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诡秘后我渣了神王-第27章
花臂老师
1 年前


安苏不假思索道:“那让我来试药!”
他说话的时候没人敢抢着跟他说,说完周围静悄悄的。
玛格丽摇头,“你不行。”
于是喧哗一下爆发开来,安苏那些假装自己一直不存在的其他同伴立刻支棱起来,地上平平无奇的草睁开了眼睛,树上的藤蔓笑的露出了獠牙,花朵招摇地在风中扭动发出嗡鸣声响。它们用各种各样不同的声音向玛格丽祈求这个可以为她做出贡献的名额,希望能用自己的生命为玛格丽探明疑惑。
芙兰浑身发冷,落后一步地想到自己也该这样为玛格丽做出贡献,可是她却怎么也没法表现的像她的那些同伴一样,对生命的爱惜牢牢压住了她对玛格丽的敬畏,让她像一块石头一样僵在原地。
玛格丽用一根枝条托住那瓶子,把药剂送到了芙兰手里。“由你来试。”
芙兰能听到周围整齐划一地叹息声,她实在很想把这个‘荣耀’送给那些叹息的家伙,可是她明白这大概是不可能了。她终于大概想明白了为什么偏偏是她来喝这瓶药,因为她是整座浮空岛上唯一一个不愿意喝掉这瓶药的,是浮空岛上的异类,是玛格丽手下有了失控倾向的唯一一个孤例。
芙兰看了看周围,想逃又明白根本不可能逃走。她的手颤颤巍巍地捧着药,药品挨到嘴唇的时候落下大滴的泪珠,哀求地去看玛格丽,却没有得到赦免。她又歇斯底里的哭了一段时间,玛格丽不催促她,一语不发地看着她哭到整个人都木了,然后绝望地把整瓶药喝掉。
安苏帮忙拍着芙兰的背,看着她一动不动地像个娃娃一样,几乎以为这是药剂导致的副作用了。玛格丽让安苏退后一些远离芙兰,仔细查看了一下芙兰的情况,暂时没感觉到有什么异常,好像芙兰喝掉的那瓶药就真的只是一瓶药,不是什么立竿见影的毒。
在远处站着的安苏听从玛格丽的话不靠过来,但还是一直观察着这边,并大声喊道:“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烧掉芙兰?”
像个娃娃一样失去了灵性的芙兰抖了一下,终于抬头看了一眼安苏。她看见安苏笑容灿烂、目光清澈的样子,心里有一种古怪的感觉。
一方面她觉得不把试药当做荣耀的自己才是异常的,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连带安苏在内,浮空岛上除了玛格丽以外的所有生物都不正常!
她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她从有意识开始就没有见到过和她一样想法的,不管怎么想,是异类的都应该是她。
玛格丽看着双目无神的芙兰,摇了摇头,“不用烧。”
芙兰立刻松了一口气,僵硬的身体缓和了一些。
玛格丽伸手点了点地,原地无数荆棘破土而出,织成了一个巨大的笼子。荆棘之笼完全构架完成之后,上面生出一瓣瓣血肉,这些血肉聚集在一起,织成了一朵血红的花。
玛格丽对那朵血肉之花道:“看好她。”
血肉之花不会说话,发出嘻嘻嘻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嬉闹,实则是在表达自己绝不会擅离职守一步。
玛格丽看了一眼笼中的芙兰,对着她笑了一下,“不要做多余的事,我会很感谢你的,好吗?”
