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旁白君偏离主线-第12章
黑料不打烊
1 年前


众散修:“……”
您好像比我们更适合反派。
今天真的是个离谱的好日子。
散修们收人钱财,特意等到剑阁无人,来剑冢挑事,结果没完成任务不说,反而被小遥峰碰了瓷。
也不能叫做碰瓷吧。
毕竟这位峰主的态度跟强盗没区别了。
地上躺着的中年散修率先动了,他掏出一只玉笛:“这是我在秘境中偶得的灵笛,可与未开灵智的妖兽沟通,请峰主笑纳!”
宁枝枝懒懒抬眼:“行吧,勉强算你过。”
散修们连忙争先恐后地献礼。
“宁峰主,这是肉珊瑚。”
“宁大奶奶,这是浮屠石。”
“宁老祖,这是龙眼珍珠。”
谢衍之立在高空,看着散修们屁滚尿流的样子,轻唏一声。
一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骗得一群人团团转。
他无心再看,召来大刀剑御剑离去。
那一人一剑飞远,地上的宁枝枝才收回目光。
到底是刚刚冲上金丹,还没稳固住,先强行演了一波,她现在感觉身体疲惫得厉害。
宁枝枝饿狼一般揪过阿灯:“我要饿死啦,好阿灯,有什么好吃的吗?”
阿灯早已习惯宁枝枝一天几顿地要吃东西。
他小声道:“后殿里煨着老鸭汤,放了您爱吃的酸萝卜和豌豆颠,回去就能直接喝,峰主还想吃什么?”
话没问完,宁枝枝嗖地一声人已经不见了。
阿灯怔了半晌,问阿剑:“峰主是不是变厉害了?怎么跑的这么快?”
阿剑翻白眼:“你傻啊,从湖心亭回去得用飞的!峰主肯定是去哪里闭关突破了。”
阿灯点点头:“我也觉得,峰主的修为变得深不可测!”
聂青池一脸雀跃:“师父好厉害!”
三小只狂吹宁枝枝的小小金丹,散修们顿时更慌了。
糟了,他们好像得罪了一位大佬。
后殿花房边上。
未来大佬宁枝枝已经连吃带喝,干完了一盅酸萝卜老鸭汤。美景里吃着热乎乎的美食,发出一身微薄的汗,整个人都舒畅不少。
原先的烧随着结丹完成,鬼气散尽,也已经退了。
宁枝枝觉得自己又满血复活了。
她想起谢衍之,觉得不论是有心也好,无意也罢,这回确实是沾了他的光。
还没请客人就跑了,那道声谢总是应该的。
宁枝枝摸出玲珑玉,谢衍之还高高挂在密友首位呢。
于是,她迅速写了一条发过去——
[宁渣渣]:多谢仙君,改天请你吃饭。
宁枝枝等了一会儿,谢衍之没跟往常一样秒回,估计是有什么事。
她百无聊赖,把玲珑玉切换到全仙门界面,开始刷八卦。
[全仙门][一刀砍死你]:听说要求剑门开放剑冢的那群人被锤了?
[全仙门][俺是吃瓜人]:什么什么?有在现场的吗?求详情!蹲蹲。
[全仙门][小飞剑]:谢邀。我是剑门弟子,其实吧,有剑阁在,闹不出什么大事。还是小遥峰弱了些,才给人钻了空子。
宁枝枝笑了笑,没当回事。
正想关掉玲珑玉,余光扫到了下一条消息——
[全仙门][竹溪有三宝]:剑阁?剑阁不是全员出动,去琅嬛福地了吗?
宁枝枝滑动的手一顿。
琅嬛福地?
不就是那个黑龙守门的秘境?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折雪仙子接下来就会被黑龙重伤抬回来了。
宁枝枝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可恶。
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进展到温亦云取小徒弟心头血了。
宁枝枝总觉得不对劲,问旁白:“剧情是不是快进太多了?我徒弟跟温狗都还没怎么接触过诶,怎么直接就要取心头血啦?”
