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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赠-第8章
安静白昼
1 年前
安静白昼
1 年前
池彻的手也是修长的，他长期握着摄像机，掌心也有茧，樊星实在分不清这双手是不是梦里的。
她看完之后，池彻收回自己的手：“我能看看团团吗？”
樊星实在不想问俩人有没有过和谐生活，既然是前男友，多多少少亲密过。
只不过……
“你也知道，我失忆了。”
池彻抬眉，让她继续说下去。
樊星手指摩挲着咖啡杯：“所以，你不一定是团团的亲生父亲。”
既然他们分手了，樊星很有可能和别人交往过。她的直觉告诉她，梦里的人不是池彻。
但反过来一想，梦里的人也不一定就是糯米团子的爸爸。
没有任何私心，樊星只是觉得这是一种概率上的可能。
所以，没必要刻意让他和孩子接触。
池彻沉吟许久，“如果我说，我想重新和你在一起呢？”
樊星从思绪中抬起头，不得不意外。
“不管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我都愿意当他的爸爸。”池彻望着她的眼睛。
樊星彻底惊呆了。
愿意喜当爹的人她没就见过活的。
其实，带糯米团子这几年，不是没有人对她表示好感。但樊星每次告诉对方，她身边带着个小孩子，对方都会打退堂鼓，再扛着火箭从她朋友圈神隐。
渐渐地，她就打消了谈恋爱的想法。
池彻却是认真地看着她，没有说谎的意思。
“为什么？应该也有很多女孩子追你吧？”
她看到社交平台上，也有很多女生排队叫池彻老公。
樊星以为他会说别的，没成想池彻笑了笑，踢过来一个直球：“当然是因为我还喜欢你。”
***
樊星去经纪公司时，丁茜心情不错。
她正在纠结是不是应该把裴唐屿的事坦白从宽，就见她心情大好地哼着裴唐屿的歌甩出一份合同。
这架势，跟甩出几百万似的。
“签了它！”
樊星奇怪地接过来：“是什么大制作女配吗？”
丁茜摇晃着食指：“NoNoNo，是女主。”
樊星惊讶地翻开合同，想看看是什么剧，哪个有眼光的投资商敢用她这个“黑料艺人”，待看到那个名字，她嘴巴也合不上了。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
丁茜先是大笑两声：“哎呀，樊小星，你说你何德何能，竟然能让裴唐屿选你当MV的女主。要不是我清楚你的情况，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樊星也对着合同发呆：“不可能啊……合同是不是假的？”
丁茜：“我也怀疑，不过你放心，这是陈磊亲自送来的，不会假。”
樊星又盯着丁茜：“裴唐屿是不是欠你裸贷了？”
还得是那种高清□□的裸贷，否则真的不能解释，一向对她十二分防备的裴唐屿会找她当女主。
丁茜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我要是拿到裴唐屿□□，肯定逼他天天写歌，哪还会让你当女主啊！美得你。”
“言之有理。”
樊星又看到后面的片酬。
好家伙，真是巨款啊！
裴唐屿在她心中，一下子从敬而远之的偶像，变成了她的甲方爸爸，好感度蹭蹭上涨。
第 10 章
樊星尚存一点理智：“这个女主，该不会是什么形象不好的女主吧。”
有了上次糯米团子被欺负的经验，她这次接任何工作都要考虑对她的影响。
裴唐屿以前拍摄MV，很少有女主，大多拍摄群像，他本人也很少出境，都是一些各种表现形式的MV，比如手绘，动画，木偶戏。
丁茜白了她一眼：“你被害妄想症啊，几首歌都是情歌。”
稳妥起见，樊星还是仔细浏览了合同和保密协议里的各项条款，谨慎地拿起笔，又瞄了眼片酬，欢快地签了自己的名字。
“男演员是谁？”
裴唐屿的MV，都不是他当男主。
“管他呢，问那么多干嘛。”丁茜收了合同，美滋滋地说，“放心吧，拍摄这些天，我陪你一起去。”
樊星无语：“……你那是陪我一起去么，你是为了见裴唐屿，你以权谋私！”
丁茜吹着口哨，要亲自去嘉纳音乐送合同。
***
嘉纳的预付款到账得十分及时，樊星收到一笔巨款后，第一时间就是给家里搬个钢琴。
自从樊星和池彻在咖啡店聊过之后，樊星只说要考虑考虑，池彻表示理解，也说给她时间。
这几天，俩人只是在朋友圈上维持互动。
钢琴到入住樊星家书房后，她拍了张照片发到朋友圈。当然没有提糯米团子。
过了会儿，立刻有人评论。
池彻云霄：【我家钢琴也是这个牌子。】
一闪一闪亮晶晶：【你也会弹钢琴啊！】
池彻云霄：【就业余水平，和专业的不能比。】
