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你的心事-第29章
凶狠扯小懒虫
1 年前
凶狠扯小懒虫
1 年前
天色渐渐暗下来,许星锐牵着严娇去海边的排档点餐,满满一桌海鲜,和两瓶冒着冰气的玻璃瓶身汽水。
严娇显然很兴奋,嚷着说要喝酒。
许星锐摇头又停住,回头问老板要了一小罐啤酒,“只能喝一罐。”
“好。”
不远处燃起篝火,不少游客和当地居民围过去,围成一圈开始交谈。
严娇对这里的所有事物都好奇,小动作很多,什么都要摸两下。
许星锐给她剥了一小叠虾,又拿小刀撬生蚝。
满口的海水咸鲜,回味带着丝甜。
“假期想做什么?要不要去远一点的地方旅游?”
“比如?”
“昆明?大连?重庆?国外也行,反正我跟你一起,丢不了。”
“这么厉害?”
“不止一点。”
严娇认真想了想,“我想先拍点东西,毕竟熟能生巧。”
许星锐接她的话:“那我送你台新相机。”
“不用啦,太贵了。我可以跟妈妈借一台用。”
“要拍什么吗?”
“……”严娇被难住,停下吃虾的动作,“昂,纪录片吧——比如一件衣服是怎么做成的?”
许星锐听懂了,“想拍我?”
“可以吗?”
“也不是不行——”
“那就是可以。”
“再说吧,先吃饭。”
音乐声响起,岸边有人提着插电的移动音响试音,吉他声响起,熟悉的前奏,好多人跟着唱起来。
严娇和许星锐坐在夏夜晚风里,喝空了两瓶汽水。
许星锐起身去结账,回来手里捏了两粒糖,丢给她一颗。
是酸酸甜甜的话梅糖。
“走走?”
“我想去篝火那边玩。”
他们的加入收到在场所有人的欢迎。轻快的舞曲下,大家站起身,开始跳舞。
严娇不太会,只能在目光所及的范围里依样画葫芦地跳。许星锐大学时期学过一点皮毛,带着她一起转圈。
少女清澈的嗓音在乐曲声中融成一滩水,“许星锐,我觉得好快乐!”
“那就好好记住这一刻。”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从不偏差半分。
有人问那个歌手能不能让他唱,得到同意后,那人接过话筒唱起《十七岁那年的雨季》。
我们有共同的期许,也曾经紧紧拥抱在一起。
而严娇已经走出那片雨季很远很远。
如今,她站在烈日长夏里回头看,好多眼泪都随着雨季的停止而蒸发,留下的是珍珠,是五彩斑斓的宝石。
是她得到的弥足珍贵的爱意。
她在这样的爱里成长,也学会坚定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一直大步往前走。
“想听我唱歌吗?”许星锐看了眼唱歌的人,低头问严娇。
小姑娘眨眼,目光又亮了几分,“可以吗?”
“当然。”
他耍帅般往那边走,就这么往沙滩上一坐,同话筒的主人要来他的吉他。
指尖轻轻扫过,他往严娇的方向看,勾唇笑了。
初初一眼就如电击般击中胆颤也心惊
初初一秒就如石英表心跳足以叫人乱性
初初一笑没头没脑的欢笑慌张里带温馨
初初一次月球下约会使我飘到上火星
情歌不细致动听唯一要你和应
“初初”在粤语里的发音已经足够缱绻,它在舌尖盘旋后跟着琴弦声流淌,叫人脸红心跳,叫人想要热恋一场。
严娇迎着许星锐直白灼热的视线,跟着歌声轻打着节拍。
她想要一直一直喜欢这个人。
她看见许星锐在众人的掌声和欢呼声中归还了吉他和话筒,朝她走来,朝她伸手——
“要跟我恋爱吗?从这个夏天开始。”
第45章 心事
如何用一句话来形容初恋?
严娇捧着许星锐给她买的芒果椰奶冰,恰如其分的甜与酸。夏夜晚风和平静的海,明月清辉和渐行渐远的歌声。
他是当下唯一的可见光源。
她会永远记住这个夜晚。
她和他陷入热恋,从今夏开篇。
其实严娇一直都不是很擅长去表达自己,在许星锐面前,她却能自然流露出自己的欢喜。
人与人之间的亲密关系是一种没有边界和时间跨度可言的交战,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了解中不断给空瓶投进石子。
直到瓶子被装满。
而她心里的那只瓶子也是满的。
甚至快要装不下。
她一直盯着身旁的男人看,止不住的笑意不断牵动唇角,好像怎么看都不够。
许星锐故意捏住她的鼻子,“看我干嘛?”
