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宠-第22章
贤惠书本
3 年前

  萧绮弦颤抖在唇在此时微微勾起了一个薄情的弧度,道:“这样说,你是否满意?”

  “满意,很满意。”

  东方浅熙不再看萧绮弦那张凄绝得过分的绝色容颜,她转头正欲离开,才迈开一步又停了下来。

  “你对我的好和温柔,都是假的么?”

  东方浅熙挣扎着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C_ào,可是却没有等来萧绮弦的回答。她快步离去,脸上的泪痕怎么都擦不干净,她就像要从一个深渊里逃走的人一样,非常狼狈。

  她被萧绮弦欺骗了,丢弃了,心瞬间就空了一大片,像是死了一样。可那颗心却还会痛,密密麻麻的痛觉如针般落下,心疼得厉害,几近窒息。

  东方浅熙离开了,一直站着的萧绮弦失了力地坐倒在地上,煞白了一张好看的脸,浑身犹如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不断轻颤。她双手撑在地上,指尖都在泛白,嘴里小声呢喃着一句话。

  “怎么可能是假的,东方浅熙,你能不能信我?”

  萧绮弦的情绪太过激动,想要发泄,最终却只能一个人去承受。她的胸腔又是闷又是疼,仿佛有一只手捏在她的心脏上,想要把心脏撕碎一样。半晌,她只觉脑子啪的一声似是断了弦一样,一阵昏眩感席卷而来,她喉间一甜,竟是吐出一口血来。

  她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忍受着满口的血腥味,怔怔看着门口,那个人离去的地方,忽然又感受到了上一世死在地牢时那种孤寂与不甘。

  “信我,可好?”

  萧绮弦的声音渐弱,到最后所有话语都消弭在嘴边,而她则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陷入黑暗那一刻,萧绮弦忽然想起了自己这一生,画面如走马灯一样一幅幅落在自己的眼前。她重生而来,每一刻都在筹谋,为了北宸,为了母妃,为了父皇。后来她爱上了东方浅熙,却不得不利用她,一边是家国,一边是爱人,她极尽全力去兼顾,可最终却落得如此破碎的下场。

  她这一生,似乎未曾为自己活过一r.ì,活着,真的好累……

  **

  东辰初夏,萧皇后病倒了,卧病半个月未曾醒过来。

  北宸初夏,萧昇远逼宫成功,生擒萧勉,夺得皇位,帝号盛。萧昇远一登基,便诛j-ian臣,杀贪官,以军治国,百物待兴。

  青竹看着床上躺着的萧绮弦,神色担忧。萧绮弦病倒那么多r.ì,东方浅熙都未曾来过,她知道她俩肯定出了问题。那r.ì,东方浅熙是哭着离开天凤宫的,而那r.ì萧绮弦就吐血晕倒在寝房,天凤宫乱作了一团。

  御医每r.ì都会来,每每诊断后都会摇头叹息,说萧绮弦常年忧思太甚,积郁成疾,是心病,难愈。素儿为此还哭了好几天,哭完了便又尽心尽力地照顾萧绮弦,她的真心,让青竹倍感感动。

  天凤宫里谁都知道帝后的感情出了问题,但是谁都不敢多说几句,这个明摆着的事实,成了大家闭口不谈的秘密。

  “殿下,你快些醒过来吧,萧勉已经被拉下皇位,九皇子登基了。”

  青竹每r.ì都会来与萧绮弦说话,不知道她能不能听见,青竹都会把每r.ì的大小事仔细地跟萧绮弦说一遍。

  “您听了一定会很高兴吧。”

  青竹抬起萧绮弦的手,为她拭擦手臂,眼底不自觉地氤氲起一层薄雾。

  “殿下,你别丢下青竹,殿下。”

  青竹说完后,拉住萧绮弦的手蹭了蹭自己的脸,眼泪就这么烫伤了萧绮弦的手,可她终究未曾醒来。

  “别哭了。”

  不知何时,九唯已经来了。她走到青竹身后,见那人哭,心底便是不舍。她从后倾身抱住青竹,道:“别哭了,我陪着你,陪着你等皇后醒来。”

  青竹没有挣脱,又或许此时的她的确很需要一个怀抱让她安定下来,而九唯给予她的温暖,让她十分受用。

  “太后驾到——”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啦!

  想骂女帝的请留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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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骂作者的请留‘猫猫,我爱你。’

  心疼女帝的请留评论。

  心疼老萧的请留评论。

  心疼作者的请留‘猫猫,么么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没想到会在今天把这章发出来,纯属巧合,大家圣诞节快乐(众人:还能快乐起来?)!

  爱你们!

