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觊觎你好多年-第2章
坞耽院
1 年前


他轻嗤一声,漫不经心地掀了下眼皮:“这里走我账户就好,不过以后都不会再接待嚼舌根的小人。”
许之澜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里是盛听淮的地盘。
他的语调温柔缓慢,不疾不徐,举动不外乎是在为美人出头。
话音刚落,方才为难过苏安夏的人,都稍稍白了几分脸色。
盛听淮唇角的弧度不变,仿佛刚刚的一番恐吓并不是出自他之口。
似乎不想再牵扯,他给了苏安夏一个眼神,转身径直向门外走去。
苏安夏犹豫了下,回头看过来:“之澜,刚刚谢谢你。扫个微信,以后有空聊呀。”
许之澜对上她无垢明亮的眼眸,莫名感觉到不自在。
她下意识地去看门外的盛听淮,对方已经走远,只留一个背影。
许之澜轻眨了下眼,忽略掉心间复杂的情绪,对苏安夏友好地笑道:“好呀。”
加上微信后,苏安夏对她挥手道别,向门外长身站立的男人走去。
灯光的掩映中,对方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仿佛是察觉到有人在看他,盛听淮微微抬眸,同许之澜的视线有刹那的交汇。
他的笑容没有变,径直移开了目光,然后同苏安夏一前一后地离开。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视线里,一群人才开始议论。
“我天,传闻中苏安夏的金主居然是盛听淮?”
“也不一定是金主吧,万一人家是正经的男女朋友呢?”
“我记得盛公子高中时候,几个前女友都是隔壁职高的,没想到最后居然栽在苏安夏手里。”
林若挑眉:“这算什么?放荡不羁的公子哥终于浪子回头,而小白花女主蜕变,两人破除种种困难在一起?”
她一副八卦看戏的模样:“哦还有,多年以后男主角出现在同学聚会上,只为了给女主角撑腰打脸。”
“聚会没白来啊,果然是出大戏啊。”
许之澜长长的眼睫投下一小片阴影的弧形。
她轻笑着接话,指了指自己玩笑道:“不止哦,还有同学们起哄前未婚妻,结果被男主角狠狠打脸。”
林若想起刚刚尴尬的场景,翻了下眼:“这群人是不是有病?非要扯上你,真是闲得慌。”
她拍了拍许之澜的肩,安慰道:“别生气,不就是友情出演当个背景板吗。”
“比盛公子好的男人,我们许大小姐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许之澜轻扯了下唇角,没有再说什么。
哪怕事情过去了几年,她也记得自己放过的有些幼稚的狠话。
“既然谈崩了,那我们就算闹掰绝交了。下次再见,我们就是陌生人。”
没想到再次见面,对方还真信守诺言,像个陌生人一般擦肩而过。
当然,盛听淮有了新欢,可能早把她这个大明湖畔的青梅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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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安夏走了几步,开口喊道:“喂哥,你走慢点,等我一下啊。”
盛听淮站住,轻轻挑眉:“你那经纪人正在满天下找你,你不知道?”
苏安夏翻看手机,果然在被她设置为消息免打扰的那一栏,对方信息连环轰炸了好久。
她撇了下嘴:“这种事情她一个经纪人都处理不好,业务能力可真堪忧。”
盛听淮轻嘲:“说话还挺横,刚刚被你那群同学嘲讽的时候,怎么半点反应都没有呢。”
苏安夏:“我是文明人。当然你要是没过来,我可能会跟她们打起来。”
突然想到什么之后,她按捺住八卦之心,压低声音问:“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盛听淮那双桃花眼含笑上扬,莫名添了丝风流的意味:“什么?”
苏安夏:“为什么他们都起哄你跟许之澜啊?听说你给她送过早餐,真的假的?”
她仔细打量着对方的神情。
不过令她感到失望的是,盛听淮那双饱含笑意的眼眸,并没有任何异样的神色闪过。
他慵懒地掀了下眼皮,像是勉强回忆了下,然后淡定地出声回答。
“哦?可能是之前为了贿赂她们纪检部的,被人看到误会了吧。”
说辞这般的统一,也不知道是太巧了,还是两个人真的清清白白的。
苏安夏泄了气,瞬间没有了对八卦的激动和好奇。
“好吧,不过看着你们也不像是一个世界的,许之澜应该也看不上你这种调调。”
盛听淮漆黑的瞳色暗沉了些许,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语调一如既往的上扬。
“哦?你跟人家聊了几句话,就知道她看得上哪种调调了?”