“我在看我的月亮。”
是了,人们总习惯于把不可言状的爱意比作月亮。高高悬挂,抬头就能见到。
她是入了夜后海岸边脱水的礁石,倚仗月光的养分生长。是这个月亮,跨过山海,一夜又一夜,俯身送来温柔亲吻。
他们迎着海风,在月光下接吻。
唇与唇相贴,是芒果椰奶冰的味道,但更为灼热,也更黏连。如果要用食物来形容,应该是裹着黄豆粉的糯米糕。
短暂的分离,甜蜜的视线交织,然后又紧紧贴在一块。只不过这一次的吻有些来势汹汹,是涨潮时分迎面拍来的海浪,是躁动夏日里毫无预兆的暴雨,把她从头到脚都浇个彻底。
嘴唇是热的,舌头只会更烫,她被许星锐紧紧搂在怀里,心口有个座崩塌的火山。
她降落在他的怀里,是稚鸟试飞后不再惶恐的安宁。
“许星锐,我怎么可以这么喜欢你啊。”
严娇被吻到喘不过气,一头扎进他的胸膛,耳畔是这个男人的心跳,一下一下,和她的心跳一样急促。
“我之前总在想,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那会儿我迫切地想要和你在一起,所以买的第一瓶香水也太不适合当时的那个我——因为我单纯是为了迎合你。”
“可是后来我想,我和你就是我和你,跟旁人没有一点关系。而你一定会站在下一个路口等我,牵着我一起往前走。”
许星锐头一回听到有人这么描述自己的心意,浪漫又真挚,抱着一种过分虔诚的心态,向他臣服。
明明爱里不需要任何人的臣服,怎么也让他有种必死认定的觉悟。
“严娇,你不必迎合任何人,你可以永远选择做你自己。”
“我会永远喜欢你,伤心的你,愤怒的你,开心的你……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你尽管去铸造自己的王国,前路飘摇,我为你遮挡。
返程路上,严娇好奇许星锐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
许星锐想了一下才回答,“不好说是什么时候,只是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我眼里再也看不到别人了。”
严娇在他张口就来的情话里把自己卷成一只熟透了的虾子。
她好像更喜欢他了。
许星锐把车停在路边的车位里,牵着严娇一路散步回去。门卫早就眼熟他了,还热情地打了声招呼。
严娇想起无数个似曾相识的夜晚,她同许星锐说自己会长大的。而现在,她应该算是长大了一点吧。
长大真好,她想。
“好可惜,我还没在海边看过日出。”严娇看似在小声抱怨,实则说的是许星锐不应该这么早送她回来。
男人低头看她,双手把她牵住,诱哄似的轻声安抚,“下午你刚考完,再通宵身体会吃不消的。下次再带你去好不好?我们还有好多个明天。何况——”
“在一起的第一天就让你夜不归宿,小蕊阿姨要怪罪我的。”
好像很有道理,非常有信服力。
“那次下我要去很漂亮的海岛看日出!”
“答应你。”
回到家,严芳蕊和姚仪在客厅看电视,见严娇回来了,招呼她快坐过来一起吃冰好的荔枝。
严娇在玄关口站定,深呼吸,神情严肃且庄重。
“外婆、妈妈,我谈恋爱啦!”
不过两位家长似乎并不关心自家小孩的恋情,见怪不怪地应了一声,继续剥荔枝。
“我说——”我恋爱了。
严芳蕊朝她翻白眼,显然是非常无语,“你不是一直都喜欢星锐吗?他要是不喜欢你也不会三天两头来找你了。”
“小锐是个好孩子,娇娇认识他以后也变得蛮多的。”
“是呀,开朗了很多,也变漂亮了。”
“之前你不知道,多闷的一小孩,哪有十来岁的孩子这么闷的。”
……
两位家长属于是看女婿(孙女婿)越看越顺眼的状态,直接忽略了门口这个大活人。
看起来许星锐更像是亲生的,而她是半途路上捡来的。
“你们要是这么喜欢许星锐,让他来做你们的儿子/外孙好了!”
严娇风风火火抱怨一通,回房间还不忘把茶几上的那碗荔枝端走。
姚仪在她身后叮嘱:“荔枝别吃太多呀囡囡,小心上火——”
严娇:我觉得我现在就挺火的。
严芳蕊直接火上浇油:“也不是不行,你争点气,一到年龄就去民政局领证,他许星锐不也就成咱们家的孩子了吗。”
简直不可理喻!
严娇回房间给许星锐打视频电话,在原话上添油加醋,许星锐笑意更甚,直问她怎么不早点出生。
严娇睨他:“早点出生干嘛?”
许星锐:“当然是早点跟我结婚呀。”
没想到恋爱后许星锐的隐藏属性是“打直球”,有什么说什么,从不懂拐弯为何意。严娇被他闹了个大红脸,“啪”一声断了通话。
想想还不够解气,手机屏幕戳得发烫——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洗完澡,严娇坐在床上拿毛巾擦头发,点开吕涵的聊天框,发了个小猫探头的表情包。
那头秒回:【原来某人还记得我呢,还以为只顾着跟男人谈恋爱了。】
严娇知道她只是假装生气调侃,直接给吕涵发了个红包,说是请她喝奶茶。
吕涵:【喝奶茶不够,我要吃大餐!】
【好,你想吃什么,我到时候请你吃。】
【谁要你请客,让许星锐来付钱。愤怒/】
严娇直接把聊天记录截图发给许星锐,这个男人很上道,问她国际中心顶层的米其林餐厅如何。
已经狠狠带入角色的严妹妹:太贵了吧,别浪费钱!
