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为囚-第37章
好想
1 年前


血终于止住了,李言蹊被周颂口对口强行喂了两口水,呼吸也渐渐顺畅,只是满口血腥味难闻得很。这会是真的没力气了,整个人瘫软在周颂身上,垂着眼帘静静地任凭周颂帮他擦脸。
林乙也掏出手帕准备给自己擦擦额头的汗,突然想起来周颂还是满脸血沫子,赶紧把干净帕子递回去给周颂,没想到周颂接过去之后直接摁在李言蹊脸上了……
李言蹊眼皮黏在了一起,最后听见周颂说了一句:“去别墅。”
他只知道不用去医院了,放心沉入昏迷里。他还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别墅又是哪里……
司机得令后,车子调转方向,驶向市区外。
林乙不用自家老板吩咐,他清楚地知道周颂现在不愿意说话,从周颂那简短的三个字中,他已经明白接下来自己该准备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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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南方靠西南方向的地理位置,最不缺的就是山,有连绵起伏横跨天际的,有一座挨着一座比比谁更巍峨的,也有单独一座傲视群雄的,总之大小不一高低不同,秀丽的山峰自然不屑与人类共处一处,非要远远避开人类的城市喧嚣,这里僻静幽然,适合仙人居住,路途虽远了点儿,曲折了些,但总有仙人光顾。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仙人是没有的,可有钱人多得是,可谓有钱是非多嘛,总得寻个不一样的地方建座房子,以显示身份地位不同。
且看这里,秀气翠然的山横躺在本市二十公里开外,一栋巨大的别墅扎在山中,周围的林子被人工打磨过,显得乖巧顺理,没有山野那样杂乱无章,这是怕别墅的主人受了瘴气,也怕林中有伤人的动物。
这里并不是常年四季都有人住,主人家只是偶然来一下,只留了一个管家和三两个仆从打扫看护,这天,管家接到电话,说主人家要来了,让赶紧准备好。
管家急忙召开了一个三分钟的小会,拍手散会后几人忙开了去,他不禁暗自庆幸,还好平日里没敢偷懒,该打扫的地方,该保养的物品,外面的林子该梳理的,他一样没敢落下,怕的就是像今天这样,主人家猝不及防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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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言昨天下午回国,一下飞机直奔医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要去医院看谁或者上手术台,急匆匆的步履踢踏出一阵小欢悦,那是小别重逢后的甘甜。
顾云铮知道爱徒要回来了,当天的手术便没有排满,只挑了一个急救的做了,下了手术回办公室换衣服,进门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了,“我回来了!”
他反手搂住人,上下摩挲了一下那熟悉的腰身,笑着说:“正好遇上手术,没来得及去机场接你。”
许言放开人站直身,“家属很理解你,请放心。”
顾云铮回身捏了一把人,“谢谢家属理解,为夫很……哎哟!”一声痛呼之后,他赶紧改口:“为师……是为师……刚才口误。”
许言这才放开他的耳朵,“快去换衣服,我等着你一块儿下班。”
难得这天两人能一块儿准时回家,吃过饭之后自然又是一番小别新婚,水**融,酣畅淋漓大战两回之后,许言躺在顾云铮胳膊底下,餍足的跟人小声说着话。
“这回咱医院又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你是不知道那帮老外有多难缠……”
“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忘了几年前我去M国呆了多久?”顾云铮说的是去帮林家那一次。
“幸亏遇到周颂,要不然我还指不定哪天能回来呢。”
“嗯,你家周总威武。”顾云铮摩挲着许言的小腰。
“啧。我说你这人格局不够吧?合着人家不是你的周总?你没端人家饭碗?”
“得了,在我床上还老提别的男人,既然你这么有精神,那我们再来一次。”顾云铮说着,翻身压了上去。
许言急忙推攘着人,“别来了!我腰还酸着呢……你这憋一股劲儿收拾谁呢!”
顾云铮压着人,“翅膀硬了,师父管不了你了。”
许言赶忙抱着人亲了一口,哄着:“没有你硬么,你瞧,师父龙精虎猛血气方刚虎虎生威龙腾虎跃虎头虎脑……”
顾云铮愣是被人逗笑了,“有你这么乱用成语的么?看来为师教的不够好,只得再身体力行教上一教了。”说着,下身一沉就要往里去。
许言是真的受不住再来一次,“我这一天舟车劳顿你也不知道心疼心疼我……有你这么当师父的么……”语气里满是委屈可怜。
顾云铮这会儿哪里还舍得,急忙侧身翻下躺着,让自己的小顾过了那一阵儿,才侧过身把爱徒搂了,“那我们好好说说话。”
许言也不敢乱动,生怕又惹得对方强来,“这回那个药进来了,价格希望不要太高,不然那些病人还是买不起,那我们这一次这么努力就白费了。”
“你没跟周颂提提?”
“哎,说起这个,我才要跟你讲,他带着他小情儿去度假,可有戏看了!”说着,许言把这次的所见所闻都告诉了顾云铮。
言罢,顾云铮唏嘘不已,“那照这么说,他这次是来真的了?”
