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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瑾握瑜-第31章
完美演变过客
1 年前
完美演变过客
1 年前
她很确定，自己选择金融，只是爱屋及乌罢了。
得到了想要的专业，失去了奋斗的目标，她守着枯燥乏味的学习又有什么用。
换句话说，如果不是杨子彤那段时间的陪伴和鼓励，她连大学都不想要。
说恋爱脑也好，说感性过度也罢，如果没有遇见程之彦，她的人生早该终结。
湖面而来的风吹拂着她的黑长发，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着，也挡住了她眼底埋藏的心事。
她想过放下程之彦，可每次见到，心尖的颤抖都让她无力摆脱。
她不明白，明明自己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这期间也没有任何联系，可为什么还是忘不了。
两人步行走到女生寝室楼下的时候，叶子瑜老远就看到了路灯下面的楚粤。
他换了一身衣服，既不是白天的球衣，也不是晚上在值班室的T恤，风衣的下摆轻轻的摇摆着，他一脸严肃的站在原地，无视所有看向他的视线。
叶子瑜余光瞥了一眼程之彦，见他依旧一脸平静，于是独自走了上去，在楚粤身旁站定轻声问道。“找我吗？”
听到她声音的楚粤立马抬起头，眼睛瞪的很大，眼底尽是茫然失措的慌张。
在他眼里仿佛容不下除叶子瑜以外的任何人，声音有些嘶哑，“子瑜，抱歉，白天我喝了酒，误伤了你，我想当面跟你道歉。”
叶子瑜再次用余光瞥了一眼右后侧的身影，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的，再说了，因为误会我朋友打了你，我才应该跟你道歉。”
说这话的时候叶子瑜都觉得自己的语气让人作呕。
楚粤一直担心叶子瑜从此会讨厌他，没想到她不仅没怪自己，就连语气也比往日温柔许多，明眸皓齿，让人心动不已，心里陡然绽放起烟花。
“无论怎么样，都是我的错。”此刻的楚粤完全像个傻小子一样，贪恋叶子瑜这鲜少表露的温柔。
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一改平日的高冷。
“这是给我的吗？”叶子瑜指了指他手上拎着的袋子，里面是种类齐全的消炎药，吃的用的一应俱全。
楚粤连点着头，然后把袋子递给叶子瑜。
“谢谢！”
楚粤看着眼前明媚动人的女孩，嘴角放肆上扬，多希望永远停留在此刻…
旁边一个声音冷声提醒道：“子瑜，快宵禁了！”
叶子瑜了然的点了点头，抬起手冲楚粤摆了摆手，“那我先走了！”
说着她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楚粤，眉眼弯弯。
所有的笑脸在她跨越公寓大门的那一刻陡然消失，她拎着袋子面无表情的左拐步入电梯。
她的确是故意的，她天真烂漫的模样，不再是某人的专利，她可以对任何人都这样，只要，只要他们对她好就行。
她尝够了孤独的滋味，尝够了不被爱的感受，尝够了别人的冷漠和疏离。
晚上，叶子瑜回到寝室之后把白天发生的事都都告诉了杨子彤，此时的她心事重重，就想找个宣泄口。
杨子彤：【所以，程先生到最后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叶子瑜：【嗯，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他是真的不喜欢我，所以，他根本不在意我怎么对其他男生。】
杨子彤：【那你现在怎么想的？你不会真的要答应楚粤吧？我总觉得他好像也没表面那么好。】
叶子瑜：【或许吧，但谁也不是十全十美的，他今天误伤我也是因为喝了酒，平时都挺好的。】
杨子彤：【可我怎么觉得，程先生之所以会是这个反应不是因为不关心你，而是看出了你的心思。】
叶子瑜：【？啊】
最后杨子彤索性打来电话，语气很认真的分析道：“子瑜，你就说，程先生是不是最了解你的人？我的意思是他是不是最快能察觉到你的情绪的人？”
叶子瑜点了点头，“是。”
除了自己喜欢程之彦这一件事他没看出来，其余的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所以说啊，你那点小心思他肯定第一时间就看出来了，所以后来你再怎么温柔对楚粤，他不也无动于衷了吗？老实说，你这招就挺土的，当着外人的面，他就算心里真的对你有想法也不会表现出来啊！”
叶子瑜似懂非懂，“所以说，他觉得我是在耍小孩子脾气？”
“别说他这么觉得了，你自己说，难道你不是？”
