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花野草-第7章
yuzukitty
1 年前
yuzukitty
1 年前
这证明了什么?我这么砸钱他都不倒贴,证明了他不是外面的妖艳贱货啊!
傻逼富二代兴头更盛,他们家不是根正苗红的人家,他脑回路又跟别人不一样,所以想起了强上的下流主意。
他要求斐草喝酒,不喝就砸了这个酒吧,这杯酒瞎子都能看出来有问题,但是斐草喝了,三杯酒下肚,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左手托着酒盘就走了,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秦二代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那天斐草从酒吧逃了出来,即便这么狼狈,他脸上也没出现惊恐无措,他趴在一个客人的车底离开了酒吧,好巧不巧,那位客人便在一中附近的酒店落宿。
于是斐草就势一滚翻墙进了学校:学校有校内湖,他准备泡进去硬挨一晚。
然后就被回到学校找东西、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的陈蕴娇捡回去了。
……
傻.逼两个字,我只说一次。
棠华面无表情走在一中,跟在许端鸿身后穿过绿化林,向着正中心的教学楼走去。
他坚持要来学校的主要原因还是:恶俗玛丽苏小说里的一大半情节都发生在这座校园里,狗血、下/药、情书、宣战……能在这个神圣的地方来两轮。
明明天之骄子的一群人,陈蕴娇却写成了傻.逼,在她身边自动降智,脑子和尊严都不要了,没有半点贵族少爷的样子。好像在她的脑子里,高中生完全不用学习,不用接受家族的培训,只用为了一个私生女打的头破血流。
她以为这才是一个女人的魅力所在,不是看能力才学,而是看有几个追求者,追求者又是什么样的水平。
一中学生很多,所以正中心便划分了三栋红砖堂皇的教学楼,一个年级一栋。每个班级平均人数是三十多个,以成绩为划分标准,1班,2班……这样的阿拉伯数字依次排列。
棠华本来是艺术特招生,应该在专门的特长班或者国际班,但他文化课成绩也很出众,是从来没有掉出前十的人,所以虽然久不来校,高二主任还是将他挂名在了1班。
第一节 是英语课,预备铃已经敲响。
棠华爬上三楼,跟着许端鸿进门的时候,全班人的眼光“刷”地扫了过来。
三十多个学生,有的打着哈欠伸懒腰仿佛刚睡醒,有的嘴里还嚼着东西,补着早餐,有的三三两两扎堆在一起回头说笑,也有少数桌上堆着厚厚的书,埋头写着什么……
这里本是热闹纷呈,此刻时间却仿佛凝固了一下,瞬间安静了起来。
许端鸿站在讲台上,清咳一声:“这是我们班的学生,其中一个大家应该都认识,还有一个是转学生,往后希望大家好好相处。”
他又回头冲着站在门口的两个人笑了笑:“马上快上课了,座位空着的可以随便坐,班里座位都是学生自己选的。”
棠华点了点头,简单自我介绍了一下,声色特有的清冷,如三九的雪让人清醒:“棠华。”
然后便背着书包向角落走去。
他进门的时候便打量了一圈,只有侧门口单独坐着的一个人没有因为他的到来分心,那人端正坐着,手里行云流水在写什么,浑身都透着认真的气息:那是斐草。
棠华目不斜视径直走到他前面,在空桌子上敲了敲,压低声音:“你这里有人吗?”
斐草这才抬头,眼里本是一波海水,看到来人才闪现出情绪,笑了:“随便坐。”
见到他,棠华便不由阴转晴,感觉心里畅快了两分,径直坐下,侧身从包里拿出英语书。
但只摸出来了书,昨天检查光顾着书,他忘了放笔,似乎察觉到他的困窘,斐草从右边轻轻推来一支。
天气太热,斐草已经脱了西装外套,里面一件干净朴素的白衬衫,挽起袖子,露出紧实流畅的半截小臂,推笔过来便继续低头看书,用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用我的吧,小少爷。”
不过声音怎么听都是含笑的。
棠华也不娇气,拿起来拆了笔帽放在手里,那上面还能感受到对方留下的炽热温度:“谢了啊,同桌。”
周荣是个酷boy,自我介绍也是简单明了:“周荣。”
然后甩着书包大步流星跟着棠华走了,他坐在棠华左边,也有样学样掏出一本英语书。
他的同桌是个带着厚厚眼睛、看上去有些怯懦的书呆子,蠕动了两下嘴,终于鼓着勇气,声音细若蚊喃:“同桌……你带的是高一的书……”
他声音太小,周荣侧身,麦色的脸上满是不耐烦,粗声粗气:“什么?”
他不是故意针对,不过除了对小少爷外,说话一向这样。
书呆子同桌差点发抖,满心“好可怕的同桌”念头,然后咽了咽口水:“没……没什么……”
不可理喻!还是少爷好。
周荣将他的同桌抛在脑后,把书摆上当个架子,侧眼却在有意无意地偷瞄棠华:今天的小少爷也格外可爱!
