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靠乌鸦嘴捉鬼-第20章
_白兔兔。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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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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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魂香已用,短时间无法再找到第二个,宋峥明之所以能被这么多富豪簇拥也是有点本事的,他当场摆台设法,撒糯米挥七星剑,用沾满公鸡血的红线以八卦的走位封住张崇明的位置。
林早早位于生门,而景岑则位于死门,两人的手各握住红线的一端相视而望。
宋峥明带着口罩从口袋里取出一只能帮助人入梦的清香,点燃后绕着八卦阵不停的走,不一会儿整个房间都被烟雾笼罩。就连事先有所防备,带上了放毒面具的张家父子二人都产生些困意。
林早早困的打了个哈欠,在彻底陷入沉睡之前还不忘嘱咐自己的队友景岑一些注意事项。
“张崇明的魂魄,需要我们俩一起以入梦的形式进入到绣花鞋设置的幻境里,里面存在什么危险都是未知的,我窥看到的天机是道心要稳,否则就会陷入女鬼编制的梦境里,这些你大概清楚了吗?”
端坐在死门方位的景岑,原本微闭上的双眼因为林早早的话而张起,看着林早早嘴唇微动,声音如清泉击石般吐出两个字
“清楚”
很好,就喜欢这种废话不多,实力强大的队友,林早早对着宋峥明打了一个响指。接收到信息的宋峥明走到阵法的最中心位置,往法台处的绣花鞋里摆了一枚符纸,一瞬间林早早和景岑就陷入了深度沉睡当中。
两人再度睁眼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座古朴老宅子的后院。站在墙根儿边还能隐约的听见院子外小贩们的叫卖声。
“这女鬼弄出来的幻境很有意思。”景岑用手抚摸着墙上石砖的纹路,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那墙上的石砖却像是水波一般立即消散。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明明本领没那么强,却能弄出来这么大一个幻境。” 林早早在附近四处走动查看着。
三进三处的院子里,昏黄的太阳挂在空中,目光所到之处皆是荒夷破败,屋子门框上结满蛛网,家具上落满了灰尘,整个院子里一片死寂没有任何活物除了站在原地的林早早和景岑。
忽然景岑像是听到了什么一样,来到林早早身边,他伸出带着佛珠的右手指了指庭院的西南方向,对林早早开口问道
“林道长,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响声,好像是女子唱戏前吊嗓子的声音。”
声音?女子唱戏的声音?这整个院子里好像就咱俩两个活人啊。
周围一片寂静哪里来的什么声音,林早早扣了扣耳朵,回头看了一眼眼眸依旧清明的景岑,确定他没有被幻境迷魂,自己也没耳聋之后,林早早刚要开口
突然戏台方向响起一阵鼓声,整个破败的院子随着那鼓声的节奏逐渐变的鲜活,像是时光倒置一般,让宅子恢复到了它最原本的模样,房屋家具变新,枯木变成绿荫,就在不远处还隐隐约约传来人说话和走路的声音。
来的那人脚步很轻,轻到仿佛飘在空中,准确来说她不是个活人,而是个两腮被人打满胭脂的纸扎人。她被纸糊住的嘴巴无法开口讲话,只能用腹部发出声音,她捧着凤冠霞帔不断向林早早二人所在方位靠近,越来越近以至于林早早都能清楚的听见她在说什么。
“小姐,您在那我找你好久了,这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您还打算藏到哪里去啊,别让翠柳我好找啊。”
