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花与女秀才-第28章
ts黄檬萌
3 年前


原本围观的一群村民见到谢颜这话一出,吓得四处逃散,生怕沾染上她身上的一滴血星子带来厄运,曹家祖孙三人也被眼前这一变故也吓得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跑出了谢家的大门,连丢在门外的衣裳和被褥都不敢捡回去。
谢颜是真的气坏了,院子门口堆着一堆原本拿来修整鸡窝的石头,被她拿起来就是一阵乱扔,跑在最后的曹兴寿似是被石头打中,发出嗷嗷的惨叫声,但却半步也不敢落下,两腿打颤着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
院子里终于逐渐安静下来,经历方才这么一个风波,谢颜此时也已经精疲力尽,掌心失血让她唇色变得苍白。
曹娥见到女儿这样,满脸焦急地冲上来,可一旁被吓得小脸苍白的谢元谷,见到母亲一丢下他,身边没人让他惶恐得尖叫起来。
庄婉忙冲她道:“娥姑姑看着谷儿吧,我带锦娘去她房间上药,不碍事的。”
相处这么久,庄婉的为人曹娥自然是信得过,谢颜这些天上山采摘野货,见到一些常用的草药也会挖回来,她抱着谢元谷一边安慰一边寻些草药,蹲在地上用刀柄将草药在院子里的石头上捣碎。
庄婉则拉着谢颜进了屋,再出外头寻了木盆和毛巾,盛水进屋,帮她清理手上的伤口和脸上的血污。
待曹娥拿着木条和剁碎的采药进来后,将粘稠的草药敷在伤口上,再用碎白布一圈一圈地缠绕起来。
谢颜靠坐在床边,整个身子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回想刚刚的那番举动,忍不住又激动起来。
刚才那么做有一半是真的被气到,那一会只想跟曹家那几人同归于尽算了,所以才会生出那么大的爆发力;还有一半是故意而为之,就想借着传言和迷信的心理吓吓那些愚昧的人。
根据方才那群人的反应,曹家人近期是不会想再靠近她们家一步了。
看着眼前女人仔细为自己包扎时低垂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刷子一般上下轻轻一碰随即又弹开,煞是好看。
“你不怕么?”
庄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疑惑道:“怕什么?”
“怕我们家不祥之人的身份,怕我的血,碰到了就会带来厄运。”
庄婉轻笑一声,伸手将她脸颊上还残留的一点血污,当着她的面放进嘴里,嘴角难得勾起一抹笑:“我不但碰了,我还把这血给吃了,你说,我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先前还有些陷在癫狂之中的谢颜被她这一举动瞬间就抽离了出来,取而代之地是一张爆红的脸,颤抖的手有些不置信地指着眼前的女人:“你……你……”
“我怎么?”
谢颜见她一副故意逗着自己的样子,哼了一声道:“我不管,你自己送上门来招惹我的,要真出了啥事我可不管。”
话一说完,又觉得话语中带着些许的傲娇,轻轻咳了两声才道:“今日谢谢你了。”
“谢我什么?还不都是你自己搞定了的。”
“不,你若是不来,单凭我自己势单力薄的,怕是要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我会来的,你的事情,我都不会坐视不管。”
不得不说,不管庄婉帮她是出于何种目的,但她此时如此斩钉截铁地说出这样的话,还是让谢颜一时间心漏跳了一拍,一股暖流从心中流过。
作者有话要说: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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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1章
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谢颜并没有太把这个时空的这些人放在眼里,不过是过去时代的山野村夫,心里确实也曾暗搓搓地想过,以自己现代人的阅历和见识,站在时代巨人肩膀上的优势,通过那些文字和翻拍成的电视电影,从思想上历经过一个个朝代发展的跌宕起伏,吸取过各个时期的精华,原以为以自己的智商分分钟可以碾压这个时代的这些人。
可如今看来,有些人的智慧和情商并非她所想象的那样不堪一击,但同时也低估了这个时代一些原住民无耻程度。
今日的这些变故,让她十分挫败,也失望至极。
颓然地靠坐在床头,双肩耷拉着看着一点力气也没有。
庄婉将水盆子端出去倒水,回来看着她这个样子,问道:“你还好吧?”
