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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第17章
msfiiire
2 年前
msfiiire
2 年前
“嗯。”
曾海瑞的话也很少，但这时候，就连是时斐宛都看出来了他是有什么话想说，但挺犹豫的。
“你们今天怎么回事，一个个都吞吞吐吐的？”时斐宛没好气问。
“我们？”曾海瑞拧眉：“还有谁？总喜欢跟在你身边的那小孩？她怎么了？”
时斐宛摆了摆手：“不说她，你怎么回事？你想说什么？”
曾海瑞想到开始自己接到的电话，心里感到一阵无力：“没事，你先把那小孩送回家吧。有什么我到时候给你打电话，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算了吧，我等会儿过来。”时斐宛说着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曾佳茵虽然跟曾海瑞是兄妹，但到底也是这么大的人，如果有什么事情，可能还是她来做比较方便，曾海瑞又不能扶着前者去卫生间。
不等曾海瑞拒绝，时斐宛就挥手转身走了。
池穗这时候却是一个人坐在车里，她也没开灯，也没看手机，就置身在黑暗中。好似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安全很多。
她不是一个擅长等待的人，就算是擅长等别人，但别人一定不是时斐宛。下午的时候，看见时斐宛去医院那么久，她一个人在车上无聊极了，脑子里也有点乱哄哄的，她都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到了这样的地步。本来什么事都没有，可因为她的那瞬间的不理智冲动，就把和时斐宛的联系差点给剪断了。
心里不安，她想去找时斐宛说个明白。
但是她都还没想到在这么大的医院上哪里去找时斐宛的时候，就看见眼前走过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见过曾海瑞的。
印象深刻，毕竟……
假想情敌。
池穗想也没想，就跟了上去。只不过在看见对方走进电梯的时候，她就没那个胆量跟对方乘坐同一电梯了。看着电梯上显示的楼层，池穗搭乘了旁边的电梯。
只是万万没想到，在上楼后，才刚走出电梯门口，甚至都还没转角没拐弯，她就看见在走廊上相拥的一对男女。
女子就面对着自己，就算没有那张脸，就只看着背影，池穗想自己也是能一眼就将时斐宛从人群中认出来的。
何况，现在那张脸，她看的清清楚楚呢？
她以为时斐宛会推开跟前的曾海瑞的，毕竟她知道她家时老师不是那么特别喜欢肢体接触。
可是，最后的结果跟她想象中的太不相同。
甚至她还看见时斐宛的手放在了曾海瑞的后背上，拍了拍，那样子……
看不下去。
也不想再看。
甚至上前质问的勇气都没有。
她好像没有质问的立场啊！
她想。
池穗转身走进电梯，她飞快按下了楼层键，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车上的，脑子里在走进电梯离开后就没有真正清醒过，满脑子都是自己看见的时斐宛抱着曾海瑞那一幕。
反复播放，好似停不下来。
不是没有恋爱吗？
之前不是没有恋爱吗？
那现在……
池穗坐在车上时，才想起来，她跟时斐宛在今天之前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见面了，这几个月里，发生的变故，真的可以太多。
不可否认，在时斐宛的生活里，即便没有自己，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
或者，没有自己会更好？
这种念头一旦滋生，就有点控制不住它发展的势头。
靠在位置上，池穗有点出神。
直到时斐宛敲了敲车窗，她才恍然。
一路无话，到了家中。
“时老师，晚安。”下车后，池穗说。
从饭桌上开始就变得有点异常池穗，时斐宛将车窗完全按下，看着站在外面的人：“池穗，等等。”这好像是她为数不多的几次叫池穗全名的时候，时斐宛感觉到心里升出来的那点诧异，没多想，接着说：“假期多跟朋友去玩吧，有什么要时老师帮忙的地方，就给老师打电话。”
除了喜欢，她别的都能给。
池穗乖巧点头，“好的。”
时斐宛觉得怪异，但现在这么看池穗，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奇怪。想着还要去医院，跟池穗的事情这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想着过一段时间她空闲再跟小姑娘好好聊聊，于是在池穗回答了这两个字后，时斐宛也没说什么，就放她走了。
只是时斐宛这一掉头离开，没想到再见面时，老早前就已经不是她以为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发小红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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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时斐宛回到医院的时候, 曾海瑞又在打电话。等后者结束了通话后, 向她走来。
