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只傻夫-第20章
嗯哼
1 年前
嗯哼
1 年前
夏黎阳回过神道:“不,咱们走后门。”
与此同时,两个男人在门口对峙着,赵骁毅看对面那个人,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两个人曾经也算朋友,如今时过境迁,却成了“情敌”——赵骁毅单方面认定的情敌。
煜王爷对赵骁毅也不顺眼,就是这个人,让黎阳独身一人带孩子五年、辛苦了五年,如今竟不记得黎阳,甚至当初还跟董棋有过婚约。
大舅子看弟夫是越看越觉得讨人厌,他自认是个哥哥,在夏黎阳心里肯定与对其他人不同,所以就频频惹怒赵骁毅,每次还能把自己摘出来一半,愈发显得赵骁毅粗鲁无比。
而这次询问夏黎阳是否跟他离开,一半原因是为了激怒赵骁毅,另一半原因则是为了试探,想知道夏黎阳究竟愿不愿意离开。
没有夏黎阳在场,他们赵骁毅都不乐意看到对方,对峙片刻就各自守在门边,等夏黎阳消气,一个盘算着明天该如何哄夫郎开心,一个思考着怎么骗弟弟离开,两人要是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说不定又要闹腾起来。
而夏黎阳领着两个孩子,是去了街上,先到裁缝店给孩子量身形,让裁缝做身衣裳,又去买了些新鲜的蘑菇、鹿肉和蔬菜。
秋日天寒,但有些果子正是这个时候结,夏黎阳买果子的时候不经意间往旁边一瞥,就陷入了两难境地:皇帝微服私访,自己是跪还是不跪?
幸而司烨也自己发现了他,笑眯眯地将食指竖在唇侧,“嘘——”了一声,夏黎阳于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继续挑果子。
他不看司烨,司烨却忍不住打量他,这是个很漂亮的汉子,面容精致好看,便是放在哥儿堆里也很显眼,而且确实跟他爹有几分相似——司烨甚至觉得,这人眉眼里有他父皇的几分影子。
夏黎阳只专心致志挑果子,如果是赵骁毅看他,他可能还会紧张些,而皇帝是个明君,又不会无缘无故罚他,他当然丝毫不怕。
挑完水果付了账,夏黎阳朝着司烨微微颔首算是行礼,而后准备离开,司烨的目光却频频落在他下巴、脖颈上。
这世界哥儿不生胡须,司烨当然只看到夏黎阳下巴一片光滑,于是专心盯着那截脖颈,可是夏黎阳脖颈处又有衣裳遮着,他当然什么也看不到。
司烨只是随便一想,还笑自己想多了,正准备离开,就见一个年老的哥儿瞅着夏黎阳,十分疑惑地喊:“夏黎阳?夏睿茗?夏睿霖?”
夏黎阳寻声转过身看去,两个孩子也很惊讶,阿茶已然不记得自己大名是什么,阿雨却还记得清楚,脱口而出:“你喊我……”
他话只说了一半,夏黎阳捏了捏他的小手寒着脸道:“你认错人了。”
那年老的哥儿面色一变,指着夏黎阳道:“好哇,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你个不要脸的贱人,怎么变的如此好看了?怕不是吸人精气的画皮妖罢?!”
“爹!”有年轻汉子飞奔过来:“你……”他正想问发生了什么,瞥到夏黎阳的脸,目光痴迷起来。
年老的哥儿却拍了下他的手恨铁不成钢:“你看——是害咱们坐牢的……是那个贱人!”
第72章 他是个妖孽!
那年老的哥儿虽然赶紧改口,想把“坐牢”俩字隐去,却没有成功,他方才太冲动,此时话已出口,旁边听到的人不少,都对他们指指点点。
那名目光已然痴迷了的汉子这才回过神,终于明白眼前人是谁,他脸一白,而后又是一红,不知想到了什么,复而转白,忍不住拽了拽他爹的袖子:“爹!你闭嘴!”
