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深陷-第176章
晚风丶
1 年前


他止步,审视着我此刻的模样,“很诱人,要出门吗。”
我没理会,更没让路,“冯董事长和娇妻闹别扭了,来寻安慰吗?”
冯斯乾一点不生气,眼神清朗温柔,“去会所。”
我语气生硬,“对啊,陪客户喝酒。”
他面容平淡无波,“老板也上阵陪酒吗。”
“给钱多啊。”我理直气壮,“客户是大老板,喝一杯小费十万。”
冯斯乾松了松领口,“留下,你喝一杯,我给二十万。”
我慢条斯理撩动卷发,“这位大老板背后的大大老板,出手更阔绰,喝一杯三十万。”
冯斯乾瞥了我一眼,“你是国宝吗,一杯酒值三十万。”
我堵住门,仍旧寸步不让,“下海了,艺名小仙女。”
他轻笑,“下海了。”
我冷言冷语,“不三不四的女人,总要配得上骂名吧。”
冯斯乾竖起一根手指,抵在我的烈焰红唇,不经意一抹,他指腹殷红,而我则恢复原本的粉嫩,失掉了浓艳的颜色,一张面孔清纯不已,“你在这里喝一口,我给四十万。”
我别开头,抗拒他的触碰,“我偏不赚你的钱。”
我手绕过他身体,拔下房卡,揣进皮包里,“我嫌你恶心。”
他一把擒住我,“你越是气我,我越是不放人。”
我面无表情直视他,“有没有人说过,你挺犯贱的。”
“有。”他迈进玄关,反手关门,逼仄的空间里,他距离我更近,我能清晰看到他下颌密密麻麻的胡茬,“你。”
我啐他,他没躲。
我大声质问,“你走不走?”
他漫不经心用拇指擦拭着脸上唾液,不回应。
我恼了,“冯斯乾,你究竟想干什么,名正言顺不刺激,非要拽着我搞地下情才爽吗?”
我往外推他,“我帮你找女人,冲你的条件,她们能从西街排到北街,你别再招惹我。”
他微微侧身,压住门锁,抬手拆领带,“我记得你有三套房。”
我眼见他不肯走,索性搬了椅子,在中间隔开,与他楚河汉界,泾渭分明,“你记得房子在哪,我还敢去住吗?谁保证你会不会撬锁翻窗骚扰我,你这点无耻的手段,我领教过。”
他笑了一声,将领带搭在椅背,逆光注视我,“你评估了所有风险,不是也没逃出我的手心吗。”
我说,“明天我卖了会所,卖了房,远走高飞,只要不在江城的地盘,你就没辙。”
“你不会走。”他打开公文包,取出一套睡衣,“你要等林宗易的结果。”
我盯着他,好半晌,我噗嗤笑,“孟绮云清楚你过来找我吗?”
他一粒粒解开衬衣扣,“她没必要清楚我的行踪。”


第207章 饶过
我深呼吸,“哪个女人爱上你,真是不幸。”
他将衬衣扔在床上,“有些不幸是女人的选择,成年人承担自己选择带来的一切后果,这是社会法则。”
我靠住墙,“也包括我。”
“不包括你。”冯斯乾走进房间。
我注视他背影,“我的结局,难道不比孟绮云惨吗?她起码拥有冯太太的名分。”
冯斯乾回过头,望了我良久,“你总是喜欢过早下定论。”
我没和他纠缠下去,拿起手机避到洗手间,拨通了三位数的号码,压低声讲了几句,随即挂断。
孟绮云既然不清楚自己的新婚丈夫在外面干什么,我便让她清楚清楚,家属领人,场面多有趣,我倒要瞧瞧她的承受力有多强。
不是任何女人都驾驭得了冯斯乾这种深不可测又无情狠决的男人。
我脱下内裤,攒成团抓在手里,从洗手间出来,冯斯乾已经换过睡衣,坐在书桌前批阅文件。
我走向他,“喝茶吗?”
他抬眸望着我,没说话。
我又问,“玫瑰,菊花,喝哪种?”
冯斯乾翻了一页合同,目光依然定格在我脸上,他觉得不对劲,又难以识破哪不对劲,“你随意。”
我将玫瑰茶包泡进冲洗脚丫的水里,搁在冯斯乾面前。
他似笑非笑,“凉水?”
