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忍-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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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被夸了,徐艺秋难受一天的心情好受一点。
转而想到周秋白摸赵孙语头的动作,复低落回去,瘪瘪嘴,眼里又聚了一泡泪。
“他有喜欢的人。”
“啊?那这咱没办法。天下好男儿那么多,咱再换一个喜欢。”
徐艺秋自顾自说:“确实没办法,但前段时间没有了,他和喜欢得人掰了……”
说到这,她心口闷得喘不过来气的感觉又涌上来,深呼吸几口,眉眼低垂,“我们相处的很愉快,我都准备表白追他了,还给他买了生日礼物,但上午在商场……看见他们又和好了。”
说着,低下头,通红眼眶里的泪吧嗒嗒往下掉。
机会终于有了,一转眼,又从指缝里溜走了,连给她准备的机会都没有。
徐宏水气愤:“怎么连个定性都没有,哪有这么耍人的!”
徐艺秋闷闷说:“就是!”
“客厅桌上的机器人是给他的生日礼物?”
“嗯。”
“他什么时候生日?”
“年初一。”
徐宏水不屑:“他不就是个臭马头么他,咱不稀罕,咱是马身子,马最肥的地方,咱骄傲,咱比他高贵,不跟他一般见识。”
徐艺秋破涕为笑。
小声说:“爷爷,这是我们的秘密。”
“好,秘密,谁都不说。”徐宏水伸出小拇指和她拉钩,来回晃着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一百年不许变。”徐艺秋看着两人的手指。
“饿不饿?再伤心不能亏待了身子,想吃什么,爷爷奶奶给你做。”
她想一会儿,“醋溜土豆,加肉。”
“好,加肉,加好多好多肉。”
徐宏水出去给她倒杯温水,“你先喝着,我们去给你做。”
太阳落山后,天渐渐黑了,徐艺秋捧着杯子坐在床上,泪珠子掉进水里,品着有了咸味,一杯咸苦的水喝完,她心中想法落地,下床穿鞋,去卫生间洗脸。
吃饭的时候,她说:“我要去北京过年。”
不要留在元洲给周秋白过生日。
朱芳云吃惊:“怎么又想去北京了?”
“你们不在家,还要我爸妈回来过年,太麻烦了,我过去就好了,你们能多玩几天,我也和他们多待几天。”
“想去就去。”徐宏水一锤定音。
说走就走,傍晚给鲁新打电话,她已经放假了,就等丈夫放假一块回老家,一听女儿要来北京,当晚就开车回来接人。
徐艺秋晚上收拾好东西,第二天凌晨鲁新回来,在家睡一觉,两人下午离开元洲。
走之前,徐艺秋左思右想,还是把生日礼物包好交给闻歆,让她在初一代交给周秋白。

第 64 章
徐艺秋吃了晕车药, 一觉睡半路,醒来的时候已经入河北境内。
天色将晚,一轮橘黄的落日挂在天边, 车在高速上疾驰,两旁是飞速掠过的光秃枝头和绿油油的麦田。
鲁新单手扶方向盘,抽几张纸巾给她, “拿着擦擦,梦见什么了,哭得脸上都是泪。”
徐艺秋一愣。
她坐起来,一手接纸巾, 一手在脸上抹了下, 确实满脸的泪,头发都湿在脸上了。
脸撑在手上, 怔怔看着高速路下的麦田,梦见什么了呢?
已经记不太清了, 只残留着几张碎片,他们的初遇、他们的拥抱、复赛实验考试校门口,教练那句歆羡的“还挺般配”。
还有她始终游离在外的脚步。
擦干泪, 徐艺秋又抽张湿巾擦干净脸, 将放倒的椅背升高, 抽瓶矿泉水喝, 润润快要冒烟的嗓子。
鲁新问她:“饿不饿?一会儿天黑了, 前面服务区吃顿饭。”
“吃吧。”徐艺秋按按早就饿空的胃。
前面的服务区太烂,又换了一个新一点的, 吃顿饭, 上个卫生间, 重新上路。
全程八百多公里, 近十个小时的路程,进北京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点,还没到小区门口,车前的远光灯遥遥打在门口站了很久的男人身上。
车在小区门口缓缓停下。
男人走过来,敲了敲车窗。
徐艺秋这侧的窗降下,高兴喊一声:“爸。”
“哎,秋秋来啦。”徐广深摸摸她的头。
鲁新问他:“刚下班?”
“刚下班,算时间你们该到了,在这等一会儿。”
“你车呢?”
“让助理开走了。”
鲁新解开后门的锁,“上车。”
“不了,我喝了酒,身上不好闻,你们先进去,我跟在后面。”
徐艺秋耸着鼻子在他身上嗅了嗅,确实有酒气。
“一年不见,我闺女什么时候成小狗啦?”徐广深打趣一句,推开她的头,往后站远点,“不好闻,别闻了。”
关了窗户,鲁新打弯进小区,住的离门口不远,五分钟的时间就到了。
母女俩下车,把行李箱拿下来,等徐广深一会儿,让他提着行李箱上楼。
徐艺秋上高中后就没来过北京了,看着环境有点陌生,“爸,妈,换房子了?”