【没错,按理琅嬛福地三个月后才会自然开启,这次……是被人为打开的。】
还是跟先前提到的变数之人有关系。
那人在加速天道体系崩塌,这一次,目标是琅嬛福地。
宁枝枝长出一口气,有些无奈。
她是想“苟经济苟实力”,时机到了,再带着小遥峰脱出剑门。
现在看来,得加速升级了。
宁枝枝道:“既然结丹了,试试最开始那个任务吧。”
去剑冢,取那把本命剑。


第16章 旁白16号
16.
金灵根是剑修的上上之选。
金者,主杀;
而剑道,当有一往无前的锐气。
宁枝枝既没有这样的灵根,也从来没有学过剑法。她这双手抓过笔,打过铁,烧过火,扒过鸡,唯独没有握过剑。
说老实话,她对旁白说的“召出本命剑”有些怀疑。
旁白君却因为宁枝枝取本命剑的觉悟大喜。
【主线任务4:召出本命剑已开启。】
【宁枝天火灵根,根骨略差,人略菜,但是有福泽庇佑,剑冢内竟然成功召出本命剑。】
【来吧,真女人就该向这吃人的修真界,向这剥削者,向这不公的命运作出反抗!跟随灵魂深处那道声音,去唤醒你的本命剑吧!】
宁枝枝:“……”
中二配方再升级,多半是欠打。
宁枝枝不慌不忙动了粗:“之前一直没问你,我既不是剑修,也没天赋,单纯凭着什么福泽就能召出本命剑?这里面什么猫腻?”
小企鹅揉着脑袋移开视线:“当,当然啦……哪有猫腻,你要信我!”
宁枝枝眯眼。
这心虚的小表情,结巴的小语气,她能信才有鬼呢。
这小东西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宁枝枝摆了摆脑袋,对这点小秘密实在兴致缺缺。
反正八九不离十,离不开拯救世界打小怪兽的妄想。
她吃得饱饱的,只想回暖阁榻上躺一躺,万事等睡醒以后再说嘛。
她盯着花房的钱菱花格扇神游天外,突然迎面吹来一股清凉的寒风,顿时醒神,耷拉的眼皮一抬,原来是小徒弟他们回来了。
聂青池见师父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只当是闭关突破太辛苦了。
小姑娘非常孝顺,连忙过来又是捏肩又是按摩,还意图搀扶她年纪不大的师父回房小憩。
就是宁枝枝这个厚脸皮,都难免脸红了。
她连忙叫住小徒弟:“阿池,忙了一天的是你们,快坐下休息。”
三小只听话地上桌排排坐好。
宁枝枝把炉子上煨着的老鸭汤分舀给他们,笑道:“快喝吧,阿灯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三人早已习惯跟峰主同桌而食,闻言也不矫情。
宁枝枝单手撑着脸,等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才低声开口:“话说,今晚,你们三个没其他事情吧?”
聂青池摇摇头。
阿剑阿灯对视,也摇头压低声音:“峰主有什么吩咐吗?”
“也没什么,我不是升金丹期了嘛,想着剑冢认可不能浪费,打算今晚去试试召唤本命剑,你们三个愿不愿一同前往?”
宁枝枝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她是打算偷偷摸摸地取剑,在自己家里做贼,还要让三个小孩望风。
实在清奇。
三小只则不然,一听还有这等差事,三双眼睛里迸发出无穷的兴奋与激情。
聂青池欢喜:“师父,您果然升到金丹啦,太厉害了!”
阿灯阿剑也化身没有感情的夸夸机器。
宁枝枝恍惚以为自己是要飞升了。
她连忙叫停小可爱们的彩虹屁行为,把话题扯回正道:“那个不重要。只是呢,晚上集合尽量低调一些,不要引人瞩目,最好能悄无声息地到达湖心亭会合。”
聂青池不解:“师父要避着什么?”