“过段时间，等佳茵这边稳定一点，我们就要回国了。”曾海瑞没给她什么准备的机会, 就直接开口说。
时斐宛有点愣神, 对现在曾海瑞这话没一点准备。“回去了？”
“嗯。”曾海瑞点头, 那双眼睛里的目光有些幽深，“家里催得紧, 你知道我母亲其实一个人在那边也不是很容易, 下面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弟弟。而且这次佳茵出事，她们很担心。已经定了机票，明天就过来。”
时斐宛知道他家的情况，只是没想到离别竟然来的这么快，好似昨日才送走了楚萝, 马上就要送走曾海瑞和佳茵一样。
“回国也挺好的, 虽然说最近这几年香港经济发展的势头没以前那么好, 但在国际上也能排上号。你家里人这些年不也都在等你回去吗？挺好的。”时斐宛在片刻后说。
但她说完这话, 曾海瑞就有点坐不住了。
“宛宛, 你要不要考虑跟我一起回去？”曾海瑞忽然问。
时斐宛差点笑了：“你这是工作的人, 随时能辞职, 你难道还想我要辍学吗？”
哪怕是今天她喜欢曾海瑞，跟对方是恋人，她也不可能是为了喜欢的人放弃学业的那种人。何况，她跟曾海瑞都还只是朋友, 这就更加不可能了。
曾海瑞有点着急：“宛宛，你在香港也能上大学，像是你这样的，来年在港大，难道不一样吗？”
“自然不一样！”时斐宛在听见这话后，瞬间冷了声音。
她在斯坦福上大学，硕博连读，可以说在她前半辈子中，这有意识为自己未来规划的从十五岁开始的这么多年来，一直在为了这个目标奋斗。何况，数学这个专业，虽然不像是计算机专业是世界第一，但也好歹是世界第二，她为什么要放弃自己一直所坚持的？
没有人能让她放弃自己计划，人生又不是能让别人左右的旅途。
“怎么不一样？”曾海瑞说：“宛宛，从前我没能跟你说明白，但是现在我们都二十几岁了，考虑的更多的是在今后能创造出什么样的经济基础的生活，而你不能总是一味沉浸在自己的学术幻想中。”
时斐宛差点就要气笑了，她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看着面前的男子，本来听见曾海瑞要离开的消息，她不想在这最后跟他争执起来，可是曾海瑞说的那些话，时斐宛想，自己可能实在是无法赞同，她从来不想要去改变要去扭转别人的想法，但是也很不喜欢有人对她进行洗脑。
像是现在这样，她就很不喜欢。
“学术幻想？”她忍住冷笑的冲动，“我不缺钱，在我足够使用的范围之外，那些钱就是数字，没什么特别的意义。但一个人这辈子总是要追求点什么的，你只追求钱，我不觉得这没什么不好，但我追求的，你觉得那是幻想，别的不说，曾海瑞，你并没有尊重过我的想法。”时斐宛缓缓说出这句话。
不论是她喜欢什么样的人，不论最后可能会跟自己走在一起的人是什么性别，是好看或者丑陋，但有一点她很清楚，至少，是三观相投的人。别的可以磨合，但在三观认知上，她不愿意跟任何人去磨合。
“不是，宛宛，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曾海瑞见她动怒，不由有点着急，也跟着站起来想要解释。
可时斐宛知道就算是这时候曾海瑞跟自己服软，掀翻他刚才说的那些话，那在某种程度上，只是像是他从前装出来的认同。
在他心里，还是觉得读书的目的只是为了赚钱，也仅仅是为了赚钱。
这种想法，她并不觉得可怕，可怕的是他想将这种想法强加在自己身上。
哪怕是几千年前，孔子还说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种话，可曾海瑞不明白。
时斐宛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她脸上重新挂上一礼貌的笑：“嗯，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理解你的想法。但是曾海瑞，我不可能离开现在的学校，可能你觉得在哪里做研究都是一样，但在我看来不是这样。每个人的想法没错，我也不能因为我自己的想法去否定你的。今天时间不早，你等会儿让护士给你加个陪护床，有时间我再过来。”
时斐宛没给曾海瑞多余的考虑的时间，说完后，看了看还没有醒过来的佳茵，就转身离开。
在走到护士站那边的时候，她去找了个女看护，交了费，给出病房号，这才大步离开医院。
回到自己公寓时，时斐宛洗了澡躺在床上，看着已经很晚的时间，忽然感觉到自己这一天，好似都过得乱糟糟的。
本来约好的跟小姑娘过圣诞节，时斐宛拿出手机，她在想要不要这时候给小姑娘说自己又有时间，明天带她去玩。
只是点开手机，她就发现池穗更新了一条新消息。
那姑娘发了一张图片，看穿着和模样，应该是她的同窗，几张小脸凑在一起，笑得很开心，图片配的文字也写的很清楚，这她要跟朋友一起踏上去旅游的路。