鲁新面无表情:“换了,这里离清华近一点,明年你来这上学回家方便。”
“……!”徐艺秋震惊地看着她,脚步不自觉远离。
徐广深笑笑,“别听你妈乱说,我工作换地方了,这里上班更近。”
徐艺秋捂着心口,“吓死我了,妈你别给我这么大的压力。”
鲁新得意笑斥,“没出息。”
徐艺秋摇着头说:“妈我跟你说,你再这样我考不上的。”
“龙生龙,凤生凤……”
鲁新话还没说话,徐艺秋就急忙打断她:“啊别跟我说这个,龙生九子还各不同呢,我就是那睚眦,扶不起来的阿斗。”
她和徐广深挨着走,指着鲁新说:“爸,你看我妈,她给我打电话老这样说,我是来过年放松的,不是来听唐僧念经的。”
徐广深哈哈笑,揉着她的头,“好,放松,放松,想去哪玩?”
北京就那几个地方,徐艺秋前几次来的时候都玩过了,没什么意思,她指着鲁新面无表情的脸,怕怕说:“爸你看我妈的脸色,我觉得我还是在家写作业比较稳妥。”
鲁新不屑哼笑,“会审时度势。”
徐广深和事佬:“作业要写,也要出去玩,正好我也放假了,明天能一块出去。”
“那你们定吧,我没想去的地方。”
到楼下,徐艺秋跟着他们进电梯。
小区高档,一层一户的模式,房子大得有点离谱,黄白撞色,加上俩人都是工作狂,屋里干净空旷,只摆了生活必备品,开着暖气,但没什么人气。
鲁新开一路车,精神身体双重疲惫,一进屋就回房洗澡睡觉了。
徐艺秋在屋里转一圈,没什么可看的,问徐广深,“爸,我房间呢?”
“这间。”
徐广深找到钥匙打开,指着几乎占了一整面墙的玻璃窗,“采光最好的一间留给你了。”
房间已经布置好了,她喜欢的粉蓝色淡雅风,中间的公主床也很大。
徐广深说:“被子都是新的,今天阿姨已经晒过了,还满意吗?”
“很满意。”徐艺秋笑着点头,和他挥手,“不早了,你也回去睡吧,晚安爸爸。”
徐广深笑着和她摆手,“晚安,爸爸的小宝贝。”
关上门,徐艺秋脱了鞋就想往床上跑,坐一天车,也累死她了。
到床前,看着粉粉软软的床,还是不要祸害它了,进浴室洗个澡,舒舒服服地睡觉。
*
说是带她玩,但也就除夕这天去香山转了转,结果还太累了,没精力做饭,直接在外面酒店吃的年夜饭。
年初一,徐广深今年在北京过年的消息传出去,陆陆续续有过来拜年的人。
他在银行工作,过了年从支行调去总行,熟的不熟的都想来刷刷好感。
徐艺秋窝在房间一天没出去,饭都是在房间吃的。
好在房子隔音,她听不见外面交谈的声音。
心不在焉地做了一天的题,不知道看了多少次手机,到晚上十点一个q-q消息都没见,没忍住,她给闻歆发消息。
「礼物给周秋白了吗?」
她好一会儿才回复:「不知道啊,马松不让我去,他去送的,我问问他」
马松送的?
徐艺秋有点无奈:「好」
闻歆几分钟后汇报消息:「送过去了,他们在KTV庆祝,马松也留那了,就没给我说」
徐艺秋:「好」
停了聊天,做题做不进去,心里空落落的,怅然若失。
要是她在元洲过年,现在是不是也在KTV里,看他们喝酒唱歌,激情满怀地聊着喜欢的东西。
同样地,也会看到周秋白和赵孙语和好后坐在一块的样子。
她按了按胸口,又有点闷疼了。
神思抽回,又有点唾弃自己,已经来北京了,自己做的决定,还想这些有的没的。
晚上十一点多,手机q-q响一声,周秋白给她发消息:「礼物收到了,擎天柱,非常喜欢,秋秋有心啦/鼓掌」
那个贱兮兮鼓掌的黄色小表情,她真是见一次笑一次。
表情出来,他欣喜的样子立即浮现在眼前。
知道他开心,徐艺秋难受了好几天的情绪忽然就消散了。
他高兴就好了。
原本就不是她的太阳,又何必去肖想呢,庸人自扰罢了。
*
初二初三家里停了两天客人,初四开始又频频有客人登门,徐艺秋在屋里待烦了,自己拿着相机出门。
在公交车上晃晃悠悠,一连去几个地方,傍晚到天我安门,转一圈,顺便拍一下降旗仪式。
广场上,寒风猎猎,红旗飘飘,游客如织,军人如松,站立在岗位上。
拍到军人时,站着拍没感觉,徐艺秋蹲地上,仰拍军人的伟岸。
然而拍完拿下相机,忽然感觉头顶有黑影笼罩,她站起来,抬头去看。
很意外的一个人,陆长青。
他好像又长高了点,比她高一个头还要多,她在心里比了比,应该到他喉结那,站得太近了需要仰头看他,黑衣黑裤,模样坚硬冷峻。
他也有些意外,不确定叫她:“……徐艺秋?”
