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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长不大-第12章
皮皮猪
1 年前
皮皮猪
1 年前
一中学生笑而不语。
外界议论纷纷之时，话题中心的冯寂，却在面临着两难的局面。
班上同学得知她考出好成绩，欢天喜地给她开庆功宴，沈槿妍和安茗雨特地跟她说，不要她花钱，只要她吃饭的时候好好给大伙传授传授学习经验。
同学们热情似火，她只好答应，才收拾好书包，坐上去餐厅的车，就接到了许贽电话。
“等会儿来接你。”男生清冷的声线经过电磁传输略显失真，却又有种别样的滋味，平添了几分颗粒感，不多不少，恰到好处的磁性，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性感，“晚上要和篮球队一起吃饭，你要一起吗？”
“……”
冯寂看了看和她一起坐后排的沈槿妍和安茗雨，不自觉心虚似的小声道：“今天晚上有事……”
她被同学们众星捧月拥出校门，晕晕乎乎就跟着坐上了车，完全把许贽抛到脑后了。
而许贽，一放假就惦记着来找她。
她心口发起烫。
热度传递到脸上，把脸烧得通红。
许贽似乎也略感惊讶，沉默了一下说：“那就算了。”
他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刚发出一声“你”，冯寂坐的车突然一个急刹，大家都不由自主往前栽倒，冯寂反应很快迅速扶住了前座后背，不防坐中间的安茗雨一个趔趄摔在她身上。
她抬手去扶安茗雨，手机脱手而出，摔在了地上。
安茗雨连忙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她弓腰捡起冯寂手机，看到磨平的键盘愣了愣，和旁边的沈槿妍对视一眼。
两人眼里一闪而过惊讶与感慨，现在还有人用这样的手机啊。
“没事。”冯寂接过手机，低头看了眼，还好她的是诺基亚，摔一下根本没事，就是和许贽的通话中断了。
她正犹豫要不要再打回去，就收到许贽消息。
[出什么事了？]
冯寂摁着键盘打字：[没事，师傅急刹车了一下。]
[嗯。]
[坐车去哪儿？]
冯寂打字又删除，斟酌着说：[班级聚会，实在推不掉。]
班级聚会推不掉，许贽就可以？
冯寂自己都觉得不像话。
她觉得挺对不起许贽的，男生却只是平静地问了句：[聚会地点确定了吗？]
[嗯嗯。]
冯寂把地点发过去，是家海鲜自助，听说上次冯寂没吃上，同学们特地给补上的。
之后许贽就没消息了，冯寂盯着聊天记录看了会儿，收起手机，旁边沈槿妍和安茗雨兴奋地讨论一会儿要吃海鲜奶茶哈根达斯，她撑着下巴百无聊赖看窗外飞驰而过的电线杆，心头弥漫着淡淡的失落。
早知道，不答应聚餐了。
她没头没脑地想。
.
