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是故人归-第31章
笑点低的过客
3 年前


呜呜呜呜呜,她不是令殊姐姐独一无二的小妹妹了,令殊姐姐还救过那个塔依三次,还因为去见她才被子弹打伤了,还……。呜呜呜呜呜 ,她俩之间还有好多“还”呢。
陆夫人进来时就看到自己女儿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阿宁你怎么了?谁欺负我们阿宁了?”陆夫人吓得赶紧走过去抱住女儿。
陆希宁没想到她妈妈会突然进来,事情超出了她的控制范围,这可怎么办啊?心慌意乱之间瞥见了垃圾桶里的碎片。
“呜呜呜呜呜,妈妈,”陆希宁哽咽着说,“我杯子碎了。”觉得不够有说服力,她又强调了一句:“是哥哥给我带回来的杯子。”
于是当晚远在异国他乡的陆定瑀收到了他妈妈的电话。
三天后的傍晚,陆希宁放学回家看见茶几上有一个巨大的箱子。
“阿宁,你哥哥重新给你寄了杯子,快来看看。”林静淑和蔼地招招手。
陆希宁走过去打开箱子,“!!!!!!哥哥把人家店搬空了?”
红的粉的黄的绿的黑的白的棕的……她都不知道这一套杯子有这么多颜色!陆希宁粗略地数了数,妈哎,二十多只,这是要用一辈子的节奏吗?
本着“放着也是放着,干脆物尽其用”的想法,陆希宁挑了一只粉色的打算带给邵思妍,她自己拿了一只白色的用,又给霍令殊选了一只墨绿的,想了想,给换成了黑色。
“还是黑色好,不容易出错。”相处了这么久,她还不知道令殊姐姐喜欢什么颜色,不过看平时穿衣冷色系居多,黑色,应该能接受吧。
“给,杯子,我哥寄了一堆回来,我也用不完。”陆希宁将纸袋递给邵思妍。
邵思妍盯着陆希宁颈间的坠子看,“阿宁,这坠子看着材质好特别啊,我能看看吗?”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令殊姐姐带回来的,她说我大概没见过。”陆希宁取下吊坠给邵思妍。
“不像粉晶,也不像玉。”邵思妍将坠子对准阳光,想看清材质。“阿宁阿宁,你快来看,里面是不是有图案!”邵思妍激动地扯了扯陆希宁的胳膊。
“哪儿呢,我看看。”陆希宁凑过去。
“这儿,你看,这是个什么图案你看得出来吗?”邵思妍指了指球形中空的地方,那里有个图案,缥缈得像白絮。
“好像是片叶子。”陆希宁将坠子凑近,这叶子的形状,“是法桐吗?”
“真的好像哎,是法桐是法桐。”邵思妍暗自记下一梗,阿宁和她的保镖姐姐真是她的源源不断的灵感之泉。
原来令殊姐姐说的特别之处就在这里吗?可为什么是法桐呢?因为法桐代表着绥城?


