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为囚-第46章
好想
1 年前
好想
1 年前
“嗯,坐车坐累了,想早点睡。”他原本想问人进不进来,不知想到什么,又咽了回去,改成:“找我有事吗?”
“没,公司刚刚打电话来问我们安全抵达没有,说打不通你电话,所以让我来看看你。”他被林乙嘱咐过,所以撒了个谎。
“哦,我睡觉习惯关机,那麻烦你帮我一起报平安了,谢谢!”李言蹊没听出来对方撒谎。
“没问题,你休息吧,记得关好门窗。”对方提醒完他之后就走了。
李言蹊重新躺回床上,心跳得有些快。
“林总助,他已经睡下了,他说他睡觉习惯关机,人好着呢,您放心吧!就住我们隔壁,有什么事一会儿就能照应到。”
“好的,辛苦你了,有什么事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这几天拜托你们俩多多照顾他了。”
“没问题!同事嘛,应该的。”
林乙挂断电话,立马把情况说给周颂,周颂已经到家了,看着空空如也的屋子,他简直想现在就冲去C市,把人操死在床上!就不应该放他去上班,把他锁在家里才是最恰当的,装几天乖合着是在憋大招,给他来这么一下。
习惯了李言蹊的身影,周颂这晚是真的不适应,健身房里挥汗如雨了两个小时,他还是没睡意,这会那个香烟过敏的人不在,他可以肆无忌惮的抽烟了,一连抽了五六根,把自己呛着了他才扔了烟头,起身洗澡去了。
一边洗一边想着等人回来了要怎么收拾他,非得给他绑起来拿皮带抽不可,再给他铐床上操个一天一夜,让那人哭着求他,一遍又一遍,黑嗔嗔的大眼里全是水雾,咬着下唇,竭尽全力汲取氧气,却还要抽噎,那隐忍的表情简直让他上了瘾。
周颂想着,自家的小小颂已经兴奋地起立了,摇头晃脑嗷嗷待哺,周颂挽指弹了一下它,“你别想了,乖乖睡去吧,人在千里之外你想弄也弄不着。”小小颂哪儿管他,直楞楞怼着他:就是想要,谁让你胡思乱想的!
周颂叹息了一声,认命的抬手抚了上去。
李言蹊这晚睡得并不踏实,一直噩梦连连,迷糊之际他下意识往后靠去,却靠了个空,没有那个厚实温热的胸膛,他又往后蹭了蹭,还是没有,他便咕哝着又睡了过去,没多久,他被噩梦吓得醒了过来,身上除了一层被子,没有往日那一双臂膀圈着他,他翻了个身过去,对面空空的,他坐起身摁开了床头灯,才又钻回被窝里,只是再也没睡着,一直睁眼到天亮。
带着黑眼圈洗漱完,同事正好来敲门,见他这个样子,问他是不是没睡好,他哪里肯说实话,只说认床。
三人收拾好,一齐往培训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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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烂的仓库里,十几个人盘腿围坐在一起,坐在最中间的那个披着带帽披风,让人看不清面貌。
这里以前这是一个废品收购站,后面不知什么原因逐渐荒废了,政府也一直没管,因此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或者乞丐的去处,可最近来了几个凶神恶煞的人,他们头发稀少,面色枯槁,少言寡语,拿着铁棍把乞丐驱赶走了,鸠占鹊巢抢夺了这里,然后每天白天不见踪影,晚上围坐在一起念着什么,如果你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们的人在逐渐增多,由一开始的八人,发展到了现在的十几人。
披着带帽披风的人念一句,其余人跟着念一句,喁喁低语,在这荒凉的地方听上去鬼气森森,叫人胆寒不已。
“你一脚踩烂了紫罗兰,可她的香味却留在了你的脚上,这就叫宽容。”
“在雪崩之后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压倒骆驼的每一根稻草都有罪!”