这样的话正常人听了都只会冷笑,根本不会激动,但是玛格丽的属下会,会因为她的笑容和轻声细语而献出一切。
芙兰显然已经不在此列了,不过现在的芙兰在力量晋升智慧增加后已经懂得了遮掩,对着玛格丽强笑了一下。不过这个笑容无疑是不合格的,里面勉强的味道浓郁至极。
玛格丽看着已经被困在荆棘囚牢中的芙兰,伸手触摸了一下她的脸,“你很特殊。”
芙兰还想强笑,但笑不出来,浑身都是冷汗。
玛格丽没再多说什么,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第64章

安苏也没留下来和芙兰说什么,芙兰心里明白不是因为他和自己关系不好不管自己了,而是安苏打心眼里认为她现在应该很开心很快乐才对,能为玛格丽排忧解难是它们求之不得的好事。
所以芙兰没有挽留安苏,没在他身上耗费力气,跪坐在囚笼里看着安苏追着玛格丽走远,被茫然和绝望交杂笼罩的心反而觉得这样很好。安苏永远都不要明白她的心理,永远都不思考不该思考的东西,才能像现在一样这么蠢蠢笨笨但快快乐乐地活下去。她已经很惨了,她的朋友还是快乐点好。
安苏很快就追上了玛格丽,有点想问问她为什么芙兰会表现的那么绝望,结果被玛格丽左拐右拐拐开了话题,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在椅子上吃布丁了。
玛格丽放他在一边吃布丁,看着他把脸颊塞成仓鼠的样子摇了摇头。苏安从来不会这么吃东西,安苏不变成人的时候还好,现在有了人形又貌若好女就使她难以不想到死去的苏安。她心里清楚此世的安苏不是曾经世界里那个苏安,但还是忍不住在相同的声音上找寻一丝旧日的影子。
玛格丽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在幻世镜上浮现出武神殿的景象。这三个月她一直都忙着打造能够杀死伽蓝的剑,并没有时间和武神这边联络,倒是之前那个中年女人来找过她的祭司两三次,每次都在催促着玛格丽找一个方便动手的时机,抓紧把那个酷似琉可的女人从伽蓝身边救走。不过看武神的样子,他自己倒不是很着急。
幻世镜里的武神看不出一点焦急地坐在一堆花草中间,因为在自己的神殿内,看上去非常放松,状态相当松弛。他察觉到幻世镜的窥探后才挺直腰,视线落向虚空中某个方向。
他是看不到幻世镜后的玛格丽的,但这个角度让他好像在透过镜子和玛格丽对视。武神皱着眉头,不确定地吐出一个名字。“独灵?”
玛格丽笑了一下。
武神虽然脑袋不太灵光的样子,这次猜的倒是很准。
可不就是她吗?
武神等了一会儿,向四周看了看,似乎在等待周围哪里忽然冒出一个独灵的使者。但是没有,玛格丽完全没有这么安排,也没有这个打算。
武神等了半天等不到什么回应,也不确定究竟是不是被独灵窥视。又等了一会儿之后,眼神有些发虚地看了看伽蓝所在的圣山方向,不确定是不是伽蓝发现了他们现在正在做的事,正在用冰冷的目光看着这边。从上了贼船之后,他就经常会想象自己被伽蓝发现背叛后各种各样的死法。
玛格丽看着武神。
她这次打开幻世镜并不是想传达任何消息,就是单纯想看看武神的表现,看完之后她心里更倾向于相信武神是一枚棋子,他的背后绝对还有人在下棋。无论怎么看,武神的表现也不像是一个失去了爱人正在焦灼,不惜一切从神王手中夺人的神明。
三个月,她没有采取措施,武神也什么都没做,这可和他的使者口中那个‘为了琉可不惜一切代价’的模样太不相同了。
看着武神发虚的脸,玛格丽撤回灵力,让幻世镜暗了下去。琉可的事情,她决定不要亲身牵扯进去了,她感觉这里面有什么问题。
再晚一点的时候武神的使者又出现在了独灵神庙里,向她的祭司询问她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帮忙救出琉可。祭司本来想像之前的三个月里做的那样继续拖延下去,但在还没来得及说话的时候又被玛格丽链接了一遍,原先的想法就立刻推翻了,非常热情地拉住了武神的使者。
“我正好想要和你说这件事。”祭司的笑容出现在了脸上,温和又慈爱。“你们给我的药剂是真的吗?很长的时间过去了……我们并没有看出它有什么效果。”