第46章
最终陆希宁也没问为什么会是法桐叶,她觉得即使不问,总有一天也会知晓,就当是给未来的留下一个尚待解决的悬念吧。
月考的那一天霍令殊罕见地紧张起来,反倒是陆希宁已经学得麻木了,巴不得赶紧考完,然后听天由命。
考完就是一个七天长假,法定假日不用担心被剥夺,哪怕是初三的学生也有资格享受。成绩下来刚好是九月的最后一天,陆希宁看了看排行榜,应该是稳了。
所以比起其他学生得带着初三的压力过节假日,陆希宁反而轻松很多,目标达成之后又是一条快乐的咸鱼。
不过她很自觉,自己当咸鱼并不代表她也想连累别人当咸鱼,为了让前同桌,哦不对,马上又要变成现同桌了,为了让邵思妍安心学习,她放弃了让好朋友陪她“国庆七天乐”的念头,反正陆大小姐也不是没其他人可以祸祸。
这个可以祸祸的其他人,也就是霍令殊,在征求了陆夫人的同意后,带着陆希宁在绥城的大街小巷的到处乱窜,至于窜到哪里,完全是随心随性,全凭运气。
于是就这样,二人偶遇了小巷里落了满地的金色银杏、玩跳房子的两三小孩、古建筑前拍婚纱的青年夫妻……陆希宁还吃到了藏在犄角旮旯的小推车里贩卖的糖炒板栗,味道不错。长这么大,陆希宁都不知道绥城居然有这么多的巷陌。
第四天的时候,两人走着走着天上飘起了小雨,恰好路过一座商场,干脆进去躲起了雨,躲着躲着,就走进了电影院。
票是随意买的,霍令殊也没细看片名,等屏幕上的龙标过去,才发现是个战争片。她侧过脸看了看靠着椅背的陆希宁,几乎已经预见这丫头在中途睡过去的场面了。想了想起身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怀里抱了一桶爆米花。
陆希宁没吃过这东西,甜甜的还带着奶香味,一粒一粒往嘴里塞,嚼得停不下来。影片才过了三分之一,满满一桶爆米花就已经下降了一大半。霍令殊后悔了,早知道不买了,她要睡就让她睡呗,这么个吃法晚饭还能吃得下吗?
“好了你吃太多了。”霍令殊截住了陆希宁伸进爆米花桶里的手,毫不留情地将桶夺了过来。
“令殊姐姐~”陆希宁不乐意,死死拽着纸筒边缘不撒手。
阴暗的光线下,霍令殊摇了摇头,陆希宁只好悻悻地松了爪子。她轻轻“哼”了一声,扭过头去看着大屏幕。
什么嘛,红宝石都舍得给,给,给谁来着,塔依,对,红宝石都舍得给塔依做成花环了,一桶爆米花都不舍得给她吃。
霍令殊要是能听见陆希宁心里的想法,一定会觉得自己冤死了。红宝石都是昆什送的,又不花她的钱,她有什么舍得舍不得的。
陆希宁认为她最近一段时间快成了气包子,明明自己曾经也是个云淡风轻的人,现在霍令殊三言两语就能惹到她,她不仅不想反思,还总想着去试探霍令殊的底线。
眼下她就伸出爪子悄悄去够爆米花桶,自以为做得很隐蔽,却不知早在动动手指的那一刻就被霍令殊察觉了。
揭穿还是不揭穿?霍令殊万分纠结。这要是周靖恒或者其他什么人在这暗度陈仓,她早就一巴掌呼上去了,但那群小子哪能跟阿宁比。
纠结了半晌,霍令殊决定当个睁眼瞎,她没有发现自己在陆希宁面前的底线变得越来越低。
影片总算是放完了,陆希宁没睡着,因为她踩着霍令殊的底线玩得不亦乐乎,不过半个画面也没看下去就是了。至于霍令殊,看是看完了,但里面的情节对她来说也就跟三岁小孩看的启蒙动画片差不多。Bug满天飞,霍令殊宽大为怀才没在售票评价里打一星。
从商场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考虑到假期人多没地方停车,所以她们来的时候是打车过来,霍令殊也打算打车回去,结果陆希宁突发奇想:“令殊姐姐我们去坐公交车回家吧。”
“你确定?”
“确定确定。”陆希宁头点得飞起,她还没坐过公交车这种交通工具呢。
平时用不到公交所以就没办公交卡,霍令殊摸了摸口袋发现没有硬币,她环顾了下四周然后对陆希宁说:“阿宁你站在这里等一下。”
霍令殊走到就近一家饰品店买了个东西,将纸币拆成硬币。
“令殊姐姐你干什么去了?”
“换了几枚硬币,走吧。”霍令殊带着陆希宁走到公交站台,确认了下方向和线路后,二人站在原地等车。
公交站台候车的全是成双成对的年轻人,看样子应该是大学生趁着节假期出来放风,霍令殊和陆希宁两个在人堆里倒是显得扎眼了。
“陆希宁?”听见有人叫,二人同时转身。
“真的是你啊!”
