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偏宠-第10章
小苏琪
1 年前
小苏琪
1 年前
“明白明白。”
“小梁是不是也在你们班?”
“嗯,他说在。”
“那还蛮好的,上下学也有个伴。”
本来是蛮好的,只是这头一天进班级,两个人就被参观议论了一番。
既然商量好了做同桌,季晓跟梁予衡便就自然坐到了一起。
可是这落在其他人眼中,就有点不对劲了。
试想想,一男一女,成双成对出现,又毫不避讳地坐在了一块儿,多少引人遐思。
季晓坐下来之后才感觉到什么,一抬头,几道视线嗖嗖抽了回去。
“梁予衡,我怎么觉得怪怪的?”
“有吗?”
第15章新生
“有啊!”前座转过身来,竟然是杨虹,“他们都说你俩是一对。”
“胡说什么啊!”季晓抽本书拍她肩膀,“对了,你怎么没告诉我你也分在这个班了?”
“不是想给你个惊喜么!”杨虹咳嗽了一声,“再说了你也没问我啊,你俩这不是都商量好了,有我什么事儿?要不咱换个同桌?”
“别呀,我刚跟你混熟,你换了我还得适应。”说话的是杨虹边上的男生,带着眼镜,却一点看不出斯文劲,这会儿一推镜框,伸出手来,“我,章骞。”
不及动作,边上人已经先伸手过去捏了一下:“梁予衡。”
“幸会幸会!”男生收了手,看向另一个人,“你就是季晓啊!”
“哎?”季晓有点受宠若惊,“你认识我啊?”
“本来不认识,她说她有个发小,成绩贼好,这会中考市第二名,在下不才,区区第三。”点了点杨虹,他嬉皮笑脸道。
“你也很厉害。”季晓将书包送进抽屉,“你叫……”
“章骞!”
“出使西域那个?”梁予衡转着笔问。
男生嗐了一声:“那哪能啊!惭愧惭愧,立早章。”
季晓被他逗乐了,觉得这人跟说相声似的。
章骞看人笑了,更自来熟起来:“对了,咱班吧,好些都是槐中本部上来的,也就你们几个是一中来的好像。”
“一中这次中考成绩挺好的,怎么不在重点班?”
“这不是两个重点班么,分的时候有点偏重,二班,二班你们一中的多。”章骞科普了一下,“不过也就一年,高二咱们还得分科不是。”
说得也是那么回事儿。
章骞搭着胳膊看他们:“别说,你俩进门,那叫一个目不斜视,气场一米五,直接就坐一块,难为大家怀疑你俩一对儿。”
“他俩本来就住对门,初中还是前后桌,”杨虹说着有些不忿,“不过呢,这么大个同桌啊,本来是我的。”
“你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进了新班级,就要有新气象,有个新同桌,也是新征程。”章骞觑她。
季晓听得津津有味,觉得高中生活怕是挺有意思。
梁予衡适时接过话:“同学,听口气,是咱们班团委书记吧?”
“兄台言重了,还没选呢,不过在下倒是连续三年担任了这个职务。”
“嗯,挺适合,班委投票挺你。”梁予衡说完长腿一伸,靠在后桌上,手里倒是笔转不辍,带了些笑意。
“哎呦,那真是,先行谢过了!”
季晓没忍住,噗嗤笑了。
“怎么?”男生垂眼。
“没啥,觉得挺好。”
梁予衡好笑,瞥见班级门口的身影略微坐正了些,淡声道:“新班级新气象啊,新同桌。”
班主任是化学老师,没有姥爷的和蔼可亲,严肃得很,个子小小的,自我介绍是姓陈,但是话不少,高中第一节早读课成了入学第一场班会。
有赖于章骞和杨虹两张嘴,入学第一场绯闻终于及时辟了谣。
“不过你俩这缘分可以呀!”隔壁组的男生凑过来,“哎,那你俩算不算青梅竹马啊?”
“青梅竹马那得从小抓起。”梁予衡扭头,“你叫?”
“班驰。”
“班固的班?”
“是是是!这姓氏不多,不过我们家都姓!”
这不是废话,季晓忍不住开口:“你们班怎么净往汉朝整啊?还有汉武帝不?”
“那是你们有文化,他就是奔驰的驰,”章骞接话,“喊他大奔就行!再讲了,怎么说话呢,什么叫你们班,这是咱们班,见外了不是!”
“嗯,对对对。”季晓抿唇笑,被边上人戳了一下。
一抬眼,男生递过来一只手机。
“中午叫季晓吃饭。”
“姥爷发的?”
“嗯,开学了,爷爷说今天开始许姨回来做饭。”
“我妈的工作室好像拿奖了,要不中午我们买点烤鸭什么的加个菜庆祝下?”
