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回了永和宫,我便瞧见贵妃娘娘和德妃娘娘一起坐在院子里发呆,我心中疑惑,上前询问。
“贵妃娘娘、德妃娘娘,你们怎么了?怎么在这儿啊?”
倏地回过神来,德妃娘娘有片刻的愣怔,旋即摇摇头开口。
“无事,我怕你回来瞧不见我,便在这儿等你。”
等我?
德妃娘娘今日怎的如此反常?不像是她的作风啊。
我转身坐于一旁,瞧着她二人,静待后文。
许是看出我心中所想,贵妃娘娘轻叹口气后方才开口:“你可知先皇后?”
先皇后?江氏么?
我听阿娘说过,先皇后最是贤良淑德,可惜生产之时难产,母子俱亡。
不料德妃娘娘却冷哼一声开口:“她最是身强体壮,孕中小心谨慎,太医亦言脉象平稳,如何就突然难产?”
“女子生产本就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难产的妇人也大有人在。”
我不解地开口,看向贵妃娘娘。
只见贵妃娘娘脸上痛色更甚。
“是啊,所有人都觉得是先皇后命不好,我也曾以为是天意。可当我偷偷去瞧过那个孩子的时候,我几乎一瞬间便明了此事是人为,并非天意。”
见我不解,贵妃娘娘复而开口。
“那孩子身上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甫一出生便就没了呼吸。”
似是怕我害怕,贵妃娘娘停下来看了看我,我摆摆手示意她继续讲。
贵妃娘娘叹了口气,说道:“先皇后临盆时惨痛异常,生下孩子没多久便……突发血崩,撒手人寰。”
旁人都道先皇后是难产而亡,却不曾想个中细节发人深思。
一旁的德妃娘娘却泛起了嘀咕:“这不就是纯元吗?”
“什么?”
我同贵妃娘娘一道看去,惹得德妃娘娘连连摇头道。
“没什么,只是想起来一个话本子同这有些相像而已。”
贵妃娘娘收回目光,执过一旁茶盏轻啜一口方才开口。
“陛下大怒,命我仔细查探,可太医只道先皇后体弱,气血不足。因着先皇后自入宫后便一直病着,虽说不是什么大毛病,却也总不见好,日日用汤药养着。”
“是以,所有人都认为先皇后驾崩是身子孱弱导致。”
“可我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我看着贵妃娘娘一脸愁容,忽觉此事并非那么简单,是以略一思索后开口道:“那一直为先皇后诊治的太医呢?他现在何处?”
不料贵妃娘娘蹙眉道:“先皇后驾崩后他便告老还乡了,但我一直派人盯着。”
“只是可惜不出半年便暴毙了,我派去查探的人也未查出什么来。”
我方才升起的希望再度落空,撇撇嘴道。
“那陛下就没什么表现么?”
一直沉默的德妃娘娘却冷笑一声道:“他畏首畏尾,只知悲痛,将一应事务交由旁人,生怕不会放走凶手似的。”
“阿纨!”
贵妃娘娘闻言无奈开口止住德妃娘娘的话头,只见后者撇撇嘴后再度沉默。
贵妃娘娘见状摇摇头说道:“陛下与先皇后是少年夫妻,感情深厚,先皇后乍然离世,陛下自是悲痛万分,为此还大病一场,叫人唏嘘。”
“待陛下痊愈,便只字不提先皇后的事,纵使我有心追查,也只能不了了之。”
“难道陛下知道其中详情吗?”
我急急开口询问,却见贵妃娘娘摇了摇头。
“这我就不知道了。陛下下令不得再议论任何有关先皇后的事情,是以先皇后的死也成了一团迷雾。”
语毕,便再无人开口说话。
半晌,德妃娘娘方才开口道:“你回来得怎的这么晚?用早膳了吗?”
“陛下让人告诉我,让我在长生殿等他下朝回来一道用过早膳再回来。”
闻言,贵妃娘娘和德妃娘娘皆是一惊,旋即敛了神色,倒叫我觉得是我的错觉。
片刻后,贵妃娘娘开口道。
“时候不早了,你既已回来了,我便回长信宫了。”
待贵妃娘娘离去后,我与德妃娘娘也各自回了寝殿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