时斐宛看着那条动态，不由一笑，她也不知道这是该高兴还是……嗯，仅仅在笑自己的朝令夕改付出了“代价”，毕竟，如今看来，她是又要一个人过圣诞节了。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很可能她会在学校一个人度过。
时斐宛将在bookg上的酒店取消了，她以为这一次能带着小姑娘去阿尔卑斯山看看的，没想到最后的结果变成了这样。
闭上眼睛，时斐宛也不知怎么的，脑子里就出现出来今天自己回来公寓收拾东西时，忽然从外面跑进来的小姑娘。后者那时候，几乎连问都没问清楚，就像个小可怜一样，但声音却极大地说着喜欢。
有那么喜欢吗？
时斐宛记得自己当时真很想问，但到底觉得那时候不是处理这些问题的关键，再者，在她心里，其实隐隐约约是不相信的。
只不过在那瞬间受到的冲击还真挺大。
长这么大，不是没人告白，但没有人像是那小姑娘一样这么……执着又……憨傻。
从来没有人在表白之后被拒绝了还处心积虑酿造出一种不喜欢自己的假象，再来接近自己。这在时斐宛看来，是真……蠢透了。
可是现在想想，除了最开始的惊讶和觉得好笑之外，还有点说不清的意味在里面，竟然还觉得小姑娘……萌萌的。
有点睡不着觉，时斐宛拿着手机看了看最近家里保姆发来的几个视频。都是小姑娘在家很认真练琴的视频，坐在黑色的三角钢琴跟前，一坐可以有两三个月小时。可以说真的很认真很刻苦，那些音符在她的手指尖欢快的跳起舞，暑假她才见面时小孩脸上的婴儿肥好像在大半年之后，渐渐有消失的迹象，比方说现在这样，少女的姿态和身段逐渐显露出来，少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娇俏。
就在时斐宛看着视频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一下，是有新短信进来。
是她从前的大学同学，现在池穗学校的老师。
【宛宛，给你发了一封邮件，你可能比较感兴趣。】
收到这消息没多就，时斐宛就看见邮箱提示有新邮件到了。
她点进去，发现是个视频。
下载点开，时斐宛有点惊讶，这是被人拍摄的一段池穗今天在礼堂弹琴的视频的一小段。
她还没看完，手机又提示收到了一条消息，她懒得退出去看是什么，先把眼前的这个关于小姑娘的视频看到尾。
穿着黑色的小礼服的小姑娘，坐在放钢琴前，应该是学校制作的光盘的拍摄的截取，很清楚，也有正面的特写。那正襟危坐的小模样，看着还真有那么几分气势，这小小的背景音乐，倒是被她这严肃的小模样，活生生演绎出来一种她开音乐会的气势来。
时斐宛不由抿唇笑了，这大约也是她喜欢这个小姑娘的其中一点原因。抛开惹人喜欢的外貌来说，她还很喜欢池穗身上的一股劲儿。
做什么事情，决定要去做的时候，就努力做到最好。
像是她这个年纪的中学生，哪里有不喜欢疯闹玩耍的？可是她在做完自己的功课，也不在平板前守着什么选秀也不守着季播剧，每天在家，没有家长的监督，自己老老实实地练琴。
不然，为什么会有人说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所有她现在头上的那些靠着自己的努力取得的光环，没有任何人的监督和逼迫，完全靠着自己的毅力学习训练获得，时斐宛表示自己真很喜欢也很欣赏这样的人。
自制力，往往是通往成功的一个小小的捷径。
小姑娘在台上认真的表情，很生动，在她看来，也很漂亮。
这样优秀的小孩，时斐宛不担心以后未来的时间，关于池穗的婚姻的事情。
只有优秀的人才会被优秀的人吸引，人以群分这话不是不无道理。
看完了视频，时斐宛退出去，消息还是她同学发来的。
【学校还是刻印光盘，到时候也给你送一份。对了，我看着她今天在礼堂上的小表情啊，就想到你才到大学的时候，也不是在礼堂上一曲《月半小夜曲》可是惊艳四座，这真不是你家亲戚？你们在某些方面真是太像了！】
时斐宛看见这话，不由笑了笑。
从前觉得意外，现在再看见时，她觉得还挺正常的。
那个小姑娘，似乎在某些方面，还真跟自己有点相似。
回复了同学的消息，没多久，时斐宛就睡着了。
圣诞节对于时斐宛来说，差不多跟在学校上课的时候没什么两样，本来好不容易空出来的一点时间，忽然没什么事情做，她干脆在图书馆泡了一周多的时间。
翻年的时候，时斐宛收到了池穗和曾海瑞的新年快乐。
一个现在去了加州，顺带着还附上一组跟同学的合影。而另一个，给她拍摄了维多利亚港的夜景。
在那次不欢而别后，池穗几乎没怎么主动联系她，时斐宛只当做她还是小孩子心性，在外面玩得疯了，连自己都忘了。而曾海瑞倒是找过她好几次，大约是想跟她面谈一下那天在医院发生的事情。
只不过时斐宛不觉得他们两人还有见面的必要，不管现在曾海瑞想怎么去不弥补掉那天谈话的漏洞，但她心里已经很明白，朋友能做，但没必要再进一步，哪怕是亲近的朋友都不要再做，不同的立世观念碰撞在一块儿，迟早会出事。
不如，现在在知道会有这个结果前，先暂停一切进一步可能，及时止损。
在曾海瑞带着曾佳茵离开那天，时斐宛也没有出现。
很快，就又到了正式上课的时间，时斐宛给自己定了目标用最短的时间把硕博的课程修完。她没什么拖延症，做事就只讲究效率，自然也比一般人还要忙碌。
等到时斐宛想起还有个小姑娘要照看一下的时候，看了看时间，差不多都三个月之后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