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野星火-第49章
影视城
1 年前


秦惜明知道是给自己买的,却想着逗他一下缓解一下自己的心虚:“你妈妈都没来过啊?拆都没拆。”
没如期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她在看到宋昭岳又是静静瞥向自己的眼神,而后把玄关处的保温盒拎起便往厨房走的身影,更心虚了。
结果鞋没完全套进去,她一跳一跳地就跟了过去。
在眼尖看到厨房那边有个小门槛时,她又加大了跳跃的幅度。
如愿在脚触碰到门槛的瞬间,整个人往前跌,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嘶!”
戏是她要演的,可是大拇指猛烈碰撞坚硬物品的感觉,痛得她眼尾泛红,眼眶瞬间湿润。
“啊啊啊啊好痛!”
她轻声呢喃,语调都变了样,刚想弯腰看大拇指被撞成什么样子,就被本来扶着的人横空抱起。
瞬间失重的感觉让她愣了下,却在下一秒看到宋昭岳紧绷的下颌线的时候,偷偷靠在他肩上无声轻笑。
只是颧骨没上升一会儿,整个人就被轻轻丢在沙发上,再一抬头,宋昭岳又只给她留下个背影,转身快步走开。
她撇了撇嘴:“你自己也有问题的好吗?”
虽然她还没将那令人误会的台词解释清楚,但看着宋昭岳冷静的反应,突然又气不打一处来。
她刚想数落,宋昭岳却不知道从哪个房间找出个医药箱,眉梢挑起看向她。
“说说。”
看到医疗箱,知道是自己又误会,气势上秦惜就弱上几分,但转瞬还是抬起下巴,自己给自己撑场子。
“你就给我留下那么句有事回来,也不等我说清楚,我告诉你,你这叫冷暴力,不可取的。”
宋昭岳没几秒就提着医药箱蹲到她跟前,单膝跪地,抬头的表情略带疑惑:“就那一句?”
他随手拿起一边的手机,三两下就操作完毕递给秦惜,随后也不管她,上手处理秦惜那已经淤青的拇指。
“惜惜。”
“有急事,先回海城了。”
“什么时候处理完,联系我,我去接你。”
三句被吞了两句,这委屈秦惜还不知道找谁还回来,最后只坐在原地骂了几句运营商,却很快被脚上擦拭碘酒的酸胀感拉回注意力。
“嘶。”
宋昭岳抬眸,带着点无奈:“要不以后我应聘当你双脚?”
意思是让她别自己走路了?
秦惜噗嗤一声笑出,立马发觉哪里不对劲:“所以你不是生我气啊?”
装是装不住,早在看她疼得眼泪就要出来的瞬间就已经装不住刻意扮出来的冷淡样子,宋昭岳表情一放松,在秦惜面前便再无丁点摄人的气势。
“我要是随随便便被你那句话气住,你觉得我能跟着你回国?”
她最后在演讲场地外讲的话,那翻脸不认人的模样,可不比这种话来得气人。
秦惜摸了摸鼻头,眼神再次飘闪,却是比今天一早一直想着怎么哄这男人的时候更加心虚了。
“哎呀,男朋友,”秦惜冷不丁伸出双手再度碰上宋昭岳面颊,又缓缓靠近,四目相对时,鼻尖与他蹭了蹭。
“那你想要什么,我今天尽量满足你!”
宋昭岳眉头挑起,满是兴味:“是么?”
秦惜只得硬着头皮点头。
不期然便听到他压低声线,在她耳边道出:“那就,陪我睡觉?”

腹直肌
在男人低哑道出几个字的瞬间, 秦惜只感觉自己全身紧绷,血液都在往头上倒流。
“睡觉?”
“唔。”宋昭岳漫不经心的点点头,手上的劲是半点没放过秦惜的意思。
他拉着秦惜一路越过偌大客厅, 直抵走廊尽头的主卧,又把人塞进被窝,秦惜还在怀疑现实的时候, 人已经被他轻轻抱住,头枕在他手臂上。
推搡也推搡不动。
但看这架势, 是真睡觉啊?
秦惜盯着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眼皮已经阖上, 呼吸逐渐有睡着时舒缓的节奏。
就在她以为宋昭岳真的睡着之际, 他却突然温声开口:“你爸那里都解决了?”
“没想过你这么快,所以才说过几天回去接你。”
看她跟秦荣飞吵架那架势, 还以为秦荣飞不会轻易妥协,却也知道她能处理好, 所以接到秦昭电话的时候, 他才选择先离开。
横竖最初的目的也不过是安全把她送回家就好。
秦惜想起秦荣飞数次跳脚的表情就觉得好笑,又是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他啊, 他能玩什么呀?”
