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诡秘后我渣了神王-第6章
花臂老师
1 年前


“没错。”她好像找回了一些自信,自言自语的声音越来越大。“不过是一些笑声,没有什么好值得害怕的!你不满伽蓝交代我做这么重要的事情吗?所以才用这种手段来吓唬我!”
青眼女人哼了一声,“我杀死的鬼魂足以塞满一整个墓地,不会害怕这种小场面的!”
她大声宣扬着自己的强大,想着自己以往的战绩,克服心底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强烈的无名恐惧,然后大踏步地向前走。
那一阵阵笑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无形的海洋,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
青色眼睛的女人僵硬着背脊,抬着脑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无视自己僵硬的背脊和指尖的寒意。
按照声音的指引转过很多个弯,绕过无数只有石头的山峰和寸草不生的土坡之后,她终于看到了小小的城堡剪影。
仿佛近在咫尺的声音和唯一竖立在荒岛上的建筑让她明白到这座城堡或许就是自己的目的地了。
这个时候她听见了动听的音乐声。
优美而急促的旋律从城堡里传出来,她很确认自己从没听到过这样的乐声。不仅是旋律……她认不出这种音乐是用什么乐器发出来的。
不像是小键琴,也不像是小提琴。她曾经听过数不清的音乐名家演出,可她从没有听到过这种乐器的声音,也没有听到过这种特别的旋律,和她已知的任何一种音乐风格都不同!
乐声响起的时候,她身边一直没有停下的笑声消失了,好像那些看不见的影子也被音乐吸引了,正屏住呼吸聆听。
经过这漫长时间的行走,她已经确定身边没有任何一只鬼魂。平凡的人类最恐惧的鬼魂,她也能用附着力量的剑锋劈开,但是她身边的这些绝对不是鬼魂亡灵,她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
城堡的大门紧闭,她咽了口口水对抗一直压不下去的恐惧,向着大门走去,大声地喊。“我来了!”
她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恐惧,她曾经经历过无数危险,她的表现应该比现在更英勇一点。
但她就是恐惧,停止不了的恐惧。
这种莫名其妙的恐惧让她更加恐惧。
她又听见了最初的那个笑声,柔软的、低沉的、透着一股蜂蜜般的甜蜜。
大门轰然洞开。
视线再也没有阻挡,青色眼睛的女人看到正坐在城堡楼梯上拨动着某种乐器的少女。
少女有着一头金色的长发,如阳光一般灿烂。她蔚蓝色的眼睛正注视着琴弦,里面浸泡着永恒的笑意。
“你来了。”
少女停下演奏,站起来对她微笑。
白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流动,在楼梯上开出一朵纯白的花。
极致的纯洁,极致的美好。
青色眼睛的女人晃了一下神,然后摇了摇头,晃散了自己这种错误的幻觉。“是你指引我来这里?”
少女看起来很无害,她就像柔软娇嫩的花朵,随手就能从枝头掐断,踏在泥土里摧残蹂.躏。
但是问题来了。
这么柔弱无害的花朵,为什么生长在这座空旷荒芜的浮空岛上?
玫瑰不可能生长在火山里。
鸢尾花不可能盛开在冰窟内。
伽蓝找来指引她的人,一定不是什么真正的无害少女。
所有的纯洁无辜,一定都是表面的幻象。
“是我。”少女一步步向她走来,裙摆在鲜红的地毯上拉开。“你可以叫我玛格丽。”
“我从你身上感受到了特别的气息。”玛格丽一步步走近,手指点在青眼女人的胸口。“我猜是这个?”
包裹严密的黑袍无声破裂,露出底下雪白的胸口和胸口上安静躺着的金币项链。
那看上去普通非常的项链看上去黯淡无比,还比不上玛格丽的一寸发丝耀眼。
平平无奇。

第14章

青眼女人避开了玛格丽的手指,眼神冰冷地看着她,“神器呢?”
青眼女人说着向后退了一步,用手拉过破开的领口,挡住了胸口的金币项链。
玛格丽失望地叹了口气,也向后退了一步。“在桌子上。”
玛格丽的目光投向一边的桌子,示意青眼女人去看那个沾血的黄金杯。
青眼女人快步走过去,伸手去拿桌子上的黄金杯,然后在拿起的瞬间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这次恐惧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强烈,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仿佛被攥紧,五脏六腑好像都已经移位,强烈的呕吐感让她弯下腰吐出一口酸水,沾着血的黄金杯被她下意识松开砸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响。
玛格丽看着黄金杯翻倒,里面残留的血液淌出来两三滴,沾湿了桌子下面铺着的柔软毛毯。
她看着青色眼睛的女人,慢慢地走过去。“你还好吗?”
青色眼睛的女人还在恐惧里没有回神,过了一会儿才恢复了清醒,下意识地往旁边走了好几步,和黄金杯拉开距离的同时也避开了玛格丽伸过来想要搀扶她的手。
玛格丽丝毫没有在意的收回手去,也没有帮忙拾取黄金杯,拉开椅子一旁坐下。
青眼女人的目光死死盯着黄金杯,“这是什么?”