许星锐:这就开始掌管财务大权了?也行,等下就跟财务说让他下个月开始工资都打你卡上。
……
等了好久没等到回复的吕涵疯狂弹消息:【人呢?????】
【别告诉我又谈恋爱去了。惊讶/惊讶/】
【算了,你谈恋爱吧,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我也想谈恋爱!!!!!】
严娇引用了她最后那句想谈恋爱的话:【考虑考虑孟安呗。】
吕涵突然发脾气:【才不要跟无趣的理工男谈恋爱!】
【你怎么就知道他无趣了?】
【……睡了,晚安。】
严娇又切出去单独截了许星锐的那句“米其林餐厅”给吕涵,前一秒还说要睡觉的某没骨气少女再一次秒回:太贵了,我光是坐在那都浑身不舒服,还是吃海底捞吧,我要吃两份虾滑。
【不是睡觉?】
【有饭吃谁还要睡觉。】
正好班级群里讲起后天估分的事,估完分再一起吃顿饭,就当是谢师宴了。
生活委员立马丢了一个Excel表格,精确到两角六分,表示班费紧缺,需要每人再交100块,多退少补。
收完班费后立马销声匿迹。
大概吃饭是所有人心目中除了玩乐之外最重要的事,班长搞了个群投票,让大家投票决定后天晚上的谢师宴怎么吃。
最终的结果是鹿城市中心的一个老牌大酒店,据说80年的时候就在了,到现在都还没到闭。
退出群聊,严娇跟许星锐说自己后天晚上吃饭的事情。也没问到时候要不要接,许星锐很酷地回了一个ok,让她到时候发个定位,他过去接。
好酷,她好喜欢。
恋爱第一天,过于兴奋的严娇妹妹通宵重温了岩井俊二老师的《情书》和《花与爱丽丝》,还非常认真地写了两篇影评。
她有个微博账号,ID跟僵尸粉一样是“微博用户”后边跟着一串数字,平时只用来上网冲浪,还没发表过任何言论。
严娇想了想,郑重其事地把她账号的原始ID改成了“写给June8的盛夏”。
六月八日,是她和许星锐在一起的第一天。
她配了几张电影截图,和影评一起组成了她的第一条原创微博。
然后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她发现有人在凌晨的时候私信她,和她讨论起《花与爱丽丝》的剧情,还问她最喜欢哪一段。
岩井俊二镜头下的青春总是奇怪却又道不明的可爱。正如他本人所说,“大家都叫我青春教主,说我爱拍青春少年的电影,其实不是。我只是喜欢拍笨蛋,笨蛋最有趣,因为我也笨,而青春期就是人一生中最笨的时期,所以我拍青春期”。
因为懵懂无知,对万事万物都充满好奇,所以青春期总是笨拙,有着无数让人无法理解的的奇妙幻想。
严娇回复了这个看起来很是喜欢“岩井式”青春的文艺青年,说她最喜欢片尾踩纸杯跳芭蕾的那一段,让她觉得青春期的成长是一件非常有仪式感的事。
就像她一样。
当时总觉得熬不过去,潮湿得要死的阴雨天,如今勇敢跨过后,在回忆里竟然有种雨后初霁的快慰。
第46章 心事
严娇又睡了个回笼觉,直到吕涵来敲她房门。
“娇啊,别睡了,太阳晒屁股了。”
她坐起身,困倦地揉了揉眼。下床找拖鞋,然后迷迷糊糊地去开门,又回身进浴室洗漱。
吕涵跟着来,站门边张口闭口都是她昨晚跟许星锐约会的事。
“你们去哪里了?干什么了?谁告的白?亲了没?”
被问及亲没亲这个话题,严娇抽了一声,差点被牙膏沫呛到。而后她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接水洗脸。
吕涵探究的目光从她的脸蛋落到她那张红唇的唇,得出结论:“你们亲了对吧,感觉如何?有小说里说的那种触电感吗?”
倒也没有书上写的那么夸张,不过确实有点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人窒息,也让人不住地沉溺。
当然,这些话严娇可不会跟吕涵讲。
客厅挂钟的时针已经路过了数字9,严娇当然错过了家里的早饭。她就着锅里凉掉的绿豆汤,吃了小半块三明治。
然后吕涵从她的衣柜里为严娇挑了一件芽绿色的棉麻吊带裙,搭一件短款的蕾丝钉珠开衫。
她们预约了十点钟的美发套餐,吕涵跟店里的艺术总监讨论烫哪种弧度的卷最为合适。
严娇在镜子里和自己的理发师对视,决定剪一个比较碎的锁骨发,还有非常韩式的八字刘海。
新发型的效果有点超出预料,严娇巴掌大的脸被极有层次感的碎发衬得多了一份清冷易碎感,用吕涵的话来总结,是“展架上价格不菲的精致陶质工艺品”。
嗯,许星锐第一时间看过照片后也认同这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