“不过我看悬,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一贯的霸道作风,独占欲极为变态,喜欢着的时候恨不得把你宠上天,不喜欢了还不是说扔就扔了。”
“你怎么这么了解他?”顾云铮皱眉撇嘴。
“……”许言翻了个白眼,“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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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商务车转了几个弯,终于在这栋大别墅门前停了下来,管家早已候着,此时赶紧打开大门,躬身迎接周颂一行人。
林乙提前在门口下车,他有事要交代管家,车子一直开到台阶前面,周颂把沉睡着的人打横抱起,也不用别人帮忙,大步跨上台阶,“房间在几楼?”
“先生,林总助交代房间收拾在一楼,方便病人看病。”
“热水呢?”周颂抱着人跨进大厅,往卧室走。
“已经准备好了,可以直接沐浴。干净衣物也都备好放在……”仆从说到这,才看清楚周颂抱得是一个男人,一下子哑巴了!要知道他准备的衣物是女孩儿的啊!方才他压根儿不敢抬头瞧周颂,这会儿……可林总助没说周总要带来的是个男的啊!这种山中别墅,不该是公主住的吗!怎么变成王子啦?!剧本里不都这样写的吗?!美丽可怜的公主被囚禁在……打住!仆从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结结巴巴说:“衣物我我我重新去准备!”
周颂不满道:“林乙没跟你说吗?!”
“说说说了只是我不知道不是女孩儿……衣物都是女孩子的……”
“废物!”周颂骂了一句,他从昨晚到现在心情就没好过,俊脸阴沉的跟快要下雨的老天似的。
仆从赶紧重新去拿衣服,周颂抱着人进了卧室,偌大得的卧室里收拾的整整齐齐,也装扮的……十分少女。
粉色的帘子,粉色的床单被罩,连地毯都是红中带粉,还有一束娇艳欲滴的野花插在花盆里,总之哪哪都是少女做派,不是蕾丝花边就是珠子吊坠。
周颂就在这些粉色中挎着脸带人洗澡去了。
没过多久,两辆车一前一后来到了别墅院子里,前一辆车门拉开,两个穿白大褂的人骂骂咧咧下来了,不是许顾二人又是谁?师徒二人直接被从医院里拉过来的,许言还在骂骂咧咧,突然被眼前这栋恢弘漂亮的别墅吸引住了,他拍了拍顾云铮:“你说这人得有多少房产?”
顾云铮拎着医药箱,面无表情,“富人的快乐是我们想象不到的,而我们这些穷人要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从他们身上搜刮能得到的钱。所以一会儿结账的时候出诊费给我往死里高,知道了么?”
许言点点头,“谨遵师父教导!”
后一辆车拉开车门,六个穿清一色黑西装的人动作整齐一划利落,排队去找林乙报道去了。
周颂熟门熟路的把李言蹊清洗干净,扯过大浴巾包起来,没错,现如今他已经可以很熟练并且很快速的帮李言蹊洗澡了,熟能生巧嘛,从一开始的不知道帮人清洗到现在的熟练水平,可谓进步巨大。他把人抱到那粉色的大床上,不由得打量了好一会儿。
李言蹊肤色白而细腻,这也是周颂很喜欢的一点,这人闭目沉睡,睫毛覆盖了醒着时瞳仁里的疯狂决绝,浴巾裹着他就像个初生的婴儿,安睡一隅,粉色的床单显得他有些楚楚可怜的病态美,李言蹊身上有一种气质——瓷质。
他没有别人那么性格强势,但他也会抵死抗拒强权,他不尖锐不锋利,但他摔碎了也会扎人,他乖巧安静,可他动起来又会疯狂反噬伤害他的人,他是一个易碎的瓷器,清冷而让人欲罢不能。




第84章 再次被囚
周颂脸上还是血沫子,他坐在床沿上伸手摩挲着李言蹊潮红的脸,手背掠过,修长手指复又触碰上去,就像在摸一个易碎的东西,有些小心翼翼,又舍不得放开手。
他眼神深邃如海,紧紧囚着床上的人,此时看上去,倒真的像一尊魔,魔头抢回了一个人间的男子,囚禁在深山里。
他把李言蹊关在这里,起因就是车上闹得那一出,要是李言蹊乖乖去了医院,他不会把人锁在这深山老林里。可这人以死相逼,逼得他不得不退步,也好,这里人烟罕见,可以隔绝一切外在的人和事,李言蹊不用再被旁的人觊觎,干干净净只属于他一个。
什么方静,什么沙琳娜,不除了你们那是为了给李言蹊积福,算你们走运。
两人安静相处的气氛被来人打破了,管家带着许言和顾云铮来敲门,两人进来后,其余人识相得赶紧退出去。
许言简单问过之后,大致清楚了病因,“昨天那一场雪中玩闹是病因,我们自小没生活在那样的低温环境里,乍一去适应不了,当时没感觉,身体反应过来之后病就来了。他原本身体就不比我们,我们都没事,他却躲不了一场病,不过你放心,不是什么大病。”
周颂点点头,欲言又止,许言看出来了,“嗯?除了这个原因还有其他?”