宁枝枝实话实说:“只是出于直觉,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她总觉得,以萧掌门的行事风格,小遥峰里也许会有他的眼线。
若是不捂着点进行,她手里的牌就全被萧业竹知道啦。
宁枝枝又嘱咐了三人几句,困意来袭,懒洋洋地拖着步子回暖阁,倒下睡了一会儿。
再睁开眼,已是月上柳梢头。
她是被小企鹅硬戳醒的。
宁枝枝打着哈欠,发丝散乱,从储物袋里找出一张隐匿符,掐诀烧去,这才出了殿门往湖心亭赶去。
她摸黑上了小岛,就看到漆黑夜色里,有三个穿着夜行衣的人在棠夕湖里游。
一片静谧中,只有湖水不断轻轻漾开的声音,他们游啊游啊游啊游……
宁枝枝忍不了了,飞过去把人挨个提溜上岸。
天色太黑,人比天还黑,她只能点个霹雳火一瞧——
好家伙,三人竟然还蒙了面,宁枝枝顿时好气又好笑。
“你们三个干嘛呢?凡间话本子看多了,以为自己江洋大盗?”
聂青池超小声地用气音道:“我们是怕万一暴露了,也不拖累师父。”
但是遮掩以后更奇怪了啊傻孩子。
宁枝枝无奈叹气:“没那么严重,我进冢一趟,你们三个就老实待在这里,有什么动静玲珑玉通知,最重要的,护好自己。”
三小只连忙应下,宁枝枝这才触碰无字碑,入了剑冢。
金丹期果然方便,一击入冢,根本不用霹雳火在那磨禁制。
宁枝枝传送刚一落定,便看到面前的巨大剑山抖了抖。
剑山上的七柄青铜剑也在抖。一边抖,还一边晃动沉铁锁链,整个剑冢都回响着“叮呤咣啷”的声音。
宁枝枝觉得好吵:“上回还挺安静的,几天没见怎么就帕金森了?”
青铜剑中的剑侍一听这话气得不行,顿时抖得更厉害了。
旁白君又有了透气的机会,化形成小企鹅,一跃而出。
他仰头望着剑山上七柄颤抖的青铜巨剑:“他们这是在生你的气呢。”
宁枝枝疑惑:“它们?这几把青铜大剑也有剑灵?我以为是地标性建筑呢!”
青铜巨剑:“……”
旁白君笑了。
宁枝枝不认识,但他可知晓,这七柄神剑,乃是剑冢剑侍。
宁枝枝再次入剑冢,竟然能让剑侍们生出惧意。
他觉得自己果真没看错人。
旁白再开口满是自信:“别怕,他们虽为驻守剑冢的剑侍,却无法违背当年剑冢主人立下的规则。剑冢认可金丹期修士,你有这个资格取剑。”
宁枝枝仰头,发现七柄擎天巨剑对她确实散发着善意。
他们的身板似乎弯了许多,仿佛风烛残年的老人,承受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重。
宁枝枝友善的笑了笑。
剑侍们更加惶恐了。
旁白君则想方设法地给宁枝枝打气。
【枝枝,我感受到了你的活力!】
宁枝枝:不,你没有。
【别害羞嘛,来,凝神闭目,入定感受剑山之后的世界。】
【那里有千万柄古战场上厮杀过的剑,正的,邪的,有名的,无名的,所有曾经的辉煌搅在一处。而你的本命剑,自会指引你寻到它,问出它的名字。】
宁枝枝无奈,呼出一口浊气。
她席地而坐,很快入定。灵府之内,那颗黑色的金丹越来越快速运转,宁枝枝则忍受着难言的痛苦,冷汗流出。
微薄的灵力附着在几近干涸的灵府内。
宁枝枝识海里逐渐浮现出一团冰花雾气。
那冰花夹杂着霜雪寒明,让宁枝枝生出一种刀尖上行走的感觉。
她明白,这就是本命剑剑威的考验。