一闪一闪亮晶晶：【[牛啤]】
几秒后——
陈磊不秃头：【樊老师也会弹钢琴？[嘿哈]】
一闪一闪亮晶晶：【完全不会[捂脸]。您叫我名字就好。】
陈磊不秃头：【屿哥会弹，让他教你。[呲牙]】
一闪一闪亮晶晶：【不敢劳烦裴老师。[可爱]】
过了会儿。
池彻私聊她：【团团要学钢琴？】
一闪一闪亮晶晶：【她喜欢，先学着试试。】
池彻云霄：【我侄子也在学，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个靠谱的钢琴老师？】
一闪一闪亮晶晶：【谢谢啦！】
池彻推送过来一个微信名片：【客气。】
樊星真心觉得，池彻一点也不像个被她分手的前男友，这风度，这气量。会有什么能让他发火的吗？
没多久，陈磊也私聊她：【樊星，你认识池彻？】
樊星返回朋友圈一看，陈磊和池彻在她的评论里聊了两句——
池彻云霄：【磊哥，你也认识樊星，好巧。】
陈磊不秃头：【是啊，很熟。】
池彻云霄：【[握手]】
陈磊不秃头：【[握手]】
俩人好像也不咋熟，朋友圈只是点赞关系，没再聊了。
樊星点开和陈磊的聊天界面。
一闪一闪亮晶晶：【认识的朋友。】
陈磊不秃头：【樊老师，池彻也是屿哥这次拍MV合作的导演。】
……有点巧了。
但她不懂，怎么又叫回“樊老师”的称呼。
果然，池彻那边也给她回复：【裴唐屿的新专辑找我来当MV导演，听说他们定了你当女主？】
一闪一闪亮晶晶：【对呀。】
池彻云霄：【又可以马上见到你了[笑]。】
樊星看着这行字，眨了眨眼睛。她想到，既然池彻和裴唐屿都是故人，他们有没有可能认识？
一闪一闪亮晶晶：【我以前，和裴唐屿有交集吗？】
池彻云霄：【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你喜欢听歌，手机里都是裴唐屿的歌。】
好吧，樊星想，失忆以前，她也不至于把追裴唐屿的事闹到前任都知道。
只是，池彻确实很了解她。
***
裴唐屿的行程安排得相当满，他最近没有空档拍摄MV。樊星得以空了几天假期，用来陪糯米团子上培训班。
她以为会碰见那位叫贝贝的小朋友，但他不是学琴的那块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闹着去玩攀岩。
这也免去了樊星以为她会遇见贝贝的情况。
幼儿园老师说，这俩小朋友在幼儿园已经握手言和，但糯米团子表面上说原谅他，实际上从来不和贝贝在一起玩。
樊星没有粉饰太平的意思，女儿的记仇随了自己，于是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教育。
在生活中，身边会遇到什么样的人，只是命运掷骰子。
有可能遇到好人，有可能遇到坏人，更大的概率会遇到普通人。
没必要把这个归于所谓的缘分，也不是所有人都值得被谅解。
樊星没想到的是，当她抱着糯米团子来到培训教室，看到了一个著名的音乐剧演员，柳蕴。
这位演员比较冷门，知道的人不多，但稍微了解过的人都知道，她演技唱歌都非常好。
只是近几年隐退了，因为腰伤的原因，一直在静养。
没想到竟然在教小孩学钢琴。
可是，樊星明明记得，池彻推给她的微信名片上，是一位姓纪的老师。
樊星到时，柳蕴正在接电话：“不跟你说了，有学生过来了。别忘了过来接我。”
柳蕴看着糯米团子，眼睛一亮：“哇，好可爱，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糯米团子有点怕生，低头抠手指：“樊锦愉。三岁。”
樊星补充：“小名叫团团，老师您叫她团团就行。”
柳蕴摸摸小女孩的马尾辫：“有音乐基础吗？”
樊星带糯米团子坐在钢琴上：“在学校弹过。”
柳蕴点点头：“那就是没有基础。”
“……”
“坐下，先弹个音阶。”
糯米团子已经在学校学了一点点常识，双手在黑白键上敲下一串流畅音阶。
柳蕴在旁边抱着双臂，点点头：“会弹曲子吗？”
小姑娘在黑白键上敲下一首简单版本的曲子。
柳蕴眉毛一扬，意外到：“这是《归路》？裴唐屿的啊……”
糯米团子以为受到表扬，抿出一个腼腆的笑。
没成想，柳蕴蹙眉，轻轻摇头：“裴唐屿的歌，上不了台面。”
樊星&糯米团子：“……”
团子嘴一撇，一双大眼睛蓄满水雾，但她又觉得大哭有点丢人，于是梗着脖子，盯着眼前这位“没品位”的老师。
柳蕴笑了：“来，我今天教你莫扎特的小星星变奏曲。”
糯米团子犹豫地看向妈妈：“妈妈，我们要在这里学吗？”
樊星揉揉团子的头：“先听老师的。”
柳蕴转身，正翻出一张乐谱，身后走来一个人，敲了下柳蕴的头：“阿蕴，你别吓唬我学生啊。”
