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狗失格-第6章
俊秀扯眼神
1 年前
俊秀扯眼神
1 年前
“禅院甚尔。”
尽管出生于禅院家,但禅院甚尔对禅院家的认可度不深,或者说极为排斥。
因此自我介绍时,吐诉禅院的姓氏些许厌烦。
五条悟苍蓝泽的眸子望禅院甚尔,微挑眉,显现出些惊讶来:“0咒力?天与咒缚么。”
他回忆了下:“我在家中见过你。”
禅院甚尔没意外五条悟认出自己:“嗯,那一次可真是意外,我还是第一次被他人察觉到呢。”
──尤其是,在他已经收敛动静的条件下。
五条悟没将这以为作多了不起的。
正如他先前将碾压椎名幸的咒灵称作小喽啰,这位大少爷可不是一般的傲慢。
他对别人傲慢,亦对自己傲慢。
禅院甚尔自顾自说:“这咒灵本来是我盯上的,追了一路,没想到遇见五条少爷呢。”
或许是因为他的腔调,这五条少爷叫出来莫名掺杂了些许阴阳怪气。
“不过,五条少爷着实是厉害呢,方才是一招拔除了咒灵么?”他又说。
正暗搓搓将自己躲在幼小一只大少爷身后的卷狗一怔──
──诶?
她惊疑的望禅院甚尔,却发现对方似乎望不见自己,仅是对五条悟言述。
才后知后觉──
禅院甚尔是0咒力的,因此,他是看不见咒灵的。
──wait!
那为什么,他会来拔除咒灵,甚至是追逐咒灵一路来的?
五条悟显然注意到了:“你可以看见咒灵。”
禅院甚尔否认:“不可以。”
五条悟拆台:“你说谎。”
禅院甚尔相当随心:“嗯,可以看见。”
他在天与咒缚中是难得可以凭借肉眼而非咒力看见咒灵的,尽管如此,他在没有咒具的情况下依旧不可以对咒灵进行攻击。
甚至见到咒灵,还不若见不到──
──也不至于目睹一群怪物啃食自己的场景。
禅院甚尔选择了摆烂,并且全不遮掩的望向椎名幸:“这位小姐是?”
五条悟蹙眉:“与你何干。”
禅院甚尔被这位大少爷冷漠以待,也没影响心情。
他在家族中可并非如此模样,时时炸刺,针锋相对,甚至目无旁人。
寡言少语的,仿若哑了。
其实他姑且还蛮乐意说话,也凑热闹,听些八卦,
若他冷漠,也就不会去六眼之子的宴会,还被人小孩子发现了。
现在回忆起来,些许的无的脸面。
──少年人自尊心作祟。
椎名幸始终在五条悟的身后不作声。
她自从摆脱了重力,无论是物理还是心理上,皆飘了。
尽管如此,作为才死不久的人,她依旧习惯于脚踏实地。
她的模样与活生生的人没甚区别,因此,禅院甚尔认为她是咒灵,应该是纯粹凭借感官。
──怪物。
彻底读透咒术相关书籍的椎名幸望禅院甚尔,她接触到的咒术师,除去开挂的五条悟,五条家如人偶一般的侍从外,唯有禅院甚尔。
尽管如此,椎名幸依旧可以肯定,禅院甚尔是彻底否认了某种基础设定的例外。
──天与咒缚者不可见咒灵。
“好嘛,与我无关。”
禅院甚尔将腰间悬挂的三节长棍抽出来,“毕竟,我找的是五条少爷。”
如此姿态,哪怕是生在和平时代,执着于卷,未曾接触打架等违纪行为的椎名幸也知晓,这位是希望与大少爷切磋了。
五条悟没应他,问:“为什么找我?”
他小小只的幼生模样,婴儿肥尚未褪去,哪怕再如何超规格依旧是小孩子。
一众咒术师除去接下悬赏希望以他来换取钱财的,也没人想过与他较量──
──赢了不如何光彩,输了更没的脸面。
甚至禅院甚尔作为天与咒缚,哪怕区别与其他人,咒力为0依旧可以望见咒灵,但,终究是无法使用咒术。
对上五条悟只会是99-1的胜负率,这1还是让出来的。
五条悟不明白为何他想打不会赢的战斗。
禅院甚尔挠挠头,他本质上是厌烦被追根问底的,这源自于他生在禅院家,又不幸是0咒力。
许多人怀着‘这人是吊车尾,多寒碜啊?不知倒到底长着怎样一张苦相?’来围观她,就好似将他作为了什么奇行种。
实在是,那么多千奇百怪的咒灵还不够瞧么!
不过,终究是他希望对方与自己切磋,禅院甚尔也按捺了性子,吐诉自己的理由:“也不是专程来找你,这不是偶遇了么,发现你是最适合我的。”
椎名幸听了。
大为惊奇──
──不是,你们咒术师说话都这么暧昧么?
五条悟:“适合什么?”
