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的第一百个新娘-第92章
西瓜保不保熟保熟
1 年前


此时,她与冥千夜两个人,才是真正的咫尺天涯。还跟自己说什么不能认输,在他这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真想赌气一走了之。可是她气归气,就算直接走了冥千夜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反倒是气坏自己的身体,得不偿失。
允初初定定地看着面上如素,心中其实纠结不已的冥千夜,缓缓地施了一礼,“多谢王上。念想,无以为报。”
见允初初连多余的推脱都没有,直接便接受的他的提议,冥千夜的内心翻江倒海,五味不知。本想着这趟来是为了解疑释惑,非但没有做到,倒是叫他自己卷进更沉冗的谜团。
半晌,两人相对无言。
“王上,还有事?”允初初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冥千夜摇摇头,唇角浅弯,掩饰自己的尴尬。
“好好休息。”
允初初对他微微笑道,“王上慢走。”
此话一出,冥千夜径直迈开了犹豫的步伐。
允初初看着冥千夜离去的背影心中复杂。
总不能任由冥千夜安排她出宫吧?好不容易进了冥王宫,怎么能轻易地出去呢……看来她得另想办法了。
“王妃。”阴殇看到冥千夜远去之后,这才入了云昕宫,他向允初初微微做偮,问道,“王上都同您说了些什么?怎么见着他好似不开心。”
允初初走到树下,举手随意扯了一片叶子拿在手上把玩,叹了一口气道,“他要把我送出宫,还想为我寻一门亲事。”
“怎么会?!”阴殇吃惊。
他走到允初初身侧,认真地看着允初初,“其实王上是有感觉到您就是王妃的,但是他心中不确定。臣下本以为王上十来确定对您的心意的,没想到他倒是什么也没有说,反而直接让您出宫,可见他是下定了决心的。王上对王妃您的心意,不曾有变。”
“变啊,怎么没变。”允初初看向阴殇,心中介意又赌气,“坊间一直传闻帝后情深。”
阴殇心中一震。这,亦是他深藏的心伤,他也不知如何安慰王妃。
“但,臣下相信不管他们之间感情如何深,王上对您的感情是谁也无法超越的。”阴殇看着郁色沉沉的允初初,问道,“王妃接下来要怎么做?”
“我不知道,”她捋起左手的袖子,看着脉心那条鲜红的细线,心中极是无奈,“唯一知道的便是,在他送我出宫之前,必须要做点什么……”
“王妃可知,您在王上面前离世,当他亲眼目睹最爱的人选择走向死亡,那一刻他有多痛苦?王上根本接受不了。可是在最为关键的时刻,他在龙脉沉舟之时为救王朝强行复明,在那一段时间之内,无数血虫噬生,经脉猛扩,气脉胡冲乱撞,啃魂食灵,身心痛苦万般煎熬。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皮肉相生,走火入魔。”
强行复明……?这样说的话,如果没有冥千夜强行复明,那黑龙王朝的后果……不堪设想!
手中的树叶飘落。不可置信的目光落在阴殇身上。她从来不知,冥千夜竟然这么地艰难,她还以为,就在她入了生死门,封了万鬼之后,冥朝就会轻松一点了。甚至从地府归来以后,照到身上那暖暖的日光,让她觉着历经万般艰难,风雨过后的阳光如此理所当然。
她全然没有想过那复明的过程依然艰难,反观她自己,不过是入了一趟地府,再重新回阳,这般轻松。
冥千夜为黑龙王朝百姓付出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冥朝气脉极阴,大地本幽冥晦暗,君火突现,相火被压制多年猛然散开,生灵难承。君为万物生发之主,相则辅君以成。此时相火令君,有违自然之道,复明,得失兼并。千辛万难,虽然最后扛过来了,但王妃的离世,与臣民的折损成了王上多年的心病,不时,便会发作……”
“臣下想,既然王妃尚不知晓如何做,倒不如主动与王上相认,就算咒印未除,届时再一同想办法,这般,岂不是更好?人生苦短,何不珍惜。”何必相互折磨。
冥千夜过得这般折磨,她真的很想抱抱他……
阴殇说的也没错,人生苦短,更何况她还踏过了一次鬼门关。他对她的心意,是不是真心喜欢她,真心爱她的有那么重要吗?她喜欢他,她爱他就可以了呀!