海鲜真香。
冯寂捧着蟹宝，小勺小勺地挖着吃，目光还落在面前沸腾的海鲜锅里。
沈槿妍和安茗雨满脸幸福地感叹，这家店的海鲜真的新鲜，久闻大名总算吃上了。
人生圆满了。
三个女孩子都是会吃不会煮的类型，和他们同桌的男生便自觉担当起大厨的重任。
主厨是自从篮球赛后就沉默寡言的江厌泊，助手是本次期末考年级第二的姚飞。
沈槿妍眼巴巴地盯着锅里的鱿鱼，问了好几遍：“能吃了吗？”
姚飞直说：“别急别急，咱吃的是自助啊，人人都有，又不是饿死鬼投胎，吃了这顿没下顿，姑娘们体面一点嗷。”
江厌泊用漏勺捞了捞，虾肉金黄，墨鱼丸子如白玉一般，鱿鱼须蜷起，散着十足诱人的香气：“可以吃了。”
“耶。”
沈槿妍迫不及待伸筷。
安茗雨紧随其后。
然后才是慢了一拍的姚飞：“诶卧槽，你们动作也太快了吧。”
“嘻嘻。”两个姑娘捧着装满海鲜的小碗得意地笑。
她们刚要大快朵颐，突然想起冯寂都没来得及夹一筷子，正要分她一点，扭头一看，冯寂捧着蟹宝还在吃，手分明没动，面前小碗里不知何时海鲜堆成了山，大虾生蚝鱿鱼蟹腿应有尽有。
两人呆滞抬头。
江厌泊捏着漏勺，缓缓坐了回去，对上一脸控诉的姚飞，露出最近已经少了许多的笑容：“自己下吧，还有。”
他指了指旁边冰碗里放着的冷冰冰生鲜。
姚飞颤抖：“……你个重色轻友的狗男人……呜呜呜。”
沈槿妍余光注意着冯寂表情，怕她尴尬，一把抓起小蛋糕堵住了姚飞的嘴。
姚飞被噎得眼角飙泪：“……”
冯寂想笑又觉得不好意思，拿起公筷想分他几只。
姚飞缓过来，捂住自个儿的碗连连摇头，开玩笑，江大队长之心路人皆知，这海鲜他可无福消受。
不就是再煮一锅吗？
他等得起。
一中门口，篮球队的小伙子们正在讨论吃什么，许神请客，不得好好敲他一笔？
正当几人热烈讨论是吃烤肉还是烧烤时，许贽收起手机，问他们：“吃寿喜烧吗？”
“寿喜烧是什么？”
“跟火锅差不多。”
“有肉吗？”
“和牛吃不吃？”
“吃吃吃。”只要有肉就行！
男孩子们不挑，许贽点了点头，打了两辆车，载着一行人往寿喜烧店驶去。
巧的是，这家寿喜烧恰好就在冯寂所在的海鲜自助隔壁。
野水
冯寂其实蛮喜欢吃, 平时不讲究是没那个条件，好不容易吃次大餐，她没忍住敞开肚皮吃了个痛快。
吃自助就是这样, 刚开始吃的时候得靠抢，吃到后面，又都孔融附体, 互相谦让。
“来来来，你吃个大虾。”
“不了不了, 还是你来，刚刚你不是叫着最喜欢吃虾了吗？”
沈槿妍和姚飞几人让来让去好似食物成了洪水猛兽, 冯寂悄悄往旁边坐了坐, 把碗盖住。
她也吃不动了。
她低头摸了摸涨涨的肚子，感觉吃得有点多了, 有点难受。
她正想起身散散步，面前落下一瓶乳酸菌饮料。
她茫然地抬起头, 江厌泊撑着侧脸, 笑着看她：“吃多了吧？喝点乳酸菌，帮助消化。”
“……谢谢。”冯寂有点纠结，不知道为什么, 许贽对她好, 她能泰然接受, 江厌泊这样，她总觉得怪怪的。
她捏着乳酸菌瓶子犹豫了片刻, 轻轻推开，起身说：“我去下洗手间。”
“不准尿遁啊。”沈槿妍立刻警惕扭头, 桌上还有好多烤鱿鱼没人吃！
“放心吧。”冯寂笑了一下, 感觉到江厌泊目光凝在自己身上, 动作一顿，扭头快步离开了。
餐桌上蓦然一静。
江厌泊目光追随女孩子背影远去，对方没有半分留恋。
他目光一暗，自嘲地笑了笑。
上次篮球联赛输给许贽，他就有种感觉，以后再也赢不了那家伙了。
姚飞无言地拍了拍他肩膀，冯寂跟一中校草的事他也有所耳闻，他们老江哪哪儿都不差，长相身高绝对拿得出手，偏偏对手是那株远近闻名的仙草，这事儿闹的，害。