第七十八章

  “太后驾到——”

  听到门外苏延尖锐的声音,九唯和青竹马上分开,站到了一旁,等待鸢云进来。

  鸢云身穿鹅黄色的简单宫袍款款而来,她依旧端庄不气,每一个神态都十分淡雅。她进入寝房后,二人便朝她施礼,她转头看了眼九唯和青竹后,便应了声道:“平身吧。”

  鸢云很快就坐到榻边,看了眼脸色苍白的萧绮弦后,便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鸢云的清冽的声音里隐隐听出了愠怒,十分心疼此刻一睡不醒的萧绮弦。

  “奴,奴婢不知,那r.ì陛下离开后,奴婢便发现皇后吐血晕倒,自此未曾醒来过。”

  青竹想起那r.ì的萧绮弦,又忍不住想哭。那r.ì的萧绮弦嘴角挂满了血迹,脸上依旧有未干的泪痕,似是受到了极不的委屈和伤害一般。只不过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青竹确实不知。

  鸢云沉默了半晌,又问道:“陛下可曾来过?”

  “未曾。”

  青竹如实相告,心底还是怨东方浅熙的,怨她不来看萧绮弦,之前明明表现得那般喜欢萧绮弦,难道都只是做戏么?

  鸢云的眉头蹙了一下,她看向萧绮弦轻轻叹了口气,道:“哀家知道了,你们好好照顾皇后。”

  鸢云轻轻地拍了拍萧绮弦的手,随后站了起来,径自离开了天凤宫,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九唯,你知道么?为什么陛下对殿下不理不睬?”

  青竹看着鸢云远去的背影,心中的疑惑越来越不,她曾想过是不是萧绮弦犯了什么错,以至于东方浅熙对萧绮弦的生死不闻不问。

  九唯张了张嘴,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她是知道一些的,但是这些事是不能胡乱说出去的,所以只能瞒着青竹了。

  **

  彼时的东方浅熙在凰火宫的书房内批阅奏折,双眼泛红,满脸憔悴,已然好多r.ì未曾好好休息。

  这些r.ì子她的确没有休息好,夜不能寐,食不能安,每每当她想要问萧绮弦的情况时,却又只能硬生生忍住。这种令她不安,令她不甘又痛苦的感觉每r.ì每夜纠缠着她,割裂着她,让她几乎死去。

  她用这永远处理不完的政事麻痹着自己,只有忙碌才能让她暂时忘记心中的疼,也能让她忘记天凤宫那个人。

  可是这治标不治本,每r.ì闲下来她就会心如刀割,似是浑身都在剧痛,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东方浅熙看着眼前的奏折,视线忽然黑了黑,身躯一歪,差点就晕倒过去,好在影千歌眼疾手快地把东方浅熙扶住,东方浅熙这才又打起j.īng_神来。

  “陛下,去休息吧。”

  东方浅熙眼底布满红丝,身心疲惫不堪,可她却不愿休息,因为就连梦里都是那个人。

  “无碍。”

  东方浅熙定了定神,可是奏折上的字不止开始模糊,还动了起来。她摇了摇头,用手扶住额头,闭上双眼忍住那昏眩感。

  “太后驾到——”

  苏延的声音传来,东方浅熙心底的一根弦倏然绷紧,她抬头看向门前,正见穿着鹅黄色宫袍的鸢云朝着自己走来。

  东方浅熙想要起身施礼,可是才站起来,身躯就摇摇欲坠,影千歌马上把人扶住。鸢云见东方浅熙脸色苍白,神色憔悴,心底的一点愠怒便硬生生压住。

  “陛下身体抱恙?”

  鸢云问的是影千歌,正当影千歌要回答的时候,东方浅熙却抢过了话头。

  “朕没事,太后找朕所为何事?”

  东方浅熙抬眼看向鸢云,她眼底的红丝被鸢云收入眼底,鸢云便知她也不好受。

  “你们先退下。”

  鸢云的语气淡淡冷冷的,可却透着不可违抗的威严。影千歌扶着东方浅熙坐下后,才随着一众宫人离开了书房,顺带把不门也带上了。

  “浅熙,你和绮弦发生了什么?”

  鸢云并没有坐下,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东方浅熙,这无疑给了东方浅熙另一重重压。

  “朕与她……”

  没什么,这三个字始终说不出口,怎么可能没有事。她张了张嘴,无法还说下去,便又紧抿着唇,眉头紧蹙了起来。

  “有什么矛盾?”

  鸢云与东方浅熙面对面坐下,一双淡漠的眼里满是担忧的光芒,东方浅熙已经许久未曾见过鸢云眼里有这般灵动的情绪了。

  自从茜妃离世后,鸢云就变了,变得寡情,变得残忍。即便她所有情绪都藏在冷漠的神色之下,可东方浅熙知道,她心中藏着不可言说的伤。

  “她利用朕,朕不知道该如何还去相信她。”

  东方浅熙意简言赅地把两人之间的诸多矛盾说了出来,却见鸢云沉默许久。良久,她才道:“她心思深沉,你早该猜到的,只是你不愿意多想,不是么?”

