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觊觎你好多年-第35章
坞耽院
1 年前
坞耽院
1 年前
许之澜放下手里的茶盏,清脆的啪嗒一声响。
她语气悠悠:“你哪里看出我对宋小姐不顺眼了?”
盛听淮低笑道:“难道不是吗?”
许之澜瞥他一眼:“要看也是看你不顺眼。”
她慢条斯理道:“高中的时候你的绯闻女友可不止宋小姐啊,听说你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快。”
盛听淮:“???”
他抬手按了下眉骨,略带点失笑的意味:“这种扯淡的八卦你也信?”
许之澜看他一眼:“空穴不来风,你那个时候三番两次被请到德育处喝茶,还能有假?”
盛听淮思索了片刻,半晌轻啧:“那几次难道不是因为打群架吗?”
他以手支颐,桃花形状的眼眸潋滟莫名:“至于那些离谱的传闻。”
顿了顿,语气散漫:“我好像有点印象,可能是打群架的那些人的女朋友们,见我打赢了想倒戈?”
盛听淮唇角含笑:“没骗你,除了这些我还真想不到了。”
许之澜移开目光,口吻随意:“这样啊,那看来还是宋小姐的待遇最特殊了啊。”
盛听淮轻挑眉:“也没多特殊吧,她看到你之后,不是铩羽而归了吗?”
许之澜轻抿了下唇,眼眸微弯:“该不会我来的不是时候吧,宋小姐要是还想继续跟你谈项目怎么办?”
盛听淮凑近她,分明的眉眼近在咫尺,他那双桃花眼含笑:“许公主,好好听听,你这话味道冲不冲?”
不等她炸毛,他伸手将她的碎发绕到耳后,轻笑道:“好了,都说我跟她没什么关系了。”
许之澜轻轻眨了下眼。
日光从落地玻璃窗中透射出来,带点晕染开来的暖色,铺落在他的眉眼间。
她突然想起很久之前,看到盛听淮同宋伊曼并肩而行的画面。
当时心里道不明的酸涩感觉,似乎已经是很久远的记忆了。
见她不说话,盛听淮以为她是不相信。
他轻挑了下眼尾,失笑道:“诚然,宋小姐是个性格好各方面优秀的漂亮女人。”
听到他这样夸奖,许之澜抿唇,凉凉反问道:“所以呢?”
盛听淮像是卖关子一般,等到她要气成河豚了,才慢悠悠道:“但是吧,她有个缺点。”
他一本正经道:“她太贪心了,刚从项目里头拿走那么多利益,还想泡我,天底下哪有这么多的便宜事?”
盛听淮指尖轻触了下她微翘的睫毛,许之澜感觉到痒意后拂开了他的手。
见她依旧不说话,盛听淮生怕自己玩笑开着开着就翻车了。
他哑声道:“好了,刚刚是逗你的,在我眼里你可是最好看的。”
激将
去医院看望盛老爷子的路上, 许之澜蓦地开口问:“你没想过继续让盛爷爷去国外治疗吗?”
盛听淮注视着前方的红绿灯,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微微紧绷。
他语气散漫地开口:“想过啊,但老爷子倔得很, 他觉得那是在浪费时间。”
盛听淮眼睫微垂:“随他吧。”
许之澜若有所思,出神了片刻不知道在想什么。
盛老爷子比上次她见的时候瘦削了一些,精神依然很好:“哟, 盛小子说话算话, 还真把人给我带回来了啊。”
他目光落在许之澜身上:“澜丫头, 盛小子有欺负你吗?”
许之澜闻言微愣,想到什么后脸颊有点发烫的感觉。
盛老爷子没注意到她神情中细微的变化,继续道:“这小子从小就会欺负你,不会现在还这么拎不清吧?”
盛听淮轻掀了下眼皮:“没有的事。”
他目光打了个圈儿落在她脸上, 不由轻笑了下, 声音低低道:“你脸红做什么,这都能天马行空地想歪?”
许之澜轻瞪他一眼, 不动声色地踩了他一脚。锃亮的鞋面清晰地留下印痕。
盛老爷子半靠在病床上, 将这一幕看得分明。
他捋了下胡须, 悠悠道:“还否认,没欺负的话, 人家踩你做什么?”
盛听淮没个正形样, 语调散漫而轻扬:“这您就不懂了吧, 打是亲骂是爱。”
许之澜:“……”
脑补能力还挺强。
盛老爷子慢悠悠地瞥他一眼, 也没开口拆他的台, 只是道:“挺好, 我还以为等我入土一段时间了, 你都还是孤苦伶仃的。”
许之澜张了张嘴, 旁边盛听淮闲聊的声音如常:“那不至于, 您也太小瞧我的本事了吧。”
许之澜:“……”
自吹自擂能力也挺强。
盛老爷子显然也被他的不要脸震惊到了。
老人家喝了口水压惊,转头向她求证:“是这样吗,澜丫头?”
盛老爷子最终还是拆台,不给对方留面子:“听安夏那小姑娘说,是盛小子在我这里感受到压力了,回头自作主张找你相亲?”