顾云铮缓缓拉开浴巾,李言蹊上半身逐渐露出来,周颂跨过去一把拽住他的手,顾云铮笑了一声,“周总,我是医生。所有病人在我眼里都是一块肉。”
周颂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看见顾云铮扒拉李言蹊,他一刹那又想起黑鬼佬趴在李言蹊身上……果然不应该放过他们的。
“我来吧。你们俩可以先出去吗?”许言有些无奈,说实话他也不太乐意看着自家师父扒拉其他男的。
周颂这才放开顾云铮的手,顾云铮敛了笑,面无表情先出去了,周颂说了句:“先前他鼻子撞到了,看看鼻子。”说完也沉着个脸跟着出去了。
两人一走,房间里的气氛骤然轻松下来,许言这才注意到房间的布置,他一边查看李言蹊身上的伤,一边唏嘘,这是当公主来养的吗?只怕这病人醒过来看见又得病了吧?李言蹊性格是温和,但是一点不娘,人家正正常常一男孩儿,可惜被周颂这头狼蹂躏坏了,可劲儿折腾人吧。
许言看了李言蹊的鼻梁,骨头没事,鼻孔深处破了一个小口子,给那里消毒的时候李言蹊痛呼了一声,可见是真疼了,睡着了都能察觉疼痛。
像往常一样,许言依旧查看了李言蹊下半身,所幸他只是裹着浴巾并没有穿衣裤,这倒方便了他查看,肛口毫不意外的发红肿着,大腿内侧有几个青紫的指痕,这得多大的力气才能捏出来的?!
许言不禁暗骂了周颂一句。
戴着手套的手指撑开那里,要看里面有没有积液,不清理出来不会好,许言只是例行检查,涂抹药的时候李言蹊恰好醒过来,感官恢复的一刻,他控制不住的呻吟了一声。
许言手下一哆嗦!这可怎么是好?!想要把手缩出来,可药还没抹完,李言蹊身体已经被周颂开发得很敏感了,怎么受得住这样的动作。
“咳……言蹊,是我,许言。”许言只得暂停抹药,起身看着人,李言蹊才睁开眼看不太清,这会儿看清来人,“唔……别看……”
许言也真的是倒霉,之前每次都是在人昏睡中检查完抹完药扎好针的,偏偏今天……“马上就好了,你再忍一下,好吗?”
李言蹊就地一翻身,浴巾完全掉落在床,许言差点要背回身体去回避,一瞬之间生生定住了脚,他是医生。
“你在发烧,如果不赶紧处理,情况只会越来越糟。如果我们再浪费时间,一会儿周颂就该进来了。”
果然,一提周颂,人立马老实了,李言蹊趴在床上一动不动,把脸深深埋在床铺里,许言排除心理障碍,利落抹完药,然后把被子扯起来给人盖好。
李言蹊这是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接受治疗,难堪的快要死过去,如果不是因为周颂,他哪里要受这种苦?
许言身经百战,什么样的病人没见过,可李言蹊这两声不经意的呻吟,着实骇得他脊背出汗,要是方才这一幕让门外那两尊知道了,自己要么今天出不了这座别墅,要么明天早上下不了床……
正在这时,卧室门“哗啦”一声被推开了。
听见响动的第一时间,李言蹊紧紧闭上了眼睛,假装继续沉睡,许言拿起棉球消毒,准备扎针,一切无恙。
周颂去清洗了一下自己,换了身衣服来,没看到许言出来,他直接推门进屋了。进来后抱臂在一旁看许言消毒戳针,看着李言蹊还在睡觉,他问:“他这有没有什么大毛病?动不动爱昏迷半天。”
“如果你不放心,还是到医院里借助仪器好好检查一下吧,我这带不了器械上门,只能靠经验诊治。”
周颂一时没说话,李言蹊生怕又把他拿去医院一顿整治,吓得眼珠子乱动睫毛乱颤,就是不敢睁开。
“嗯,等他醒了再说。鼻子有没有事?”
“里面破了一个口儿,这两天吃一下消炎药就好了。”许言扎完针,点滴正常滴着后,他摘了手套扔进垃圾桶,酝酿了一下才说:“人的身体是有承受极限的,一旦超过那个临界点,不论是谁都会倒下。他总是昏迷,可能是因为身体极限时刻受到挑战,这还因人而异,如果当事人心里承受能力弱一些,那更是雪上加霜。”
许言说得很委婉,但是周颂听出来了,这人是在责备他,“你倒是肯为他说话,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还抵不上你跟他相识的短短数日。”
许言咳嗽了一声,“认识快半年了,也不算短了……这马上就是秋天了啊。”
周颂看他都弄好了,直接赶人,“管家在外面等着带你们去吃饭。”
许言赶紧溜之大吉。
卧室门关上后,屋里只剩下两人,周颂走过去坐在床边,“你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
李言蹊颤巍巍掀开眼帘,垂着目光不愿意去看周颂。
“往后你就住在这里好好养病,这里有管家,有仆从,我再调一个医生过来照看你,我有空也会来。”周颂自顾说着,语气很平缓。
李言蹊有点听不懂他这话的意思,但他不打算问,周颂总不会把他带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