武神的使者看着祭司的脸,没有从那张面具一样的脸上看出任何端倪,她攥了攥自己的手指,对祭司解释。“任何药剂都要身患顽疾的时候使用才有效果,如果身体健康,使用它后当然不会看出任何效果。”
祭司看着她的双眼,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目光显得冰冷起来。她往前走了一步,压迫感随之而来。“身体健康?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就是因为需要使用药剂,我们才会拿这个来当做你们支付的报酬。”
“抱歉。”武神的使者不是很有诚意地道歉,张开双手,露出一种不设防的姿态来展示给祭司看。“只是据我所知,这种药剂对应的病症很少能见到,而且我们给的确实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药剂。”
祭司慢慢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挂回温和的笑容,却对着使者摇了摇头。“但是药剂没有见效是事实,我们不会因为一份没有见效的药剂而冒风险从神王身边偷走一个人。”
武神使者眯起眼睛,目光变得非常危险。“等等……”
使者胳膊上的肌肉线条无比流畅,用力绷紧的时候看上去比祭司的脖子还粗,谁也不会怀疑它们能轻易扼死一个人。
使者危险地逼近了祭司,声音变的低而压抑,“你们这是想要反悔?在我们支付了报酬之后反悔?药剂真的没有起效吗?还是因为你们不想履行承诺才故意说它没有效果!”
祭司没有因为使者的逼近而恐惧,她的眼睛毫不畏惧地看着使者。“药剂是无效的,就算你扭断我的脖子也只能得到这一个答案。”
两人陷入了僵持。
最后使者先退了一步,扭头向着旁边地上唾了一口。“**!”
祭司看着她吐在地上的唾沫,表情也变得非常危险,只是手摩挲了半天,最后放了回去。
不约而同的,她们都没有选择出手。
武神使者看着祭司,“既然你们一口咬定药剂失效,那么就当做是药剂失效,你们还想要什么报酬才肯动手?”
祭司这次并没微笑,“药剂本来就是失效的,令给一份才算公平。如果你们真心想要救那个‘琉可’,就把丰收之神的神格拿来。”

第65章

武神的使者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
祭司并不着急,等待着她做出反应。
“丰收之神的神格并不容易拿到。”使者用有点干哑又带着愤怒和焦灼的声音说道。“我希望你是在开玩笑!”
神格在伽蓝手里,到现在还没有给予任何一个人,从神王手上窃取丰收之神的神格并不比从他手里偷走一个人轻松到哪里去。
“等价交换而已。”祭司道,“如果你们不答应,我们之前的约定就到此为止。我们可以多给你一些时间,如果你决定不了,可以回去询问你信仰的神明。”
使者咬着牙看了祭司很久,最后扭过头。“不需要。”
祭司看着她,“真的不需要吗?”
使者疲惫地闭上眼睛,盖住双眼中飘摇的怒火。“我早就说过,为了这个女人我们愿意支付一切代价。如果不是这样,你们怎么敢说药剂没有作用?如果不是这样,刚刚我就已经拧下了你的头……哼!”
“我觉得没有必要再重复我说过的话。”祭司无视了使者的愤怒,脸上的笑容重新温和起来。“我不想再和你争执药剂有没有问题,总之你答应重新支付报酬。这就够了,其余的事情我可以原谅,每个人都有不想承认一些事的时候。”
使者冷笑了一声,“不过虽然我们答应窃取丰收之神的神格给你,但这次你必须先付出一些行动,不然我不知道我们辛苦得来的神格会不会变成‘假的’。你们必须先把人救出来,我们必须见到人才能把神格交给你们。”
“这不合理。”祭司摇头,“你还不一定能够得到丰收之神的神格,却要我们先出手。也许我们救出人之后伽蓝会更加警戒,到时候你们就没有办法拿出报酬。而且下任丰收之神未定,你们并不一定非要用盗窃的方式得到它。”
使者磨了磨牙齿,又后退妥协了一步:“好,我们先拿到神格,但这已经是底线!确认我们拿到神格之后,你一定要把人带过来,否则我们绝不会把手中的神格交给你们。”
祭司想了想,点头。“好,这也算合理。”
约定就这么达成,使者深呼吸平息了一下情绪,忽然看着祭司问道:“之前吾神感觉到自己的行动被窥视,是你们做的吗?”