“你每天给他一块钱,有一天你不给他,他会恨你,你每天打他,有一天你不打他,他会感谢你。”
“你让我生活在地狱,我就毁掉你的天堂!”
“有时我们的眼睛可以看见宇宙,却看不见社会底层最悲惨的世界!”
他们着魔了一般跟着那人念完一遍,眼里燃烧着烈火,齐齐看向那个带领者,只见那人又说:“我们是被这个社会所抛弃的,圣经里说了,众人同归一处——死亡!活着的人知道难免一死,死了的人毫无所知,凡你手所当做的事,要尽力去做!”
那些人振臂高呼了一会儿,只见那人说:“明天新发区要开一场大会,届时有很多人会去,场地我已经去熟悉过了,这是草图,大会要连开五天,我们有两天的时间筹备,普遍撒网,总能逮着一两条大鱼。我们的生死,或许可以搏上一搏!”
有个人弱弱举手问:“当真要做吗……这可是……可是犯法的……”
那人立马瞪过去,恶狠狠地说:“法律?!那是什么东西?那不过是保护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的玩意儿罢了!你快要病死,你倾家荡产,你得到了什么?嗯?!从你加入我们起,你就超脱了,超脱了一切法则,明白了么?”
那人急忙跪地伏拜,不敢再多言。
第95章 惊心动魄
第一天培训学习,开场一个半小时的讲话,大部分人听得昏昏欲睡,只有坐在前排的人强行听着,李言蹊虽然坐在靠后的地方,但依然听得认真,他的手机到现在还是关机状态,他不想开机,因为他知道开机意味着周颂能立马找到他。
好景不长,开场白讲完之后,主办方要求大家用手机打卡签到,以确认该到的人到了没有,李言蹊这才万分不情愿的把手机开机。
一直到签到完毕,他都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手机安安静静的。他觉得这事儿蹊跷,周颂除非昨晚突然死了,要不然不可能没动静,看了看公司群,平静如是,如果老总死了的话群里总该有点什么吧?
最好是那人突然厌烦了自己,不再管他了,可另外一个念头忽然闪现出来:说不定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所以没必要发信息。
李言蹊吓得挺直了腰板,台上的专家讲了什么他都没听见。
旁边的同事小声问他:“怎么了?”
李言蹊摇摇头,“没事。”
他就这样一边忐忑一边听,直到下午培训结束他也没见到任何人,没收到任何消息。他终于放松了一些,吃完饭回酒店后,还把笔记本上记得东西拿出来温习温习,专家就是专家,人家说的很多东西还是很实在的。
李言蹊这晚倒是睡得不错,白天精神高度集中和紧张,晚上很快就睡着了,中途醒来一次,眼神空洞得瞅着黑暗一会儿,自己拿个枕头塞到被子里让后背倚着,才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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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夜,空旷的会场,小彩旗格挡出来一些空地,空地里一排排凳子,这些都是后面补加的,很多没被正式邀请的但对电子科技领域感兴趣的人也可以来旁听,正式的会场是在体育馆里,高高的顶棚覆盖,中间和四面摆满椅子,地毯铺满所有的硬地板。
这里白天人声鼎沸,到了夜晚却一个人也没有,反正除了桌椅也没什么贵重物品,谁乐意在这儿守着?
几个黑影窜了出来,聚在一起小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迅速分散开去了。直到凌晨五点多,他们才匆匆离去,这样的情况连续两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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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训第三天,台上的专家换了一拨,他们这批不是纯理论的,而是实操性的,现场还搬来了相关的一些电子设备,讲到精彩处便站起身实操演示,李言蹊已经从后排换到前排去了,他听得津津有味,很想亲自上去操作一下试试,机会果然来了,专家说谁愿意上去试一试,全场还是有好多人举手的,李言蹊偏巧坐在正中,眼神与那人对视上了,大概是眼里亮晶晶的光感动了那人,专家直接点了他,让他上去。
李言蹊上去和对方握了握手,转身就要去操作,但主持人让他做个自我介绍,那么多人看着呢,好歹让人知道你是谁,李言蹊抬眼一看,下面乌压压一片人,有些紧张,不过他还是强制自己冷静下来,“我是周氏集团设计部的李言蹊,很高兴能有这个机会上来,谢谢大家。”
下面引起小范围的喧哗,周氏啊!不得了!
