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第21章
英俊小天鹅
1 年前
英俊小天鹅
1 年前
秦惜安掀眸闪过杀意,突然撇见温娘后方有抹明黄色正往这边走,他好像往她们这边看了眼,脚步明显加快匆匆许多。
秦惜安的眼里顿时蓄起眼泪,艳丽妍秀的面容染上凄哀,她抬高语调质问秦温良,“皇后娘娘让我承认什么?是!我身上有不可磨灭的胡人特征,那是因为我曾受胡人□□整整两年光景!我与他、他们时刻在一处,活得生不如死……我入宫短短几日,听到的皆是皇后娘娘仁善大方,赏罚分明,宫内对娘娘一片赞扬之声,如今皇后娘娘却为何要为难我,对我步步紧逼,非要让我面对那些血淋淋的过往!我忘记了我是谁,不代表我晚上能睡安宁,不代表我不会被各种噩梦惊醒,我以为皇后娘娘不介意我的存在我才入宫的,要是您这么看不惯我,我求皇上放我出宫好了。”
温娘惊讶秦惜安这番变脸,一直都是秦惜安控诉她,连话都不给温娘说一句,温娘想看她玩什么把戏。
直到她听见身后匆忙的脚步声,温娘回过头看见李承胤浓烈愠色走来,小心地把秦惜安护在身后,才知道秦惜安的设计。
她想同李承胤解释,“我只是……”
秦惜安似胆怯地扯着李承胤衣袖,李承胤便紧张的看向秦惜安,把温娘要出口的话彻底打断,她欲哭不哭的蹙眉,“我知道皇上从不介意我,可我不想再被人揭露伤疤。”
刚刚到话李承胤正好听见后面的部分,加上秦惜安这句补充,便能想到前面那部分的内容。
“这些事朕从未跟她提过,你的心到底是有多恶毒,非要逼她想起那些过往!你还要嫉妒她几时!”李承胤把秦惜安护在怀里,用力地拂开试图靠近同他解释的温娘,他没想到温娘并未及时躲开,自己的手背正好打到温娘的脸上,他登时怔住了下。
温娘也是没想到李承胤动手打她,抬手就朝李承胤脸上甩,或是李承胤不想躲,又或是他没躲过,正正好结结实实的受了温娘这一巴掌。温娘下手可比李承胤重得多,他脸上瞬间留下红印子。
温娘眉宇间怒色丛生,眼底尽是凌然凌厉,“这一下是打你身为帝王不辨是非、眼瞎心盲。”
秦惜安站在旁边看愣怔住,心中越发肯定温娘的身份,眼前的女人绝对是她所猜测的秦温良,就算不是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
温娘又把目光望向秦惜安,“关于秦昭仪那些遭遇我很抱歉,对此我也无能为力,皇上能接受我又如何不能接受?若他日秦昭仪生了孩子,可以养在我膝下的话,我定视如己出,我想秦昭仪应该很乐意替皇上诞下皇子公主。”真要是胡人这是最好的,且不费吹灰之力改血脉的机会,温娘宁可他们是这么图谋的,也不想他们是为了窃取机密要件,搅和大启不得安宁。更何况如果他们图谋改变血脉,怀孕生子、养大孩子,那是能替大启争取不少时间的反应。
李承胤不想和温娘在这种地方争论,他捂住温娘的嘴,让在旁边遣散周遭宫人后就装死的杨春元送秦惜安回长乐宫,而自己则是拽着温娘回了乾清宫,“你方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愿意生朕的孩子?”
温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沉默无言地望着李承胤。
直到他钳制住她的双手用了力,竟然叫她丝毫挣脱不得,温娘才皱眉头开口,“只要我还是皇后,后宫里生下的孩子都得唤我一声母亲,我养着秦昭仪的孩子有何不可?”
“朕问的你是不是不愿给朕生孩子!”