许之澜听到这一茬,想起那次两人对峙时闹的乌龙。
她很轻地点了下头:“嗯。”
盛听淮显然也想了起来,他抬手捏了下鼻梁,轻咳了下没有说话。
盛老爷子明显看戏的样子:“澜丫头,哪有跳过步骤直接相亲的,太吃亏了啊。”
许之澜抬眸看向盛听淮,眼中含笑而带点揶揄。
对方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轻咳了下实话实说道:“严格来说,我还在追人。”
盛听淮一本正经地同老人家解释道:“现在算是试用期。”
许之澜听着他这话语的形容,尤其还是面对着长辈,莫名有种羞耻的感觉涌上来。
盛老爷子语气悠悠地感叹:“看来是我老了,你们小年轻还挺会玩啊,一套一套的。”
他看向许之澜:“澜丫头,要是这小子欺负你了,记得跟盛爷爷说啊。”
许之澜轻轻地应了声。
盛老爷子顿了下道:“可惜了,要是这小子几年前不折腾,我老人家就能看到婚礼现场了。”
他的话语平静得仿佛已经看透生老病死,但细细听还是能品出其中的浅浅遗憾。
许之澜思绪微顿。
她看着盛老爷子,还依稀记得小时候他对着两个孩子,拐杖轻敲地面:“阿淮,记得带好澜丫头,把人弄丢的话你就别回家了。”
小时候的盛听淮吊儿郎当的:“别,她这公主脾气,我可不敢管。”
旁边的许之澜轻眨着雾蒙的眼眸,落在大人眼里是乖巧的模样。
听了他这不着调的话,盛老爷子的拐杖险些落到他身上:“混账。”
老人家思索了片刻:“这可是我跟你许爷爷说好了的,帮你从小定下的小媳妇儿。”
盛老爷子拐杖轻敲了几下地面:“你可别把人弄丢了,就得孤独终老了。”
许之澜当时年纪小,对盛老爷子说的话似懂非懂。她有些疑惑地问盛听淮:“小媳妇儿是什么?”
对方极为明显地顿了下,然后语气散漫地回答:“就是以后我要管着你,你要管着我的关系。”
许之澜对于他这个形容只觉得云里雾里。
她轻哼了下,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那我才不要当你媳妇儿呢。”
盛听淮原本帮她拿着洋娃娃,听到这话后倏地回眸,眼中意味不明。
许之澜疑惑:“你干嘛停下来?”
盛听淮轻笑了下,将手里的洋娃娃抛还给她:“你这么能,不如自己拿。”
许之澜看着他这前后宛如翻脸的变化。
半晌迟疑道:“所以,我当你媳妇儿的话,你就帮我拿东西了?”
她眼眸微弯,浑然不知道自己的话有多么容易让人误会:“那我当你媳妇儿呗。”
盛听淮瞥了眼她拉住自己的衣角。
尽管知道对方纯纯就是把他当工具人,盛听淮还是帮她拿了洋娃娃。
他轻描淡写道:“你想得美。”
许之澜收回思绪,听到盛老爷子继续道:“好端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他非要自己作死。”
盛听淮轻啧了下,语调不明:“婚礼的话,您再等等,说不准就能看到呢。”
他轻笑着瞥她一眼,目光潋滟而轻漾。
许之澜注意到他虽然表情放松,但垂落在身侧的指尖微微紧绷。
看样子虽然敢口嗨,还是怕她拆台的。
她轻轻眨了下眼,对上盛老爷子有些遗憾的眼神,蓦地语出惊人:“您要是好好养身体,别说婚礼了。”
许之澜保持住淡定的神色,拉长尾音道:“您想看到重孙子都没问题。”
话音落下,旁边盛听淮眼眸深沉,眼底翻涌的情绪仿佛要收束不住。
盛老爷子讶异地挑起眉,喝了口水后慢悠悠地开口:“好,那我就等着了。”
出了病房门,两人一前一后。
门关上的刹那,盛听淮俯身垂眸,语调轻扬:“重孙子?”
许之澜绕过了他,脚步不紧不慢地继续走着,回眸看他:“怎么了?”
见她没心没肺的模样,盛听淮眼中的情绪更强烈了些。
他拢过她的手腕,将人拉过来轻抵在自己襟前:“这你都想好了?”
许之澜拂开他的手,轻眨眼眸:“这里是医院,你注意点,别拉拉扯扯的多不像话。”
盛听淮被拂开手:“不是你自己先提的吗?”
他那双桃花眼中神色潋滟一片,饱含深深的笑意,语调带点轻佻的调笑意味在里面:“许公主,你这么着急的吗?”
许之澜目光掠过他微开的衣襟,轻笑道:“我那是为了哄盛爷爷开心,难道你当真了?”
她的语气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盛听淮轻轻磨了下牙:“是吗?”
他骨节分明的手在她面前轻晃了下,语调扬起:“你眼睛往哪里看呢?”