苏安夏:“那当然了,我的直觉还是很靠谱的。”
怕他不相信,她抛出自己胸有成竹的答案:“许之澜适合搭配一个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
盛听淮淡淡道:“你要是直觉靠谱的话,也不至于到现在才发现自己被绿了吧。”
他想起刚刚他推门进入包厢,第一眼看到的场景。
她穿着白色的针织衫,面部轮廓没有太大的变化,月牙般的眼睛安静地看过来,眼眸是流转的琥珀色。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记忆里的她还是稚气未脱的样子,现在已经完全出落得成熟了,甚至变得有些陌生起来。
听到他人的起哄,她没有太大的波动,看着他的眼神淡淡又带着疏离。
记忆里她最后的话犹在耳畔。
他那时候狠下心,笑意从容地说自己只把她当妹妹。
没想到她做得更绝,直接道了绝交,十几年青梅竹马的情分一刀两断。
被回忆的瞬间拉扯到,盛听淮喉间微动。
他的眼底带上微微的嘲意,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联姻
苏安夏离开后,林若发现她椅子上掉落了一个粉色小熊的挂件。
她伸手拿起来:“她东西落下了呢,你刚刚加了她微信的话,跟她说一下吧。”
林若指尖摩挲了下挂件:“看起来是定制的,上面还有她的名字缩写呢。”
许之澜看过去,眼眸微顿,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林若感叹道:“这挂件一股人民币的味道,应该是盛公子送给他小女朋友的吧。”
包厢内暖黄的灯光下,许之澜慢慢开口:“这应该是我工作室定做的,挺便宜的。”
林若神情不由有些讶异:“这么巧的吗?”
许家的事务主要是她哥哥在管理,并没有什么负担落在这位大小姐身上。
许之澜对珠宝设计类比较感兴趣,她手下有个小型工作室,专门定做一些饰品挂件。
林若挑眉:“你这老板挺敬业,一个挂件都能认出来。”
许之澜轻轻眨了下眼:“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我的第一笔生意。”
第一次设计线稿上色,她还记得当时怀揣的心情。小熊挂件上的几颗水钻,也是她当时手工缝制上去的。
林若想了想前因后果,突然发现了盲点。
“所以,现在是你的前未婚夫,买下你亲手缝的挂件送给了他的新欢?”
林若轻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生气,人生就是这样充满惊吓,习惯了就好。”
许之澜轻声反驳:“那不是我前未婚夫,当时也只是没影的事。”
盛听淮这人现在看着绅士了不少,年少的时候却是桀骜反骨,身上充满了轻狂之意。
许之澜本以为两人从小认识,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好歹有点感情底子在。
家族间联姻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在这个圈子里司空见惯。
当时盛家一片混乱,对方身陷囹圄之时却还轻嘲她:“许公主,你这是要遵从封建包办婚姻?”
这句话仿佛一盆冷水,使她冷静下来。
许之澜眼眸弯了下,眼里却没什么笑意:“所以别乱讲哦,盛公子这种的我可高攀不起。”
她将挂件拍给了苏安夏,询问了对方的地址。
林若在旁边看着,轻啧道:“要是我,肯定直接心梗地把挂件扔了。”
许之澜轻笑:“我跟苏安夏又没冲突,我挺喜欢她的,干嘛没事要连坐人家呢?”
林若开玩笑道:“盛公子也太不识相了,要是把你娶回去,连正室和情人闹矛盾的担忧都不会有了呢。”
毕竟圈里的少爷们都真诚地希望,能够实现家里红旗不倒,外边彩旗飘飘的理想。
许之澜语气不明:“那可不一定。”
林若想到了什么后道:“不是说最近你家里在安排相亲吗?也太急了吧。”
许之澜托着下巴:“没关系,要是我实在看不上的话,那就逃婚好了。”
林若听她一本正经地玩笑,瞬间乐了:“好的,你只管逃,我到时来抢亲。”
原本凝滞的气氛,在这样的插科打诨后,变得轻松了些。
许之澜睫毛细密地翘起来,带上点笑意。
灯光照拂在她脸上,勾勒出她的专注思考的模样。
半晌之后,许之澜蓦地道:“其实,也不是不可以试试。”
林若怔愣了下:“啊?你这是真受什么刺激了吗?”
许之澜听了她的话,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灯光下互相注视的一男一女的场景,径直擦肩而过的盛听淮,以及曾经决定形同陌路的发誓。
许之澜轻轻抿了口果茶,酸甜夹杂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
年少目睹他摩托后座上载着的张扬的职高女友时,好像也是这种酸甜交织的心情。
许之澜不由轻笑:“我哥要是知道我愿意嫁出去了,应该挺高兴没人跟他唱反调了。”
林若安慰道:“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就别勉强。”
“实在不行的话我就雇人,帮你把你哥那个黑心资本家给灭了。”
许之澜很感动,轻拍对方的肩道:“不愧是我的好姐妹。”
暖黄的灯光一片摇曳,聚会所有的谈笑声,都宛如浮光掠影般从遥远之际传来。
许之澜轻眨了下眼眸:“不过没关系,试试也不亏呀,万一我就真香了呢。”
她的眼眸弯起如月牙,里面宁静得没什么情绪波动。
++++++
“小姐回来了。”
“茹姨。”许之澜微微冲对方笑了下,在玄关处换上了棉白的拖鞋。
“真巧,少爷前脚刚出差回来,小姐也放假回来了。”
茹姨将手里切好的水果递给她:“正准备送上去,不如小姐来吧。”
许之澜点头接过,顺着木质的楼梯前往楼上的书房。
她伸手推开门,书桌前正在处理事务的男人听到声响后,抬眸看过来。
见是她,对方摘下高挺鼻梁上的银边眼镜,语气淡淡:“回来了?”