“我之前托我表哥跟了他几天, 后来又自己找公司查出了他一点问题, 就跟他说,我要把这些东西爆出来。”
“他当然气急败坏了, 伸手就想打我,还被我录了音, 我就顺手给了他一个台阶。”
“我跟他说, 东西我也可以不爆, 但我会留着,他养育我的钱,三年时间我会还给他,表面上我也可以当他的乖女儿,但他以后不能再控制安排我和我妈任何事情。”
“算是留给他最后的体面吧。”
“反正录音了,他这种人,面子撑着他过这一辈子,不会轻易改的。”
秦惜嗤笑,回想起秦荣飞虽然愤恨,但却不得不一字一句在她的录音软件前把答应的话录下来,就觉得一身轻松。
额头却突然迎来湿润的触感,宋昭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睁开眼,淡笑着,将唇贴近她额前。
秦惜没来由地就觉得内心被温暖充盈:“至于许舟,一没事业二没金钱,让她跟秦荣飞相看两厌这下辈子,我觉得够了。”
那么可悲的人,她才不要这样。
“所以我算是没什么身家背景在了,你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
秦惜突然轻笑地问出,成功让宋昭岳难得露出无语的神态。
圈在身上的手臂转瞬又收紧了些,宋昭岳下巴轻靠在她头顶,声音逐渐虚无缥缈。
“就先不说我是跟你谈恋爱,不是跟别的了。”
“我知道这话你也不见得爱听,但你嫁给我,我不也是你的身家?”
头顶的声调逐渐转轻,秦惜刚想推他一把嘲他又不要脸了,却突然意识到他在门口说的话。
有急事,通宵开车,一天没休息……
秦惜头往他胸前蹭了蹭,轻轻勾起嘴角,慢慢也被传染睡意。
所以,是真睡觉啊。
再睁眼的时候,房间已经一片漆黑,但她也无暇顾及是什么时间点。
只因为在腰间摩挲的触感,让她大脑一时间有点丧失思考的能力。
手还在不停移动。
“宋昭岳……”
话没说完,就被堵住嘴,昏暗的空间内,灼热的男性气息在她感官内放大数倍。
唇齿相触,再分开已是不知道何时开外。
秦惜只感觉自己差点呼吸不上来,伸手便又想推他一把。
只是没推上,两手手腕便被宋昭岳一掌圈住,他身上的睡衣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开几颗,手顺理成章便被带着脱离这层薄薄的阻隔。
“说起来,你对M\'Club那地方那么好奇,怎么从来没想过,看看身边这个?”
秦惜的视力逐渐适应黑暗,再看向宋昭岳时,便能感知他此刻的眼神,如猎豹隐匿在草丛,时刻挥散着危险的光。
“你知道他们跳舞时什么最吸引人吗?”
宋昭岳哑着声线,带了点没完全睡醒的颗粒感,秦惜不由一抖。
“什么?”
她又没看过。
紧接着,双手便被带着,进行了一场从来体验过的奇幻旅程。
“这是肱二头肌,用力举手的时候,这里会鼓起。”
“这是三角肌前部,你不是最爱靠在我肩窝?”
秦惜嘟囔:“谁爱……”
手又被扯动:“这是胸大肌,那些舞者跳舞的时候,会在这里涂上更多的油,好让在场的人目光都集中过来。”
这会儿逐渐习惯之后,秦惜倒丢掉了先前的些许羞怯,冷不丁又问出声:“你怎么知道?”
脑子里却突然收拢了一些因为深度醉酒丢失的记忆。
她哂笑道:“宋总连这也要学习?那什么时候配个BGM?”
话没说完,唇角又再度被堵住。
静谧的空间里很快又响起轻微却不容忽视的声响。
听得秦惜面红耳赤。
宋昭岳在松开她的当下,立刻靠近她耳畔,轻声问道:“这个BGM,可以吗?”
……
停滞了数秒,秦惜脑子才转过弯,他指的是什么。
不知不觉养成的习惯让她伸手就想拧宋昭岳一把,却发现手仍在他的控制当中。
很快又被带离现在的位置,继续往下探索。
“这是,腹直肌。”
“你要不要数数,有几块?”
这倒真是切中秦惜要害,这回没有宋昭岳的引导,她自己便伸出了手。
一、二、三……八。
秦惜咋舌。
却又有一种被勾得心痒痒的感觉。
还让她反应多久,手又被牵住,到了一个陌生的位置。
“这是,耻骨肌。”
只是没等到介绍的下文,她便听到宋昭岳在黑暗中叹了口气:“可惜,不能再继续了。”
见他终于松开自己的手,转身就想打开床头灯,手还没伸出去,便被秦惜拉住。
“为什么,不能再继续?”