“王鑫誉?”陆希宁不确定地说,面前的人是她以前那个班上的同学,脸倒是熟悉,就是名字不太对的上号。
“原来你知道我名字啊,我还以为我要自我介绍呢。”王鑫誉拉过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络络,叫姐姐。”
“姐姐好!”小姑娘很干脆,一点都不怕生人。
“这是你妹妹?”兄妹俩倒是挺像的,所以很容易猜出来,不像她和陆定瑀,一个像爹一个像妈,就算站一起也没人看得出来是亲兄妹。
王鑫誉摸了摸头,笑着说:“你猜出来啦,我和我妹妹是不是长得特别像?”
“是挺像的……”
霍令殊旁观者两人聊天,也不能算是聊天吧,应该说是男孩子单方面聊,陆希宁偶尔回应一下。是个自来熟,霍令殊在心里下了定论。
“阿宁,车来了,我们该走了。”霍令殊提醒道。
“哦哦,”陆希宁抱歉地看着同学,“车来了,我们该走了,再见。”
“咦?我们刚好也是这辆车,一起吧。”王鑫誉牵着妹妹上了车,后面是霍令殊和陆希宁。
“刚刚没看见你身边还有一个人,是你姐姐吗?陆姐姐好!”还没等陆希宁回答,王同学就自顾自打起了招呼。
“你好,但是我不姓陆,我姓霍。”
叫错了人家的姓,王鑫誉却无一丝尴尬,镇定地改口:“霍姐姐好!”
陆希宁在一旁看着十分佩服,令殊姐姐的气质偏冷,她这个同学倒是一点都不怯场。
“唉,陆希宁,”王鑫誉压低了声音,“你这个姐姐看着有点飒飒的,给人的感觉倒是和我那个当兵的堂哥有得一拼,是不是也是……”
陆希宁警觉地看了一眼王鑫誉,“你问这个干什么?”
“有点好奇,身手应该很不错吧,我最佩服这样的女生了。”王鑫誉又偷偷看了霍令殊一眼。
“不是,你搞错了。”陆希宁果断地否定。
“阿宁,那有两个位置,你们去坐下吧。”霍令殊指了指后面。
“我不用了,我陪令殊姐姐站着就好,”陆希宁看向王鑫誉,“你带你妹妹去坐着吧。”
“这怎么行,那有让女孩子站着的道理。”
最后陆希宁带着小妹妹坐到了位置上,霍令殊和王鑫誉继续站着。
王鑫誉神神秘秘地靠近霍令殊:“霍姐姐,你是不是在军队里待过?”
霍令殊意外地看了一眼面前的男孩子:“眼神不错啊,怎么看出来的?”
“猜的猜的,”王鑫誉很是高兴,没想到自己猜对了,“刚刚问陆希宁,她还否认来着……”
王鑫誉看着对霍令殊的经历挺感兴趣,这也问那也问,无关大雅的问题霍令殊也就挑着回了。
从陆希宁的角度看过去,二人一问一答,聊得挺开心。她不自觉皱紧了眉头,王鑫誉这人怎么一点也不见外,谁都能聊起来,还有令殊姐姐也是,回答得那么认真干什么。
络络小女孩看看前面的两个人,又抬头望了望身边的这个皱着眉头姐姐,问道:“姐姐你怎么忽然不高兴了?”
“什么?我有吗?你看错了。”陆希宁否认。
公交车一站一站地停靠,王鑫誉半点没有下车的意思,陆希宁怀疑他想跟着她们回家!
“络络,你家在哪里啊?”陆希宁装作不经意地问。
“叮”,公交车又停靠了一站。
“络络我们到了,走吧。”王鑫誉向自己妹妹招招手。
“陆希宁,再见!”王鑫誉先是和陆希宁告别,而后转向霍令殊,“令殊姐姐再见!”
陆希宁深吸一口气,他刚刚叫什么?令殊姐姐!他什么时候知道令殊姐姐的名字的!
