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太耀眼,比头顶投s_h_è下的灯光还要明亮。
奚忘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小姑娘心上某个地方被轻轻地戳了一下。
酒j.īng_搅着她的大脑有些混沌,她想不明白,热的有些躁郁,伸过手想要解开领口的扣子。
真丝的手套掐着那枚棕白花色的扣子,却翻了几次都没有解开。
鹿鸣很快就注意到了这里。
奚忘总归还是喝了些酒,手不稳是真的,又带着手套,自然灵巧度会下降。
鹿鸣知道奚忘不喜欢被人碰她的手,更不要妄想把她的手套褪下来,便小心翼翼的探过身去帮她解开扣子。
奚忘也察觉到小姑娘的动作,像平r.ì佣人帮她换衣服般配合的昂起了脖子。
皙白的脖颈在鹿鸣的视线上方划出一道流畅的线与板正的衣领连在一起,红唇点在冷白的肌肤上,禁欲与诱人揉在一起,格外的漂亮。
十五岁的孩子,说小不小说大不大。
该懂的事情朦朦胧胧中早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了启发。
酒j.īng_的气味j_iao织着奚忘身上的冷香,酿造出了一种奇怪的味道。
鹿鸣的手在帮奚忘解着扣子,视线却痴痴的窥视着她奚阿姨的美貌。
不知怎么的,小姑娘平白无故的脸颊竟然发烫了起来。
“准备好了,小姐可以去泡个澡解解酒气了。”
许姨的声音突兀的在这安静的到极致的空间中响起,鹿鸣的心顿时咚的一声,好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连带着帮奚忘解扣子的手都抖了。
“嘶。”奚忘脖子被微微勒到了一下,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对不起,奚阿姨。”鹿鸣做贼心虚的忙道。
奚忘却没有要责难鹿鸣的意思,她看着面前这个乖巧懂事的小姑娘又低下了头,语气放缓了些,“去休息。”
“嗯。”鹿鸣点点头,跟着许姨一块离开了奚忘的房间。
许姨走出门外,忍不住揉了揉鹿鸣的小脑袋:“这次要是没有小鹿小姐我还真得提心吊胆一路。”
鹿鸣甚少接受别人的夸奖,在面对别人的夸奖时,总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回应。
小姑娘抿嘴格外含蓄的笑了笑,又问道:“奚阿姨为什么喝了这么多酒啊?”
许姨看着身边的小姑娘,斟酌了一下还是告诉了她实情:“小姐今天去见了一个很难应付的人,但是如果小姐得到了那个人的协助,小姐在奚氏集团的地位就稳固了。”
鹿鸣点了点头,她不知道许姨口中的那个能帮助她的人是谁,但是她在奚暧的葬礼那天就知道奚忘接手公司是有人阻挠的。
鹿鸣有些失落于她在奚忘身边享受着她带给自己的安稳,却帮不上她任何忙。
许姨一眼就看出来这孩子对奚忘的关心,捏了捏她的小手,提议道:“我要去给小姐准备解酒的东西,小鹿小姐要一起吗?我可能有些忙不过来。”
鹿鸣闻言立刻点头道:“好啊。”
“小姐以前喝酒后,老爷子都会给她准备苹果还有解酒汤,用过之后就会好很多。小鹿小姐负责切苹果,我来负责醒酒汤,好不好?”许姨来到厨房中,一边将需要的东西一一拿出来,一边对鹿鸣讲道。
“好。”鹿鸣点点头,接过了许姨递过来的几颗苹果。
家里的苹果都是洗过的,并不需要鹿鸣再洗一遍。
她捧着这几颗品相极佳的苹果坐到了许姨对面的吧台上,许姨便探过身子跟她放好了水果刀跟硅胶砧板,“有什么需要的就叫我。”
“嗯。”鹿鸣依旧是点头,她看着面前准备得当的东西,真的就如许姨口中那样只需要自己“切”苹果。
在路家的时候,她见过路佳宝跟路简妮也是这样,被佣人伺候着完成一件事情。
明明那种事情的难度比她给自己做一顿饭还要低,到最后却会得到来自路长军跟石宁的夸奖。
鹿鸣看着面前的苹果,唇角勾了勾又落了下来。
她高兴于她也能像那些人一样被佣人侍奉着完成事情,却又觉得这没什么好让人高兴的。
比起被人伺候,学会独立更为难能可贵。
鹿鸣这么想着,细致的将苹果一分为二,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
就在她要把另一半苹果也切成小块的时候,手却停住了。
“你奚阿姨很喜欢小兔子苹果……”
鹿鸣的耳边响起了奚骥的话,她看着手里的苹果,利落的切分成了几份,决定再给奚忘雕一次小兔子。
鹿鸣握着小刀,回忆着奚骥教给自己的步骤,在苹果上划出了一个V,而后从苹果块的后放横刀进去,将多余的果r_ou_削了下来。
