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注这个影帝可辟邪-第2章
傻傻乌冬面
1 年前


薛义浑身一僵,再睁开眼时眼仁全白,一片怨毒,脸色煞白的不像活人,张开手猛地朝唐念扑过去,那两个纸人欲挡却无济于事,唐念用的这法子是阴吃阴,对鬼凶猛,对活人却是无效。
砰——
唐念后背重重磕在墙上,他痛哼一声,猛地将符箓拍在了薛义额心。
鬼魂离体,薛义眼皮痉挛的颤了颤,手还保持着要掐唐念脖子的姿势,就那么僵在了原地。
唐念边揉肩膀边俯身捡起地上的黄表纸片,再抬头时这长巷已经恢复了正常。
唐念回到薛义身前,在他脸上拍着叫他回魂儿。
拍了四、五下,薛义才浑身一抖,眼里一片迷茫:“唐念?”
唐念说:“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也奇怪啊,我刚才上完厕所朝回走,感觉路越走越长,在巷子里左拐右绕的就是出不去。”薛义说,“我还想自己是不是遇上鬼打墙了,你别说,我这会儿就觉得身上发冷。”边说边抱着胳膊搓了搓。
“没听说过晚上不提鬼,兴许是你说得太多就被什么脏东西给惦记上了。”唐念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那敢情好。”
“好什么?”
“多点谈资呗,以后别人再问我撞过鬼没有,那我不就有的说了。”薛义脸上竟然有点期待。
唐念简直又好气又好笑,觉得这货的脑袋可能是缺了根弦儿。
两个人一起并肩走出长巷,外面就是条主路,人逐渐多了起来。
买了烟回去,剧组已经准备收工下戏了。
回了酒店之后,唐念洗了个澡出了浴室,他浴袍的带子没系紧,漏出了一小片光洁白皙的胸膛,他俯下身从行李箱里翻找着,一块黑玉从胸前滑了出来。
这玉看起来已经有些年份了,上面刻了一尾鱼,做工很精细,一看就价值不菲。
唐念翻出一件棉T,直起身套上衣服,然后把那两个用黄表纸折成的小人拿了出来,只见上面已经多了串生辰八字跟姓名,唐念记下后方把纸烧了。
唐念从小是跟着他爷爷长大,他爷爷是个扎纸匠的,说的通俗易懂点就是给死去的人折点带去阴间的东西,是吃死人饭的手艺人。他爷爷当时在村子里还算出名,闲的时候还会帮人算上几卦,看个风水,不收钱,但每次都准。久而久之名声渐大,也有外地的不远千里而来,重金想求上一卦,但老爷子有些固执,看见有缘的分文不取,没缘的给再多钱也不算。
他也从来不教唐念这些玩意儿,但唐念偏偏就是对这方面有天赋,经常偷书来看,扎什么东西一看就会。外加上他命格极阴,经常有孤魂野鬼来骚扰,所以这些年也靠着这些本事安然无恙度过了。
之后他出了村子,忙工作,几个月才会回去看老爷子一次,没想到刚走没几天,老爷子就突发疾病病逝了,唐念回去办了丧事,心里很不是滋味。
在老宅里住的第一天晚上,他就做了个梦,梦里老爷子跟他说了不少话,用纸人驱策鬼这件事,也是老头儿在梦里告诉他的,但驱策过之后必须在七日内给这鬼烧些纸钱香烛,要不然便会有麻烦找上来。
做完了这一系列事,唐念才躺在床上睡下。
*
第二日天刚亮,唐念便去了剧组,坐在外面的长椅上一边化妆一边看剧本,相比起其他龙套,唐念的戏份还算多一点,最起码还有镜头有台词,估计十天半个月就能杀青了。离开了这个剧组,他也接不到资源,应该还是跟之前一样到处跑着试镜。虽然辛苦了点,但唐念自己乐在其中,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最崇拜的一位老戏骨曾经说过,要用心去演绎,就算只能出镜几秒也要为那几秒努力。
所以这几年唐念的心态一直保持的很稳,不管别人怎么说他就专注于自己的事业,演的那些龙套炮灰虽然戏份不多至少演下来能对导演留下个不错的印象。
造型很快就做好了,迎面就见沈余书走来,后面还跟了个助理。
沈余书跟他打了声招呼:“唐念,来这么早啊,怎么在外面化上妆了?”