禅院甚尔:“适合试验下我针对咒术师钻研出的战斗技巧。”
“再几年,等我拔除咒灵攒够钱后,就会脱离禅院家,成为赏金猎人。因此,对付咒术师的手段越多越有效才好。”他全无遮掩的说。
──好一只未来的咒术界恐怖分子!
椎名幸望五条悟,这位大少爷听了这么多反咒术师言论后,没甚反映,只是颔首:“可以,现在开始么。”
“嗯。”
话音才落,伴随长棍划破空气的音,禅院甚尔已然近在咫尺。
椎名幸被吓得连忙躲开。
她一只才学咒术不到一月的小喽啰,还是好好找一处视野不错的位置旁观罢。
若是被牵扯,少说也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椎名幸不想死!
尽管死了,但还没完全死,她必须珍惜这份没死透的幸运!
她亦十分担心五条悟,再如何,大少爷也是7岁的孩子,在战斗上实在不好说优势。
却,当她回望,才发现自己的担心多余了──
禅院甚尔攻击仿若时间静止一般,停在了半空中,与五条悟隔了空气墙壁。
“诶?”
禅院甚尔明显亦格外惊讶,怔了下才反应过来,兴味笑,“这就是传说中的无下限咒术么?”
他听说过五条家的祖传术式,不过,作为只有六眼才可以使用的咒术,在几百年的失传后,已经只余留概念了。
──支配空间。
单一的,不似禅院家的召唤十影,却几乎无懈可击。
禅院甚尔自信,以他的□□强度,不至于被对方以压倒性的咒力战胜,在游云的加持下,他甚至可以硬生生将咒术撕开。
但,凭借他现阶段对无下限术式的认知,是无法在五条悟专心致志的条件下,破开这无下限防护的。
“呵。”
他以气音,些许的恍然笑,“怪不得,实在是无法战胜呢。”
除非──
禅院甚尔望避去一旁的椎名幸。
──不。
他自己否认了这种不武道的战胜方式。
失策了。
五条悟之于他,几乎无的参考价值,自一开始立于不败之地的,甚至于咒术也与一般咒术师区别。
“罢了。”
他自言自语,“还是去找禅院家的来试罢。就当是我这么多年心气不平,也为之后脱离禅院家铺垫下。”
计划好了,禅院甚尔收回了自己的游云,摊开手举起。
他说:“我认输,五条少爷。”
☆、第 11 章
“喂。”
五条悟的音格外冷。
椎名幸一颤,望大少爷──
──想杀一个人的目光是藏不住的。
他言语中掺了冰渣子:“你是在开玩笑么?”
五条悟没等禅院甚尔回应。
顷刻。
椎名幸望见大少爷起手禁咒,一记『苍』砸了过去。
──也是禅院甚尔自作自受。
这位少爷本就心高气傲,被人约战又在一击之后认输,这种仿若玩闹的挑战,让五条悟扫兴又格外不悦。
禅院甚尔明显是知晓的,因此没怎么躲,正面接了这一记,哪怕以游云撕裂了咒术,仍是受了不少伤。
这或许就是咒力0与天才的绝对差距。
哪怕禅院甚尔以□□,以技巧,也无法比拟的最纯粹强大。
他再没言述什么,就沉默退场。
气没消的五条悟就这般对上了椎名幸星星的眸子。
椎名幸激动模样:“大少爷大少爷!你方才那招是什么,无下限术式又是什么,无论什么攻击也无法伤到你么?”
五条悟不得不伸手按住她,仿若在拿捏过分亲人的宠物。
他先解释无下限术式的原理:“无下限术式就是支配空间──你伸出手。”
椎名幸听话,伸出一只手摆在五条悟面前。
五条悟于是也伸出手:“来,碰。”
椎名幸碰。
却没完全碰。
或者说在她与五条悟的手间,隔了一层无法言述的,诡异的墙壁。
不存在温度,不存在形态,却又这般真实的,使无法触碰。
“这就是无下限术式,你与我之间的无限。”
“以及。”
五条悟说着,又实在受不住椎名幸的赤诚,稍稍移开了眸子,才轻哼了下,以一种格外傲娇的模样言述──
“你近一月怎么学的,怎么可或防御住所有,只是在无下限术式运行的这段时间,可以防御攻击,但毒不行。”
“而且无下限术式运行会消耗极多的咒力,哪怕是我也无法时刻维持。”
椎名幸明白了什么:“也就是说,如若以其余的方法,让你被迫长时间维持无下限术式,再找准攻击时机,就可以破防?”
她好似真将自己当成了什么乖巧的听课学生,回答了老师的问题,还殷殷切切的希望得到夸奖。
让五条悟不由得摸摸她,指尖插入发间。
揉桑了下,这位大少爷再次发现了椎名幸与诅咒区别的点──
──她有头发!
这自然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点,世界上有头发的人终究是大多数,哪怕极少数可怜的秃头仔,也可以凭借假发等神器,或者豁达接受现实。
毕竟,不是有句话叫──
──我秃了,也强了!