“纸扎人小姐姐,我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你这算犯法的你知道嘛?你不要过来啊。”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林早早这人可能是天生的乌鸦嘴缘故,从小就会对不好的事情特别敏感,为了躲纸扎人小姐姐。林早早下意思的想拽住了景岑的袖子,想把他拉走但很可惜目标失败袖子没拽住,拉到了景岑的手。
“你这是干嘛”
林早早的手干燥且温暖,景岑本能的想挣脱出来,可是脑子却不受控制的问出这句废话文学。
“别废话当然是救你的命。”
看着景岑震惊的眼神,林早早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现在活命要紧,她非但没有松开景岑的手反而握的更紧,时间紧迫林早早本能的推开离她们俩最近的一扇门躲了进去。
一进屋果然早就查看过的破旧屋子里部完全变了一个模样,不似方才那般破败反而有些像古代女子的闺房。
躲进屋子里的林早早安静的仿佛像一只鹌鹑,仔细的听着房门外的动静。
而那名追着林早早和景岑不放的纸扎人小姐姐,像是被人施了法术,隔壁的几间屋子都被她打开找了个遍,只有林早早躲藏的这间屋子像是禁地一般不敢踏足,只好不停的在门口游荡着。
第三十一章
“小姐~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您不要为难翠柳啊~”
门外的纸人依旧在不停的呼喊着,她喊了几声看没有人回应,捧着凤冠霞帔一个转身消失在空气中, 要不是隔壁两个屋子里面一片狼藉,林早早都怀疑刚才追着自己跑的纸扎人是不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但是林早早能明显感觉出来,随着鼓声发生改变的不止这座老宅, 还有天上那昏暗的太阳,鼓声一响如同发生天狗食日般, 一枚红色的圆点从太阳的边缘开始一点点试探它想要吞噬整个太阳。
为了躲那个叫翠柳的纸扎人,林早早拉着景岑躲在门后, 在从门缝里确定翠柳完全离开后才敢回头跟景岑讲话。
“景岑, 看来应该是西南角的那个戏楼有古怪,我们得现在过去看看。也不知道那女鬼到底把张崇明的魂魄怎么样了, 咱俩得快点找到他把他带出去,这事不能再拖了。”
“林道长, 西南角的戏楼我们现在去不了”
“为什么?”
“我刚才查看过了, 除了后院这块方寸之地,其他的都被无形的力量给封死,墙壁上的砖头一摸会泛起水波, 出口也是但是就是出去不得。”
“还有现在……你可不可以……先把手松开……”
林早早听闻一回头才发现自己正抓着景岑的手不放, 景岑的手骨骼分明十分的修长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般温润嫩滑。
林早早再抬头发现景岑眼含着笑意正在注视着自己, 看起来镇定自若只是耳朵边一片通红暴露了他内心的忐忑。
“不好意思啊,景法师我刚才一时着急。”
林早早连忙把手松开, 连名字都不敢叫对方了,和尚有十戒破一戒都无法修成正果, 都是玄学中人奔着大道修行, 哪怕林早早觉得修炼成仙一点都不科学, 但也不敢破坏别人的心之所愿。
没想到景岑摇了摇头丝毫没有介意
“没事的,你继续叫我名字就好。我还没出家,算不得什么法师。”
景岑从地上起身,戏楼去不了,只好先进到屋子里,那纸扎人不敢进来这个屋子必然存在着什么蹊跷,他想找找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些什么线索。
房间内的东西一如往昔,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雕花木桌上面留着半杯暖茶在空气中泛着白气,景岑拿起杯子看到杯沿上还沾有淡淡的胭脂痕迹,他抬头环视整个屋子,绕过木桌向左手边走是书房,向右手边走则是木床。床边还摆着一架梳妆铜镜。
景岑先去书房查看,房间的主人很爱干净,书籍摆放整齐,使用过的毛笔清洗干净后放到了笔架上。
“什么?你没出家啊!那怎么……”