玛格丽嘴角勾出一抹笑,“你要的神器,有‘杀死神王力量’的圣杯。”
青眼女人深呼吸了一下,攥着领口的手松开。“它感觉上去像是真的能杀死神王。”
玛格丽笑了一下,“如果不够逼真,怎么能骗到你身后的人呢?祇怎么样也是神灵,并没有那么天真好骗,不是吗?”
青眼女人没有说话,默认了这个说法。她又站了一会儿,吞咽了几口吐沫,转头看向坐在一边的玛格丽。
“这块地毯我想要拿走。”
玛格丽看了看那块已经脏污的地毯,“如果我说不想给你呢?”
青眼女人眯起眼睛,“这个城堡真的是你的?你可以决定把这些东西给谁或者不给谁?”
玛格丽用手撑着下巴,笑着对她点了点头。“这是伽蓝送给我的。”
青眼女人心跳快了一些,“你称呼神王很随意?”
玛格丽眨了眨眼睛,笑容柔软。“他喜欢我叫他的名字。”
青眼女人吸了一口气,“有人传说浮空岛是神王用来安置情人的地方。”
玛格丽的手指点了点桌面,“虽然我不喜欢被当成情人,但我们没有举行正式的婚礼,你这么说也没有错。”
青眼女人的声音变得干哑,“我以为这座岛上藏着神王致命的秘密,原来……他只是藏着你。不,你在说谎,他没有必要藏着你。”
玛格丽笑了一下,“那你就当做他还藏着一个致命秘密吧。好了,拿上你的神器,你可以走了。”
青眼女人抿住了嘴唇,眼睛看着地上的黄金杯。她根本无法触碰这个杯子,她沉默了一会儿,扯烂了自己的长袍,用撕下来的布裹住了黄金杯,将它抱在怀里。
恐惧再次来袭,海浪一样拍打着她。青眼女人抱着怀里的黄金杯,感受着自己的恐惧和黄金杯上传来的力量波动,在呕吐之中确认了一件事。
这是真正可以屠神的神器。
或许不能够对付神王,但已经足够夺取一般神灵的性命。
玛格丽坐着看着她,手指一点,让青眼女人脚下的毛毯飞了起来,从女人手中卷走了黄金杯,将它包裹起来。
青眼女人这才停止了呕吐,但嘴里还残留着一些酸液的味道。她用左手按了按胸口,脑袋一片眩晕,余光看到桌边放着一只高脚杯,里面盛着葡萄酒。
头脑一片空白的她下意识拿起酒杯,将葡萄酒喝了下去,想要冲散食道里的酸味。
玛格丽“唉”了一声,看着已经空掉的酒杯。“那是我喝过的杯子,你不该喝的。”
“你说什么?”青眼女人抬起头,声音变得粗粝沙哑,像是重叠了一层男人的声音,却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不对。“一个杯子,我会赔给你的。”
玛格丽看着青眼女人隐隐变红的眼睛。
“本来已经努力控制了……”她伸手拿起青眼女人用过的酒杯,看了看上面留下的唇印。“可惜你喝了我喝过的酒。”
所以,异变加速了。
“你在说什么?你在说什么吼嗷嗷?!!!”
青眼女人说到最后,尾音已经变成野蛮的兽吼声。她好像才察觉到自己的不对,低下头扯开自己的衣袖。
她光洁的手臂已经长满了黑色的毛发,短而发硬。
看到这异变的瞬间,她的瞳孔扩大,一只眼睛彻底变红。
“你做了什么?!”
玛格丽往后退了一步,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用目光示意女人看葡萄酒酒杯。“就像我之前说的,你不应该用它的,你大概喝掉了杯子上残留的……我的□□。”
确切说,唾液。
青眼女人的肌肉在两人说话的时间里迅速膨胀,撑破了本来宽大的黑色长袍。她的体型大了一倍以上,黑毛从体表的每一处冒出来,只除了……
胸口。
在她的胸口,那枚金币项链躺在那里,保持住了最后一寸没有变化的皮肤。
玛格丽望着那枚金币项链和底下没有变化的肌肤,“看来指使你做事的是一名上位神,祇制作的物品可以让你弥留的时间更久一点。”
青眼女人的声音已经完全变调,变得粗犷而嘶哑。“你究竟是什么人?”
玛格丽伸手想去摘青眼女人脖子上的项链,“我?神王的金丝雀?情人?你明白的。”
青眼女人怒吼,伸出手掌想折断玛格丽的胳膊。“我说的是你真正的身份!你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第15章

玛格丽的笑容淡了一些,往后退了一步闪过冲她而来的攻击,对着已经疯狂的青眼女人摇了摇头。“或许曾经不是,但我现在确实是‘无名之辈’。不……倒也不是毫无名姓。”
玛格丽想到了一件事。
“为了方便我在力量衰弱后长久地活着,他送给了我一样礼物,是编导……不,演绎……我想起来了,是创作,创作之神的神格。”
玛格丽的手指掠过胸口,她的身体内有一点明光亮起,比星光更璀璨。那光芒虽然看上去不似日光刺眼,却让青眼女人直视的瞬间就惨叫起来,双目凄惨地流出血液。
青眼女人捂着流血的眼睛在地上打滚,“创作之神……你说你是独灵?那个从来没有人见过的神?”