于是,宁枝枝迎着刀尖,迎着风寒雪冷探了过去。
一刹那间,寒凉收拢于一点,化为树木发出的第一颗芽儿。那是一株枯木,宁枝枝下意识觉得,她应当在哪里见过这棵树。
于是,她不由伸手覆上树身,摩挲着那些斑驳,她知道了。
那剑威的来源。
宁枝枝轻声喊出它的名字:“无枝。”
整个剑冢之内顿时地动山摇。
七柄巨剑的剑侍同样颤栗,剑身上的阳文一时间金光大作,斜指齐聚于高空中。
很快,万道金光剑意响应而来,层层盘旋,将宁枝枝围绕在其中。
宁枝枝惊了。
我是谁?我在哪儿?说好的剑呢?咱只是想悄悄地取一把本命剑罢辽。
金光剑意盘亘成的龙卷风仍未散去。
宁枝枝仰头看向唯一的突破口,在那高处,隐隐有一团雾气。
宁枝枝可以清晰感觉到,那就是她的本命剑剑威,就是那株枯木。但她却不知该如何唤它来自己身边。
旁白君轻笑一声,难得的有了一丝正形。
【唤它名字,无枝剑来。】
宁枝枝头一次觉得,忽略他蠢萌的挥翅动作,这家伙竟然还有点帅。
她不再犹疑,睁眼,站起身,望向最高空呼唤:“无枝剑来。”
短短四个字。
金光剑阵骤然被最高空那道剑意冲散,烟与雾将这方地界包裹。
那道剑意从至高空飞来,环绕着宁枝枝转了三圈,仿佛见到了久别重逢的老友。
它撒足了娇,终于往宁枝枝正前方的地上一落,砸出个深坑。
烟尘雾气久未散尽。
直到视线清明,宁枝枝终于看清了深坑中的本命剑。
实在是……奇特又寒酸。
只见坑中笔直地插着一根树枝,气如白杨,魄如松柏,全身上下写着“我是绝世好剑求夸夸”的摇尾乞怜。
宁枝枝:“……”
不好意思,步惊云来都夸不出口。
旁白君也没料到这种展开,输出全靠嘶吼。
【为什么!为什么你的本命剑竟然会是一根树枝!】
宁枝枝笑眯眯:“我还想问你,说好的福泽呢?”
旁白君顿时不敢说话了。
宁枝枝又转向深坑,想了想,还是上前拔出了无枝剑。
这把剑没有剑鞘,握在手中,除了手感很舒适以外,和普通的树枝没有半分区别。
宁枝枝禁不住问:“你说,是不是剑冢在委婉的告诉我,转职剑修失败了?”
她一边说,一边挥舞着手里的无枝剑,对着小企鹅比划出几个难看的剑招。
旁白君扭着圆滚滚的身体左躲右闪。
然后,躲闪不及,被小树枝抽打半天。
宁枝枝叹气:“果然,连你都伤不了,怎么能挡得住温亦云的霜天剑势啊。”
“不过这小东西挺顺手,”宁枝枝很善于发现优点,物尽其用,“用来做炼器的烧火棍挺不错。”
【……】
旁白君无话可说。
宁枝枝开心了,有一点点收获也是收获嘛。
她快乐地扛着小棍子往剑冢外走:“你考上了清华,他考上了北大,我烤上了地瓜。一只烧火棍,烧光男主家。好耶~”
宁枝枝走了。
如狂风卷落叶,剑冢终于重归宁静。
良久,青铜大剑侍颤动剑身,发出嗡鸣:“没想到,这世上竟然有人能取走主人的剑。”
“可惜她没有剑意啊。”
“可惜个屁,她是想让无枝做烧火丫头!”
可恶!实在可恶!
冬夜里山寒水冷。
聂青池三小只挑了个避风的隐蔽处,掏出炼丹炉,一边取暖一边烤红薯。
阿灯的储物袋里总装着些坚果小零嘴。
于是,炉子里又先后放上了板栗、花生、韭菜,阿剑还撺掇着片条棠夕湖里的鱼时,宁枝枝就出来了。
宁枝枝扛着棍子,先是闻到了扑鼻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