李言蹊顾不上那些,红着耳垂走到操作台那里,一旦面对着自己熟悉并且擅长的东西,脑海里便清晰起来,他刚刚启动机子,显示灯亮起一秒骤然熄灭了!他有些错愕,接着启动,正在这时,主持人的声音也响起来了,不止他,几个专家也站起身议论纷纷,李言蹊转过身去看,原来所有的电子大屏都黑了,停电了。
他在想是不是自己哪里没弄对,但不可能啊,只是正常启动而已!主持人这会走过来小声跟他说:“应该是电路有问题,很抱歉,您先请回座位吧!”
李言蹊点点头,刚要走下台,“嘭——!”一声巨响,下面观众席骤然一片惨呼,尖叫声随之而来。
“死人啦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救命啊!!!!”
“痛啊啊啊啊啊我看不见了!!!”
“别挤!!!!踩到我了!!!!”
“啊啊啊快走快离开!”
李言蹊呆住了,因为他看见飞上半空的断臂残肢,在这样人群集聚地,哪怕只是一个小规模的爆炸,也足矣炸死很多人,他眼睁睁瞧着下面散乱成一锅粥,根本迈不动腿,直到被谁从后面一把抱住压倒在地,他才恢复了所有的感官,他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吐出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还没等他彻底恢复理智,接着又是一声巨响,身后的台子骤然坍塌,万幸没倒向他这边,而是往后仰倒过去了。他和压着他的人齐齐翻了下去……
一时间,尖叫声、爆炸声、坍塌声充斥满了这里。
这些只是发生在短短两分钟之内,谁也反应不过来,外围的保安拼了命疏散人群,可人们像疯了一样,根本无法控制。
如果谁在另外一处看,只见这里人头涌动像闻见血的丧尸一样急速外散,中央血糊糊两大片,人体残肢四散而落,肠肉红白涂溅得到处是,还有一些躺在血泊里的人哭喊挣扎,高台坍塌,尘土飞扬……两分钟之前热闹又平和的场面,此刻活像人间炼狱。
不远处的阴暗角落,一个戴着兜帽的人缩在那,活像一个褴褛乞丐,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他嘴角终于裂开了笑,低声说:“欢迎来到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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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颂坐在总裁办公室里看文件,这两天他没睡好,头有些闷疼,总打不起来精神,他忍着两天没联系李言蹊,心中的躁郁慢慢发酵,见谁都不顺眼,因此公司的人路过总裁办公室,都要放轻脚步,猫着腰走,生怕发出一丁点响动。
周颂揉了揉太阳穴,把文件合上推到一边,打算让人泡杯咖啡来,就在这时,他的眼皮忽然跳了几跳,心中的烦躁直接突破了天灵盖,他抓起手机拨通李言蹊的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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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蹊耳朵在嗡鸣,好半天他才听得见声音,他尝试着动了动身体,还好能动,他回过头去找那个扑倒他的人,对方竟然是那个主持人,可人已经陷入昏迷,脑袋上全是血,不知死活。
李言蹊急忙爬着过去,使劲喊人,对方依旧一动不动,应该是刚刚摔下来的时候伤到了,李言蹊把手指伸到对方鼻子下试探,感受到那微弱的呼吸,他才放下心来。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场面依旧混乱无比,他摔在了台子后方,其他人不知道是不是被埋在底下了,看不见其他人,他尝试着站起来,想把昏迷的主持人拖抱出去求救,刚刚站起身,脖子上忽然一凉,一把明晃晃的刀压在上面:“不许动!不许喊!”