“嗯,在哪儿都是一样的。”唐念说。
“你要不去我休息室?在外面算怎么回事?”沈余书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却没那么真情实意,“我那个地方空间大,咱们同一家公司出来的,总不能看你在这儿委屈。”
唐念摆了摆手,婉拒:“不用,我也结束了。”
“那你有什么需要帮的尽管提。”沈余书说,“还有两句话……”
他搭住唐念的背,在他耳边低声说,“你来这么早,完全可以在导演面前多表现表现留点好印象啊,做人别太实诚了。比如买个早饭什么的,那也不值几个钱是不是,说不定下次导演再有什么角色就能想起你了。把握住机会。”
唐念随口敷衍了几句。
“把握住机会,我去忙了。”沈余书抬手在唐念肩膀上拍了两下,转身离开了。
沈余书前脚刚走,薛义后脚就过来了,一边把顺路带的小笼包塞到唐念手里,一边义愤填膺的说:“你看看那姓沈的屁股上插鸟毛装凤凰的样子,那得意劲儿,尾巴都快翘天上了。”
唐念:“管他上天还是遁地的,跟我没关系。”
薛义:“你干脆剃度出家当和尚去吧,反正你也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今天说是要拍外景,快吃吧。”薛义给豆浆插上吸管递给唐念。
唐念两个腮帮子鼓鼓的,接过豆浆,含糊不清:“谢爸爸投喂。”
出外景的地方是在观山村的一个破寺庙里,张迎峰导演对于这事一向重视,起了个大早上山烧了几炷香恐怕惊扰了庙里的大神,烧完了香之后剧组的人才一块朝山上赶去。
苦的是这条山路只能徒步走上去,倒不是因为别的,观山村的村民认为拜神就得靠自己爬上去才能让神感受到诚心,在搞开发的时候阻拦了下来,这寺庙废了之后路也一直没建。
爬的时候是辛苦了点,好在沿路风景宜人,远处山峦叠嶂,青树翠蔓,空气也很清新。
“你们看,这半山腰还有栋别墅呢,修的真漂亮。”
众人看去,果然见前方不远处有独栋别墅,灰色外墙,里面是双层小楼。
“这地方依山傍水的,是个好地方。你别说那种有钱的富豪就是会享受,不愿意在城市里吸车尾气,就喜欢来这儿感受诗情画意。”
“可不是吗,我要有钱我也在山里搞个独栋小别墅。”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这儿住的……”
一群人边说边爬,谁知都快爬到顶了,却听前面的说张导身体不太舒服,一切工作都得暂停。
薛义忙抓了个人问:“怎么回事?那今天拍不成啦?”
“谁知道呢,说来也奇怪,刚才张导那手上戴的佛珠被旁边的树杈子一勾就断了,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看起来就跟……撞邪了似的。”


第003章 小伙子,我看你骨骼清奇,不如拜到我门下?
剧组的一群人手忙脚乱的把张迎峰背到了前面的一户村民家里。
张迎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手脚还在抽搐痉挛,不停在木板上抓挠,甚至抓下了一层木屑,“咯吱咯吱”的声音听得人心里发怵。
剧组虽然人多,但谁也没有遇到过这种状况。
“怎么办!!”
“送医院吧,赶紧打电话!!”
“送医院没用,得请刘老头儿。”这家的女主人是个四十来岁的典型农村妇女,体型微胖,皮肤黝黑,穿了件洗的泛白的牛仔围裙,用看热闹的眼神站在一旁边嗑瓜子边操着一口浓重的乡音说。
唐念的家乡话跟这边差不多,所以能听懂,他问:“谁是刘老头?”
“是我们村儿里大仙儿,驱鬼最在行。”
唐念一边交谈一边转述。
大家起初还以为是村子里的村医,听完后都沉默了,越是消息闭塞的地方,这里的人就越愿意相信神神鬼鬼,生了病宁愿求神拜佛也不愿意去正规的医院看看。
“什么?驱鬼?”
沈余书皱着眉:“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有搞这些封建迷信的?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一个村子都信邪.教,专门坑骗外乡来的人,骗财还要把你拉进教里。”
“第一次见生病了不送医院找大仙儿,多新鲜。”
“还是赶紧送医院吧,刚才谁出去打电话了?”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从外面进来,满脸焦急:“我刚才打过电话了,山路不好走,这光路上耽误的时间就得一个多小时。”
“这么久!!”
“这怎么办……”
唐念本来想上前看看,但人多眼杂,他也不好有动作。
“张导难道是有什么突发病吗?先找找他随身携带的包跟衣服里有没有什么急救药吧。”
这时,这户的小孙子已经把那个刘老头搀了过来,这人看起来七十出头,拄了根拐杖,走路颤颤巍巍,干瘦的身板仿佛一阵风就能刮倒。
众人觉得,不管怎么说,这老头儿的敬业精神着实是令人佩服,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不忘出来行骗。
路都快走不稳了,还驱鬼……
回头再把导演驱出点别的毛病来,这笔账算谁的。
谁知这老头一进屋,二话不说掏出张符放在碗里烧了,兑了水,灌了一大口喷在了张迎峰脸上。
……
几个工作人员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纷纷上前拦。
“老大爷,您住……住口……”
“噗——”
“哎……别喷了……”
“噗——”
老大爷年纪大,众人也拿他没办法。
哭笑不得。
谁知这符灰水喷上去没过多久,张迎峰的脸色竟缓和了不少,手脚不再痉挛抽搐,逐渐平静了下来。
先前觉得这老大爷是江湖骗子的人都傻眼了。
这也行?