无间王后的话亦回荡在她的耳边,“既然喜欢,那便撒开手去追呀!”
是呀!放开手去追,不留遗憾!
“你说得对!我这就去找他。”允初初说完便追了出去。
看着允初初将他的话听进去之后,阴殇很是欣慰,如此有精神头的王妃,相信很快便能听到他们的好消息。
一大早便听到冥千夜夜闯云昕宫的事情,睚族便再也坐不住了,气势汹汹地朝云昕宫赶。她屏退了随身宫女,叫她们在宫苑外等着,可她还没走到殿门,左手边便有一个身影快得如风儿一般与她错身而过。
她回头定睛一看,那不就是她要找的人吗!见到她非但不行礼还如此横冲直撞!她还没给她点颜色这下就先跑了!
“你给我站住!”眼见允初初没有理会她,身影还越来越远,睚族气得直跺脚,立马就要追上去。
可步子还未跨出两步,手便被人给拉住了。

第一百五十章深吻

就在睚族准备破口大骂的时候,那张日夜思念的面容却撞进了她的眼帘,她的心顿时漏掉了好几拍。
“王后,得罪了。”阴殇放开她的手,向后退开,并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一声“王后”将睚族拉回了现实。
睚族心中漾开一丝苦味,转瞬恢复了平日的气势,双目直勾勾地瞪着阴殇,埋怨道,“你为什么阻止我去找那女子?”
阴殇只是低垂着眼眸,没有回答。他思索着,以睚族的性格,暂时还不能告知她真相,一旦被她知晓,她们必定会为了王上而撕破脸,王妃与睚族二人昔日友好之情也将走到尽头,造成王上进退两难的局面。
睚族步步紧逼,“难道,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连你也看上她了吗!”
“请王后慎言。”
“慎言!”一团怒火几乎要将她的胸腔烧开,睚族讽刺道,“怎么,说不得了?心疼了?”她气得甩开脸,“那女子勾引王上在先,没想到还将大祭司的心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不过是王上捡回来的一介卑贱女子,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本宫要将她五花大绑丢进牢里吃刑法!不,本宫要亲自审!今日倒要看看她有多大的本事!”
睚族气呼呼的,甩下袖子转身就要离开。
“王后且慢!”这王妃好不容易想开了,此时此刻怎么能让睚族去搞破坏呢!
“你还要做什么!”睚族回头,“难道你就那般舍不得本宫绑了她么!”这阴殇到底是要将她气成什么样才肯罢休!
此时的睚族早已被满满的醋意占据,全然忘记彼此之间的身份。
“王后如此冲动做事,只怕会遭人非议。”阴殇劝道。
没想到睚族一听,更加生气了。
“冲动?非议?”睚族冷哼了一声,“本宫就是冲动,也不怕他人诟病,你又能奈我何?”她说完便不再理会阴殇,径直转身离去。
“王后!”阴殇大步追上睚族,为了阻拦她坏了王妃的事,便再次拉住了她。睚族没有一点防备,猛然撞进阴殇的胸怀,她顿时愣住,下一秒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他们二人正处于云昕宫门前道中,阴殇瞥见宫人路过,随即一个旋身,及时将睚族带到墙边,遮住了宫外的视线。
他深知王上与王妃的感情,这样做虽然对不起睚族,不过也只能如此了。
阴殇回过神来,低首看着怀里的人儿被他的双臂所禁锢。她安静地靠在他的胸膛上,没有彼时的嚣张气焰,也没再闹脾气。独特的火红色发丝梳着得体的发髻,精致的妆容之下,雪白的肌肤吹弹可破。如此恬静可爱的模样,竟是让他一时忘记了身份,看得出神,舍不得放开怀中软玉。
此时的他们,第一次如此靠近,对方的气息亦是那般清晰,扰乱了彼此的思绪,叫人春心荡漾,怦然心动。
睚族见阴殇迟迟没有放开她的意思,也不好一直待在他的怀里,便疑惑地抬起了头,正巧对上阴殇直勾勾的视线,那眼中难得见到的温柔,在与她视线碰撞的那一刻,转瞬即逝。
阴殇瞬间清醒了过来,随即双颊通红,连忙放开怀中的人,侧身无地置放视线。
“臣下……臣下逾越了,还请……王后责罚!”