这算什么惊天巨瓜,难道宋睁明突破天际的脑洞是真的?林早早是个心里事瞒不住的人,她那脑瓜子里在想什么被景岑给一眼看穿。
景岑的桃花眼眯起开口解释:“不是你小脑袋瓜里想的那样,我小时候体弱多病,经常半夜发高烧看了很多医院都检查不出来,有一次在返回家的途中偶遇了一位和尚,他说我天生佛骨与佛有缘,想要消灾除病得多去寺庙祭拜。”
“怎么有一股子忽悠人的味道,你不会被忽悠着出家了吧。”
林早早来到景岑的身边,也上手找着可疑物品。
“没有被人忽悠,我又不傻,去寺庙里待了几天身体确实变得舒畅起来,并且对佛经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寺庙现在不收研究生以下学历的,我现在还在实习。”
“那你现在岂不是,未出道的练习僧?那我以后直接管你叫景岑,你也别叫我什么林大师,叫我早早就好。”
林早早的眼睛笑的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景岑似乎也受到笑意的传染,“练习僧这个说法倒是有趣,也可。”
景岑翻从书桌上翻找出一些信件,但是很可惜里面并没有什么线索,打开都是一些宴会邀约。
林早早手一顿,从书架里的女德一书中掏出一封桃花信纸,打开之后她惊呼一声。
“景岑,你过来看这个这是一枚钥匙还有一根螺子黛,只是这形状有些太特别了。”
一枚桃花形状的铜钥匙,被林早早举在手中。
景岑接过来,脑海里突然想起来坐落在角落里的那架梳妆镜,连忙把林早早叫了过来。在梳妆镜上一顿翻找,可惜并没有什么收获。
“不对啊,这个屋子能令那个纸扎人小姐姐不敢进入,必定隐藏了什么东西,这整个宅子都是那女鬼设的幻境。那纸扎人也是受女鬼控制的,她不敢进自己的房间,是不是在害怕着什么。”
梳妆台上摆着胭脂,口脂,妆粉都是一些古代女孩子化妆常用的东西,并没有什么特殊。
林早早走到梳妆台前的椅子坐下,直视着铜镜中的自己,突然她感到身下一沉,整个木制的椅子陷入了地面,像是触发了什么隐藏机关。
怕林早早发生什么意外,景岑连忙想要把林早早从椅子上拽起来。
林早早挥挥手表示拒绝,反而对其大喊:“景岑你快看镜子里……”
椅子降了几厘米猛然停住,跟玩过山车一样强大的惯性差点没给林早早甩下去。
林早早狠狠抓住椅子,再抬眼看镜子中的自己,那镜子竟然从一端开始碎裂,裂纹不断蔓延,直到整个镜面。
那镜子中反照出来的脸也并不是林早早的脸,而是一张陌生女子的脸。
林早早她笑那镜子中女子也笑,林早早哭那镜子里的女子也哭。活脱脱一个学人精。
景岑:“这难道就是翠柳口中的小姐?”
林早早:“不止是小姐,我估计还是设下这幻境的女鬼本鬼。”
被女鬼学厌了林早早开始试探她的底线,林早早把那朵桃花形状的钥匙对镜子中的女鬼晃了晃,那女鬼微摆了两下头颅,嘴巴轻启竟然唱起戏来。
【剪不断,理还乱,闷无端。已吩咐催花莺燕借春看。】
看林早早不懂戏曲,景岑出言提醒“她唱的是昆曲游园惊梦”
林早早突然想起来了,张崇明嘴里一直叫的三娘,连忙把从信封里装着的螺子黛给掏了出来。
这回再仔细看看梳妆台上,确实是缺一样画眉的东西。
镜子中的女鬼看见这件东西,一刹那红了眼,嘴里的昆曲唱的断断续续的,临到爆发的边缘女鬼竟然把眼睛闭住了选择视而不见。
“不是吧,你这个反应是按剧本走的嘛?不愧是能弄出来这么大个幻境的女鬼。”
林早早有些着急入梦的时间有点久,她和景岑手上绑的用来提醒时间的红线正不断的缩紧,看来时间紧迫,这不能停留了,得马上去戏台的路。
“景岑,昆曲游园惊梦讲的是个什么故事?”林早早抬头望向景岑。
景岑转动着自己手上的佛珠回答道:“是一个封建礼教压迫下的女子在梦境中追寻自己爱情的故事。”
景岑看了一眼林早早打算开口细讲,没想到林早早直接拒绝
“是爱情故事就好,女鬼姐姐我劝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别逼我对症下药。”
看镜中女鬼不配合,林早早把螺子黛递给了景岑。
“早早你要干嘛?”景岑接过东西,有些不解。林早早垫起脚尖凑到景岑耳边,小声的说“你要跟我造假吗?”
