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配-第18章
鱼塘
3 年前
鱼塘
3 年前
周彩洁累了好几天了,这会确实有些撑不住,和柳纯茹说了几句话就去休息了。
客厅里只剩下柳纯茹和蒋宗,她美眸流转,“老公~刚才我不是故意要那么说你的,就是看着爸躺在里面,妈又一直哭,我太担心了才说的重话,你不会生气吧?”
蒋宗叹声道,“这有什么可生气的,你说的很对,工作哪有爸的身体重要,我以后一定会注意。”
柳纯茹弯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娇声道,“就知道老公最好了,我推你回房间休息~”
蒋宗点了点头。
蒋文桦把安名森送到门口,她语气平淡,“之前开的那些药我认为效果不是特别明显,安医生这次配新药的时候,需要再上点心了。”
安名森表情已不复方才在里面那么随意,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可以看出他此时的神情很是紧张,他微低着头,恭敬的道,“蒋总放心,这次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蒋文桦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你能明白就好,我这人说话一向算话,只要这件事能完成,当初给你定的价格会在原来的基础上翻三倍,包括你们团队要研发的新项目,启动资金,人才储备,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安名森眼神发亮,“如此就先提前谢谢蒋总了。”
蒋文桦语气轻松,“不急着谢,我还有一个要求。”
安名森忙道,“您说。”
蒋文桦抬头,望向渐渐乌云压顶的上空,不紧不慢道,“先让他把六十岁大寿过了。”
-
送走安名森,蒋文桦返回到别墅里,还没进去,就看到坐在廊檐下明显在等着她的柳纯茹。
柳纯茹指尖燃着一根烟,倚在栏杆上吞云吐雾,她懒洋洋的说道,“今晚还回去吗?”
蒋文桦低头看了眼腕表,已经快十一点了,“一会就走。”
柳纯茹脸上的表情僵了僵,心里不高兴,但也要装成不在意的样子,语气颇酸的道,“结了个婚真是不一样了,说翻脸就翻脸,敢情往日的欢好都是逢场作戏呗~”
蒋文桦面色淡淡,“难道不是?”
柳纯茹知道她心狠无情,本来还想装一装,可她这样云淡风轻的样子,实在是伤人心。
捻灭了烟,柳纯茹起身走到蒋文桦面前,一双媚眼满含幽怨,“你就不怕我去许白面前告你的状?”
蒋文桦漠然的看着她,“告什么状?”
柳纯茹一手抚上小腹,故意说道,“告诉她我怀过你的孩子,还为你打过胎!”
蒋文桦眼眸幽深,盯着她看了一会,半晌才道,“威胁我?”
柳纯茹就是不服气而已,心底压根没想过跟任何人捅破这层关系,在蒋家忍气吞声这么多年她是为了谁?
她从来不求那个独一无二,却也一直以为自己在蒋文桦心里总归不太一样,毕竟那些抵死缠绵耳鬓厮磨是做不了假的,可许白回来后,她才发现那个不一样的人并不是自己。
心里怎么能够不委屈。
柳纯茹突然不想和她说那么多,她赌气般的道,“你就当我威胁你吧,随便你怎么想!”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然而脚步还没迈开,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蒋文桦把她拽了回来,确切的说,是把她拽到了没有监控的走廊拐角处。
柳纯茹假意挣脱,“你别拉我!”
蒋文桦揽着她的腰,低声道,“嫂子这是吃醋了?”
柳纯茹气红了眼睛,“你都叫我嫂子了,我还有什么资格吃醋!”
蒋文桦将人抵在后方的白色台柱上,手隔着触感极佳的布料轻抚她的身体,“口是心非。”
只消一会,柳纯茹便软了身子,嗔怪道,“这是在外面,你别太过分,让人看见可怎么办……”
蒋文桦面孔隐匿在黑暗中,看不清什么表情,她动作未停,漫不经心道,“所以嫂子真的会去告状吗?”
柳纯茹迷离着眼睛,大脑处于一片空白中,呼吸有些急促,“我开玩笑的你听不出来吗……嗯,你轻点……”
蒋文桦腾出一只手,缓慢的摸着她的发顶,言语莫测,“这个玩笑可不好笑,嫂子最好还是保守住这个秘密,如果哪天被泄露出去,我会不高兴……后果也会很严重。”
柳纯茹已经听不进去她说的话了,只能胡乱点头,把自己往她手里送,“我不说……”
-
许白睡得迷迷糊糊间,感觉有双冰凉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她由于精神过度紧绷,几乎立刻就睁开了眼。
借着昏暗的灯光,她看清了压在身上的人,可能因为刚干了坏事,她紧张到忘了推开她,哑声道,“……你怎么回来了?”