“是,我不愿意。至于你爱喜欢谁喜欢谁,孩子你爱跟谁生跟谁生,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温娘已经不在意了。”温娘眼底倒映着李承胤的身影,可也仅仅只是倒映他的身影,凤眸镇静地不似常人,她极能控制自己的情绪,说话都是平静而如同喝水般自然,将的全是眼前现实,“后宫多的是女人愿意给你生孩子,应该是不差我的。不管别人如何想,至少在我这儿我不认为两人连爱意都没有,能有资格一起生孩子,你既认为你我间从未有过情意,又何需执着孩子是不是我生下的。”
面前的温娘心态越是平静,李承胤心里越是疯狂,他不喜欢时刻冷静自持的温娘,这会让他有种想要肆意破坏的冲动。
“温娘既然知道朕心疼她,舍不得让她坐上如烈火烹油的后位,又怎么觉得朕会让她在这种紧要关头怀上皇子?”李承胤五官透着冷峻冰寒,薄唇微启低头靠近温娘耳侧,只是想看温娘在他面前能有波动。
温娘瞬间整个人都警惕地看着李承胤,双眸圆瞪地望着他,下意识就要躲开李承胤的触碰,身子止不住的往后倒拉开两人的距离,可她双手被李承胤控制在掌心挣脱不得,“你要做什么?你赶紧松开我!”
见李承胤不为所动,温娘弯腰一口狠狠地咬在他手腕。
第34章 承欢 你别碰我,我嫌你脏
回到长乐宫的秦惜安根本静不下心, 在屋内来回踱步,月心瞧见李承胤护秦惜安的紧张态度,再看他严词厉色对温娘的态度, 是不担心出问题的, 但是看见秦惜安忧心忡忡的忍不住跟着提起心, “你别走了行不行, 把我的心都走乱了。”
秦惜安终于下定决心,“我要去求见大启皇帝。”这是她给自己准备的后路, 要不是那女人的敏锐度实在太高了些, 她也不用现在就派上用场。
“我做的事肯定会被她告诉大启皇帝。他们不是常说置之死地而后生吗?与其让大启皇帝从她嘴里听到,还不如我铤而走险主动跟大启皇帝交代, 或许我能因此与大启皇帝更近一步也说不定。”
蛮奴自觉自己像极了真的秦惜安, 哪怕她没有学足够秦惜安的风骨与傲气, 但是单凭这张让人惊艳的脸, 大启皇帝也不该无动于衷才是。可事实就是至今为止,大启皇帝只与她下棋饮茶,听她说这六年点滴,他是她见过的最有耐心与耐力的人。
“你现在去见大启皇帝真的有用?他跟他的皇后在一起。”月心总觉得蛮奴高估了自己在大启皇帝心中的位置, 先前她还说大启皇帝定然也忌惮秦家, 怕秦家拥兵自重,所以才设计把秦温良留在深宫, 可仅有的两次她与皇后对上, 留下的永远都是她,大启皇帝都是选择与皇后一同离开。
“他找了秦惜安六年, 我不知道是怎么样的情分能让他坚持,但是秦惜安亲口承认他们感情甚笃,承认他们是青梅竹马, 还叮嘱我大启皇帝自小就和她姐姐关系不好,记得叫他们少碰面,他们也见不到多少面。你提他跟他的皇后是什么意思?”
月心深深地看了眼因为她简单的一句话就恼羞成怒的秦惜安,“那你去吧。”当初因为蛮奴本身容貌最像那位秦惜安,脸改变后也是最像的,但是这人的心也是最野的,她不明白明明七八分相似也足够了,剩余的推脱成多年受苦容貌不似从前就行,为什么就选择了她。
秦惜安到了乾清宫外,才知道她与皇后的区别,宫侍会因为帝王在她宫里多去坐坐,待她便多分好脸色,给她的待遇上更加是堪比四妃,但这里面不包括乾清宫的宫人近身伺候帝王的宫人。
杨春元出面拦着秦惜安,哪怕知晓这位是帝王新宠,但是他也不敢放她进去,“回昭仪娘娘的话,皇上正在陪着皇后娘娘,眼下怕是见不了您。”
杨春元抬腿正好挡在门口,说什么都不让开半步,语气不大友善地道:“昭仪娘娘不要让杂家做奴才的为难,乾清宫无皇上命令谁都不能入内。”
秦惜安只能站在殿外等着,连被请去偏间坐着喝茶都不曾。
*
温娘把李承胤手腕咬出血,他都没有把她放开,反而惹得李承胤撤掉床幔上的丝绸绑带将温娘的手捆绑,温娘中间推开了李承胤她几乎本能般的做出反应,解开丝绸下意识拔腿就往门口跑,结果却被他扯住反手绑在身后,腰肢禁锢在他掌心勒得她生疼。
“你别碰我,我嫌你脏。”
“脏?”李承胤眼神危险,狭长的眸子视线从上到下扫视温娘,低沉如鼓声般的声音几乎贴着温娘唇角,“那之前在朕身下承欢的人是谁?”