那年老的哥儿却不愿意闭嘴,指着夏黎阳的鼻子说:“你个不要脸的浪蹄子,害了我跟我家杨树之后就跑皇城逍遥来了?穿的那么花哨,这是勾搭了几个汉子?”
平心而论,夏黎阳平时就不爱穿花哨的衣裳,更何况他在装汉子,衣裳更是素洁,跟花哨俩字就搭不上边,然而那年老汉子恨夏黎阳入骨,当然只满嘴喷粪,大概都没注意自己究竟说了什么。
夏黎阳也早已认出了这是谁——当年想抢地的就是这二位,年老哥儿叫牛草儿,年轻汉子叫杨树,他们当初因为抢地的事坐了几年牢,现在是来皇城投奔亲戚。
怎么办?该怎么办?夏黎阳面上一副冷然的表情看着那对父子,好像一点都不紧张,额头上却已经凝出了冷汗,脑子转得飞快,却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去,把他们……”司烨正欲帮帮夏黎阳,想让身旁的下人拦住这对胡搅蛮缠的父子,那边就来了一队巡逻的将士,领头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喂,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董池桢厉声道:“不许聚众闹事!”
“几位军爷,他、这个人,他是妖孽!”牛草儿挤出个讨好的笑,小心翼翼靠近董池桢,偷偷往他手心塞银子,意有所指的说:“他本来丑得很,几年不见就变得貌美无比,定然是个妖孽啊!”
董池桢没有拒绝那枚银子,牛草儿高兴之余心疼得很,只想把火全发仇人身上,想看仇人被军爷带牢里去,董池桢却将银子往旁边的将士手中一塞:“赃款拿好,这人意图贿赂我,拿下他!”
牛草儿吓得打了个寒颤,他后退两步继续赔笑脸:“军爷,军爷,是他……他是个贱人,他……”
“闭嘴!”董池桢见有个年轻的汉子过来扶这年老哥儿,那汉子一双眼睛还时不时瞅向夏黎阳,他脸色愈发难看:“把这两个都一起捉起来!”
“军爷,小民做错了什么?”杨树瞪大了双眼:“小民只是来扶一把自己的爹爹,这还有错?!”
“你爹爹想贿赂我,而你却扰乱我执法,自然要一起带走……”董池桢打量他几眼:“或者,我带你爹爹走,放你一人离开?”
“这……”杨树微微迟疑,有了退缩之心。
不等他说些场面话,董池桢就先他一步说:“看来你不准备离开你爹,那就一起走罢……把他们绑起来,嘴也堵上!”
把两人控制起来,董池桢紧张地看了眼夏黎阳,他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最好不要让人知道他跟夏黎阳关系不多,于是只看了一眼就押着两人离去了。
董池桢押着牛草儿、杨树离开,夏黎阳自然要跟上去,司烨眯起眼睛,心里回想着刚才发生的那些事,察觉出其中的不对劲来,他的心砰砰直跳,明知可能性不大,还是跟了上去,他隐藏好情绪笑道:“今日这事还真是热闹。”
夏黎阳瞥了瞥四周,小声道:“让陛下见笑了。”
司烨却道:“唤我名字就好,出门在外那样喊毕竟不方便。”
夏黎阳摇摇头,司烨让他这样喊没错,他却不能顺坡下去喊帝王真名:“小民不敢,便唤您……烨少爷罢。”他想喊司少爷,但总感觉读音太奇怪。
“嗯……”司烨应了一声,他问道:“这两人是怎么回事?”
夏黎阳之前并不紧张,但现在涉及假扮汉子的事,就有些紧张……他不担忧自己的安全问题,毕竟某个身份是个护身符,他就怕这“护身符”暴露之后太累赘。
“他们是我老家的人,曾经因为土地而产生过纠纷。”夏黎阳斟酌着答道:“不过并非什么大事,陛、烨少爷不必放在心上。”
司烨却道:“哦?我倒好奇这次他们又是要做什么。”
第73章 他是哥儿?
