是暂时合租的陌生人,哪怕生活在一起, 也没什么话好说。

  或许是因为女儿上了高中之后忙碌了很多吧, 云萍在心里安慰自己,孩子长大了, 到了这个年纪,心里装的事情多,肯定就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和爸妈亲近。而且女儿最近周末都开始去给人做家教补贴家用,说不定是累了。

  她心里想的很多,但没有说出口,特地去外面买了早餐,油果子蒸饺还有豆浆,都摆在了桌上招呼女儿吃,“晴空,快吃吧,吃了咱们就去学校了,今天可不能迟到。”

  她自己却不吃那些东西,从厨房里盛了一碗清粥,坐在女儿对面喝粥。她总是这样,常常把她觉得好的东西让给云晴空吃,然后对她说:“妈不吃那些,晴空吃吧,吃得好了才能好好学习,妈又不用学习。”

  云晴空总是很感动,然后为了不辜负母亲的期望,拼命地学习,每天学到深夜,努力保持会让母亲露出笑容的第一名。

  水银见过很多这种家长,她们自己往往没能做出什么事来,平凡普通,却希望孩子能成为“成功人士”,帮他们提升社会地位,为他们得到他们不能得到的荣誉和成就感。而这样的家长又分为两种,一种动辄打骂恨铁不成钢,用严厉的管教和语言去推着孩子进步;一种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仿佛她一辈子就是为了孩子才受尽了委屈和苦难,以道德感来逼孩子自觉努力。

  云萍就是后一种,她虽然不会经常对云晴空说“我对你多好,你以后要如何如何才能回报我”,但她用的是更加潜移默化的行为来表达这一点。

  对云晴空这种x_ing格的人来说,你如果对她好,她恨不得百倍回报,但凡有一点没能做到别人的期望,就感觉不能安心。而她这个x_ing格,很大程度上是云萍从小养成的。

  不过水银的x_ing格和云晴空截然不同,她的温柔大多数时候都是表象,内里有种不允许别人反驳,想要将所有的事情掌控在手里的强势。此时此刻,看着对面可怜兮兮喝清粥的云萍,她直接将面前买来的早餐分了一半推到云萍面前。

  “妈也吃吧。”

  云萍一下子就欣慰了,觉得女儿还是心疼自己这个妈的,又把那并不贵的早餐推回去,“你吃吧。”

  水银淡淡地:“你吃。”

  敏锐地察觉到她似乎有点冷淡,云萍不敢再推了,只好自己吃了那一半的早餐,然后母女两个骑着自行车去一中。

  云萍走到一班坐下的时候,发现女儿比从前受欢迎多了,就进班级这么一小会儿,她已经看到好几个小同学和女儿打招呼,不仅是女生,还有好几个男生。

  女儿以前不是不和男生来往的吗,怎么现在这么多男生来给她打招呼,莫非她这孩子早恋了?云萍又担心起这事,把班上的男生都悄悄看了一遍。

  家长会例行还是那个样子,云萍看见女儿的新班主任走进来,那是个长得很俊朗的年轻人,说起话来也让人很有好感,他好像尤其喜欢自己的女儿,夸赞了她好一阵,给云萍长足了面子。

  一场班会开完,云晴空的存在感十足,云萍与有荣焉,许多家长都问她是怎么教孩子的。云萍红光满面从教室走出来,看见女儿站在教室外,身边也围了一群同学,不知道女儿说了什么,其他人都发出兴奋的欢呼声,叽叽喳喳地喊班长。

  女儿以前x_ing格有些内向,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能大大方方地和人j_iao流了,云萍有些欣慰,看到她身边那些男生,又有点担心。

  她上前,把女儿从人堆里带了出来,和她一起往外走,迟疑了一会儿才小声问:“晴空啊,你最近有些心事的样子,是不是……有喜欢的男生了?”

  水银:“没有啊,妈不要多想。”

  其他班的班会也差不多结束了,周围声音吵吵嚷嚷,在这种环境里,几乎就像是有什么感应一般,云萍忽然看向前方迎面走来的两个人,那是罗念和她母亲罗夫人。

  云萍看到罗夫人,猛然停了下来。哪怕十几年没见,她还是将罗夫人记得清清楚楚,一见到她就身形一震。

  正在和罗念说话的罗夫人也看见了云萍,只是她显然没认出来她,被她盯了好一会儿,走到她们身边时才忽然想起来什么,转身来迟疑着问:“你是那个……云萍?”