谢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庄婉本就不是个健谈的人,她站在原地踌躇了半天这才挤出一句话道:“你且等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谢颜定定地看着门口打开又关上,眼睛也不舍得眨一下,大约过了十几二十分钟,门又吱呀一声打开了。
只见庄婉抱着一沓宣纸,右手是墨盘和一只毛笔,气息微微有些乱,想来是走得比较急。
她将东西放到桌面上,冲着谢颜道:“你一个人待着或许会觉得不安心,我拿话本过来写,昨日从集市上回来之后我写了一些,今早又写了几页纸,勉强能看个开头,你可先过目,倘若有不妥的地方可以指出来,现在还能再改改。”
先前谢颜说过自己是认的字的,庄婉也没多想,毕竟曹娥被赶回曹家,谢颜当时已有十岁,在谢家那边启蒙认字也不是不可能,庄婉没有过多追问,径直将几页话本给递过去。
不过受方才那些事情的影响,谢颜这会儿还有些心浮气躁的,接过庄婉递过来的书稿一看,工工整整的字体,堪比印刷,但又没有那么刻板,看上去整齐又舒服,带着一点点的潇洒飘逸,又不影响阅读,一下子乱糟糟毛躁燥的情绪被抚平了。
单是欣赏性方面已经打败其他很多的话本了,怪不得书店的老板见到庄婉就眉开眼笑的。
谢颜瞬间就来了兴致,开始阅读里面的内容,才看前两页,就觉得精神一振,连先前被曹老□□孙几人给气到头昏脑涨的感觉也烟消云散,眼里只有这稿子。
昨日她们去镇上,谢颜跟庄婉说起《辛十四娘》故事的时候,是按着时间顺序来进行讲述,可庄婉这几页纸,一开头直接从最精彩的部分切入,瞬间就被勾住情绪,后边再采用倒叙的方法将故事最早之前内容分部插入展开,一张一弛环环相扣,比看电视还精彩。
“妙啊——”谢颜忍不住出口赞道。
庄婉正端坐桌前磨墨开始写字,转头看着她一副眉飞色舞的样子,唇边也忍不住漾出一个柔柔的浅笑。
“我这么一看,觉得先前跟你说的五五分,是我占了大便宜了。”谢颜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倘若只是根据自己所说的内容直接照搬复述,那就是简单的写手,可如今庄婉是以自己的故事作为蓝本,进行拓展润色,调整叙述结构,丰富人物的性格特征和形象,在故事的细节上展开描写,增加了整个故事的可读性,这样的行为,已经完全能算的上创作了。
“不会,我这些年来一直困在村子里,没有读过万卷书,也未行过万里路,所见所闻所感都不足以构成这些话本所需素材,没有办法想出各种各样有趣又好玩的故事情节。”
庄婉这么一说,谢颜张了张嘴,又不知道怎么反驳,这人也太实诚了,若是换成别人,早就顺坡下驴多拿一成两成了。
“你写得真好,我有预感咱们的话本一定能火。”
庄婉听她这么一说,也没太大的反应,淡淡地道:“你的故事好,能火也是应该的。”
谢颜见她淡泊这样子,早就见怪不怪了,拿着几张稿子趴在床上又继续认真阅读下去,只是越看越觉得心惊,没想到庄婉的写法和情节构造能力竟如此之好,越想越觉得这人简直就是一块璞玉。
谢颜一向共情感比较强,短短几页纸也能看出缠绵悱恻的味道。
一边抬起头看着眼前正认真书写的女人,只见她正侧身对着自己,下巴尖尖,鼻子挺翘,美人之姿尽显,加上一身的书生气,愈发觉得她是如此美好。