么。
但,至少在现阶段,五条悟不曾以任何途径任何方式,知晓或者见证过这世间存在哪怕一只的,有头发的咒灵。
这似乎进一步深切的否定了椎名幸的咒灵身份。
五条悟又rua了下。
他必须好好研究下椎名幸是如何的存在了。
不过,这不急在一时半刻。
对于椎名幸的问题,作为导师的大少爷亦好好应:“可行。至少现在我还没有所针对性的对策。”
他又补充:“不过凭借我的咒力,除非不眠不休两天以上,否则无法让我崩溃。”
维持无下限咒术所需要的咒力本就是庞大的,由此,椎名幸可以多少窥探到五条悟骇人听闻的咒力一隅。
她本在被五条悟牵引着认知咒力时,就已经深有感触,却此刻依旧不由对这位超规格的大少爷致以憧憬。
椎名幸:“单打独斗是胜不过大少爷的,那么如若许多咒术师围攻呢?”
五条悟:“且不论是否可以召集这般多的咒术师,就一群乌合之众,灭了也消耗不了我多少咒力。”
“至于一些老家伙……”
大少爷还是初次分析如何战胜自己。
尽管他从来傲慢于自身,但也明白,他并非是不可战胜的。
他终究是在岁月与经验上差了许多。
哪怕已经以惊骇世俗的速度飞跃,却依旧落后于时间的积累。
──如若禅院家与加茂家的老不死联合,他也只可暂避锋芒。
甚至于些许棘手的封印咒术。
五条悟苍蓝色的眸子明澈了,仿若燃起火种。
他先前总有一种无法言述的无趣与烦躁,对一成不变的除灵生活,对于弱小的咒灵与咒术师。
但现在,似乎是这种仍旧被压制的不自由,让他久违的提起了兴致,血仿若被烧热了,激起心脏鼓动。
椎名幸不曾等到五条悟的回应。
她只是倏地被扯着回到了五条家,结束了这短暂的外出实践。
随之。
伴随噔噔噔再踩在木制地板上的音,五条悟不松手,牵着她走的好快。
这也是『苍』的衍生技『瞬移』的局限性──
──它的本质是压缩空间,因此,只可以在空旷的地方施展,在五条家这种错综复杂的区域中,是极易受伤的。
椎名幸不曾离开过五条悟的院子,还是初次走这条路。
她初始新奇的左望望右瞧瞧,边恰柠檬边感叹大世族的繁奢。
却听见临近的侍女悄悄话与脚步声。
五条家并非只是为五条悟一人服务的。
因此,除去专供他的侍从外,余下的也并非是一言不说的,甚至于五条悟的侍从在离开区域后,也会放松下来交谈些八卦。
椎名幸想听八卦想吃瓜好久了。
但!
这并不是好时候!
作为一只此时还飘着的疑似诅咒,椎名幸连忙将自己沉淀下来,不让五条悟的袖子显现出一种被看不见的透明物支棱起的模样。
她见五条悟着急,也就没出声阻止他只是随波逐流的牵扯着向前。
椎名幸就这般随五条悟几乎是大摇大摆全无遮拦的走过拐角,却直到五条悟甚至自侍从旁边路过,这俩还在叨叨。
应该是五条悟施了什么咒术。
椎名幸不由发散思维──
──见来这位大少爷未来的道德塑造着实是重中之重。
否则,就凭借如此出神入化的本事,又是瞬移又是隐藏,还有这超规格的强大,若是犯罪还有谁治的了他!
柯学尚且不敢如此猖狂。
若是旁人,或许椎名幸一时半会还不至于突兀歪到这角度。
但,大少爷的性子单见就知晓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人。
作为卷狗,椎名幸在不长不短18年的人生履历中知晓,人,总是圆滑的好,哪怕不圆滑,也应迫使自己在弱小或者孤独时学会苟且发育。
──浪是不可取的。
这般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又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性子,或许会在未来与大多数人的期愿所背离。
如若这时,五条悟还是独自一人的大少爷,会受到极大的限制,甚至于造成什么无法挽回的悲剧。
椎名幸些许担心。
不过,这或许是杞人忧天。
五条悟再如何也才是7岁幼生,又是世族的少主,听他说法,咒术界中打得过他的没几人,还皆是年龄大些的。
──他成长的时间余裕。
各怀心事的两只停在了一处门扉前。
陈旧的墨与纸页的气味,淡淡的弥散,椎名幸意识到这是什么地方。
五条悟推开门扉。
这与其说是一间书室,不如说是咒术界的图书馆。
咒术师良莠不齐。
哪怕是御三家,亦会时盛时衰。
尤其,是如五条家这般,几百年只出一例六眼的,甚至连祖传咒术『无下限术式也无法继承。
尽管如此,依旧让五条家屹立不倒的资本,就是这几乎涵盖了咒术师诞生后,一切手稿与术法的书籍。
五条悟牵椎名幸走进来:“这些是五条家的典藏,我也是只有完成课业时才会来。”
他点明书室的灯。
映出放在书架上的,无论是书籍,手抄本,亦或者一张草稿卷起来的卷轴。
“你先前说,什么是指热爱学习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