我面不改色,“天气热,凉茶下火。”
冯斯乾转动了两下杯壁,“有道理,不过我不是很渴。”
我直截了当戳穿他的戒心,“怕我下泻药吗?”我张开唇贴上杯子,他专注观望这一幕,没阻止我继续。
比猴都精,我没法演了,又挪开,“爱喝不喝,狼心狗肺。”
他笑了一声,重新拾起文件,我实在不甘心,主动将茶杯喂到他唇边,“好歹我亲手泡了,你总要领我的一份情。”
冯斯乾神色意味深长,“你心里恨我。”
我没动,维持着喂水的姿势。
他一语道破,“所以现在应该不是你愿意对我献殷勤的时候。”
我意兴阑珊收回手,他突然握住我手腕,打量那杯水,“但你亲手泡的茶,即便是毒药我也喝。”
他含住杯口,与此同时,我另一手不露声色探向他后腰。
灯光黯淡,我整个人更柔媚几分,他好像试探,又好像真的动了情,在这一刻挨近我,我直起身,打断气氛,“味道怎样。”
他喝完茶,神情平静,“有点臭。”
“是啊,能不臭吗。”我晃动着赤裸白腻的脚,“它在高跟鞋里闷一天了呢。”
冯斯乾淡淡嗯,“确定吗。”
我不加掩饰自己的开心,“当然,我倒在壶里的水。”
他一指垃圾桶中的空水瓶,以及角落两只盛满水的玻璃杯,“抱歉,我有洁癖,你倒入的那壶水,我浇在鞋里了,换成没开启的矿泉水。”
我停下笑,望向他,“谁的鞋。”
冯斯乾云淡风轻,“你的鞋。”
我脊背发僵,“我花费三万块钱定制的鞋。”
“你很喜欢吗。”他噙着一丝浅笑,“那为什么要冒险。”
我压下情绪,不急,恶人自有恶人磨,好戏在后头,我不相信冯斯乾有本事次次逃过我的设计。
我转身,用遥控器调低空调的度数,“我去卸妆。”
他问,“不去会所吗?”
我推门进浴室,“不去了,马上请你看戏。”
十分钟后,有人敲门。
过道站着一个年轻男人,向开门的冯斯乾出示证件,“临江区,警察。”
冯斯乾微眯眼,“什么事。”
男人说,“一位女士报警,有知名流氓入户骚扰。”
“知名流氓。”冯斯乾重复了一遍,“你敲错门了。”
男人后退,端详门牌号,“没错,2106的住户。”
冯斯乾说,“这间房没有女人。”
他话音才落,睡裤的腰带掉落一条蕾丝内裤,在他喝茶时,我缠绕上面的。
我藏在洗手台的推拉门后,捂住嘴笑。
男人发现内裤,低头捡起,“你能解释它吗?”
冯斯乾看着,面目喜怒不辨,他明白我刚才那出戏的用意了。
男人立刻逼近,试图控制他,“你仪表堂堂的,竟然干这些不堪的事。”
在电梯口打电话的年长便衣此时走过来,“冯董?”
冯斯乾一言不发系着睡衣扣,男人越过他头顶,打探四周,“里面除了您,还有其他人吗?”
“还有我。”我衣衫不整,走出浴室。
男人又一懵,“林太太?”
我遮住春光袒露的胸口,“是我报警。”
冯斯乾看向我,许久,他闷笑,“韩卿,长能耐了。”
我煞有其事控诉他,“冯董事长是什么嗜好,深更半夜不睡觉,偷偷溜进酒店骚扰女住客,幸好我没睡,抓个现行,你是惯犯还是初犯呢?”
我背过身,面对冯斯乾,委屈可怜的样子荡然无存,反而笑得明媚得意,“这样滴水不漏的套路,想必是害人不浅的惯犯了。”
我又扭头,告诉为首的男人,“同志,你们要拘留他,并且对外通报,绝不能手下留情。”
冯斯乾忽然正色开口,“我坦白,不是骚扰,是交易。”
男人愕然,“您和谁交易?”
“房间里的女人只有她。”冯斯乾点到为止,男人很上道,“和林太太交易?”
冯斯乾的演技入木三分,拿捏非常精准,那种欲言又止的压抑感,遭遇仙人跳之后无奈的迷茫感,看上去还真挺可信,“价格没谈妥,她恼羞成怒,惊动了你们。”
我笑容顷刻凝固,“冯斯乾。”
我全身发麻,血液逆流,“你再泼脏我,我砍了你信不信。”
男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我情急跳起来,“他放屁!这个狗娘养的王八蛋,是他骚扰我。”
冯斯乾脸色一沉,“韩卿,谁教你骂脏字。”
“我骂你祖宗——”我撕扯他衣服,“你又毁我名声!”
他扣紧我手,我张嘴咬他手背,含糊不清咒骂,“你不要脸,你凭什么胡说八道!”
他捏住我下巴,将我整张脸抬起,“冯冬跟着你学不到好,不许骂脏字。”
年轻便衣哎了两声,“公然斗殴是吗?”
他分开我和冯斯乾,“诽谤犯法知道吗?”