此时的情景透露着点点温馨,谢颜也不舍得打破这样的氛围,她瘫躺在自己的床上,看了几眼手中的稿子,脑子里又飞到了另外一处去,下一本要写什么,到时候是要卖给书店还是直接拿去茶馆跟人交易,如果能够研究出印刷方式,就能够进一步提升话本的产量,不再需要找人一本一本的誉抄,字迹不工整不说,错字漏字也很容易影响阅读的愉悦感。
而被谢颜等人撵走的曹老太和曹兴寿兄妹二人,仓皇失措地从谢家小院跑出来,曹兴寿甚至连一直鞋子都给跑掉了也不敢回头去捡,身上几个地方一直在滴血,路上的行人见状,虽不好明说什么,但脸上的耐人寻味足以让祖孙三人把脸丢到老家去。
跑到半路,三人这才停了下来,曹老太看着曹兴寿光着一只脚,再想想路上村民那鄙夷的眼神,真是又气又恼,忍不住伸手往自家大孙子的脸上扇了一巴掌道:“亏你平日吃得那么多,长得比那小贱人还高出一个头,怎地这般不中用,不但被她把刀往脖子上架,连自己妹妹都护不住。”
曹兴寿忍不住委屈道:“那贱人那个鬼样子,就像个夜叉,你不也是被吓得不轻,怎地又反过来指责我?”
“你好歹是个大男人,旁的人跟你这么大,都两三个娃了,不说别人,连阿年儿子也快一岁了,你还要啥啥没有,干啥啥不成,你爹不在了,你还想指望谁。”
曹兴寿不服气了:“三叔不也是还单着吗,他都三十五了你和阿祖不也养着他,怎的到我这里就不行了,奶这也太偏心了吧!”
“我偏心,我对你还不够偏心吗?你看你,都快二十岁的人了,这些年谁给你吃的住的,谁给你衣服穿的,别人家的孩子哪个不是到田里干活,你看看你下田下了几天?还说我偏心,我看我就是太偏心你和老三,才把你们两给养成了废物。”
曹老太一边说一边捡起地上的枝条往曹兴寿身上招呼,把他打得嗷嗷叫。
“本来还想给你找个住的地方,眼下老曹家孩子多,房子不够住,让你去你小姑那里住,他们现在三间房,谢锦娘那小贱人迟早要嫁出去,你小姑又是个耳根子软的,小的现在还啥都不懂,你若是去了上下一拿捏,以后这个房子还不是你的,可你却连个小贱人都干不过,被人像个丧家犬似的赶了出来,你说以后被人知道还不知道怎么说你,谁还愿意把女儿嫁给你!”
曹老太一边打一边数落着,整一个恨铁不成钢的心痛感。
曹兴寿被打得直嗷嗷叫,只得趿拉着另外一只鞋抱头鼠窜。
“奶,不要再打了,这也不全是我的错,你看谢锦娘那个小贱人满脸血污,活脱脱就是个来自地狱的恶鬼,她都说了谁沾了血了就克谁,你莫非是不想要你大孙子活了?”
“克谁,你命硬难道还能克了你去,你那死鬼爹在你小姑出生之前就开始生病了,只因她生出来之后爱啼哭,你爹被吵得睡不好觉,逢人就说她是生出来克他的,原先只是说说,却不知道是给谁传了出去,直到你爹后来死了,这事就给坐实了。”
曹兴寿没想到自己小姑曹娥背负克兄之事这么久,背后的缘由居然是这样,大吃一惊,抱头问道:“那小姑丈的事怎么说,还有方家那方文博呢?”
“这事谁知道是不是巧合,我在梧桐村有个交好的姨婆,前几日偷偷告诉我,方家早就想找我们退亲,只是没想到那方家的死鬼却先走一步了,你说若真退了,姓方的和那小贱人还有何干系,哪里还算得上克夫,你三叔心想着她们名声不好,卖到勾栏院也没人说,还能得一大笔钱,却被这小贱人给搅和了,现在让你去拿房子你又拿不下,真是个蠢货。”
“既然小姑不克兄,那你为何还要对她非打即骂?”
