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花与女秀才-第53章
ts黄檬萌
3 年前


就在这时,谢颜才想起早上去找庄婉的目的,忙起身去将油印机印出来的纸张拿出来,摊在她面前道:“婉婉,你看看,这是什么!”
先前谢颜鼓捣油印机的时候也没有避着庄婉,甚至还跟她说过油印机的原理,这会儿见到谢颜拿出几份印着一模一样字样的纸张,就知道眼前小女人的实验成功了,立刻丢下手中的田螺,擦了擦手,捧起那几张纸仔细对比,果然丝毫不差。
“人们常说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说的就是这个,锦儿,你可真的太厉害了。”
谢颜被心上人这么一夸奖,心中骄傲的不行,将脸凑过去道:“我这么厉害,难道不应该有所奖励么!”
庄婉早就熟悉了小姑娘讨吻的套路,也没有吝惜,在她软软嫩嫩的脸颊上印上了一个香吻。
“婉婉,你写字好看,帮我抄满一整页纸我再拿起印几张出来,看看是不是还有需要调节的,”谢颜摸了摸脸变尚还有些水渍的脸颊,喜滋滋地道,“是用我做的那杆铁笔来写,不是你的毛笔哦。”
庄婉自是见过那杆笔,也试过几次,笑道:“铁笔写出来的可没那么好看。”
“好看的,那是因为之前还未熟悉,等你写了两三页就能将两种运笔方式融会贯通,到时候你的铁笔字就能写得跟毛笔字一样漂亮了。”
庄婉一向学习能力强,动手能力更不用说,只是有些事情她不愿意花精力去做罢了,包括庖厨之事,家务之事等,接过铁笔随便写了几个字,果然如谢颜所说的,虽然笔具不同,但运笔方式大同小异,这硬笔字还是有着庄婉一如既往的风采。
“你大伯什么时候回去?”
“不知道,说是要住两个月左右。”庄婉低垂着睫毛,似乎并不是很开心。
“可快点回去吧,不想见到他们。”谢颜直言不讳地表达自己内心的情绪,并不介意庄婉看到自己的这一面。
庄婉闻言,原本不甚开心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道:“没事,只要有你,他们再怎么样我还跑来你这边避避风。”
“我是恨不得你直接搬过来跟我住,可看你大伯的样子,应该不会很高。”
“不怕,我若不想做什么,他也逼迫不了我。”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谢颜才道:“如今这个油印机做成了,咱们话本只要能写出第一版,后边的誉抄就由这个机子完成,字迹清晰又方便,可以跟书店的老板重新谈另外的合作方式,以前是直接卖话本卖故事,但现在是直接卖书。”
接着谢颜又大概算一下利润:“之前咱们是一锤子买卖,一套话本三册,书店老板对外卖书一册是五钱(五百文),如果卖出五十册,他的收入就二十五两,减去一册三两的成本就挣了十六两,不过他每一本还要付出一钱的手抄费,所以还要减去五两银子,他能到手的一共是十一两银子,这已经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了,更不用说咱一套还三册呢。”
庄婉盯着她道:“据我所知,我们之前写的那几本聊斋系列的话本,每套的售卖量已经有了上百本了。”
谢颜眼中放光:“所以我们更要把图书发行权给牢牢把握在手中,我们可以找书店合作代卖,每册售价依旧是五钱,但誉抄的钱就可以省下来了,最主要的是,这个话本我们可以拿到茶楼去卖,先前我们找钟老板卖话本,给了他后咱就不能再用那个故事,太亏了。”
说完话本的事情,谢颜开始把自己床底下的钱罐子给搬出来。