不光他们桌气氛诡异，隔壁桌同学都忍不住探头探脑：“诶泊哥，你攒这个局，是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冯寂并不知道，组织这次聚餐的，其实不是沈槿妍安茗雨，而是江厌泊。
江厌泊靠着椅背，懒懒散散没什么劲头：“你不说我都忘了，谁要酒，我去拿两瓶。”
“我。”马上有人响应。
几个男生起身：“泊哥，我们给你拿去。”
沈槿妍不禁皱眉：“你们别喝太多吧。”
姚飞给她使眼色：“没事，都放假了，再说难得老江有兴致。”
沈槿妍看了眼神色漠然的江厌泊，耸了耸肩，行吧，你总得允许为爱所困的少年发泄发泄。
冯寂站在洗手池前慢吞吞洗了个手，抽了张纸擦干净水，想到江厌泊有点头疼，磨磨蹭蹭不大愿意立刻回去，走着走着又摸出手机，翻看起和许贽的聊天记录。
好像他发的每个字都有魔力，读一百遍都不会腻。
看聊天记录，仿佛能听到他声音在耳边震响。
她低头看手机，没注意走过了头。
似曾相识的情景再次出现。
鼻尖差点撞上男生宽阔的胸膛，她连忙说了声：“不好意思。”
低着头准备绕开。
却听到头顶响起声音：“又不看路。”
低低沉沉的声音含着笑意，震得空气轻轻回荡，一股麻意从头顶窜到脊椎骨。不再是电磁传导的失真，而是通过空气，真真切切响彻在耳边。
冯寂稳了稳呼吸，缓缓抬头，男孩子清隽面庞映入眼帘，漆黑的眸子云山雾罩看不清情绪，薄薄的唇瓣抿着不像高兴，整个人的注意力却都集中在她身上，懒懒地垂头注视她，莫名有种无可奈何的妥协与退让。
许贽来了。
山不就我我就山。
冯寂脑海中突然闯入这句话，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一种名为惊喜的情绪后知后觉在胸腔里弥漫开。
“你怎么来了？”她仰着脸，脸上露出灿烂而真切的笑容。
见到他就好高兴，没有缘由的高兴。
许贽一愣，目光在她惊喜的笑脸上掠过，那双漆黑的眸子就像宝珠拂去尘埃一般，雾蒙蒙地浸出温润的光，看到她高兴，他也高兴，他眉目舒展开，垂眸注视着她说：“和篮球队的聚餐，就在你们隔壁。”
他微微俯身，小苍兰的幽香铺天盖地当头兜下，侵略似的俘走冯寂的呼吸：“要不要去尝尝，我们吃的寿喜烧，给你留了位置。”
“……”
冯寂想说她已经吃得很饱了，又想说学校同学还在等她回去，张了张口，刚要说话，许贽又近了些，明明还保持着合适的社交距离，却好像投下一张大网，把她从头到脚一点点收紧。
她定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目光从他好看的眉眼，移到挺拔的鼻梁，红润的嘴唇，他皮肤又白又细腻，几乎看不见毛孔，整张脸干净完美至极，他懒懒地垂着眸，全心全意望着她，她便无法抗拒地沦陷在那双漆黑深长的眸子里。
“……那，那就去吧。”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冯寂顺从地点头，跟着他走进了隔壁店里。
等了许久的沈槿妍郁闷地看着堆积如山的烤鱿鱼，喝得东倒西歪失去战斗力的男生们，愤愤给冯寂发消息：“好啊你，居然真的尿遁！”
野水
坐在寿喜烧店里, 冯寂陷入了沉思，她都不知道她是怎么过来的，好像就是许贽说了几句话, 她就莫名其妙鸽了沈槿妍他们。
嗯……
她深感抱歉地看了眼隔壁。
身旁的人却很快拉走她的注意力，许贽把碗碟擦干净放在她面前，偏头问她：“在想什么？”
“没什么。”冯寂挠了挠桌面, 小声说，“其实我都吃不下了。”
她低头看了看鼓起的小肚子。
许贽跟着看过来。
她赶紧吸气收腹, 还用手挡住。
许贽就说：“我不看。”
她才松了口气。