若是去到官府,那父子俩必定会说出他是哥儿的事,若司烨不在这里他还能央着董池桢以权谋私一回,现如今却只能老老实实跟过去。
然而快到官府的时候,却有人过来说某某大人有令,让他们去往别处办理此案,夏黎阳忍不住往旁边看去,司烨勾唇一笑,显然这是他派人做的。
夏黎阳不觉得高兴,心反而更沉了。
听差使说要去别处,牛草儿跟杨树惊惧地瞪大了双眼,口中塞着东西还呜呜地想说话,被押到个隐秘的清冷宅院后,更是吓得双腿发抖。
想跟过来凑热闹的人半路上就被劝离了,董池桢也很不安,不明白为什么要来这里,直到司烨走进来,他心中一惊,连忙行礼:“羽卫董池桢,拜见圣上。”
其他人也都赶紧行礼,牛草儿跟杨树惊惧地跪下,头都不敢抬,心里却还希冀着帝王给他们“做主”,而夏黎阳,再次蹙紧了眉头。
让下仆把堵住父子俩嘴巴的布团取下来,司烨道:“说吧,究竟怎么回事,若非实言你们就到天牢过下半辈子去罢。”
本来已经张嘴准备哀嚎的牛草儿,半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杨树终于不再让老爹爹挡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着说:“是......是当初......有些过节......”
“什么过节?”司烨追问:“刚刚你爹骂的可不好听呐。”
“当时......我、我以为我家地被他家抢了。”杨树偷看了一眼夏黎阳,又飞快地把头低下去:“是我爹......我爹他老糊涂了,他记错了......”
“哦?”司烨道:“既然如此,你们就不该找夏黎阳麻烦,如果还有下次,朕定不轻饶。”
这话的意思是,这回就先饶了他们,两父子连连磕头,牛草儿已经被吓破了胆,哪里还记得夏黎阳如今模样的事,这次灾竟然如此轻易地被夏黎阳躲了过去。
夏黎阳却一直心神不宁,董池桢看着他,回想那刁民的言语,才想想曾经的流言,猛然明白了什么,却还不敢确认,又因帝王在侧不敢直接问。
司烨道:“天色不早了,都各自回去罢。”
夏黎阳努力克制自己回头的欲望,带着两个微微受惊的孩子回家,董池桢迟疑片刻,默默追了过去,牛草儿跟杨树活像有人在后头追赶一样跑得飞快——然而再快也快不过帝王的影卫。
再次瑟瑟发抖地跪到帝王面前,现场已经没有夏黎阳这样的闲杂人等,连巡逻官兵都被司烨支走,只留了几名影卫在屋子周围守着。
司烨的表情比方才冷酷许多,他沉声问道:“刚刚那个人——叫夏黎阳的那个,你们认识?”
“认识认识!”牛草儿讨好地笑着:“他是草民……草民的同村人,他父爹的房子还是我买的呢,可惜这个人他克父又克爹,硬生生把自己的......”父爹给克死了。
司烨不耐烦听他说这些话,冷声道:“闭嘴,我问你,你答,不许多说半句!”
牛草儿赶紧闭嘴,怂兮兮地瞅着地面,压根不敢看帝王的脸,司烨问什么他就说什么,再不敢往里头掺杂自己的小心思。
“他是哥儿?以前长的不好看?”
“是哥儿,以前……也不是不好看,就是跟现在比差的远。”牛草儿想说夏黎阳是妖孽是画皮,但怕说错话惹怒帝王,于是正正经经地答完就赶紧闭上了嘴。
“那……”司烨目光幽暗了几分:“他的父亲、爹爹,你可还记得是叫什么?”
“记得记得!卖我家地时他们写名字了!”牛草儿一个劲儿点头:“他们分别是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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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黎阳拎着买的那些东西,心情不太舒爽地领着两个孩子,心里觉得自己今天倒霉极了,阿茶却察觉不出爹爹心情如何,疑惑地问:“爹爹爹爹,他刚刚喊的谁呀?”