柳蕴啧了一声，将乐谱放在钢琴上，对糯米团子眨眨眼：“放心吧，这才是你老师。”
樊星：“……”
原来，柳蕴根本不是钢琴老师，只是过来找朋友玩的，她身边刚出场的女士才是池彻推荐的纪老师。
糯米团子瞅着新老师，和刚才那位作对比，慈眉目善了许多：“纪老师，你喜欢裴唐屿吗？”
纪老师看了眼柳蕴，忍俊不禁：“当然喜欢。”
糯米团子笑出一口小白牙：“纪老师，我喜欢你。”
听闻，柳蕴抬起头：“嘿，这小孩真记仇。我很和蔼的！”
纪老师拍拍她肩膀，让她一边待着去。
樊星听了大半节课，觉着纪老师人也温柔，讲课深入浅出，糯米团子在她的教导下，兴趣颇高。
柳蕴也坐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樊星聊了起来。
“你才二十三岁？”
柳蕴看她年轻，还以为是家里生二胎，糯米团子是她妹妹，问过之后才知道是亲生女儿。
“团团很乖，也很好带。”
柳蕴愁眉道：“我家是一个儿子，从小就让我头疼得很。倔起来也和你家团团一个样。”
柳蕴隐婚，没有向外界交代自己家庭，樊星不敢多问：“长大可能就好了。”
“他都二十五了！”
“……啊。这么大就不太好教育了。”
“别提孩子，连女朋友都没有。每天就知道工作。赚那么多钱干嘛！”
樊星感慨，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我看你家团团很可爱，当我干女儿吧。”柳蕴想想，又觉得不对，“团子这个年龄，都能当我孙女了。”
第 11 章
快下课时，池彻踩点过来，他要准备裴唐屿的MV，工作室开始忙了，今天没有跟着过来。
池彻对这边也不熟，只是听说纪老师教得好，就推荐看看，不行再换。这位纪老师曾经也教过很多世界级钢琴家。
“樊星，怎么样了？”池彻打量培训室内的环境。
樊星说：“团团学得蛮好的。”
糯米团子正在收拾书包，和纪老师告别。
到柳蕴这边时，虽然很不喜欢她说裴唐屿的坏话，还是乖乖说了“再见”。
待人走光，纪老师拍了下好友的胳膊：“你又当着小孩子的面说啥了？”
柳蕴摊手：“实话实说么，我也不能欺骗小孩子啊，裴唐屿那点口水歌，怎么比得上莫扎特，音乐审美要从娃娃抓起。”
纪老师直摇头：“她还是个孩子。”
“就因为她是别人家孩子，唐屿这个年纪，早就被我骂哭了。”
“所以他才去你姐姐家学琴去了，对了，唐屿呢？”
正说着，柳蕴的手机响起。
***
裴唐屿挂了手机，就看见写字楼大厦走出来两个人，确切来说，是三个人。
女人戴着口罩，手里抱着孩子，男人不知道问了她什么，她点点头，男人把孩子的小书包拎在手里。几人转弯，男人为她们打开车后座的门。
看起来像是很平常的一家三口。
裴唐屿注意到他们，只是因为，那女人的身形很像樊星，但，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有孩子。
她说过，不喜欢小孩子。
不过，这一切和他没有关系。
她已经恋爱了。有了别人。
如果她没有失忆，他完全可以放手，可是，她说她失忆了。真狗血。
直到现在，裴唐屿都不是很相信，她把有关他的记忆全都删除。只留他一个人抱着那点记忆徘徊。
这公平吗？
如果她想起来，会不会后悔。
大抵也是不会的，她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喜欢他，才和他在一起。
裴唐屿额头抵在方向盘上，紧闭双眼，听见咚咚两声。
他抬头，柳蕴在敲他的车窗，做了个开门的手势。
裴唐屿将车窗降下一条缝隙，“门没锁。”
柳蕴阴阳怪气地‘呦’了一声：“认出我是你亲妈了？”
裴唐屿这毛病，在他八岁时，柳蕴才发现，小时候他的性格和现在一样，半天倒不出一个豆子。
倒是很喜欢玩乐器，给他放在钢琴边，能自己玩上一整天，后来还是老师告诉她，夏令营时认错班级，差点走丢。
裴唐屿把鼻尖下的口罩往上一拉：“闻到你身上惯用的香水。”
柳蕴啧啧两声，开门坐上副驾驶。
裴唐屿刚出道那年，内娱跟过年似的，望着这颗闪亮的烟花，吸引了无数粉丝。
即使他强调过无数遍，不喜欢粉丝过度关注他个人的私生活，还是有私生粉摸到他下榻的酒店。不知动用了什么办法，直接进了他房间。
粉丝倒一点不矜持，直接往他床上钻。
裴唐屿一开始以为是陈磊，闻到不同的洗发水味儿才察觉不对——陈磊的头是洗面奶味儿——直接报了警。
鉴于私生粉是未成年，这事也不了了之，只是上了新闻。照片上，裴唐屿阴沉脸色，再好看的脸，瞅着也不是善茬。
那之后，裴唐屿每次给人开门，都要再三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