许之澜应了声:“干嘛,不欢迎我?”
话音刚落,便听到许之斐直入主题道:“那你是考虑清楚了?”
也许是出自气场的天生排斥,兄妹基本不太合。
许之斐觉得她是个能装的白切黑,她觉得对方刻薄又毒舌,于是从小谁也看不惯谁。
她习惯同对方唱反调:“什么清楚不清楚的?”
许之斐语气淡薄:“秦家的事情并不急,你可以先接触一下秦二公子。”
他修长的指尖慢条斯理地擦着眼镜,一双漂亮精致的丹凤眼望过来。
“据调查来看,秦家人员简单家风清正。秦二公子本人是海归,圈里的风评很好。”
许之澜基本上什么都没听进去,只当是耳旁风。
她拖长语调,悠悠调侃道:“哥,你是怕我跟你争家产吗,这么迫不及待地要把我嫁出去?”
许之斐清冷的脸色有些沉,轻嗤了下:“你哪来的自信?”
显然外人不在场的时候,他没有维持住高岭之花的人设。
许之斐语气间带上点刻薄的意味:“当然,你要是不满意秦公子,也有其它的备用选择。”
“不过你的眼光好像一直不太好的样子,当初——”
许之澜没等他说完,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了。”
偏偏对方洞察到了她逃避的心态,在她即将离开书房的刹那开口:“听说盛听淮回国了。”
许之澜脚步顿住,心想他消息还挺灵通。
许之斐静静注视着她,平淡的眼神仿佛是要洞察进她的内心:“见到他了吗?”
许之澜背在身后的指尖,微微缩了下。
她口吻自然地道:“是吗,他回国了啊。”
“没见到啊,难道你不知道吗,我们很早就绝交了。”
盛听淮全程都跟不认识她一样,四舍五入两人就是没见过,她也没有说谎。
从她脸色找不到任何的端倪,许之斐抬手喝了口茶:“盛家自从几年前的变动之后,一直到现在都不太平。”
“当初的那件事也是爷爷昏头了,毕竟他跟盛老爷子交情好,也是看在盛听淮长大的。”
许之澜抬眸,轻轻挑了下眉:“你说话这么阴阳怪气做什么?到底想说什么?”
许之斐合上电脑,修长的指尖在桌边轻敲几下:“这阴阳怪气的语调,不是跟你学的吗?”
他薄唇轻启:“幸好盛听淮没有答应联姻,盛家那些事也不会牵扯到你跟许家,这不是很好吗?”
许之澜不上钩,祸水东引道:“哥,别说我,你年纪也不轻了吧。”
“别总是喜欢管别人的事情,也要记得对你自己的终身大事上点心啊。”
身为兄长的威严被挑衅,许之斐的脸色沉下去,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离开书房后,许之澜打开手机点进联系人带有红点的一栏。
上面显示两天之前的一条好友申请。理由一栏礼貌地备注了“许小姐你好,我是秦从诺。”
许之澜垂着眼睫,指尖顿了一瞬,按下了通过好友的验证消息。
“抱歉,这几天有事,刚刚看到消息。”
大概过了几分钟,对方回了她的消息:“没关系小事而已,许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看起来似乎是个很有涵养的人,语言措辞得体绅士,并没有来计较她迟迟不通过的蹩脚理由。
“我有位朋友推荐了一家料理,如果明晚有空的话,许小姐有意向吗?”
对方显然也是身负家族长辈任务而来,不过更显得游刃有余。
许之澜指尖微动,回复了一句“好”。

相亲
翌日司机按照约定的地址,缓缓驶向目的地。
许之澜轻靠在后座上,眼神透过车窗微微出神。
在转弯的十字路口,视角盲区处有自行车横穿而过。
司机见状快速地踩下了刹车。后面的车辆跟的紧了些,没留神撞了上来。
司机歉然道:“小姐,我这就下去处理下。”
许之澜点点头,降下车窗侧眸看过去。只见撞上来的车辆,看车牌也是不菲。
对方驾驶室的门打开来,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形。
许之澜不知怎的鬼使神差瞥去一眼,看清楚对方后不由微微怔愣。
盛听淮还穿着昨天那件驼色风衣,浅色的衬衣袖口挽起,颈间多了一条英伦风的卡其色格子围巾。
他站在不远处,一双天生多情含笑的桃花眼,还是那副绅士又风流到骨子里的公子哥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