叶子瑜轻叹了一声，她的确有些幼稚，可看见程之彦以后，她的言行举止就已经不受她控制了，“那我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凉拌，我看你确实挺小孩子的，反正我觉得挺可爱的，不知道程先生是不是也这么以为。”说着电话那头的杨子彤轻笑了出了声。
……
深夜时分，金融男寝302爆发一阵激动的傻笑声，孟峥打游戏正到关键时刻被楚粤一声吓到，技能丢空，自己被反杀。
他气愤的把耳机摘掉，怒骂道：“楚粤，你他妈发什么神经？”
“叶子瑜答应我了。”楚粤直接从床下跃下来，看着聊天对话里的那句，我们试试吧！傻笑不止。
室友为他感到高兴的同时也是一脸疑惑，白天发生那样的事情还能在一起，也是绝了！
“兄弟，这是你第一次追女孩子吧，怎么？打算收心了？”
楚粤握着手机摇了摇头，语气有些不屑，“收心？不至于，只是需要一个干净正房装点一下门面而已。”骨子里的劣根性根本不可能改变。
“可以可以，这就叫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是吧！”室友都清楚，男人嘛，不能说全部，但也是大部分人的通病和梦想。
关于楚粤，有家室有背景，有能力有相貌，自然有资本这么做。
次日清晨，叶子瑜抱着书下楼，一推开门就看到外面站着的楚粤，一身休闲装，外面套了一件风衣，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眼底满是疑惑，“你怎么在这？”说着她被楚粤手中拎着的东西震惊到。
捂着嘴挑眉问道：“你这是？”
楚粤笑着迎上来，“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就都买了一点儿！”
“可你这也太夸张了吧！东南西北四个区的都有！”叶子瑜指了指袋子上的名称，有些难以置信。
“你看看喜欢吃什么，其他的我们可以分给同学！”楚粤挑了挑眉，用眼神暗示叶子瑜做选择。
叶子瑜被来往注视的人群看的有些头皮发麻，然后随便拿了一份三明治。
楚粤等在原地把剩余的早餐分发给其他同学之后才大步追上叶子瑜的步伐。
“我来吧！”他直接把叶子瑜怀里抱着的书拿走，两人的距离也越走越近。
初升的太阳追赶他们前进的脚步，金黄色的暖光扫在他们身后，往这条路走去的学生，基本上都是金融的，看着前面的俊男靓女，一个个的脸上满是八卦的表情。
旁人都看得出来，楚粤把叶子瑜捧在心尖，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给她。
陪她上课，陪她吃饭，女生公寓下，楚粤待的频率胜过任何一个当男朋友的。
所以，关于两人在一起的消息也在短时间内蔓延开来。
而在消息散布之后没多久，大家很少再见这两人同框的画面。
消极且厌世
陶俊仲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十一国庆之后，因为离得远，再加上他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一得知消息，他立马一个电话打过去，直呼叶子瑜是不是疯了？
叶子瑜自嘲一笑，“可能吧！”随后又补充道，“你怎么就确定我不喜欢他呢？”
“他有暴力倾向你懂不懂？你有受虐倾向才会喜欢这样的男人。”
叶子瑜表情突然严肃起来，语气格外认真，“小俊，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说我任性也好，没脑子也罢，我就想折腾一下。”
陶俊仲沉默了，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十足，他太了解叶子瑜，知道她有多重感情。
叶子瑜突然笑了起来，“行吧，你想说我也没办法，那就少联系呗！这样我就听不到了。”
……
没想到周末两人在品牌鞋店门口再度相遇，两人一前一后的排着队，等着买限量球鞋。
陶俊仲一脸嫌弃的睨了一眼叶子瑜，“你还真喜欢他啊？大周末还跑来排队，倒是让人感动啊！”
叶子瑜一边低头回着信息，头也不抬的说道：“这跟喜欢没关系，就单纯还人情，你也别说风凉话，我当初可没少陪着你排！”
陶俊仲撇了撇嘴，没再言语，随意瞥了一眼叶子瑜的手机，见她正专心的“撒谎”！
正跟楚粤说自己还在睡觉呢！
陶俊仲是真的不理解上大学之后的叶子瑜怎么变化这么大，“小瑜，你不会认真的吧？”
叶子瑜应付完楚粤的追问才关上手机，随后丢进包里，抬手把秀发顺到脑后，慵懒随意的看向远方，“认不认真区别大吗？又不是结婚，再说了，结婚了不也能离吗？所以说，过好当下，计划赶不上变化的事，想那么多干嘛！”
陶俊仲无语的翻了一个大白眼，“你还是叶子瑜吗？跟个怨妇似的！”
叶子瑜无所谓的笑了笑，“嗯，最近确实挺丧的，不过我应该还是我吧，我暂时没发现身上哪里缺一块。”
陶俊仲觉得这个状态的叶子瑜反常到了极致，抬手摸了摸叶子瑜的额头，“你有病吧？”
叶子瑜抱着手臂随意的点了两下脑袋，“从小缺钙，长大缺爱，应该算是得病了吧！”