“家里的活总是要人干,她不干你爹就得干,你二叔三叔就得干,既然生下来是个赔钱货,将来嫁出去了也是别人家的,在家磋磨一下怎么了,在家不会干活,嫁出去也是要讨人嫌弃,我不过是早点让她学事做怎么地!”
曹兴寿听着老太婆的话,低垂着头颅不敢吱声,耷拉着脑袋好一会儿才心有余悸道:“可我现在一想起方才她那个样子我就怕,虽然我爹的死或许跟小姑没关系,可小姑丈确实是死了的,而且方文博就算想退亲,也还没退,在这之前也还是那小贱人的未婚夫,怎么样都是跟她有关系的,那房子我不去,你爱去就自己去,我宁愿跟三叔再挤一挤,下雨了拿个桶来接接就行。”
“你这个胆小鬼,跟你三叔一样懒,活该你讨不到媳妇,我懒得再给你操心那么多,方才你那些被褥和衣裳被丢出来了,赶紧去拿回来,我给没钱给你在置办衣裳。”曹老太真是要气炸了肺。
“我不去,她们家方圆五里我都不会在靠近,要拿你去拿,不拿我就不穿,我这件就一直穿着,不然你就给我银子去买新的,反正那些衣裳都旧了,那被褥也盖了很多年,一股味儿,我不想再要了。”
曹老太听到自己大孙子这么说,气得拿起手上的柳条用力抽他,曹兴寿被抽得嗷嗷直叫,直接跑开往曹家方向,不理背后曹老太骂骂咧咧的声音不绝于耳。
作者有话要说:要怎么安抚你们呢。


第42章
自从曹老太几人擅自闯入自家后,加上手掌受伤,谢颜这几天都没有再上山,而且周围的山头已经被走了一遍,现在去也是寻不到什么好货。
除了后半山腰上的那一窝兔子,谢颜对那几座山也没什么别的念想了。
鸠占鹊巢这件事发生之后,蔡储颇有些头疼的又上门去警告了一次曹家,可惜对方看起来态度依旧不怎么放在心上,直到蔡储威胁说下一次再犯就会直接请官老爷过来依法办事,曹老汉这才再三保证应了下来。
母亲和弟弟因为那天的事情都受了惊吓,谢颜自己一顿发疯也没好到哪里去,但还是强撑着安抚了两人,而她自己,却不知不觉地被另外一个人给安抚了。
那日之后曹娥心中一直愧疚不已,她这辈子懦弱惯了,又一次被曹家人给欺负到头上却没能够及时阻拦,只觉得一次次给女儿拖后腿,这让她心中十分难受,直怨自己没有那么大的能量去阻止这一切发生。
谢颜并不怪她,谢家的院子并非铜墙铁壁,曹家祖孙共三人,曹兴寿好歹也是个成年男子,武力值摆在那里自不用说,曹老太和曹小桃磨人的功夫更是无人能及,家里总是要进进出出,就没办法关着门时时刻刻防着人。
其实那日曹家人强行闯入门的时候,谢元谷受到惊吓,被刺激得大声尖叫浑身颤抖不止,曹娥分身乏术顾不了其他,只能任曹家人鸠占鹊巢。
换作谢颜,她也会做同样的选择,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而且当弱者一方遭到迫害时,她没有办法去责怪母亲没有保护这个家的能力,她能做的,是要找到迫害的一方,想办法将事情解决。
思来想去,想要杜绝其他类似的事件发生,还是要从根源上入手。
而对付这种人,想要用寻常手段怕是不行。
谢颜在曹家待了四年,对这一家子各种龌龊情况也了解不少,包括曹兴寿平时的一些见不得人的小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