温娘的脸色白了几分,躲开李承胤带着冰凉的唇。
李承胤眸色暗沉,“朕听闻温勉北这一路都不安生,先是在邬城受了伤,又是被迫改变去西北的路线去了青海……”
“你何必牵扯其他人进来,我到底亏欠你多少,我把命还给你。”
温娘委屈的话就落在耳畔,还是破罐子破摔要把命还给他的那种,李承胤僵硬了瞬,旋即恢复如常后,恼羞成怒的在她脖颈处留下痕迹,咬住嫩肉磨碾,“这都是你做妻应尽的本分。”
温娘没有反抗挣扎,但是她别过头,紧咬唇瓣不给任何回应,她后面的手仍然不忘试图解开丝绸,可不知道李承胤这回用的哪种绑法,温娘竟然越缠越紧。
李承胤手伸到温娘背后扣住她的指尖,狠狠的咬在颤巍巍的白兔上,用力得似乎要咬出血才解恨,一朵朵犹如在她身上开出的红梅。
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他的回答,他只知道他厌恶她的抗拒,“你还想拒绝?”李承胤扳正温娘的脸,让她无法逃避。
温娘被逼不得不看他,在他大掌抚摸她腰迹时,忍不住齿间露出娇哼,双颊泛起淡淡霞色薄光。
她紧紧蹙眉,嫌恶自己因为他而动情。
但是李承胤这副皮囊是真的生得极好,眉如远山,眼眸如雾,只要他愿意,他总是能摆出深情款款的迷惑人姿态。最初就是被这张脸蛊惑,信了他说的那些话。
温娘索性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李承胤心底突然升起股厉气,他的眼眸里泛起浓墨黑色,他忽而冷笑,“乖点才不至于吃苦头,可惜……温娘似乎还不明白。”他也不是非逼她得看自己,他只是想让她知道,这辈子只有他说放手她才能走,远不可能她想结束就结束。
修长干净的手固定着她的腮帮子,强迫她不得已将嘴巴张大,无助地承受他的炙吻,温娘试图抗拒,李承胤便越发用力,滚烫的唇间带着足以灼伤人的温度。
直到尝到鲜血的味道他才肯罢休,转而咬上她的耳垂,他呼吸的气息一下又一下的喷在温娘耳边,让人不寒而栗。她被男人死死的抱在怀里,恨不能把她嵌入骨血里那样才能不分离。
温娘几乎整晚都没有睡,只要她稍微闭上眼睛想入睡便会突然战栗般惊醒,眼底血丝清晰可见。她动了动指尖,发现绑住自己手腕上的绸缎不知何时被解开,连忙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可另一只手手腕被李承胤攥住,温娘想挣脱出来肯定会惊扰到他。
温娘那只手保持不动就这么坐在床上,墨色长发铺在后背,遮盖住白皙细腻后背上青紫的痕迹,她撇了眼正沉睡的男人,余光瞥见散落在枕头下的发簪,她捡起簪子抵着男人的喉咙,只需轻轻往前推一分便能取他性命。
李承胤缓缓睁开眼睛,便见尖锐的发簪抵在他喉咙处,温娘垂眸俯视着他,明明命都已经让人拿捏在手里,可他脸上丝毫不惧,料定温娘不会对他下死手。
温娘将手中的簪子扔掉,下床捡起散落在地的衣物,她给自己穿上一件件衣裳,轻描淡写的语气描述道:“我不稀罕后位权势,只想粗茶淡饭与平安一生,那人是你所以我愿意进宫,哪怕要对面后宫其他女人都无所谓。
可昨夜我突然想明白了,我爱的人应该从来都不是你,觉着你熟悉也不过是因为你同我心之所向之人相似,但李承胤你不配……你不配与在我心底刻下烙印,哪怕失忆都忍不住依靠与寻找的人相比。我不会生下你的孩子,欠你的我自己还,不需要我的孩子还。”
温娘看都没有再看李承胤一眼,踩着他的衣裳出乾清宫,李承胤一拳砸在墙上,指间顿时鲜血淋漓。
这回杨春元学聪明了,他知道两位主子肯定不闹好,很是主动的躲开寝宫范围,催促着瞿安之进去,所以给李承胤包扎的人成了瞿安之。
瞿安之跟在李承胤身边比杨春元久,面对李承胤时没有杨春元的胆战心惊。
也是因为跟在李承胤身边久,他是有几分明白他心思的,能懂李承胤的困惑与无助,哪怕主子很多做法旁人无法理解,可本来就没谁理解过主子,若硬要算谁能理解主子几分,大概就是曾经的那位秦二姑娘。他为何用‘曾经的那位秦二姑娘’?因为六年过去回来的这位已经不似从前单纯无害。
李承胤刚刚坐回御案,听到瞿安之禀告秦惜安曾来求见,直到等到夜深才回长乐宫,他没有着急让人请秦惜安,知道他还有别的话要说。
瞿安之把地方让暗七,暗七将情报呈递给帝王,“主子,这是咱们的人截获的信息。”
李承胤打开扫了眼,眼底掠过震惊,捏着密信的指尖发白,“秦惜安与胡地有联系?”