蒋文桦解开她睡衣的扣子,又凑近了轻嗅着她颈间的香气,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浸入呼吸间,让人身心都跟着放松了许多。
许白浑噩的大脑已经清醒了过来,尽管身体十分抗拒,但她没有立刻拒绝蒋文桦的亲密行为。
就在几个小时前,她解开了那个笔记本的密码,说来荒唐,她连破解软件都下载好了,结果因为摁错了日期,竟然阴差阳错的解开了。
密码是她的生日。
简直太可笑了。
许白真的想不通,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反正她已经用手机把能拍的东西都拍下来,虽然还没顾上细看,但总算是有收获的。
她静静的躺在那里,没有反抗,没有推拒,淡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姣好清隽的面容不施粉黛都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神圣纯洁,高贵不可侵-犯。
蒋文桦眼中浮现出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痴迷,她捏着许白的下巴,俯下身近乎虔诚的在她唇角印下一吻。
……
一场酣畅淋漓的qingshi结束,已经是后半夜了,许白累得动都不想动,特别想就这样睡过去,然而身旁的人并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今天怎么这么主动?”蒋文桦从后面抱着她,唇瓣轻轻地在她光洁白皙的肩上磨蹭着。
许白没有回答,而是按住她不安分的手,“我能求你件事吗?”
蒋文桦像是一只餍足的狮子,放在她腰间的手臂缓缓收紧,好脾气的道,“你说。”
“……我想帮苏染办理下后事。”许白轻声说道。
蒋文桦没有恼火,相反笑道,“心疼她?”
许白说,“不全是……因为她身上有我的骨髓,我心疼自己不行吗?”
她故意提起骨髓的事情,就是想看看蒋文桦的反应,如果密码是意外,蒋文桦肯定会拒绝她这个请求。
蒋文桦不知她心中所想,顿了顿,伸手把人转了过来,温声道,“让罗威和你一起去办。”
许白眼睫轻垂。
……她竟然答应了。
第29章
之后几天,许白一直都在忙苏染的后事,她家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就算是有,估计也没人管她的死活。
去医院办理手续的时候,医护人员给了许白一个信封,她打开才发现里面竟然是苏染自杀前留下的遗书。
上面只有寥寥几句话,大概就是她不在之后,所有的资产全都匿名捐赠给福利院,如果有人帮她办理后事,希望可以去她家里取几样东西,和她的遗体一起火化。
后来许白去收拾遗物时,才知道苏染提到的那些东西,并不是她哪个亲人留给她的,而是蒋文桦以前送她的礼物。
每一份礼物上面都贴着一张便签纸,注明了时间,地点,以及收到礼物时的心情。
许白把那些礼物一件件收进袋子里,心里莫名的不是滋味。
二十岁,原本应该是上大学的年纪。
许白忽然想起那天在公司楼下,韩伟伟问她的那句话,她说一个轻易结束自己生命的人,到底是想开了还是没想开。
对苏染来说,死亡或许也是一种解脱吧……
许白把东西都交给了罗威,后续的遗产捐赠等都由他来接手。
由于晚上还要替蒋文桦去见人,许白简单交代了几句就走了。
蒋文桦每天都很忙,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会见,对于那种身份不算太差,但又没达到一定地位的,许白这个首席秘书出面已经是给足了对方脸面。
来之前她做了一些准备工作,然而在看到那个名字时,许白还是愣了一下,她想了一会才猛然记起这个名字她见过,就在那个笔记本里某个文件的其中一页上。
当时情况紧急,她没来得及全部拍下来,只拍了其中一部分,助理给她的资料上显示对方做的是钢材生意,但是许白记得很清楚,文件上写的分明是成品油。
-
许白把见面地点定在了盘龙酒店,等她去的时候,对方已经先她一步到了。
男人三十四五的模样,长得很黑,寸头,个子也不高,单看侧脸还没什么,可等他完全转过身来时,右边脖子上的疤痕也暴露在了灯光下。
那道丑陋的疤痕从脖子一直蔓延到了衣服里面,男人站在那里不说话都给人一种凶神恶煞的感觉。
许白还未开口,男人先伸出了手,“你好,我叫吴凯。”
听声音倒还算正常。
许白和他握了一下手,自我介绍道,“许白。”
吴凯咧出一个笑,“原来是许秘书。”
许白目露意外,“吴先生认识我?”
吴凯确认完她的身份,说道,“当然认识,蒋总身边的大红人嘛。”
许白嘴角轻轻牵起,“大红人称不上,普普通通的打工人而已。”说罢,她礼貌的抬了下手,“吴先生请,我们坐下慢慢聊。”
在接下来的交谈中,许白得知吴凯手里目前有一批进口的货急于出手,因为听说蒋文桦有这个需求,所以想来她这里试试,前面还没什么问题,聊到价格的时候,吴凯直言他的这批货要远远低于同行,如果能继续合作,他愿意降低1.5倍的价格出售。
许白坐在黑色的真皮沙发里,双腿交叠,整个人保持着一种放松又随意的状态,她似笑非笑的道,“价格确实很吸引人,不过我有个问题。”
吴凯神情一紧,“许秘书请讲。”
许白问道,“吴先生这批货的来源是哪里?”