“来,和我一起数数钱,这可是我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光了。”
谢颜说完又觉得自己表达有误,冲着庄婉笑嘻嘻地道:“当然,最快乐的时光是和你在一起,但是和你一起数钱钱,那可能是最最最快乐更快乐的事了,快乐加倍。”
庄婉见她如此嬉皮笑脸,嗔了她一眼这才坐到桌边,看着倒在桌上大大小小的碎银子和铜钱,眼底倒是镇定得很。
谢颜只当她性子稳,开始跟着她掰手指头算钱:“先前没开业之前我和我娘算过,一天卖一百碗粉,一个月除去食材人工和房租等成本,总共进项大概五六两银子,自从方文博回来以后,咱们店里口碑也被推上顶峰,从三月份开始,一个月纯利润已经达到十两左右了,往后只要没有什么变故,每个月固定的收入也就是大概这个数了。”
庄婉点了点头道:“慕名而来的人越来越多,往后只多不少。”
“是呀,”谢颜兴奋极了,“食肆那边算是固定下来了,村里好些户人家的粮食也不愁卖不出去,店里做的小吃油条和青菜,也都是在村里就近买的食材原料,至少有几户人家每月也能有些进项。”
说完又扒拉了一下银子道:“眼下光是食肆就攒了四十两银子,话本这边是攒了二十两,加起来拢共有六十两,这个搁一年以前,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你很棒,”庄婉冲着她柔柔地笑了,“我与有荣焉。”
谢颜听到庄婉这么说,心里涌起一丝丝感动,她就怕庄婉不能接受对象比自己能挣钱这个事实,特别大家都是女孩子,其中一个挣钱多了另外一个可能会觉得不够自信,可是她的婉婉不会,谢颜更觉得自己捡到了个宝,转过脸在她脸上又是吧唧一口。
庄婉没想到她突然偷袭,脸色微红,两人一直以来相处都比较淡淡,平日里自己的小姑娘会主动一些,虽然她自己其实也很享受对方的热情,但这些年来礼仪教条的耳濡目染,让她还是克制了一些。
当然,上次喝醉酒扒拉人家衣带只是个例外。
她有时候也会忍不住生出一些担心,万一自己总是这般不解风情,小姑娘会不会有一天觉得索然寡味,对自己就不感兴趣了呢。
这样的想法让庄婉没来由地一阵心慌,眼前的谢颜偷腥得逞之后正用贼溜溜的眼睛盯着她,见她望过来,又将眼神转向别处,紧接着又瞟了回来。
庄婉担心之余觉得她好笑又可爱,转过身子将她的肩膀定住,歪下头,对着她粉嫩的唇轻轻地亲了一口。
谢颜见她主动,心中欢喜,小手绕过她的腰身将其搂住,仰着头将下巴上抬,将唇送出去。
唇与唇之间温柔的碰触,是一种直抵心灵的碰撞,人和人之间的怎么会有如此亲密的交流,亲密到仿佛融合到了一起。
柔软的小舌头碰到同样正在小心翼翼探出头来的小尖尖,舌尖相碰,庄婉脑中轰的一声,心中发颤,身子发软,一阵阵悸动让她忍不住缩紧了身子。
谢颜虽然来自未来各式文明蓬勃发展的世界,从电视上也看过各种的情爱欢喜,可自己真正碰到的却也还是第一次,小女人的娇羞在这一瞬也被激发出来。
欲拒还迎。
这样的迷离娇羞的神色更让庄婉心中热浪喷涌,忍不住紧紧含住她的舌,轻轻撕扯她的唇。
从温柔到粗暴,两种不同的情绪,都带给谢颜不同的激情体验,她捂着心口,她都喜欢。
鼻息相交,呼吸着不属于自己的香味,让她脚底发虚。
良久,唇分。
谢颜将额头抵在庄婉的额上,眼睛微微闭着,轻轻拉着对方的手,似乎脑子里还在回味着方才让自己心悸的那一瞬间。
庄婉握住她的手,一寸寸揉捏,只觉得眼前的小姑娘身上的气息甜美如斯,让人欲罢不能。
作者有话要说:谢颜:狗秀才你好会吸螺。
庄婉(挺起凶凶骄傲地):那当然
短小预警,只有一章_


第75章
庄婉回到家中,刚进院子就觉得整个气氛都不太对,刚迈着步子准备往自己屋子里走去的时候,就听到一道严厉的声音传来。
“庄婉,你给我过来!”