“什么刚刚喊的......什么?”夏黎阳很是不解。
阿茶手舞足蹈地比划:“就是那个睿什么什么的......那是谁啊?”
阿雨“噗——”地一声笑起来,他说:“哥,你好傻哦!”
阿茶听到弟弟的笑话闷闷不乐道:“难道你知道他说的是谁?”
“当然知道,睿霖是——”阿雨说着指了指自己:“是我。而睿茗嘛——”复又转向阿茶:“是你咯......哥哥笨蛋,自己的大名都忘记了!”
阿茶不安地看向夏黎阳,想从爹爹口中听到否认的话语,夏黎阳却无奈道:“茗意为茶,霖是甘雨......所以你们的小名是阿茶阿雨。”
正说着话,夏黎阳暂时忘却了烦忧,却偏偏有人要来给他增添担忧——董池桢从后头追过来,大声喊:“黎阳——黎阳!你等等我!”
夏黎阳转身过去等了片刻,董池桢就气喘兮兮来到了他面前,夏黎阳让他喘匀那口气再说话,他抹了把汗稍微歇息了一下就问:“黎阳,你是哥儿?”
此时尚未进入巷子,街上人来人往,夏黎阳不悦地瞥了下董池桢:“董少爷这是何意?”说完就拂袖而去,看都不看董池桢一眼。
董池桢不明所以,只以为夏黎阳不喜不被人这样问,亦步亦趋地跟了过去,嗫嚅道:“我......就是......就是问问......没有恶意......”
他觑着夏黎阳的脸色,却被好看的容颜迷了眼睛,他以为夏黎阳是个汉子时就梦见过几回这漂亮容颜,当时又羞又恼又惊又怒,如今反而从中品到几分甜蜜。
夏黎阳不知这情窦初开的汉子心里头在想什么,只觉得这人情商低极了,他见董池桢还跟着他,就在无人的巷子处停住,扭过头低声斥道:“请董少爷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啊?我不会说的,我只是好奇,黎阳,你真的是汉子?”董池桢犹未发现夏黎阳已经在发怒的边缘,他凑近了心上人,目光发亮:“我绝对不告诉别人。”
“啧......”夏黎阳不说是,也不说不是,阴着脸转过身不想理会董池桢,继续往家的方向赶,可是董池桢情商实在低到令人发指,依旧跟过来:“你确实是哥儿对吧?我就说嘛,哪有汉子会生得那样好看的容颜?”
“闭嘴!”夏黎阳低声吼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董池桢受了一惊,发现夏黎阳问的是这个问题,就扭捏起来,吞吞吐吐地说:“我、我就是......是......我心悦......”
“你”字还没说出来,董池桢就被一只手拎住袖子扔了出去,他好不容易站正,就见讨人厌的赵将军正凑夏黎阳身边嘘寒问暖,旁边还有个煜王爷目光不善地盯着自己。
煜王爷心情糟透了,他跟赵骁毅在门口等很久,迟迟不见院里有动静,稍一思索就明白里头的人是从后门离开了,两人明白夏黎阳溜达一圈就会消气,于是淡定地继续等,看时间说不定还能混上一顿饭。
没想到小夫郎/弟弟亲手做的饭没等到,却听路过的人说夏黎阳去了官府,两人连忙寻了过去,只扑到一场空,听官差说没在官府审案,于是就赶紧去审案的地方。
能赶到审案的地方,那里只有刚准备离开的帝王,帝王心情似乎不太好,对他跟赵骁毅进行了口头上的无差别攻击,煜王爷心里惦记着弟弟懒得回嘴,硬生生被挑各种毛病骂了一柱香时间。
好不容易从帝王那里离开,匆匆往(黎阳的)家赶,又在路上碰到了一脸羞涩说些屁话的董池桢,煜王爷心里的火气简直重到要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