说完那边的大门已经有开了的痕迹，叶子瑜专心看向前面，没在搭理错愕中的陶俊仲。
他一直以为叶子瑜的变化是大学开始的，但实际中考前夕就有征兆，只是他们都没往远了想。
没想到会到上大学之后发生这么大的改变。
尤其是这次突如其来的恋爱，更是莫名其妙。
一开始叶子瑜也跟杨子彤一样，觉得自己是在赌气，是冲动，可这段时间都没有任何风声，她几乎已经把自己架在那里了。
她是个很容易被感动的女孩，所以，在这段时间沉浸在楚粤的温情守护下，她的心很乱，不是动摇对程之彦的爱，只是在爱与不爱的折磨下，有些不知所措。
她明确知道，感动不是爱，纵然这世间有再好的男人，不是程之彦，她都做不到心动。
下午程之彦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瞥了一眼备注是陶俊仲，并没有立马打开看，而是接着视频会议，直到晚上忙完以后才看到消息。
【老舅，我跟你说，小瑜疯了，她跟那个疯批谈个恋爱就算了，她竟然还想着结婚。】
这一刻，他脑海里闪过一阵刀光剑影，整个人都像是丢了魂一样。
叶子瑜还在上楼梯就感受到羽绒服的兜里手机隐隐约约在震动，可她手上拎着一堆东西，根本就空不出手接。
直到回到寝室，手机依旧震动不止，她脱下外套之后才翻出手机，看到备注的那一刻，她就猜到了，陶俊仲又告状了。
因为室友都在寝室，所以她拿着手机去了阳台，“喂！”
“在寝室吗？”程之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带着沉重的鼻音。
“恩，刚回来！”
程之彦沉默了一会儿，“在一起多久了？”
“没多久！”叶子瑜有气无力的回复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卷起来的瑜伽垫。
电话那头程之彦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叶子瑜，我不想发脾气，你明白吗？”
“我又没做错什么，你凭什么发脾气？”叶子瑜觉得程之彦说这话是不讲道理，并不是他发脾气他就有道理的。
“你把我那晚说的话都当耳旁风了我还不能发脾气吗？”
叶子瑜想起自己在答应和楚粤在一起之前程之彦给自己发的消息，总归就是一堆大道理，让她专心学习，不要被外面的男人两三句甜言蜜语就晕头转向。
“我那晚又没答应你，再说了，我这也不是早恋，我成年了，没人规定我不能谈恋爱。”
“可他不适合你！”程之彦说的太急，说完之后被呛的猛咳了几声。
叶子瑜等他咳完才说话，“你怎么知道不适合，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这种事，难道不是我这个当事人最清楚吗？我就觉的挺适合的！”
“叶、子、瑜，你要我再重复一遍吗？我看人的眼光比你好，还有，我是男人，我比你更懂男人，那小子打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叶子瑜当然知道楚粤没安好心，她还不至于那么蠢。
很多时候，她看楚粤都是带了厚厚的滤镜的，所谓的“好”，不过是她自欺欺人的幌子罢了。
“叔叔，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你说这些难道不晚吗？”
程之彦听到叶子瑜的话里满是赌气的成分，缓缓落下眼皮，“我先前不知道，小俊前段时间一直叫嚣着创业，每天都发消息烦我，所以我给他拉黑了一段时间，今天我才知道这件事。”
“所以叔叔前脚刚知道，后脚就来劝我分手？可你以什么立场呢？”
这句话，叶子瑜期待了很久，她总是抱有一丝幻想，程之彦并非对她毫无感觉。
这一晚，叶子瑜等了很久，等到她几乎都快放弃了，现在听到程之彦一直都不知道，她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子瑜，叔叔还是那句话…”
程之彦还没说完，叶子瑜已经预感到了，“如果你还是要说长辈和孩子那一套，我听够了，也听厌烦了，我不会听你的。”
说完叶子瑜一鼓作气的把电话挂断，无力的蹲了下去，“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喜欢我！”
后面程之彦又打了几个电话，叶子瑜都没接，最后直接开免打扰了。
……
初雪的日子，叶子瑜看着楚粤穿着自己送给他的球鞋，知道他很喜欢，自己心里也很满足，至少还了人情，两人并肩走到庭院廊下。
楚粤不时的会伸出手拢紧她的外套，生怕她会冷。
叶子瑜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呵护，伸出手接了一朵雪花，等它融化在自己的手心，一脸天真的仰头问道：“楚粤，你是真心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