徐艺秋点点头,看了眼他旁边三个不认识的男生,“你们在这玩?”
“我们过来转转。”他往周围看一圈,都是匆匆而过的游客,皱了皱眉,“你自己在这?”
“嗯,我过来看降旗仪式。”她举了举手里的相机,“顺便拍几张照。”
陆长青还想说什么,他身边的朋友走过来,“那正好,你帮我们拍几张呗,那人太多了,还得排队。”
朋友指指广场上搭着帐篷,专业收钱拍照的地方,排着老长的队伍。
“啊?”徐艺秋有点犹豫,“我就随便拍拍,不是专业的。”
“要不你们自己拍?”她把挂在脖子上的相机拿下来递出去。
“不用,把人拍清楚就行了。”朋友说。
陆长青也说:“我们拍合照,随便拍,不用什么构图技术。”
徐艺秋点点头,“那好,你们想以什么为背景?”
几个男生转着圈找,“天我安门正门口。”
“人民英雄纪念碑。”
“那个花坛。”
“人民大会堂。”
“你怎么不上城楼拍?”
“那有点远,还得过马路,这会儿车多。”
“快拍吧,一会儿妹妹还想拍降旗仪式呢。”
……
几个人打着嘴炮,吵吵闹闹的没个决定。
徐艺秋帮他们:“用不了多长时间,都拍吧。”
陆长青一直没说什么,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刚刚四点,时间确实够,“好。”
地点选好,徐艺秋让他们站好,拍了张中规中矩的照,又给时间让他们打闹,抓拍几张充满少年活力的照片。
几个地方都试一遍,如此就耽误不少时间,等最后一个地点拍好,让他们确定照片可以,广场上已经为升旗做准备,开始封路了。
徐艺秋有点急,抓着相机又跑不快,忽然,脖颈上的挂绳一松,陆长青摘掉她身上的相机,握上她的胳膊往前奔,“我带你过去。”
徐艺秋还没反应过来,脚底踉跄一步,“哎等等。”
刚站稳,就被他大步带着跑过长安街。
活了十七年,她就没跑这么快过,腿都不像是自己的,差点飞起来,脸也被冷风刮得生疼。
终于到地方,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后面还有人往前挤,想出去也不太可能。
就这么左挤右挤,莫名其妙到了最前排,好在陆长青和其他三个男生站她四周,一点没被挤到。
不能再往前,陆长青把相机递给她。
徐艺秋重新挂脖上,调好参数,见一身军绿的国旗护卫队出来,举着相机开始拍。
国旗无声降落,护卫队离开,观众也散去,徐艺秋问他们:“照片你们是现在要,还是我拿回去修修,修好了再给?”
几个男生互相看了看,正犹豫,陆长青直接说,“修修吧。”
其他人连声附和:“修修吧。”
“修修。”
“妹妹把我们修得好看点。”
徐艺秋笑着点头,“好,我尽量。”
又问陆长青:“你在这待多长时间?”
“不走了,我爷爷在这做手术,回头还要接着训练。”
徐艺秋震惊:“手术?”
“还是耳朵,不太能听见,问题不大。”
“不大就好,那我修好了给你说,把照片给你。”
“好。”
“我先把钱给你。”陆长青手伸裤兜里掏钱。
“啊?”徐艺秋连忙摆手,“不用,就我这技术,你们不让我倒给钱就够好的了。”
几个男生觉得好笑,“好着呢。”
陆长青问她:“你现在是接着玩还是回家?”
这会儿天已经要黑了,正是游客散场的时候,公交车出租车都是爆满的状态,挤是挤不上去,何况她也不会挤。
徐艺秋也知道这情况,“我再待一会儿,让我爸来接我,你们呢?”
“我们没什么事,就是瞎转悠。”陆长青说。
徐艺秋点点头,给她爸打个电话,让过来接她,便蹲下-身子,缩成一团,暖和,认真看相机里的照片。
陆长青他们几个一直没走,在周围闹着玩。
看完照片,闲来无事,她又对着他们抓拍几张有趣的。
一会儿,陆长青过来,悠悠说:“偷拍啊。”
他弯下腰,问她:“拍的什么?”
徐艺秋稍稍惊讶,仰头看他,“你看见啦?”
“看见了。”陆长青唇角稍弯,伸手,“我看看。”
徐艺秋把相机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