她说话间嗓子还有点紧,话音刚落,宋昭岳就轻笑了一声。
“太快了。”
对他而言是几年,对秦惜来说,不过几个月。
虽然他有十足的信心,秦惜这辈子,也不可能再离开他。
沉寂数秒,秦惜重重吸了口气,倾身向前,从背后环抱住他,下巴顺势就靠上了不久前他刚提到的肩窝。
“反正都是你了,不是吗?”
宋昭岳手已经伸到床畔的灯光控制区域,最终也没按下按钮。
裹挟着一身急剧增高的温度,转过身便激烈攫取了秦惜的呼吸。
闭眼前,秦惜只记得宋昭岳满含危险的双眸,和一边含着她唇畔,一边缓缓道出的话。
“那就继续。”
昏暗又封闭的房间里是无限加剧的气息流动,黑暗不止是恐惧的培养皿,也会放大其他情绪与感知。
但如果让秦惜直到她那不算冲动之下说出的一句话下场是,再睁眼房间又变成了全然敞亮的状态,打死她也不冲上去抱了。
她是被饿醒的。
肚子隐约叫了几轮过后,浑身的酸痛感终于敌不过重度饥饿感,醒了。
她发誓初初冲动跑去学泰拳被教练虐成个鬼样,都没这么累。
另一位当事人却神清气爽,注意到房内的动静之后,身穿围裙手里高高举着汤勺,便慢条斯理走到房门边。
任谁看都看得出他笑得格外地春心荡漾。
秦惜嘴角抽了抽,气有点上头。
很想抓个什么东西往他身上扔,却发现腰间酸痛到坐起来都有点费劲。
狗男人。
这么想的当下,她也骂出了声。
宋昭岳却一副理所当然应下的模样,丝毫不在意秦惜眼底频频飞出的眼刀。
“我把饭弄房间里给你吃?”
“你……”
她本意想说宋昭岳竟然会做饭,开口才察觉自己声音哑得跟咳嗽了一周似的。
再抬眸瞟宋昭岳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愤恨。
最后还是到半开放式的餐厅用得午餐。
虽然午餐的时间点再攒攒也能攒出来一顿晚饭。
“吃什么?”
她见宋昭岳在导台后面忙活,心安理得地坐在椅子上翘首以盼。
而后就看到宋某人,端着她昨天亲自送上门的那锅鸡汤,加热了一番,重新送到她跟前。
“补补。”
秦惜嗤笑着看他:“补什么?我可没有通宵开车……”
话没说完,宋昭岳就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秦惜撇撇嘴,果断选择低头,喝汤。
她若无其事地边喝着,眼神却不自觉就往仍在导台内忙活的人身上转悠,没过一会儿,就看到他端着一盘又一盘丰盛的菜品出来。
一看,就不是他做的。
秦惜挑眉瞥他,宋昭岳却笑得漫不经心:“别看我,我□□乏力,只能让酒店送过来。”
秦惜一夹子菜落到空中,又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
“少说几句吧。”
“好,让你好好休息。”
……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事到如今,她听宋昭岳讲的话,总感觉不是那个意思。
“你不吃吗?”
他只坐在餐桌对面,似笑非笑地全程看着她,却不见动筷子。
“我去晾衣服。”
简简单单五个字,简直勾起了秦惜满心的好奇。
她慢慢地停下手上的动作,单手托腮,看他缓步走到阳台,极其自然地拿起两个人的衣物,晾晒起来。
日光正好,照在他脸上,似是渡了层闪光。
也突然在心底生出了一丝期待。
往后的日子可能也会像现在一样平静,没有跌宕起伏,没有时刻需要宣之于口的浓重情感,但却让她内心滋生无限的满足感。
她将筷子随意搁置,径直站起身,迎着光就往阳台处缓步过去。
在宋昭岳听到动静转过身的瞬间,怀里被扑了个满。
秦惜跟只小猫似的,头在他肩窝处狂蹭,被光直晒躺了脸颊之后才餍足地抬头。
感叹了一句:“真好。”
他衣物间有常规的洗衣液的味道和阳光晒足后的气息,宋昭岳难得见她软成这般的模样,随手便抛下了刚刚拿起的衣服,反手圈在她腰间。
随后往她耳边谈头,轻声说了句话,没多久阳台便又重新起了吵闹声。
“宋昭岳!你不要脸!”
“你不是说了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