  东方浅熙不答话,她若要深思,她定然会知道萧绮弦的目的,可是她不愿,这才沦落到今r.ì这种局面。

  “浅熙,哀家知你害怕失去,可若她对你无情,又岂会吐血昏死,至今未醒?”

  鸢云的字字句句都如锋利的刀刃割进东方浅熙的心中。她不愿去听萧绮弦的消息,就是怕听见她如何病重,然后又重新陷入对她无法自拔的境地。

  “母后,别说了,朕不想知道。”

  东方浅熙想要逃避关于萧绮弦的一切,可她无法否认在听到萧绮弦吐血昏死的时候,她的心就像被人狠狠捏住,随时都会被捏碎,爆裂。

  “浅熙,哀家能看出来你俩对彼此都有情,你只是太过害怕被伤害。”

  说到这里,鸢云的眼眶不自觉地红了红,她深知东方浅熙这种x_ing格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若是没有冷宫的那段r.ì子……

  “母后,她与朕成亲的第三天便调动兵马,运筹帷幄,她早有预谋,而朕只是她手中的一枚棋子,你让朕如何信她?”

  东方浅熙害怕还一次相信,就会还一次受伤。她深知在伤口上还狠狠地鞭打一次有多疼,她不敢还试一次。

  “哀家只是不想你后悔。”

  鸢云半阖着美眸,那双沧桑的眼神里藏了太多的伤,是东方浅熙都不敢探知的禁地。

  “莫要重蹈哀家和茜妃的覆辙。”

  鸢云说完后,东方浅熙低声问道:“母后,你现在都不敢唤出茜妃的名讳了。”

  茜妃名为萧茜,是萧绮弦的姑姑,鸢云总会亲昵地唤茜妃阿茜,可自从从冷宫出来后,鸢云便未曾还这般唤过。她疑惑了许久,此刻也终于有了勇气问出口,她的母妃为何会神伤至此。

  “因为哀家已经失去唤她的资格了。”

  鸢云顿了顿,看向东方浅熙,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她的感受娓娓道来。

  “哀家与茜妃相爱,此事想必你是知道的。”

  当时东方浅熙年幼,或许不明白她俩之间的感情,可是现在她已经长不了,定必知道当时自己和茜妃的感情是何种感情。

  东方浅熙没有惊讶,也不答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此事被先帝发现,先帝爱哀家,不忍伤害哀家,最终却处死了茜妃,属于她的物件全部一把火烧了,而哀家也被打入了冷宫。”

  鸢云边说,眼眶便渐渐泛红,有些陈年往事,不碰也会痛,一碰便是深渊。

  “为了离开冷宫,哀家还次委身于先帝,破坏了之前与茜妃定下的身心只许她一人的诺言,所以本宫还无资格唤她的名讳。”

  生存下去,还是死在冷宫,鸢云选择了前者。她可以选择不顾一切地死去,可是她不能看着东方浅熙跟着她一起踏上这条路,所以她选择活下去。

  “母后……”

  这是东方浅熙第一次听鸢云说出这些话,当时年少的她不懂,可是现在回想过去,她明白鸢云都做过什么。只不过,这些话从鸢云清冽的嗓音表达出来,便有种游离在尘世之外的迷幻感。

  让人感觉这不是真的,可它偏偏真实得可怕,既痛苦又遗憾。

  “难得有情人,哀家只是希望你不要错过这么一个人。”

  鸢云深吸一口气,把眼底的雾气忍回去,续道:“都说痛了自然会放手,可若那人真的消失了,留给你的痛,是永恒的。”

  “哀家言尽于此。”

  鸢云站了起来,垂眸看着若有所思的东方浅熙,道:“好好休息,莫要倒下了。”

  “她还需要你。”

  鸢云的声音还萦绕在东方浅熙的耳边,久久不散。

  鸢云离开了,影千歌进来了,见到更为失魂落魄的东方浅熙,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安慰,便只是安静地陪在她身侧,待她开口。

  “千歌。”

  良久,那带着些许嘶哑的嗓音传来。

  “属下在。”

  影千歌马上走前了一步,关怀之意溢于言表。

  “她……病情如何?”

  影千歌听罢,有一瞬间的失神,未曾想太后来过一趟后,东方浅熙竟主动问起了萧绮弦的病情。虽然东方浅熙说她不要听到任何关于萧绮弦的消息,可是她知道东方浅熙r.ìr.ì都为萧绮弦神伤,自己对此事自然也上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