这场面显然已经超过了他们所能理解的范畴。
那老头儿也不顾旁人的眼光,等张迎峰平静下来之后,他随意在人堆里一指:“你过来帮把手,把人扶起来。”
被指中的唐念立刻走了过去,把张迎峰从床上扶起。这老头儿把剩下的半碗符灰水给他灌了下去。
薛义心里满满都是佩服,觉得这小山沟里还有这等高人,他挤上去:“大师,我们导演这是怎么了。”
老头儿把空碗一放:“冲撞到邪物了。”
“那……他平常都在剧组,就今天早上在福善寺里拜了拜,能冲撞到什么?”
老头摇了摇头:“说不准。并且这鬼本事还不小。”
薛义:“这么难缠?”
这老大爷也很健谈:“嗯,这鬼啊其实跟人一样,有善恶之分,有的孤魂野鬼无非就是想要点吃的,你烧上几柱好香放点吃的就能请走。但要是碰上沾了血的厉鬼,那可就麻烦了,轻则病痛缠身,重则为此丧命。”
薛义点了点头,又问:“那人为什么会被厉鬼缠上?”
老头笑了笑,点了根烟抽了一口,解释道:“冤有头债有主,你害了它,它死后便化成厉鬼找你索命,找到源头,好解。还有一种就没这么讲理了,也是最棘手的……”
薛义恍然大悟,觉得对这老大爷更佩服。
老头抽完了最后一口烟站起身,“这屋里别挤这么多人,该散就散,要不然我不好发挥。”
唐念走过去:“大爷,我留下帮你吧。”
老头丝毫不客气:“不成,留下也是帮倒忙,都走都走。”
“我保证不添乱。你年纪这么大,有些活儿干起来也不方便。再者,我阳气重,从小到大就不怕这些。”
这老头年岁已高,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儿就糟了,唐念不得不撒了个慌。
看唐念信誓旦旦的样子,老头勉强点了点头。
薛义也跟着效仿:“大师,能不能让我也留下。”
老头:“只留一个。”
薛义满脸遗憾的跟其他人一起出去了。
等屋里的人走完,老头给了唐念几道符箓,然后拖了把矮凳坐下,点上了一支烟,边抽边指挥唐念设坛上香,放贡品。
做完了这些后,两个人边闲聊边等。
老头抽了一口烟,笑着问:“小伙子,你不怕鬼?”
“不怕,您都说了冤有头债有主,我又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唐念说。
“哈哈哈哈哈哈,好胆量。我看你骨骼清奇、天赋异禀,不如拜到我门下?”
唐念:“……”
“只是开个玩笑,别当真,我年岁已高,自己都不知道能折腾几年。”刘老头把烟蒂扔下,用脚踩灭。
就在此时,屋内气温骤降了下来,不知从哪儿过来的风吹的后脊背发亮,插在香炉里的香燃的更快了。
刘老头当即警惕起来,死盯着躺在床上的张迎峰。
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跟毒虫似的爬遍全身,阴风更烈,香炉里的灰乱飞。
躺在床上的张迎峰忽然像被谁掐住了脖子似的,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眼球暴突直直瞪向上方,口中发出怪声,手脚蜷曲不停在身下的床板上抓挠。
老头上前,将一张符箓贴在了他额头,拿起放在一旁的桃木剑,边挥边念咒决。
张迎峰挣扎的厉害,恨不得把身下的木床板晃散架,手朝前伸着去掐刘老头的脖子。
唐念上前两步,制住他的双手。
折腾了一会儿后,张迎峰挣扎的动作小了下来,似乎正在逐渐平静。
只是没等几人松口气,就见他猛地一抖,额头上的符箓从中撕裂。
“啪!”
刘老头手中的桃木剑四分五裂。
“不好!”刘老头登时一惊。
张迎峰身体僵直,跟诈尸了似的从床上站起,他双脚离地,胳膊被几缕跟头发丝一样的东西吊着,暴突的眼里一片怨毒,猛地朝二人扑来。
唐念不再犹豫,两指间夹了张符箓掷了出去,这符贴到张迎峰额心的瞬间便燃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道女声,尖锐刺耳,恨不得把人耳膜穿破。
张迎峰面目狰狞,浑身抖如筛糠,几秒之后,瞬间瘫软在地,头一歪从口中呕出一团黑色长发,没了意识。
但唐念还能感觉到那股未散的阴气,夹杂着浓郁的血腥味。
唐念抬头,就见一个女鬼倒趴在房梁上,她脖子以一个诡异的姿势翻折了过来,脸上的皮肤大面积腐烂,漏出了森森白骨,一头黑色长发跟滑腻的蛇似的飞快朝二人缠来。
那老头拄着拐,腿脚不利索,被唐念拉了一把才堪堪躲过。
“砰——”
那女鬼的长发扫过,桌椅断裂,坛上供奉的瓜果、香坛滚了一地。
“死吧……都死吧……”
那女鬼桀桀怪笑着,直缠唐念脖子。
刘老头急的直跳:“小伙子,躲开!快躲开啊!!”
下一秒,唐念已经一把抓住了那女鬼的长发,狠狠一拽,便把这女鬼从房梁上撕了下来,然后随手抄着刘老头那把断到只剩剑柄的桃木剑就往她身上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