祭司笑了一下,承认了。“药剂迟迟没有起效,我们两边是适合要谈一谈了。”
使者问:“那时候为什么不说话?”
祭司不慌不忙,“现在不是由我们在说吗?你会找来的,吾神早知道这点。”
祭司温和的笑容里夹杂了傲慢,似乎很明白自己一方的优势地位,明白武神的爱让他失去了多少的主动。
使者的怒火又涌了上来,瞪视了祭司一会儿,再三忍耐杀人的冲动后忍气吞声地走了。
祭司目送使者离开了独灵神庙,随后立刻回到独灵无面的神像前跪下,闭上了眼睛拜倒下去,光洁的额头紧紧贴在地面上。地上并没有灰尘,因为她已经仔仔细细地擦掉了每一粒灰,用手指一点点试过每一个死角缝隙。
玛格丽的声音在她脑海之中响起,“你做的不错。”
祭司激动地浑身发抖,她的胸前还挂着那枚项链,整个人透出一股极端狂热的味道,她欢喜的声音发颤,音调因此变得古怪。“他们同意了,武神果然愿意付出一切。您将变得更加强大,您的光辉将洒落在每一寸土地上。啊……我的神灵,我独一无二的神灵……”
祭司身体深处不可见的内脏已经完全长成了不同寻常的形状。即使玛格丽现在不对她施加影响,她也已经不再会恢复曾经的性情。她已经完全被感染,是项链让她还能够维持人形。
玛格丽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你应该得到奖赏,说吧,你想要什么?”
祭司拼命地摇头,“不需要!我什么都不需要,能为您效劳已经是我最大的奖赏。不……也不是……我,我能够有荣幸拥抱您的雕像吗?我有那份光荣更进一步地拥抱您的光辉吗?”
祭司的回答并不出玛格丽的意料,除了不知道为什么有能力摆脱她影响的芙兰,她所有的下属在她面前都差不多是这幅模样。
“去吧。”玛格丽准许了她这么去做。
祭司喜极而泣,扑上前去抱住那其实毫无意义的无面雕塑,双臂紧紧地拥抱住石头。她用温热的脸蛋贴着冰冷的石材,满脸的喜悦与陶醉,沉浸到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之中。
石头不会传递感觉给玛格丽,她的小腿却猛地一沉。她低下头,看着安苏用双手抱紧她的腿。
“你怎么了?”玛格丽用手温柔地理了理被安苏弄得一团毛躁的头发。
“她抱了您。”安苏道,“我也想抱您。”
玛格丽有点无奈,安苏是个团子的时候缠着她姑且还很可爱,现在用人形扭成一团手脚并用的抱她的腿的样子就有点奇怪了。如果不是他长成的脸好,画面大约会非常辣眼睛。
但她并不打算说明,比起矫正,她更想纵容安苏这样亲近他。反正没有人会提出异议,也没有人能提出异议。
“不要用‘您’。”玛格丽摸了摸他的头,“想抱就抱吧。”
得到许可的安苏更加肆无忌惮,并不仅仅抱着腿,而是直接搂住了玛格丽的腰。他以前抱着玛格丽的腿刚刚好,但现在太大一只了,那么抱就很难受,再往上点才能把身体舒展开。
安苏抱好了还出于好奇心问:“您……你要去从伽蓝身边偷人吗?”
玛格丽摇头,想说并没有那种打算,正要给安苏具体解释,却看到安苏的目光忽然变得非常紧张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