我大吼,“我没撒谎!你们可以调取走廊监控,他有同伙,是他公司的女员工。”
男人去监控室,很快又返回,对年长的便衣说,“监控故障,这层楼没录上。”
冯斯乾在一旁发笑,我气得浑身哆嗦,指着他,“算你狠。”
年长的男人在这时示意我跟他走一趟。
我慌了神,“和我没关系,我是受害人。”
他说,“那您更要配合我们调查取证,给自己讨公道了。”
我下意识后退,“没来得及留下证据,你们逮捕他就行,他属于未遂。”
男人耐着性子解释,“目前的流程是公事公办,林太太请吧。”
我知道骑虎难下了,到局里就麻烦了,明显我证据不足,赵队出面没准把我拘留了。
我们坐进警车,冯斯乾气定神闲看窗外的霓虹,我坐立不安,心虚问男人,“上电视吗?”
冯斯乾彻底笑出声。
男人严肃摇头,“看性质了,特别恶劣会登上法制新闻。”
我脸发白,“打码吗?”
男人说,“就算打码,您的身份也瞒不住,认识您的人不少。”
我一路心不在焉,心知闹大了,确切说,是我磕上硬茬子了,冯斯乾不是那么容易出丑的。
我还没想出对策,车泊在办公楼,冯斯乾先下车,我紧随其后,被带入审讯室。
由于我拿不出半点实际证据,却涉嫌妨碍公务和名誉诽谤,面临拘留十五天的处罚,唯一的出路是求得冯斯乾原谅,写一封书面检讨,达成和解,我才能免罚。
我被关在审讯室憋了一个小时,男人去而复返,“冯董,林太太,商量完了吗?”
我用力攥拳,“多少字检讨书。”
冯斯乾抢先一步,“一万字。”
我瞪着他,“写论文呢?”
他按摩眉骨,“韩小姐的态度,我们是不是无法达成和解了。”
我胸腔一鼓一鼓,强忍怒火,“不好意思,冯董,我误会你了。”
冯斯乾慵懒阖着眼,喉结滚动,没反应。
男人轻咳,“林太太,冯董必须签署这份谅解书,否则不能放您离开。”
我语气缓和,“冯董,我真心悔过,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高抬贵蹄。”
“高抬贵什么。”他凝视我。
我大声喊,“高抬你宽厚的大手,饶过我小女子。”
冯斯乾眉眼漾出笑意,“这算是自己坑自己吗。”
我拳头攥得更紧,他站起,和男人握手,“耽误你们下班了。”
我们从办公楼出来,何江在门口等候,他看到我,没忍住笑,“韩小姐。”
我冲过去拍车窗,紧接着玻璃降落,我俯下身,盯着黑暗中的男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折腾死你,我不姓韩。”
冯斯乾单手支着额角,“姓冯也行。”
我冷笑,“我姓奶,叫奶。”
他坐直,“原来是小奶女士。”
我反手一巴掌抡向他,车窗顿时升起,我迟了一秒,只砸中玻璃。
冯斯乾侧脸浮着笑,我从没见过他这么愉悦,汽车拂尘而去,我站在原地等来了蒋芸。
她大口喘粗气,“你没事了啊。”
我没好气,“你盼着我出事?”
蒋芸说,“你不是扫黄被扫进来了吗?我以为你要蹲号房了。”
我咬牙切齿,“谁散播的谣言?”
“酒店保安啊,他说亲眼看见你和一个男人被警车带走了。那家酒店是华京旗下的五星级度假村,年初才建成,保安原先在滨城的分公司,他认出你了。”
怪不得冯斯乾对我的下落如此了如指掌,我自己羊入虎口了。


第208章 发泄
接下来三天,冯斯乾都没出现,吴姐趁机将冯冬抱出来,我顺便问他冯斯乾死没死,她说活着。
我憋笑,“我以为出殡了,没个音讯。”
吴姐欲言又止,“先生好像在筹备婚礼,华京的公务也多。”
我戳着冯冬的小脸蛋,随口问,“他与孟绮云之间和谐吗?”
“您指哪方面?”
我瞥了她一眼,“床上和不和谐,你能知道吗?”
吴姐说,“先生一直住在熙云路,没回来。不过前天傍晚我去送文件,是冯太太开门,我上楼发现先生在书房。”
我换了一只手逗冯冬,“那有什么稀奇的,这边住他也经常在书房。”
“可先生的内衣,睡衣,都在书房的衣架上,按道理在卧室才对。”
我问她,“周德元在熙云路住吗?”
她摇头,“那不清楚了。”
倘若周德元在,那冯斯乾万万不会住书房,孟绮云的性子也不像殷怡,殷怡当时迷恋纪维钧,而孟绮云对冯斯乾如痴如狂,形婚这种婚姻,一个深爱丈夫的女人是无法接受的。
我喂冯冬喝完奶,又交给吴姐,“我雇了几个保镖,下午到澜春湾,你收拾两间客房。”
她不解,“先生说没人在澜春湾闹事,用不着保镖了。”
我发动引擎,“最近要出乱子,我防备一个仇家绑架冯冬。”
晚上醉王朝营业,我在大堂竖起一块灯牌,「冯斯乾和狗禁止入内」九个字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彩光,一百米开外都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