见陆希宁身边的位置空下来,霍令殊便走过去坐下。
“你这个同学懂得倒是不少。”
陆希宁抠抠手指,回答得有气无力:“哦。”
“累了?累了就靠一靠,等到了我叫你。”
霍令殊本意是让她靠着椅背,陆希宁却会错了意,靠上了霍令殊的肩。小姑娘闷闷不乐地闭上眼睛,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最近的情绪这么不对劲?许是这个问题太耗费脑力,想着想着陆希宁就睡着了,头一颠一颠的。
霍令殊怕她一头砸下去,揽住肩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直到车到站,陆希宁也没醒过来的迹象。
“阿宁,醒醒,到了。”霍令殊拍拍肩。
“嗯?”陆希宁睡眼惺忪地抬起头,“到了?怎么这么快啊。”
“这还快啊,你都睡了二十多分钟了。”霍令殊抬手敲了敲陆希宁的额头,“起来下车啦。” “哦。”
回到房间,陆希宁记挂着在车上没想完的事,第一反应是去问她的小姐妹邵思妍。
“可是妍妍会不会觉得我很无聊。”点了点手机屏幕,陆希宁退出了聊天界面。
“哎!妍妍是不是说过有问题可以问……问……问百度!”
总算找到一个可行的办法,陆希宁打开浏览器,输入问题:最近一段时间特别容易生气是为什么?
百度回答里写着:“更年期到了吧。”
陆希宁:啥????她才十五岁怎么就更年期了?这这这不靠谱吧!
重新完善了一下问题:十几岁的女孩子最近一段时间特别容易生气是为什么?
百度回答:第一,叛逆期到了;第二,生理期到了。
嗯?她叛逆期到了吗?不过生理期倒是真的快到了。


第47章
今年绥城的冬天似乎来得特别早,才十二月初天空就已经开始飘飘摇摇往下落雪。陆希宁早早把羽绒服扒上了身却还嫌不够,恨不得在身上背个暖炉。
林静淑见她每天哆哆嗦嗦地出门,又哆哆嗦嗦地回来,心疼地不行,劝她干脆不要去学校了,就在家待着,担心学业的话请个家教。
陆希宁严词拒绝,她太了解自己是个什么定力了,在家待着?那她中考应该是半点指望都没有。
霍令殊在一旁听着这母女俩的对话,深感耳熟,同样的情景在去年的这个时候貌似也上演过。
怕冷是体质问题,霍令殊是帮不了什么,能做的就是尽量让陆希宁少出室外。于是她开始每天把午饭送到教室。
陆希宁嘴上说着“明天不用在送啦”“我还是自己去食堂吧”,身体却很诚实,霍令殊送了两三天,陆希宁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方式,每天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声一响,就开始伸着脖子往外张望。
又过了两三天,一起吃饭的人多了个邵思妍。自打有一天陆希宁开口请同桌蹭了一顿饭,邵思妍就拜倒到陆家的饭盒之下,但整天蹭吃蹭喝她也不好意思,就回家跟自己妈妈提了一嘴。
邵夫人忍着丢人拜访了一下陆家,林静淑觉得一顿饭而已,不用这么客气,但邵夫人坚持,最后两家达成共识,一三五陆家,二四邵家。这天过后,邵思妍蹭饭蹭得心安理得。
不过这段日子没继续多久就被迫终止了,因为今年的气候十分异常,十二月以来几乎天天下雪,全国各地已经有好些地方出现了雪灾,绥城也有隐隐的迹象。
为了学生的安全着想,绥城各大中小学连期末考试都没来得及考就提前放起了寒假,陆希宁就这样开启了“家里蹲”的日子。
用不着陪学,霍令殊一下子变得很清闲,就于某一天搬回了一大箱书,窝在房间里一目十行地打发时间。看着看着,她就发觉了不对劲。
这个名叫“甜心要开心”的作者,字里行间都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以前不觉得,但是像这样连着读了几本,就会有扑面而来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