他是三中一霸,前段时间把赵家公子打进医院这事在二代圈里不是个秘密。
看他和棠华同时出现,二代们心下了然:棠少爷的陪读。
啧,这么个刺头,看来往小少爷身边凑的想法很难实现了。
许端鸿拿书敲了敲桌子,将众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上课了。”
他是1班班主任,带英语课。
许老师一双眼睛很是凌厉,鹰钩一样,一改之前对着新同学带笑的模样,想起这位班主任“不做人”的劣迹斑斑,学生们立马挺起腰膛,收起之前的小心思,认真听起课来。
“英语是门语言,什么是语言,就是有变化也有规律,要多用……”
“这里要连读,连读你们懂吗?掌握不好这部分的同学,我建议你们放学晚走半个小时,右转国际班和外教多说说话。”
棠华只觉得有些好玩,不知道这个许老师是什么来历,上他的课仿佛像是在打仗,尸山血海,风雨欲来,就连周荣明明像是听天书,也下意识装模作样起来。
连着的两节英语课好不容易结束,三四个走神的学生被班主任抓住,丢下了“抄写一百遍,我认得你们的字迹”的任务。
他们惨叫连连,大骂“老许做个人吧。”
而更多的则是有意无意瞥向棠华的目光,和那些二代群里炸了的聊天。
【我的天啊,真是棠华!他就坐在我后面三排,刚还从我身边走过,近距离看,他可真好看啊。】
【棠华真去1班了?下节我逃课去你们班门口看一眼。】
【是在1班,不过和那个斐草是同桌。】
【操,斐草,是哪个斐草?】
【还能是哪个斐草?这么晦气低贱的名字,整个一中不就那一个人吗?】
斐草的身份在南城不是秘密,他爹太臭名昭著了,甚至还有一些疯狂的心理学家或者行为学家提出观察这个孩子,但都被政府否决了。
一开始政府也给这个孩子隐形埋名,想将他保护起来,可不知道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斐草的身世便向长了腿一样被无良媒体大肆报道了出来,再也没有止住。
斐草是以全市第一考进一中的,当时还有一些学生家长联名向校董抗议不让接收这个学生,董事会内部也吵了个三天三夜,但是校长最终顶住压力,招了这个学生,还给了他一个免除学费的待遇。
接下来的高一一年,不是没人去挑衅斐草,可他就像一朵棉花,你骂他他不理,你打他他就躲,你将他反锁起来他还能跳墙爬窗飞檐跑。
什么样的事情仿佛都不能激起他的一丝情绪,久而久之,众人也只能捏住鼻子认了,只不过再没人跟他说一句话,大家自发孤立他冷漠他,就当他不存在。
可斐草反而更如鱼得水了,他一个人搬到后门角落边,不在乎没有同桌,不在乎没人说话,不在乎一个人吃饭走路,就连成绩单上也是一骑绝尘,永远孤于众人之上,甩第二名断崖式的差距。
他不参加任何集体活动,没和任何人发生过冲突,也没有任何交集,大概是:众人看我是疯子,我看他们是傻子。
二代群里:
【操了,我出一百万,谁能考过那个贱/逼,把他从第一名拉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叔本华:如果不是我配不上这个时代,那就是这个时代配不上我。
第11章 找茬
群里的水深火热棠华是不知道的。
周荣给他去接水,他和斐草在这里倒是岁月静好。
斐草侧头,挑了挑眉:“同桌?”
棠华点了点头,应了这个称呼。
斐草的面色看不出情绪,轻品了一下这两个字,笑了:“我从来都没有同桌。”
他这么轻飘飘,棠华反而心里一紧:“我也从来没有。”
小少爷就连启蒙都是外公亲自教的,确实没有同桌。
斐草看他的眼睛山高水远,一片清然,里面满是疑惑:“为什么?”
他问的是工地、矮脚楼,以及现在。
棠家众星捧月的小少爷频频出现在这些不合身份的地方,一次两次还能算是巧合,次数多了,便是有意而为。
可为什么呢?
斐草总有一种“他是冲着我来的”的荒唐想法,可随之又自嘲想着,他有什么可图的,值得一个金雕玉砌的少爷这么费心思。
棠华垂了垂眼,肤色冷白,这个角度看起来乖的可以。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第一眼看你,就想和你做个朋友。”
斐草凑近他,身上少年的炽热一点点传染而来,他一字一句道:“同桌,你应该离我这种人远一点。我不适合做人朋友。”
你这种人?你是哪种人?