“行。”
两个人说完才发现不大对,果然,刚刚还在聒噪的两个家伙正一言难尽地盯着他俩。
季晓伸手习惯性将马尾捋到后边:“怎么了?”
大奔:“刚刚是咱们班唐突了,你俩这不是小情侣,是过日子了吧?”
章骞:“老夫老妻应如是。”
季晓立刻就红了脸:“就是熟悉的两家人!能不能行了你们!”
“嗯嗯嗯,熟悉的一家人。”
梁予衡:“要不中午一起,你们负责买饮料?”
季晓:“啊?”
大奔:“可以吗?”
杨虹:“我也去!”
章骞:“我跟我舅说一声!”
杨虹:“有你舅什么事?”
“我舅是咱们班主任啊!我干啥都得事无巨细地汇报的!”
“??????”
季晓也没料到好好的一个午饭竟然变成了新同学大聚餐,她还是头一次跟第一天认识的人一起吃饭,她是真没想到新同学这么不见外。
不过很显然秦女士和姥爷都很开心,尤其是晓得章骞他舅就是班主任,还是化学老师之后,姥爷的唠叨也是开始了。
下午一起回学校的时候,章骞还在感叹:“这教化学的,大概是一脉相承的絮叨吧,啧啧啧。”
“原来做家长的教师跟寻常人家也是没什么区别的。”大奔点评道。
章骞甚至还一手揽着梁予衡的肩膀,一手揽着季晓:“兄弟,姐妹,教师子女的苦,只有我们自己懂。”
季晓觉得中午喝的椰子汁怕是兑了酒。
五个人进了班级的时候,比早上季晓梁予衡一并进来的气势还强大一些。
这回倒是没什么绯闻传出来,倒是大奔心心念念道:“哎,许姨手艺真好,以后我能蹭饭不?”
“有句话吧,我一直想问。”季晓转头。
“问。”
“槐中人都这么自来熟?”
“那肯定不是。”大奔摆手,“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只是馋。”
牛。
季晓给他竖了大拇指。
让人没想到的是,这货还真不是说说,他是住校生,隔三差五就要扒着他俩要一起回家吃饭,走了个季学亭,来了个大奔,好吧,姥爷家这饭缸子是一点没浪费。
不过大奔也不是白吃,饭卡每天给他俩刷早餐了。
人与人的缘分有时候是说不清楚的,好比进槐中之前,季晓也不会知道能这么快就在班级有了朋友。
而且还是轰轰烈烈的铁五角。
作为五角星的各一角,最基本的守则应该是距离等同。
如果偏离,多少就有些变形。
好比季晓从大奔手里结过的早餐日复一日的花哨,甚至于,根本不是槐中食堂出品。
好比中午放学的队列里,开始有了二人小组。
梁予衡眼瞧着季晓跟自己打了个招呼离开,却又不知道怎么喊住。
哪怕是来槐隅一年多,从不说话到可以跟人愉快聊天,他仍旧是没有办法轻而易举地去阻拦一个人,连过问都有点困难。
梁老头自打带完孙子那一届也就没接受返聘,搁家每天看看书锻炼锻炼身体什么的,偶尔还能出去迎迎放学的孙子孙女们。
在老头儿的想法里,季晓跟孙女也没什么区别了,包括那群可会哄人开心的同学们。
只不过这天只接到了孙子一个人,颇有些意外:“季晓呢?”
“跟同学有事,中午不回来了。”
“咦?那你没一起去吗?”
“我去做什么?”梁予衡难得有点磕巴,不过立刻就找到了理由,“女孩子专场,我一个男生凑什么热闹。”
“哦这样啊!”梁老头点点头,又笑呵呵看了看自家孙子,“你看看,我就说你应该要跟我回来的,槐隅多好,你看你笑得都多了,年轻人么,老气昏秋的才不对。”
对于自家儿子儿媳,老头多少有些怨气的,儿子在的时候,两个人忙着工作从小学就把孙子甩进寄宿学校就不管了,孩子三天两头地打架惹事,两个人也只晓得出钱。
后来白发人送了黑发人,他去北京再见到这孙子的时候,后者连一句话都不大说了。
他老想起来报纸上的抑郁症,躁郁症啊,还有自闭症什么的,心里头不放心。
更何况,那会儿的梁予衡多多少少已经有点倾向了。
儿媳妇倒是听劝,却是快刀斩乱麻地带了心理医生上门,那会儿孙子把门掼得快把他心脏病都吓出来了。
一听说来年儿媳还打算要他会寄宿学校,他生平头一次强硬地做了决定。
梁予衡跟着他回来倒是也很冷静,因为太冷静,他总觉得不大合适。
好在季晓那小姑娘机灵又开朗,往家跑得也勤快。
梁予衡自然不晓得爷爷在想什么,只记得今天季晓身边的,似乎只有大奔一个人。
第16章怦然
季晓打小没有午睡的习惯,不像季学亭,雷打不动的午睡,哪怕是趴在桌子上都能睡着。她也就初三后来勉为其难地在床上躺一躺,俗称养精蓄锐。
所以,跑了一中午还是精神抖擞的。
就是苦了一起的大奔,人都蔫了。
“梁予衡?”季晓招了招手,向着不远处的男生,终于让边上人也顺带回了魂。
大奔一把扑到了梁予衡身上:“我太累了,我真的太累了!”