玛格丽低着头俯视着她,“独灵……这是伽蓝给我编的名字?嗯……我一直被关在这座浮空岛上,当然没办法和任何人见面。”
青眼女人的困惑得到了一部分解答,但随着而来的疑惑更多了。“独灵是编的名字……你不是作为创作之神诞生的!你的前身……你的前身……”
玛格丽对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不要再问这些没有意义的问题了。我曾经是什么身份又能怎么样呢?现在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你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不如我们来说说其他的事。比如……如果你拥有给自己起名的机会,你希望自己叫什么名字呢?”
“嗷!!!”青眼女人没有回答,而是对玛格丽呲牙爆发出了一阵恐怖的吼叫声,随即打碎了窗户跳了出去。
她浑身都是冷汗,感觉又被未知的恐惧攥紧。一边夺命狂奔,一边回头去看玛格丽有没有追上来。她看到玛格丽坐在窗边,静静地向着她的方向看过来,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
青眼女人感觉到脚下一阵踉跄,这并不是因为她踩到了哪块石头,又或者忽然恐惧地站不稳,而是……而是土地在动!
脚下的泥土翻出一阵阵波浪,仿佛在呼吸,在蠕动。无数的花草藤蔓破土而出,地面传来巨大的震动,青眼女人摔倒在地上,看着无数植被从身边冒出,顷刻间覆盖了整座浮空岛。
正如她的恋人临死前留给他们的消息,整座岛屿树木茂密,郁郁葱葱。
花草在微风中摇曳身姿,发出一阵阵轻笑。
青眼女人觉得非常耳熟,瞬间想起她在上岛的时候听到过的笑声。
两种笑声在脑海中重叠,她慢慢地转身看着身边无处不在的植物们,那些树木藤条摆动着身躯,好像在对她打招呼。
青眼女人的喉咙发出赫赫的响声。
在她的眼前,两边草木慢慢分开。一枝本该待在枝头的红玫瑰像一条蛇一样游下来,慢悠悠地来到她面前,整枝花整整齐齐地劈开成两半,露出里面藏着的满满尖牙。“你想要叫什么名字?”
两半的玫瑰花合拢又分开,好像人的嘴一张一合。
青眼女人脑海中空白了一瞬间,她抬起手,巨大的火焰轰射而出。
遇到危险就杀死对方,这是她历练到如今的本能。她在极致的恐惧里下意识地运用了自己所学的神术来应付长嘴的玫瑰花,玫瑰花尖叫一声,瑟瑟缩缩地往一边躲去。
其他植物也战战兢兢地躲开,个别倒霉被点着的在地上打滚哭叫,现场一片混乱。
恐惧的青眼女人:……
就这?
就这?
她还以为会有多厉害,其实就是一帮仗着之前藏的好故意吓她的菜鸡?
忽然,就不怕了。
烈火烧出一片空地,也烧去了她胸口满溢的恐惧。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安稳了一些,深吸了一口气抱紧怀里的黄金杯。
对敌的顺利让她的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
刚刚,她是不是太过恐惧了?以至于二话不说地逃走,她可以要求玛格丽解除她身上的异变的,她投靠了伽蓝,身为伽蓝情人的玛格丽不应该杀……
“噗嗤!”
沉闷的声响。
青眼女人缓缓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冒出来的两截指甲。
金币项链发出灿烂的金光,那股金光温暖着她的胸口,让她没有即刻死去。
青眼女人慢慢扭过头,看见玛格丽含笑的脸。
玛格丽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窗边离开,来到了她的背后。
“我本来以为这是个不错的机会。”玛格丽收回手,指甲从青眼女人的胸口出来,带出几道迸出的血液。“在你觉得自己有救的时候手快点杀了你,你就不用感受绝望和痛楚,在什么都来不及发觉的时候死亡。”
青眼女人一下跪倒下去,徒劳地给自己施展治愈的神术。那一个个足以使断手断脚的士兵完好如初的神术,在她身上不起丝毫作用,对她的治愈效果比投入湖中的石头带来的涟漪还要小。
玛格丽用尚且沾着鲜血的双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不要再做没用的事了,告诉我你想叫什么,好吗?”
青眼女人没有思考自己的另一个名字,她捏紧怀里抱着的黄金杯,借用那‘圣杯’施展出了威力前所未有强大的火焰。
赤红色的火焰腾空而起,烧的半边天空发白。岛上的植物哀鸣尖叫着躲入底下,安苏无措的声音混杂在里面。
“姐姐快跑!”
玛格丽:……
玛格丽被安苏这一句话给弄笑了。
她伸出手,柔软的手掌握住青眼女人拿圣杯的手。
“别欺负他们,这些孩子没见过什么风浪,也不强,很容易死的。”
那些强大的、不用被当做孩子的下属,已经被伽蓝全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