就在这样简单的三个步骤之后,鹿鸣坐在高脚凳上,与面前这只耳朵不对称的没眼睛兔子对视着,沉默了。
小姑娘审视了一番面前的二代丑兔子,没有像上一次那样急于就成,而是静下心来思考了一番。
首先,下刀的位置可以靠前一点,一定要对称。
其次,横刀过去的时候不能在中间,要在三分之二的地方,这样兔子才不至于是个扁平的塌背。
简单的总结了一下,鹿鸣又重新拿起了小刀,耐心小心的雕起了兔子苹果。
小姑娘的手比之前几次都稳了些,下刀的位置也跟刚才思考时一致。
又经过了简单的三步,小兔子终于变得好看了许多。
鹿鸣看着放在砧板上的小兔子,咧开了嘴,满意的笑了出来。
——虽然她的兔子没有眼睛,但是这样已经很好了。
许姨正转身拿豆芽,正巧看到了鹿鸣脸上的笑意。
这孩子来这里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看到她露出这样的笑容。
许姨心里不知道怎么多了许多宽慰,她看着鹿鸣面前雕的比上次不知道要好多少倍的小兔子,夸奖道:“呦,好可爱的小兔子。”
“谢谢许姨。”鹿鸣笑着讲道。
“可以多雕几个,你奚阿姨喜欢。但是小鹿小姐要小心手啊。”许姨叮嘱道。
得到了认可她觉得自己又有了用不完的j.īng_力,更加努力认真的雕起了兔子苹果。
不一会儿,白瓷盘里就满是卧在苹果块上的小兔子。
腾腾的热气从小砂锅里滚了起来,许姨的解酒汤也在这个时候做好了。
她取解酒汤盛在一个只有巴掌大的小碗里,将鹿鸣的苹果一同放到了托盘上。
许姨:“我去把这些给小姐送去吧。”
鹿鸣点点头,跟着许姨一同朝三楼走去。
许姨在敲了几下门后,在鹿鸣的帮助下推门进入了奚忘的卧室。
只是在进入的下一秒,两人不约而同的怔住了。
一面光洁平滑的后背明晃晃的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里,微侧着的身子,在光的照s_h_è下,朦胧的描绘着一捧圆润。那半s-hi的黑发垂在肩侧,s-hi哒哒的挂着水珠,在冷白的背上滑下一道晶莹的水痕,
鹿鸣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番景象,只觉得应该转头回避,脚却像是长住了一样不肯转移,一双眼睛望着那扇玉雕似的蝴蝶骨怎么也挪不开,方才脸上莫名烧起来的火辣感觉又卷土重来了。
忽的,鹿鸣视线里黑了下来,四根修长的手指罩住了她的巴掌大的脸。
许姨知道这番景象有些少儿不宜,忙捂住了鹿鸣的眼睛。
“抱歉,小姐。”许姨忙道。
奚忘轻瞥了一眼许姨跟被她捂着眼睛的鹿鸣,面无表情的拿起了放在一侧的睡袍。
不知道是不是酒意未散,坐在长凳上的她有着些许漫不经心慵懒,往r.ì里要发火的事情,也并没有发生。
许姨在心里松了口气,努力表现着平静:“小姐吃了这些就休息吧,我们先下去了。”
奚忘“嗯”了一声,没有管许姨,视线落在了她带来放在一旁小茶几上的东西。
除了解酒汤,还有一碟儿苹果。
一只只憨态可掬的小兔子卧着围成了一圈。
这是这兔子可爱归可爱,就是少了双眼睛,看着有点别扭。
奚忘看着跟许姨带着一同出去的鹿鸣,小姑娘不知道是不是喝牛n_ai真的有用,个子仿佛长了些。
低着个头,也像这卧在一起的没眼睛兔子。
奚忘瞧着,勾起了唇角一丝笑意。
第二十章
鹿鸣就这样被许姨慌忙的带着出了奚忘的房间,走廊里的光白炽的落在她的视线里,小脑袋里满是方才窥见的奚忘。
冷白的肌肤像是冬r.ì里的雪一般细腻白皙,冷涩之余还带着些从浴室出来的蒸腾热气。
鹿鸣形容不上自己心里的感受,她躺在床上看着书里的c-h-ā画,只觉得自己可能永远都不会忘记今晚看到这幅画面。
翌r.ì,天空有些y-in沉。
鹿鸣从梦中醒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r.ì有所思夜有所想的原因,她昨晚做了个让她脸红心跳的梦。
梦中奚忘从一池蒸腾着热气的温泉中出来,胴体在云雾缭绕之中,就同昨天见到时一模一样。
热气蒸腾着奚忘身上的味道萦绕在鹿鸣的周身,不知道是因为热气还是别的原因,鹿鸣呆呆的站着,只觉得脸颊发烫。
而后,热气越来越热,越来越闷。
奚忘那双凉薄的眸子落在了鹿鸣的身上,小姑娘的心跳的越来越快,仿佛是一个故意偷窥神女沐浴的凡人。
“我没有……”
鹿鸣慌忙的睁开的眼睛,从梦里挣脱了出来。
窗外y-in沉沉的,房间没有开空调像是梦境中一样闷热。
鹿鸣轻喘了口气平息着内心的忐忑,抬手发现额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细汗。
怎么会做这种梦,真的是羞死人了。
“砰!”