睚族盯着阴殇,见他手足无措的模样,心中倒是十分开怀,她还没从刚才温暖的怀抱之中走出来,虽然知道他并非有意的。
“罚?”睚族笑道,“你要本宫怎么罚,如何罚?”
阴殇依旧低垂着眼眸,“任凭王后决定。”
为了那个女人,堂堂一个大祭司就算得罪了王后也在所不惜,那一贯冷傲如斯,目空一切的阴殇去哪里了!
笑意的眼眸一下子收起。
睚族绕着阴殇慢慢地走,眉眼微敛,“你说,本宫要先挖掉你的眼睛……还是砍掉你的手!”
“王后随意。”只要她高兴。
随意??
闻言,睚族只觉怒火中烧,她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你为了她!竟然甘愿做到如此地步!她到底哪点好!!”
“好啊,本宫改变主意了。”睚族怒极反笑,一步步将阴殇逼到墙边,抬手抚过阴殇的眉眼,阴殇不适地避开。
“本宫不挖你的双眼,也不砍掉你的手……”她笑眼细细欣赏着阴殇介于身份,想挣脱又不敢得罪她,别扭的模样。“刚刚,你是用的哪只手冒犯的本宫?”
阴殇暗自叹了一口气,倘若面前的人非是睚族,对方连近他的身都不可能。可她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睚族不顾阴殇为难的神色,顾自说道,“算了,不管你是用的哪只手都无所谓,”只见她径直拉起了阴殇的手搭在她的腰间,碰到的瞬间,阴殇就像被电流击到一般,随即挣脱了她的手,并将她推开,“王后请自重!”
“自重?”睚族却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越是靠近阴殇,“你要本宫现下自重,去抓那个女人,还是乖乖接受本宫的惩罚?”
“自然是接受惩罚!”阴殇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为了王上与王妃可以顺利相认,他做出点小小的牺牲,值得。
阴殇的回答叫睚族直要被醋意灌满,多年压抑的情感欲要爆发。
“可王后这又是哪门子的惩罚?!”
面对阴殇的不满,睚族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眼中视线微微朦胧。
她早在决定嫁给冥千夜之前便已经想好了,即便要她牺牲掉她的感情,亲眼见到阴殇获得幸福,她相信她自己可以做到。可直到今日她才发现,她这几年来的淡定,全然是因为阴殇从始至终独身一人,身边也从来没有出现过多余的人。
现下,她接受不了阴殇不喜欢她,更接受不了他心里竟然装的别的女子!
睚族的视线始终落在阴殇的身上,口里的两排牙齿犹如两道厚重的大门,缓缓开启,“冒犯王后,觊觎君上的女人,此罪的后果你当知道……本宫……自然是要将它坐实了!”她说完便一把将毫无防备的阴殇推贴直墙上,在阴殇试图挣脱她之前,双手迅速拉起他的衣领,点脚抬首,一口咬住了他的下颚。
睚族出乎意料的举动叫阴殇的脑子一下子懵掉了,里面一片空白,就那般呆若木鸡地站着,一时之间忘记了反抗。他想也不敢想的事情,今日,倒是叫他万分意外。
情感满溢,睚族鼻尖萦绕的满是阴殇的气息,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她情不自禁地放开了他的下巴。双唇一路蜻蜓点水般地滑到他的喉结之处……
阴殇猛然干咽了一下口水,喉结滑动,那贴在他喉结之上,丰润温暖的唇感愈加地明显,直叫他那颗猛烈跳动的心呼之欲出。
他抬头看着天空,大口地呼吸着,仅有的一丝理智克制着深藏于心底的情感。
她可是王后!!