是庄世南的声音,还带着隐隐的怒气。
庄婉并不怕他,但庄世南毕竟是长辈,她也不想忤逆这个大伯,于是依言往厅堂走去,可也依旧背脊挺直。
看似文静沉稳,实则透露出一抹桀骜不驯的姿态。
这幅姿态看在庄世南的眼里,仿佛像是针刺在他眼里一般,脸上的表情越发凝重。
待庄婉迈入厅堂之中,一沓抄满密密麻麻字迹的纸张啪的一声重重地拍在地上,散了一地。
“我是怎么交代你的,让你在家好好学着做个大家闺秀,你倒好,自己偷偷瞒着家里去考了秀才,如今还写起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养在深闺倒是养出了一匹野马的脾性来,谁许你去写这些东西!”
庄世南越说越生气,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溅了一桌子的水,看得出来气得不轻。
而坐在旁边的庄天睿一脸幸灾乐祸。
庄婉万万没想到大伯一家回来才每半天,就擅自进入自己的房间翻东翻西,心中十分生气,她甚至没有回答庄世南的话,蹲下来弯腰拾起地上的一页页纸张。
这是一个新的故事,是锦儿前两日才跟自己说的关于封三娘及范十一娘两个女子之间的故事,她自己很喜欢,如今刚好写了十几页。
庄世南见她没有回应自己,还自顾自地捡起地上的稿子,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一把夺过她手里的书稿,撕成两半,丢在地上。
庄婉见状,并没有因此停下来,更是固执地蹲在地上,连带这些撕坏的书稿一起捡起来。
庄世南见她如此不服管教的,看样子就是要跟自己对着干,脸色变得更阴沉,大声呵斥道:“庄婉,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伯,这些年读的书都喂狗去了吗,仁义礼智信这些起码的东西你是半点没学到吧,当年这个秀才是怎么考来的,岂有此理。”
一旁的庄天睿趁机煽风点火道:“爹,堂姐如此不受管教,也该上家法了吧!”
庄世南闻言,却将怒火个撒到他身上,骂道:“轮到你插嘴了吗,当年你堂姐十六岁考上的秀才,你读了十七年书还是个童生,年年考年年考,连个尾巴都摸不上,这里有你什么事,还不赶紧给我滚回去帮你母亲整理房间,一天天啥也干不成。”
庄天睿没想到自己不过插一句嘴却被骂了一顿,一张脸瞬间垮了下来。
恰巧李氏刚好走到门口,听到丈夫如此责骂儿子,忍不住也来气了:“你做什么这么作践自己儿子,他是做错了什么,要不是他发现了庄婉的这些书稿,你能知道这丫头在干嘛吗,至于把儿子骂成这样?如不是你非把我们都叫回来住段日子,谁愿意来这鬼地方看你脸色。”
“你闭嘴,我往时多说他一句你就总护着他,现在好了,都十七岁的人了,见到人家房间就随意乱闯乱摸,女子闺房可是随意进出吗,好的不学学坏的,看看他如今被你惯成什么样子了。”
“庄世南你是不是过分了,庄婉也是睿儿的堂姐,姐弟之间能有什么见外的。”
“男女七岁不同席你不知道么,我们这些小户人家就算了,要是去了别人家里,像他这样的性子,可是要被人给打死的。”
“你真是莫名其妙,有你这么咒儿子的吗,是你侄女亲还是儿子亲,我看你这是魔怔了——”
夫妻二人争吵着,庄婉默默捡完自己的东西转身就要出门去,却被庄世南看到了,又一把喝住她。
“庄婉,我跟你说话,你是聋了还是怎的,往后不许再写话本了。”
庄婉没有继续再迈出步子,定定地站在原地,但也没有应声。
“真是反了天了,好说歹说你都是当了耳旁风是吧!”
“没有,”庄婉这才出声道:“话本的活不能丢。”
说完之后就再没一句解释。
庄世南被她这温吞简洁的回答给气得胸口起伏:“为何不能丢,如今你爹不在了,就该我来管你,我说不能写便不能写,往后我在家里若是再见到你写话本,就一把火烧光,你则家法伺候。”
虞婆原本在隔壁房中,听到庄世南在训斥庄婉,哪里还坐得住,进门的时候就听到大儿子这般武断的话,不高兴地道:“老大你这是啥意思,婉儿这些年都是我带大的,她想干嘛我都没拘过她,你一回来就指手画脚,是觉得我带不好吗,你和阿坚是怎么长大的,老婆子我要是带不好,你能长这么大?”