李言蹊冷汗一瞬间全下来了,他一动不敢动,对方逼着他躬下身,慢慢往着另外一个方向后退,他被脚下的坍塌物绊了一下,对方以为他要逃跑,刀子一使劲,鲜红的血沿着刀口立马渗了出来。
李言蹊感觉不到疼,他吞了吞唾沫,说:“这样走我看不到路……”
对方揪着他一转,刀子仍然落在他脖子上,这回是正着走,他看得见路了,李言蹊一直没看到拿刀的人,对方躲的很巧妙。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快速消失在视野里。
几分钟之后,警笛声,救护车声,消防车声交混着飞啸而来,人们哭着喊着四散开来,给这些车让道。
李言蹊渐渐听不到那些混乱的声音,知道自己离那里越来越远,他大脑里高速运转着,想着要怎么逃走,如果就地一滚脱开刀口,自己能不能跑得过身后这人,而且要往哪个方向跑?他偷偷四处瞄。
身后那人冷笑一声:“你想逃?你试试是我的刀快还是你的腿快。”
两人走了几分钟,走到了一辆垃圾车旁边,垃圾车上的人跟身后的人打了个眼色,李言蹊来不及反应,后脖颈一痛,整个人瘫软了下去,随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时,偏僻角落里忽然出现几个身影,他们穿着清洁工人的服装,捂着口罩,戴着手套,齐齐爬上垃圾车,垃圾车开着往城外快速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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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颂打通了李言蹊的电话,但对方没接,这使他暴躁到无以复加,一脚踹翻了办公桌旁的垃圾桶,他起身出办公室,打算自己开车直接去C市,宰了那个胆大包天的兔崽子!
还没走出大厅门,迎面撞上匆匆忙忙的林乙,对方一见他,急忙说:“周总,出事了!”
周颂面色一僵,忙问:“什么事?”
林乙直接把手机递上去,视频是被人拍了发出来的,镜头晃动的很厉害,也很模糊,但基本看得清发生了什么,人群的骚动呐喊,坍塌的会场,血淋淋的场面以及急救车和警车的红蓝灯闪烁……标题“C市XX会场突然爆炸”几个字晃得周颂眼睛刺痛,他一把推开林乙往外跑。
林乙急忙追上去拉住他:“你要去哪里?!”
周颂吼他:“李言蹊呢?!!!!”
“您先别急!他不一定就在那!您现在赶过去也来不及,警察不会让您进去的!我立马去定位,如果还有信号,那就说明他人没事,如果信号查不到,才……才可能被一起炸没了。”林乙说到后面,也于心不忍。
周颂铁青着面色,“就算查得到信号,也只能说明跟踪仪没损坏罢了,我刚刚打他的电话,一直没人接……不行,你去让直升飞机准备好,我十分钟后过去。”
林乙看着周颂那样子,只得赶紧去办,同时让两个保镖紧紧跟着周颂身边。飞机飞行手续申请下来,林乙紧急交代了几个助理手头的事,然后自己开车追着周颂去了,到了停机坪,驾驶员已经整装待发,周颂刚要让人起飞,看见林乙的车,又等了他片刻,三分钟后,飞机轰鸣着飞向C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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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蹊是被冷水泼醒的,他被蒙着双眼,双手被绑在后面,嘴里还塞着一团布,五官只有耳朵听得到声音,他甩了甩头,水滴顺着额头滑落。
“周氏的人?你今天不走运啊,落我们手里了。”
李言蹊听对方那不善的语气,猜想着他被绑的原因。
对方扯了他嘴巴里的布团,“我问你答,不说话或者撒谎我就切掉你一根手指。”
李言蹊点点头,“你问。”
“你是周氏的员工?”
“只是实习的,去周氏还不满一个……呜!”李言蹊脸上挨了一巴掌,左脸霎时疼的他耳鸣。
“你以为我是傻子啊?这样的学习培训会岂是实习生有资格参加的?再给你一个机会,撒谎我可就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