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对着德妃娘娘道出心中“离经叛道”的话后,我倒是有好些时日不曾去见贵妃娘娘了。
正当我带着德妃娘娘的小厨房新做的糕点往长信宫走去时,却见一内侍正笑意盈盈地带了一堆人过来。我心下疑惑,面上却不显。
“奴婢给熙婕妤请安,熙婕妤万安。”
“公公不必多礼,快些起来就是。”
面前人笑得一脸谄媚,叫人看了莫名有些不舒服,但到底我是被我阿娘拉着狠狠学了番礼仪的,是以如今这情况我倒也能跟着假笑一番。
“奴婢谢过熙婕妤。”
面前人起身,假笑依旧,我却开始暗自担忧一旁食盒里的糕点是否快要凉了,毕竟凉了味道便不好了。
“不知公公前来所为何事?”
“杂家是陛下身边的,今日奉陛下之命特来给婕妤送些首饰。”
语毕,那人便拍了拍手,他身后的人便端着手中的锦盘按顺序上前一一排列开来。我心下不解,面上却仍是一副和煦的模样。
我朝一旁的念若使了个眼色,念若便拿着个锦囊上前福了一礼后方才递于那人。
“有劳公公了,还望公公替本主谢过陛下隆恩。”
“这些便请公公吃茶了。”
许是见我如此识相,那人的笑容更甚,嘴上说着推脱之辞,手底下的动作却毫不含糊,接过锦囊便放入了衣袖。
“那杂家便不打扰婕妤清净了,杂家告退。”
“公公慢走。”
直到那人一甩拂尘离去后我这才瘫软在椅子上,方才那副腰背挺直的模样还是德妃娘娘教我的呢。
“婕妤,方才那位是皇上身边的何公公。听说前些时日得了风寒,皇上特许他不用保驾,等他病好了便立刻回了皇上身边。”
我听了却不觉得有什么,取了一旁的花茶猛灌下一大杯后方才缓过神来随口说道。
“陛下自然也惜命,伺候的人那么多,放个得了风寒的人在自己身边那不是找死么。”
“……婕妤!”
许是我说的话太过惊世骇俗,吓得念若立刻开口,喊完又环顾四周后发觉无人,这才缓过神来拍着胸脯继续开口。
“这样大不敬的话怎么能说呢!”
我耸耸肩放下花茶,忙转移话题道。
“快让我看看陛下送了什么过来。”
念若听出了我在转移话题,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取过一旁的首饰盒子打开递到我面前。
我素来不喜这些东西,眼下又是为转移话题才这般开口,是以随意翻了几下便不再递过去半分目光。
念若无奈,只得捧了匣子欲往一旁的梳妆台去。我抬眸瞧去却见那其中有一十分素雅的簪子,我起了兴致叫住念若。
念若不解回眸,却仍迅速前来打开匣子呈到我面前。
我取出那根雕着芙蓉花的玉簪,细细端详,只觉得眼熟极了,却又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
“婕妤,这根簪子怎么了吗?”
我始终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这根簪子,便摇了摇头将那簪子复又放回匣子里。
“无事,收起来吧。”
本是要去看望贵妃娘娘的,如今被这么一打岔,倒叫人没了兴致。
我取过一旁糕点,果不其然已经凉了。我轻叹一口气在心里惋惜了片刻,却也只得让念若拿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