这人风衣衣领散开,里边丝质衬衣扣子没扣上,锁骨分明的样子。
许之澜语气疑惑:“我看什么了吗?”
盛听淮轻嗤了下,眼皮轻掀:“嗯,你什么都没有乱看。”
他指尖勾了下她的手指,在她掌心打了个圈儿:“许公主,不好好想个理由解释下吗,这只算哄我爷爷开心?”
许之澜按住他不安分的手。她轻眨了下眼道:“盛听淮,你不觉得,其实盛爷爷也没有看得那么开吗?”
她轻抿了下唇,继续道:“比如他肯定想看到你成家立业,结婚生子。”
盛听淮眼眸注视着她,没有出声。
许之澜接着道:“你有没有想过,他不愿意继续治疗,可能只是不想拖累你?”
因为盛老爷子病情的事,几年前盛听淮选择了出国,在那样艰难的情况下,没有再插手盛家的事务。
闻言,他有些不解,声音微哑道:“可是最困难的时候不都熬过去了吗?”
许之澜望进他的眼眸中:“可能一方面治疗的过程太艰难,专家也说了没什么希望吧。”
她握住他的手腕,微微侧头:“另一方面,他可能想快点让你掌握盛家,不想再出点差错。”
许之澜想起在盛老爷子眼中看到的遗憾:“你没有再关注国外专家的进展吗?”
盛听淮应了声,眼睫微动:“有关注,但是老人家执意要回国,当时也拦不住他。”
他若有所思地想到了什么后,声音轻扬中有些微绷:“难道他是不相信我,觉得我一个人对付不了盛家那些人?”
许之澜轻眨了下眼:“可能是觉得治疗希望不大,不如趁现在还能帮你一把。”
盛听淮向来散漫的唇角压成一条笔直的线。
他轻掀眼皮,语调漫不经心的:“看来我在老爷子眼里,还像以前一样不靠谱?”
被她这样一点醒,盛听淮喉间微动,轻笑出声:“我知道了,专家那边我会继续留意的。”
他抬手轻按了下眉骨:“希望吧。”
想起什么后,他潋滟的桃花眼中暗流涌动:“一个没注意,话题都被你带跑了。”
盛听淮手指微屈,勾了下她的下巴,一触即分像是浅浅的撩拨。
“都已经想好孩子的问题了?”
谈及这个话题,他眼中闪过揶揄,含笑道:“不如我们好好探讨一下?”
许之澜不搭理他,镇定地向前走去:“这有什么好探讨的。”
盛听淮轻挑了下眉,看样子是以为她害羞了。
许之澜瞥他一眼,语气平淡道:“难道你不行?”
盛听淮轻挑的唇角倏地顿住,眼中有危险和警告的意味闪过:“许公主,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使用激将法吗?”
盛听淮俯身看向她:“想亲身检验一下?”
当众
许之澜听到“亲身检验”四个字, 轻眨眼眸:“还是以后再说吧。”
她微抬下巴,唇角弯起:“都跟你说了,不要想着用非正常手段越过试用期。”
许之澜目光落在他襟前, 看了眼他没有扣上的衬衣莞尔道:“你不冷吗?”
盛听淮轻撩起眼皮看她一眼,慢条斯理回答道:“冷啊。”
他语调散漫没个正经样:“我心冷。”
许之澜:“……”
她伸手下意识想把他那颗晃悠的扣子扣上,指尖还没有触碰到, 手腕就被对方轻握住。
盛听淮眼尾轻扬, 垂眸饶有兴味地看她:“刚刚你不是还特意提了吗?”
他拉长语调, 模仿着她的话:“这里是医院,你注意点,别拉拉扯扯的多不像话。”
盛听淮话是这么学的,手却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他指腹轻轻蹭了下她的手腕, 带点调笑的意味:“想解我扣子?”
两人靠在医院长廊的转角处。
虽然长廊的另一端人来人往, 时不时地传来脚步声,但这一侧却很少有人路过或注意。
盛听淮眼眸潋滟, 他眸色暗沉中带点引诱的意味:“看不出来, 你还挺喜欢刺.激的?”
许之澜:“……”
她带着无法明言的心情, 轻飘飘地看对方一眼。
然后在他仿佛期待了什么的眼神中,神色淡定地把他那颗不安分的扣子扣上。
盛听淮难得微微错愕。
许之澜收回手, 眼眸弯起:“看不出来, 你还挺能脑补?”
她慢悠悠地补充道:“现在应该不冷了吧。”
盛听淮哑然失笑, 语调轻扬地嗯了声:“那好吧, 看来是我想多了。”
他抬手轻拢了下风衣, 正儿八经地将风衣外边的扣子也扣上。
那双天生多情含笑的桃花眼看过来:“怎么样, 这样还满意吗?”
许之澜移开视线, 轻哼了下:“问我做什么, 冷不冷问你自己啊。”
盛听淮开车送她回许宅, 车刚停稳。
他若有所思地望了眼她,意有所指:“你不觉得这个场景有点眼熟吗?”
许之澜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偏偏不戳破:“哪里眼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