许贽低着头，好像跟她说悄悄话一般：“吃不下就不吃, 歇一歇, 等一会儿我们就走。”
“这样好吗？”冯寂担心不太礼貌。
“嗯。”许贽说，“他们没关系的。”
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被丢下、擅自被没关系的肖辛炜等人, 欢欢喜喜吃着和牛，还给冯寂拿了许多小甜品。
仿佛一桌没头脑的大狗子。
有人想起哄喊嫂子, 直接被肖辛炜敲了个脑瓜崩：“吃你的。”
起哄这种事, 当事人乐在其中倒还好，要是人家很讨厌，不小心坏了一桩好姻缘, 可就做大孽了。
肖辛炜觉得, 以许神要求八卦贴楼主删帖的作风来看, 他一定不希望自己珍惜的女孩面临任何尴尬的局面。
冯寂蚊香眼望着粉粉嫩嫩的小甜品们，吃撑的时候再美味的食物都勾不起食欲, 甚至看多了还有点反胃。
可是寿喜烧和自助一样，剩了食物是要赔钱的。
冯寂头疼地伸手, 拿了个马卡龙, 小小咬了一口。
许贽道：“不用勉强, 吃不掉的可以给我。”
冯寂艰难地咽下嘴里的马卡龙，举着手里剩下的半枚好郁闷：“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吃这些。”
“说不上喜欢不喜欢。”许贽捞起小勺子，慢条斯理帮她解决剩下的小甜品，“能吃。”
他目光在冯寂吃过的马卡龙上掠过。
冯寂就有点怕他伸过脑袋就把马卡龙叼走了，那不就是间接接吻吗？？
她连忙把剩下半枚马卡龙吃掉。
许贽：“……”
“要是我没吃那么多海鲜就好了。”解决完一枚马卡龙已经是极限了，接下来冯寂只能看着许贽吃。
“喜欢吃甜品？”许贽问。
“好久没吃了。”
许贽点了下头：“不急，寒假还有很多天。”
冯寂眨了眨眼，是啊，他们寒假肯定要一起学习。
但她每个假期，都得做兼职赚生活费的。
她该怎么平衡才好？
她正想跟他说这事，门口大步走进个漂亮的长发姑娘，手里拿着手机，目光到处找人：“肖辛炜你在哪，我已经到店里了。”
肖辛炜都听到她声音了，扭头招手：“这儿呢。”
姑娘看到他眼睛一亮，用力挥了挥手，小跑过来：“你们已经开始吃了啊？”
“刚开始。”肖辛炜随手抽了张纸擦了擦嘴，把椅子拉开给姑娘腾了个地儿。
篮球队的显然都跟她熟，接二连三喊道：“嫂子来啦？”
“关姐好久不见。”
“关姐又瘦了。”
等他们打完一轮招呼，肖辛炜挠了挠头，给冯寂和许贽介绍：“她是关淼淼，是我的……咳咳，你们懂的。”
关淼淼好奇地打量许贽，又瞄瞄冯寂，大大方方自我介绍：“你们好，我叫关淼淼，是外国语的，我是肖辛炜女朋友。”
她嘴上没说什么，看冯寂和许贽的眼神就好像在说，嘿，咱们一样，不就早恋吗？不丢人。
冯寂脸上发起热，点点头：“你好，我叫冯寂，是许贽的朋友。”
她说“朋友”两个字的时候，关淼淼微妙地笑了下，带了点儿看破不说破的了然。
冯寂：“……”
许贽倒是一如既往的淡定：“言午许，李贽的贽。肖辛炜的朋友。”
关淼淼抱拳：“久仰大名，一中之光，我男朋友经常跟我说起你……”
“淼淼。”
肖辛炜直觉不能再让女朋友发挥下去了，赶紧拉住她，解释说：“好不容易放假，想着带她一起热闹一下，她那份我来付。”
“没事。”许贽靠在椅背上，头低下去，继续帮冯寂解决甜品，慢条斯理吃完一份，抬头说，“请你，就默认了请你们两个。”
肖辛炜还是不太好意思，怕许贽以为他故意带女朋友蹭吃蹭喝，关淼淼却若有所思，拍了一下让他闭嘴，挽着他胳膊笑嘻嘻说：“对啊，我跟肖辛炜是男女朋友，那就是一家的咯，许神自己不是也带了家属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