吴凯看着坐在对面的女人,他们的确是第一次见,但许白给他的感觉并不陌生,相反还很熟悉,非要给个解释的话……
有那么一瞬间,他在这个女人身上看到了蒋文桦的影子。
这种感觉很奇怪。
其实今天吴凯过来时,有人提前跟他打过招呼了,说蒋文桦不会来,来的是她的秘书,这个秘书还不是普通秘书,‘贴身’的那种。
起初吴凯没当回事,贴身秘书这种角色,说好听点是情妇,说难听点其实就是个高级鸡,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儿?
然而在见到许白后,他才发现本人和自己想象中偏差有多大,大到看似随意的谈话他都不敢掉以轻心。
吴凯正斟酌措辞怎么回答,许白又开口了:
“吴先生不方便透露也没关系,以你和蒋总合作那么多次的关系,她应该不会说什么的。”
从头到尾吴凯都没提过以前和蒋文桦合作过的事情,毕竟和正常交易不一样,可许白却一下子点了出来。
她越是这样,吴凯心里就越是拿不准她的意思,他是个大老粗,过惯了刀口舔血跟人打打杀杀的日子,突然坐在这里跟这些所谓的企业精英谈判,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透着不自在,这回要不是他的搭档出事了没能来,他打死都不会跑这一趟。
不过既然许白能知道他和蒋文桦合作过很多次,应该是知道了不少内部消息,想到这里,吴凯谨慎道,“许秘书误会了,这也没什么不方便透露的,我们这批货产地来源于墨西哥,质量绝对是没问题的,你可以放心。”
许白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道,“进口的钢材价格一向都很高,吴先生为什么愿意降这么低卖给我们呢?”
吴凯哽了一下,“这……”
许白抬手给他倒了杯茶,“都是自己人,吴先生不用紧张,聊天嘛。”
吴凯双手接过她递来的茶,下意识往嘴里送,结果烫了他一个激灵,想到许白的身份,又担心隐隐瞒瞒惹她不快,回头她再跑去找蒋文桦告状,到时候反而得不偿失,他一咬牙,豁出去般的道,“走的特殊渠道,价格肯定要比别人低一些。”
许白眼皮一跳,心脏也跟着狠狠颤了颤,不过她的表情还是那副轻轻松松的样子,红唇轻启,“我就说嘛,现在海关查的严,东西能进来不容易,辛苦了。”
她的语气太过自然,自然到吴凯以为她什么都知道了,不过他还是留了个心眼,没说太多,客气道,“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出来混口饭吃而已。”
话音刚落,包间的门被人敲响,紧接着有服务生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许白适时的止住话题,笑着道,“这家菜味道还不错,我们边吃边聊。”
席间许白让人开了瓶贡酒,她给吴凯倒了半杯,“我听罗威说你是从香港过来的,这批货也是从香港装载的?”
吴凯点了下头,“……是,别的地方也不好进。”
许白思及前不久蒋文桦在金门宴请的那几个港商,想必就是从他们手底下的港口进来的,这一环套一环,她还真是下了血本。
一顿饭吃完,许白就叫了辆车送吴凯回他住的酒店,她没有故意灌酒,即使很想套套话,但她也知道这人不是什么善茬,这才第一次见面,做的太明显对方一定会起疑心,反正合同还没签,以后有的是机会。
送走吴凯,许白重新折回去上楼拿自己的包,刚从包间出来,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声惊叫。
“放开我,你这个死变态!”
许白扭过头,看到不远处一个身材发福的中年男人正拽着一个女孩往包间里拖。
本来不想多管闲事,谁知那个女孩看到她就像见了救星,“许秘书!许秘书你救救我!”
许白眯眼仔细一瞧,女孩不是别人,正是有阵子没见的王甜甜,而拽着她的中年男人许白也认识。
吴光威,之前和蒋文桦一起在盘龙吃过饭,当时他企图贿赂许白,后来贿赂不成,还让她把合作给搅和黄了。
“臭表子!你他妈瞎嚷嚷什么!”吴光威明显喝了酒,扯着王甜甜不撒手。
眼看王甜甜就要被他拽进包间里了,许白快步走了过去,冷声道,“放开她!”
吴光威喝的头晕眼花的,开始没看清楚,等许白走近了才看清她的脸,他微微眯起眼睛,“是你?”
喝多了也不妨碍他还记着许白,可见已经恨之入骨了,要不是她,他也不会损失那么大。
许白面无表情,“你先把人放了。”
吴光威嗤笑道,“你让我放我就放?蒋文桦的一条狗而已,敢在老子这里叫唤……”
他话还没说完,表情蓦地一僵。
许白又往前走了几步,“怎么不骂了?”
吴光威一动不敢动,眼珠子缓缓下移,看到了抵在自己腹部黑黢黢的东西。
王甜甜也惊到了,她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吓的忘了哭。
这要是换个人,吴光威一定以为对方装腔作势吓唬人,可这是蒋文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