说不出什么滋味,反正梁予衡嫌弃巴拉地拿两根手指挑走了肩膀上的爪子:“怎么了?你俩中午不是逛街去了。”
“你说这人多欠啊,我腿都跑细了她都不满意!”
季晓凶巴巴拎他衣领子:“是不是你答应的!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姑奶奶!撒手!撒手!”
季学亭第一次见面就给他介绍过,“我妹,一中初中部母老虎,有什么事儿找她,准摆平。”
只是初三一年倒是没怎么看出母老虎的架势,这会儿,梁予衡见识了。
见识了,却觉得有点不对味。
虽然他也没有什么惹小姑娘生气的本事,可——
千人千面,唯独这一面的季晓,他少有见过。
季晓松了手,顺带脚在大奔身上嫌弃地抹了一把,抬头对男生道:“商量个事儿。”
“什么?”
“今天晚自习,咱们想个办法出去。”
这个建议很显然不是仅仅对着他一个人,可是一个班级五个人同时请假晚自习,是个人都得怀疑。
进班刚落座,章骞就从后门窜进来,抬手比了个手势。
“哦天哪,我亲爱的老伙计们,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译制片小伙计摔下自己的书包凑过来,“不过在此之前,让我先看看……哦,我是说,或许你们中午已经有了些成果?”
在杨虹一巴掌扇过来之前,小伙儿迅速勾了背掏了橘子继续:“来,不要激动,先吃个橘子,这会让您显得更加庄重~”
大奔顺手把橘子捞过来剥了:“我们没问题,你赶紧的,别玩了。”
“咳咳,是这样啊。”章骞终于霍夫了正常,“中午我旁敲侧击了一下,我舅今晚有个饭局,他老同学回来了,估计吃完还得搓搓麻将什么的。”
“人民教师还玩麻将?”
“人民教师没个兴趣爱好了?再说了,这是国粹你懂个爪子。”章骞将大奔掀开了一点,“反正他们那群同学,就好这一口,拿扑克牌当钱玩,输了的付茶钱,一般怎么也得咱们晚自习结束之后才能回来。”
杨虹抢了大奔手里剥好的举子,跟着举手:“你舅没空巡班,那今晚咱们只需要攻下地理老师就成啊!”
地理老师是个入职没多久的年轻老师,姓毕,叫毕华清。
平时最喜欢的就是放学的时候再操场上跟半大小伙们踢一场说来就来的足球。
因为没老师架子,所以大家基本都喊毕哥,毕哥每周坐镇一节晚自习,就是今晚了。
“办法可以想,”梁予衡顿了一下,“但是我不明白,我们要逃晚自习干嘛去。”
“过生日啊。”杨虹看傻子一样看他,“不你俩生日么!”
季晓指了指自己:“怪我,怪我,我没给他说。”
梁予衡不是很清楚一场生日应该要怎么办,去年生日那天,他还跟魏尧打了一架。
反正,心情很差。
今年的话——
季晓捅他:“要不我们试试分批请假。”
毕华清进教室第一眼扫过,就发现缺了个两个人:“梁予衡、班驰……这两位同学呢?”
班长举手起来:“报告,他俩今晚请假,下午就给班主任假条了。”
晚自习请假不是什么稀奇事,假条上也是班主任亲手批的准字,毕华清扬应了一声就坐到了讲台后边。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季晓拧着眉头上了讲台:“老师,想跟你请个假,我陪杨虹回去一趟换一下衣服。”
“换衣服?”毕哥有点百思不得其解。
季晓很是矜持地解释:“就是……不大方便。”
年轻老师虽然是个男老师,可是突然就秒懂了,再加上看见那边坐着的女生捂着肚子的模样,赶紧点头:“那你们注意安全。”
“好的老师,这是假条。”
章骞是最后一个出学校的,他能出来完全靠脸皮厚。
“我想回去拿本资料。”
毕华清心里门清,也不是傻子,重点班里一次性五个人不在,还都是座位窝在一片儿的,不过章骞他熟啊,同事老陈家亲外甥,直接就拎了人出来:“说,怎么回事。”
“老师您通融一下,我们就是……我们就是想聚个餐。”
“破罐子破摔了还行?你编个理由。”
“老师你这不是,逼良为娼么。”章骞蹬鼻子上脸,“就一晚上,拜托了!”
“你舅知道你逃自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