就在阴殇努力屏气一切杂念,逐向清醒之际,喉结之上的肌肤突然传来一道湿润的触感,这赤,裸,裸的挑逗,瞬间让他仅剩的一根清醒之弦倏然崩断。他眼眸一敛,眸底晦暗不明,猛然将睚族反压至墙上,声音微微颤抖,“王后这哪里实在坐实臣下的罪责?分明是在引诱下臣!!”
他说完在睚族震惊又迷离的眼神之下,直接攉取了她的甜美。
彼此深藏多时的情感在这一刻瞬间爆发,一发不可收拾。
压抑,惊喜,欢愉……各种复杂的情感混在一起,现实的束缚在此刻早已被二人抛诸脑后。狂风暴雨般的深吻逐向于温柔遣卷,难舍难分……
初秋的夕阳卷走了一天之中最后的一丝暖意,站在那抹橙红色下的身影异常落寞,映进心里的光斑驳而萧瑟。
允初初不顾一切地在冥宫之内奔跑着。
幽冥阁无人,衡云殿的宫仆亦告知她冥千夜并没有回去。允初初双手搭在膝盖上,弯腰怅然若失地喘着气。冥千夜与她道别之后,又到底会去了哪里?
她在脑海里不停地思索着冥千夜可能会去的地方。
星月殿虽然重建,却非彼星月殿,难道他是去了枯木林深处的那潭温泉?冥宫之外,又哪处地方是他会想去的呢?
突然,脑海里划过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夜晚,离魂跟她说话的那一幕。他一定是在那里!允初初连忙转身朝着曾经熟悉的那个方向飞奔,前面有多么压抑克制,此刻欲见到冥千夜的想法就有多么地迫切。
一如初次见面的那个晚上,她无意之中戳中了冥千夜的心伤,她一路追着他来到了此地,望着那两道有着活灵活现石狮子的石栏,远远地停了下来,累得直喘气。
她缓了一会儿,抬眼扫了一遍可见的御冥河,依然是没有冥千夜的身影。她抬脚慢慢地走向石栏,在心底暗自叹了一口气。如果此地还是找不到冥千夜的话,那只能继续找下一个地方了。
素手缓缓抚上石狮子,它的眉眼深邃,张开的大嘴獠牙明显,嘴角往上仰着,只差咧到脑瓜后了,看起来好似在笑。
允初初对着石狮子微微一笑,放下了手,身子前倾,朝着石栏外探出头,沿着河道望了望。河道颇深,清浅的河水静静地流淌着,这一头并没有那道她想见到的身影。
她以为,御冥河的另一头,该也是如此情景吧。转头的那一刻,那道期待见到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帘,他迎着落日最后的余晖,坐在石栏之外的河床上,叶落凋敝,显得十分孤独。
允初初的心漏掉了一拍,下一秒,里头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拉扯,会加速跳动,让她的呼吸变得极不平稳。会痛,到底是什么,在折磨他,亦在折磨她……
她轻轻翻越过石栏,踏上那不过一人宽的河床。步子轻盈得就像落在屋檐上的雪花一般,缓缓地走向那个侧面向她,日思夜想的身影。
就在她离他愈来愈近的时候,眼前的人头也不抬,声音之中略有不悦,好像她叨扰了他的安静,“你怎么来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相认

允初初的脚步微微一顿,但没有停下来,亦没有回应他的话。依然轻手轻脚地走到冥千夜身边,同他一般,沿着河床坐了下来,双脚悬空,悠悠地荡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