  “啊,是我,夫人好久没见了。”云萍局促地站在罗夫人对面。

  罗夫人神情和善,只是与生俱来的富贵气让她和云萍站在一起时,还是显出一种鲜明的对比。

  “我们好多年没见过了,刚才差点没认出来,当年你非要离开我们家说要去乡下找亲戚,找到了吗?现在过得怎么样?”罗夫人一副亲切慰问的神情,端庄又优雅。

  云萍仿佛更加局促了,一下子回到了当年在罗家当保姆的时候,这局促里还带着几分惶惑和激动,她一边回答罗夫人的问题,边不自觉抬眼去看罗夫人身边的罗念,回答地颠三倒四,“我们还好,我、我过得不错,亲戚、亲戚没找到,就自己带着……女儿一起生活。”

  她有些迫不及待,说完立刻问道:“这位就是小姐吧,当年我还抱过她的,都长这么大了。”

  水银发现了云萍强压的激动,因为她握着她的那只手,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的r_ou_里。她笑着拉开了云萍的手,“妈,你掐痛我了。”

  云萍身子一震,猛然回过神来,克制了一下自己,只是眼神还是没办法从罗念身上移开。

  罗夫人将目光转向云晴空,很场面地笑了一下,“这是你的女儿吗,真巧,竟然和我们家念念在同一个学校。”

  她身边的罗念脸色很臭,有些烦被人盯着看,闻言语气凉飕飕地说了句:“这就是云晴空,那个全年级第一。”

  罗夫人这才露出一些惊讶的神色,“啊,原来是你啊,我听到好几个老师夸你呢。”

  罗念完全不想听自己的妈妈夸云晴空,直接打断她的话,指着云萍问:“妈,你认识云晴空她妈?”

  罗夫人:“嗯,你应该是不记得了,云萍从前在我们家当过保姆的,九几年的事了,你和这个云晴空同学还是同一天生的呢,你看看人家怎么那么厉害,你就每天惹是生非的。”

  罗念有些诧异,然后忽然笑开了,连她妈数落抱怨她都再听不进去,语气怪异地重复:“云晴空,你妈以前是我们家保姆啊。”

  她抬起了脑袋,仿佛斗胜了的公j-i,扬眉吐气。她那点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几个人全都看出来,场面一下子有些尴尬,又匆匆说了两句就擦身而过。

  离开前,水银看见罗念扭头露出个高傲的笑,做了个“你等着吧”的口型。她大概要像原剧情里那样把这事大肆散播出去,然后纠集一群人来嘲笑她。

  就像水银猜测的那样,第二天她去学校,就听到不少议论,走进一班的教室,原本沸腾的议论一下子安静下来,鸦雀无声。

  她走到自己的位置,没有人和她打招呼,直到她一如既往拿出书,教室里才响起了各种声音。

  同桌的女生欲言又止,几次喊了班长,却又不说话。水银听到教室后面有人在低声吵架,有人说:“问一下…是不是保姆…怕什么……”又有人急匆匆说:“小声点,又不是……大事……不在乎……”

  从这些断断续续的声音里,她已经心知肚明发生了什么。这个时候,教室里发出一声刺耳的椅子拖动声,是蒋梦,她站起来走到水银身边,板着脸直眉楞眼地说:“九班那个罗念她们到处在说你妈妈的事,说的很难听,她脑子有病,你不要理她们说了些什么。”

  蒋梦这话一出,班上其他人仿佛也终于找到了说话的勇气,先是那个x_ing格有些怯懦的同桌说:“对啊,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说什么保姆下人,她简直太过分了,她还真把她自己当什么大小姐,之前就欺负我们班同学,肯定是对你之前打败她的事怀恨在心。”

  “是啊,她肯定是嫉妒我们班长样样都比她优秀呗!”后排的女生哼哼。

  “我就说了,不能让他们嚣张,再听到她们侮辱人就直接打,真当我们班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