猛地一声剧烈的响声,将本就心虚的鹿鸣吓得心惊胆战了起来。
小姑娘警惕的朝四周看去,发现房间里并没有任何异样,眉头蹙的更深了起来。
“吱呀——”
又是一声拖动沉重物品的声音。
鹿鸣寻着声音仰头朝房顶看去——这声音怎么会是从楼上传来的?
她心生疑惑,她的房间上方是奚阿姨的书房,平r.ì里都没有听到她在书房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今天这是怎么了?
鹿鸣瞬间想起昨天奚忘喝酒的事情了,难道说宿醉未醒,不小心在书房摔倒了?
想到这里,鹿鸣的心瞬间就揪了起来,推开门朝三楼走去。
只是小姑娘的脚刚踏上通往三楼的楼梯,就停住了。
之前那个去了三楼的女佣被奚忘看到后就被辞退了,她要是擅闯上去会不会也被……
鹿鸣想到这里,就把想要脚收回来,可不到一秒她却又迟疑了。
如果奚忘真的受伤了,没有人发现该怎么办。
鹿鸣攥着楼梯栏杆的手紧了几下,放上去的脚始终没有拿下来,还朝上走了一个台阶。
就算最后是虚惊一场她也认了,她不放心。
哪怕只有一个万一,她也不想放任这个异动不管。
就这样鹿鸣大着胆子上了三楼,幽静走廊里没有一丝声音,仿佛刚才在留下听到的异动并不存在一般。
鹿鸣小心翼翼的朝奚忘书房的位置走去,却见有光亮从屋内投到走廊,明亮的yá-ng光洒满了门口的那一段路。
三楼其他房间的门都关的严严实实,只有这书房门户大开。
鹿鸣觉得奇怪极了,窸窸窣窣的她仿佛听到了有人在j_iao谈的声音。
“是这个吧?”
“对,就是这个,那天老爷子来的时候我亲眼看着他j_iao给了小姐。”
……
鹿鸣的心里咯噔一下,她听着这其中的一个声音怎么听都像王姨。
她走得近了些,悄悄的伏在门后朝屋里看去,穿过花瓶阻拦她隐约看到一个人身形与王姨十分的相似。
而另一个人,板寸戴着耳钉,穿的是家里男佣的衣服。
可是,家里的男佣不多,这一个月相处下来,鹿鸣都认得差不多了,而这个人她可以确定从来都没有在家里见过。
就在鹿鸣仔细看那个她不认识的男人的同时,男人也鬼使神差的朝背后看了过来。
那凶狠的眸子猛地就钉在了鹿鸣的身上,小姑娘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僵住了,扒着门框不敢动弹。
“你是谁?!”
男人的怒声引来了王姨的注意,她赶忙回头,发现是鹿鸣后脸上的表情莫测难辨起来。
“是小姐带回来养在家里的孩子。”王姨说着就将鹿鸣带了过来。
“她不会乱说吧?”男人打量着鹿鸣没好气的问道。
“当然不会。”王姨说着又把鹿鸣往自己身后护了护,鹿鸣这也才看清楚奚忘这间书房的糟乱程度。
王姨不知道是何目的带着这个男人进了奚家,翻得书房凌乱不堪,椅子或仰或歪,连放在一侧柜子上的相框花瓶都摔碎了。
王姨:“待会跟王姨走,好不好?”
鹿鸣没明白王姨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要带自己走?要把自己带到哪里?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到的是……
“你还会把我送回奚家吗?”鹿鸣问道。
这是她最关心的事情。
“难道你不想跟王姨走吗?以后让王姨来照顾你不好吗?”王姨问道。
王姨的却避之而言其他让鹿鸣知道她如果跟了王姨走,就一定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