听不得这样的自轻自贱,棠华脑子里闪现的是那个干净自律的少年,努力赚钱,向上生活,腰肢挺拔,没有什么能够压垮他。
你明明很好。
棠华摇头,声音清越又坚定:“不,斐草,你很好,你比你想的都要好。”
斐草笑了:“同桌,永远不要对一个陌生人寄予希望,当你发现他不是你想的这种人时,你会失望透顶的。”
他埋头又写起作业:“到时候,小少爷,我可不会为你的失望买单。”
棠华心里却泛起一股难过来。
这是小少爷第一次鼓起勇气接近一个人。
明明……
明明之前对方还给他买冷饮榨橙汁,两个人还能心平气和坐在一起聊天,对方还会说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去给他听。
他差一点以为,两个人已经是朋友了。
棠华知道如果有别人三番两次接近自己,自己也会觉得对方居心叵测,不安好心。
这不能怪斐草。
事实上,斐草就是要这么防备别人才好,这样就不会傻傻的中穿越女的计。
可心里这么想,棠华还是感觉到一种无端的委屈。
他撇了撇嘴,整朵花儿蔫了下来,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不知道哪根筋抽了给自己找罪受,非要来学校,瞬间那些新奇、憧憬感都消失了,只余懊悔卷上头来。
斐草才是要被气笑了。
他不喜欢超出自己控制的事情,生活本来按部就班,就算偶有意外,他也总能处理的很好,现在平白一个小少爷不请自来要进入他的生活。
他如死水一般平静的生活。
他都还没生气,对方却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没了神采。
他本来不想理他,富家的少爷最喜欢一腔热血单方面冲动,那些挑衅他的是这样,追求他的也是这样。
斐草知道,对待这些少爷最好的方法就是不去搭理,等到他们热劲消了,自然就觉得无趣,去找下一个乐子了,他也能得个清净。
可不知为什么,可能是棠华长得太好,可能是对方不像那些酒囊饭袋,斐草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见不了对方难过。
于是他叹了口气,罢了罢了!
只要这个少爷不过分。
他愿意陪他演一出“朋友”的戏码,直到对方失去兴趣为止。
于是他推过来自己的卷子:“同桌,下节数学课,方老师要讲卷子的,你先看看?”
他给了一个台阶,明明就简单的两句话,却拨开云雾,让棠华小心思一下子都弥散无影,他顺势接过来:那上面字迹整齐,一处错误也无,满分!
都说字如其人,棠华的字是从小就是跟着书法名家学的,风流精致。可斐草应该是描摹他外婆的字,明明是娟秀的形,却被他突出一股生机勃勃、野性蓬发的势来。
小测试棠华是不参加的,这份卷子自然他也没看过。
于是他认真看了起来,并不自觉攀比了起来:
唔,这个选择题,我也能做对。
唔,填空题就这?也太简单了吧。
……
但越往下就越不简单,数学拿分失分拉开差距的往往是大题,这些都集中了出题老师费尽心思挖的坑,稍有不慎,答案就差之千里。
可斐草答题确是整洁利索的,条条框框细致在理,就连最后一道明显超标的题也没难住他。
而更令棠华惊奇的是,试卷后面有道三选一的附加题,分值20。理论上做对一个就行,斐草却三道全答了。
也就是说两个小时的答题时间,他做出了一份远超满分的卷子,没有一点粗心纰漏,字迹也没潦草带过,他可能在做这一道题时,脑中已经有了下一道的思路。
啧啧啧,你看,什么是天才?
棠华代入自己,不得不承认,自己绝对做不了斐草这样的地步。
看他对着最后的附加题出神,斐草问:“看不懂吗?不用看了,这不是高考考点。”
“啊?”
斐草解释:“方老师之前是奥数组评委,他喜欢在卷子后面出一些当期奥数题,不答也没什么的,这是班里随堂测试的习惯。”
哦,怪不得棠华考试时没见过。
棠华:“可是你不仅做了,而且三道全对啊。”
斐草漫不经心答道:“卷子简单,时间太多了,顺便就做了。”
时间太多了……
太多了……
顺便就做了……
顺便?
棠华:“……”
同桌,换一个人听见了你这么说,你要被打的你知道吗?
周荣回来时小少爷正在认真看卷子,他想威胁恐吓一下少爷的同桌和自己换位置,但是斐草坐在里面,手不停笔写着什么,他也不能打扰到小少爷,于是轻轻放下水杯,瞪了一眼斐草便回到自己位置去了。
他不敢打扰棠华,便拉住自己的书呆子同桌,咬牙问道:“你知不知小少爷在看什么卷子?”
慢了半拍的书呆子被拽住袖子,以为是校霸来找茬,终于看自己不顺眼,要让自己收拾包袱滚到别的位置去,听到他的发问瞬间呆了,张大嘴巴没说出话来。
周荣最烦这种人,不耐烦问:“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书呆子这才点了点头,从书桌里掏出一张干净的卷子递了过去:“上周方老师的随堂考……这节课要讲……”
周荣接过那张卷子,上面写着秀气的名字:“陈子清”,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感涌来,但他没去想,皱眉咬牙和这张卷子做起斗争来:
既然少爷喜欢看,他也就……就勉为其难看一看吧,说不定没那么难看呢,说不定……哎呦我操,这他妈的写的什么天书玩意儿?
他一脸苦大仇深,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卷子当场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