庄世南在母亲进来就已经弱了一番气势,如今再被这么一责骂,两下六没了方才的气焰,压低声音道:“娘,您何苦在孩子们面前说我,我这不是为了婉儿好吗,在这么顺着她,怕是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嫁不出去就不嫁,婉儿又不是养不活她自己,现在家里吃的用的还不都是靠她出。”
一旁还没走开的李氏原本不想丈夫提到庄婉出嫁的事情,但听到虞婆这么说忍不住插嘴道:“吃的用的能花多少钱,家里那几亩地收的租子都用不完。”
这话一下就惹怒了虞婆,噌的一下站起来骂道:“租子?你提租子是几个意思哟,老大,你婆娘的意思就是你是意思吧,家里十亩地租出去的租子,我哪年不是分成两半把一半给你,婉儿是坚儿唯一的孩子,一半的租子不该给她吗,还是你也想把另外一半也要拿走!”
庄世南忙安抚母亲道:“儿子可从未这么想过,娘您息怒——”
话还没说完,虞婆就打断他道:“我原本觉得你们一家子拖家带口的住城里,吃穿都要花钱,又养几个小的,天睿上学也要花钱,家里的事情就不想跟你们说,现在倒好,倒反过来算计我这个老太婆了。”
虞婆说完颤巍巍地回自己屋子,抱着一大包药出来。
她拾起里边的一小包摆到庄世南的面前道:“你每次来都让我养好身子,可你知道我患了什么病,你给我买过一副药了么!你知道这一小副药得多少钱,一百文一包,一天一包,一个月就得三两银子,老大你摸着良心问问自个,你一个月能挣到一两银子么,阿婉这些年为了给我治病,熬夜帮人抄书,你现在来跟我计较那一半的租子!”
庄世南闻言大惊,他从未想过母亲居然一直在服用这么昂贵的药,自己这次回来的由头,就是因为这么多年住在外边,没有时间膝下孝敬母亲,趁着这个机会回来住上一两个月,让孩子们跟母亲亲近亲近,可不曾想,原来自己才是最不孝的那个人。
“娘,您患病的事怎么不跟儿子说,就算一个月挣不上三两银子,可您有个头疼脑热的,儿子也能在你身边端茶倒水啊。”
“跟你说什么有什么用,你两个儿子现在都是花钱的时候,说了只会让你心烦,婉儿能扛起来,也不让我说,你倒好,现在回来跟我算计地租,你还没有良心啊老大。”
“娘,都是儿子的错,儿子没有要算计您地租的意思,是我没有管教好屋里人,回头定会好好责罚她们,但是婉儿未来还是要嫁人的,天天写这些不入流的东西,又不受管教,往后谁会娶这样的媳妇。”
“婉儿好着呢,喜欢婉儿的人排到镇口去了,是我们婉儿不愿意嫁,倘若有人连这点都容不得的话,那也不用嫁了,再说了,写话本有何不好,是犯了哪条律例,你非得要对她这般赶尽杀绝的,莫非是想让老太婆我喝不上药,老大——你这是想要为娘的命啊。”
虞婆并未告知庄世南她的实际病情,大夫说连续喝药两到三年就能痊愈,就怕老大一家知道自己这个孙女有挣钱的本事,到时候又闹出事来。
老二的房子就是这么样被老大一家给占去的,只是好在婉儿不愿意计较罢了。
庄世南被母亲这么一敲打,只觉得脑子嗡嗡嗡的作响,倘若庄婉不写话本,虞婆的药钱,以他现在的收入根本没有办法负担,大儿子天磊在城里也是去给人家店里当伙计,如今二胎就要出来了,他自己挣的都不够他们一小家子花,天睿如今还在念书,是挣不得一文钱,家里支出全靠自己的月钱,哪里还能匀得出来一部分给母亲买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