“嗯?”景岑回话的声音一颤,耳尖又有些发红。
“造工业糖精啦~就一会儿我坐在椅子上你用这根螺子黛给我画眉。这女鬼身上怨气这么深,还造了生前的幻境,估计也是被情所伤。”
“我在想要不要剑走偏锋,往她伤口上撒把狗粮,要不然再这么拖下去,咱俩到时间只能被我大师侄拉回现实,咱俩能全头全尾的回去,张崇明可就要凉这了。”
“你不要有什么心里负担,把我当成你们龙虎山现任住持就好。敬老爱幼!”
看着跟小白菜一样纯洁的景岑,不要脸的林早早头一次唾弃自己,自己这样跟对小姑娘逼良为娼的恶霸有什么区别?
甚至更甚,逼实习和尚跟自己造人工糖精,佛祖会放过自己吗?
林早早不断催眠自己,佛祖看在一条人命的份上一定会放过自己的。
景岑:“…………”
冰凉的螺子黛落到了林早早的眉心,林早早的眉形很好眉毛乌黑茂密并不需要外来物品的修饰。
景岑拿着螺子黛无从下笔,只好凑近轻轻的描摹,阳光照进屋内给景岑染上了一丝金光,像是徘徊在人间的佛子回头是高香庙宇,往前一步是红尘人间。
而他面前诱人堕落凡尘的女子则笑的张扬,好似并不满意佛子的服务,不断凑近开口催促着
“来唤我三娘~”
“三娘?”景岑的眼生有些迷茫,看着林早早不知所措,周围一片寂静他能听见自己胸膛里的心脏在飞快的跳动。
“是的,来唤我三娘~”
大兄弟,你不要关键时刻掉链子啊,你转头看看镜子里的女鬼已经悄咪咪的睁开了她卡姿兰的大眼睛,只要你跟我配合好,把她从镜子里气出来不成问题。
林早早刚才用手触摸过镜子,镜子的表面有一层结界,要不是有这层结界在,林早早非得抓着女鬼小姐姐的头发把她从镜子拽出来。
好好一个华国鬼装什么贞子!
林早早不断给景岑使眼色,哪怕再愚蠢的人都能察觉出来不对劲,更何况是景岑。
听宋筝明大师侄曾说过,龙虎山上那一群秃驴忽悠人的本事是一顶一的,林早早未曾亲眼见过。
景岑懂了林早早的意图,好看的桃花眼轻闭再度睁开眼底满是说不出来的浓情,菱形的嘴唇轻启吐出“三娘”
景岑的戏真好,林早早不得不服!
三娘这两个字叫的林早早浑身鸡皮疙瘩起一地,但是万幸效果很好,铜镜中的女鬼也像是被人工糖精刺激到一样,用尖锐的手指甲从里面划着铜镜留下一道道血痕。
一道又一道把本就破碎不堪的铜镜从里面划出一道口子。
林早早找准机会把女鬼给拽了出来,往已经狂化的女鬼的头上贴了一道镇鬼符。
女鬼被强行拽出来,它所寄身的铜镜竟然也发生了一些变化,镜子破碎的地方凭空出现了一枚桃花锁。
“景岑快用桃花钥匙把这个锁解开,估计这就是通往戏台的路。”
被镇鬼符镇住的女鬼依旧在不停的挣扎着,嘴里咿咿呀呀的不知道是在唱戏还是在说话。
景岑把锁解开,一瞬间整个屋子都发生了变化,不同于刚才的闺房,现在整个房间都变成了戏楼的模样,唯一没变得只要那架梳妆台。
台上的戏子咿咿呀呀的唱个不停,台下观众席空无一人,仔细看看好像只有第一排坐着一个人。
林早早和景岑跑过去一看,正是被困于幻境之中的张崇明,现在的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像是个提线木偶般,台上的角儿唱的好它拍着手,唱到悲伤处流着眼泪。
看到林早早和景岑,张崇明只能努力的睁大眼睛来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