暗七跪在地上同李承胤告罪,“是属下的失职,竟未发现秦二姑娘私下一直与胡地的人有联系,昨儿她想传消息出宫,皇后娘娘突然到长乐宫才阴差阳错打断了秦二姑娘。如今秦二姑娘正在用这条线上的暗桩,已经悉数被暗卫挖出,但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其他途径传递消息。”毕竟她身边还时刻跟着那个名叫月心的侍寰,她们还曾在岭南逗留,又到过河南等地,如此牵连甚广。
“她说我从不信她。”李承胤的脑子里如惊雷作响,他脸色隐约发白,心头密密麻麻钻心的同让他不得不伏在御案上。
跪在地上的暗七见此情景,熟练的从御案侧边暗格里拿出一瓶药,倒出一颗黑色药丸给李承胤,又端了旁边的茶盏让他好吞服,可这回李承胤摇着头不肯吃药。
从前不懂得控制情绪每月都会发作,到后来长大些一年才发作一回,再后来再大些三年一回,他上回发病大抵还是得知秦惜安被秦温良丢弃的时候,距今已经六年时间,好久都没有这般痛过。
明明这痛是让他记住他恨着她,可如今他却有些不可自拔。
第35章 错事 你把她囚禁在身边不就是为了替我……
顾玉尘正在府里侍弄他满院子药草, 虽然他如今已经不再制毒,但还是会制作一些解毒的药丸,而这其中就有给李承胤炼制解药, 提炼解药的药材都是他亲手种植炮制, 有味特殊的药京城种植不了, 所以他每年还得南下去一趟, 在南边待上一两月,长则或许要待半年。
顾玉尘听到李承胤强撑着不肯服药, 心里因着他对温娘的事燃气再大的怒火都只能放在一边, 他神色匆匆的赶往乾清宫,正好此刻李承胤抬头望, 他脸色煞白如纸, 额头上是如豆冷汗颗颗落下。
“你就不会直接给他把药塞进去?”顾玉尘夺过暗七手上药瓶, 倒出药丸就要塞到李承胤嘴里, “你要是不吃就还得疼两个时辰,我已经找到给秦二姑娘解毒的办法,你不吃我就走了。”
对的,眼前的事情还得靠他解决, 这些年秦惜安流落胡地, 又突然重新出现的目地,还有多少胡地人分散进入大启, 他们的人如今又走到哪些位置, 哪怕三年前他曾经命人彻底大清洗过一回,可肯定还有漏网之鱼。
李承胤张嘴把药吞了下去, 可绕是服药后也并非立刻便能好,他撑着桌面缓缓坐回御椅上,闭上眼睛平息心口的痛意。
顾玉尘坐回椅子上暗自叹气, 等着李承胤缓过服药的劲儿。
他是师傅唯一的徒弟,当年他跟着师傅学完药理要着手学炼药时,首先学的便是制一味五毒蛊虫的解药。师傅对他的要求是必须懂五毒蛊虫解药,从来和颜悦色待他的师傅,唯有在这事上师傅对他苛责,那时候他还不明白其中意思,直到后来他被送到李承胤身边,他才知道这要是给李承胤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