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花与女秀才-第43章
ts黄檬萌
3 年前
ts黄檬萌
3 年前
“乖孙,这可是咋了?”
“去守了这么多天,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这小贱人咋地就这么记仇,将来等乖孙考上秀才,还不一定看得上他呢。”
“若是拿不下她,拿什么去考秀才,这笔墨纸砚不需要花钱去买么,去府城考试不用盘缠么。”方文博料想老盘氏肯定不舍得拿出压箱底的十几两银子给自己,气咻咻地道。
老盘氏确实不舍得出这个钱,她哪能不知道读书费钱,笔墨纸砚贵,去府城赶考的盘缠费也贵,想起自己这个小孙子去年考秀才的时候,一下子就花掉了五两银子,这可是他们家攒了好几年的钱,这会儿再让她往外掏,仿佛像是被割肉那般难受,还不如想办法搞定谢家人,那里来钱会比较快。
“乖孙,早之前那小贱人刚回上盐村的时候,两家人定亲,奶把先前你曾祖母留下来的一个手镯交给她们家做定亲的信物,如今他们家若是死活不愿意跟咱家结亲,至少这镯子得先拿回来,上次去的时候猪油蒙脑,把这事情给忘了,这样也好,这次咱们去找他们也能些由头。”
方文博一听,眼睛顿时亮了,有些不确定地道:“奶,咱家还送过定亲的信物?”
“那当然,这种事情口说无凭,总得有些信物。”
“那她们家回了什么信物?”
“她们家穷成那样能有什么好东西,不过是个破簪子,奶去找找。”
老盘氏回屋子了翻箱倒柜了一番才找到一个银木拼接的簪子,看着破破旧旧的,可方文博拿在手里却是喜上眉梢。
“奶,明日就拿着这簪子去谢家,要求她们履行当初订下来的亲事,退一万步讲,就算那谢锦娘不愿意嫁过来,也得把当初的镯子换回来,再准备厚礼赔礼道歉才能退亲。”
“乖孙,你怎么就这么聪明,现在退亲哪有那么容易,镇上有个王员外,女儿小的时候指腹为婚,后来男方家道中落,王员外就看不起人想把那门亲事退了,男方也是不服,闹了好久王员外后面还得赔了二十两银子,谢家这个小贱人就算她不想嫁我也要扒她一层皮下来,行了,我现在就去跟你爹说,找个媒婆明天就上门。”
老盘氏说着转身就出门去找媒婆。
第二天早上谢颜起来的时候,就听到门口处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眉头一皱,这么久来,她已经能从敲门声中听出到底来的是啥人。
如今院子已经重新让人来打了一扇厚实的门,锁头镶在门上,进出随手关门,有钥匙的可以直接在外边开门,平日母亲弟弟回来拿着钥匙就可以开门入内,不需要敲门,庄婉经常过来,谢颜也给她们配了一把钥匙。
而门上这样的节奏,一听就是陌生人。
她打开门边上的小暗口,就看到外边站着的方老二和大小盘氏方文博等几人,大包小包地提着提着一些喜庆的东西,旁边还站了一位体型富态的妇人,一看就是媒婆标准装扮。
谢颜心中一阵作呕,这方文博居然直接找媒婆上门来提亲了!
这人忒不要脸!做出那样的事情居然还敢上门提亲。
不过谢颜怎么可能会给他们开门,平复好心情之后就准备回屋做自己的事情,任由外边的人敲门,等敲够了他们最后还不是得走。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外边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你们要找谁?”
谢颜身子一个激灵,迈出去的脚又收回来,整个人耳朵紧紧贴在门上。
院子外边小盘氏见到是上盐村的女秀才,上次在曹家的时候,婆媳两人还骂这人水性杨花勾引自己儿子的,如今她人就在眼前,而自家儿子好端端的也站在一旁,顿时有些语塞,脸上也青一阵白一阵。
一旁的媒婆认得庄婉,也知道两家人这段时间走得近,忙问道:“庄秀才,谢家可有人在家,方家三郎自小与锦娘子有婚约在身,眼看不久就要去县试了,得先把亲事给定下来,俗话说成家方能立业你说是不,咯咯咯咯咯咯。”
“没人在,一大早就出门去了。”庄婉冷冷地打断了王媒婆的话,满脸的不爽。
方家几人面面相觑,跟在后面是上盐村李老汉家的老婆子,也是老盘氏的老姐妹,有些不高兴地到:“秀才你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我守了一早上,就曹娥一大早牵着驴带儿子去了食肆,谢锦娘不是还在院子里没出门么。”
“你们若是不信,就继续守着吧。”庄婉说完就抬腿就走。
门口几人听她这么一说,特别是方文博瞬间就不淡定了:“娘,若是她一直不开门,咱是不是就得在门口等着?”
此时天下还飘着细细的雨,几人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头发已经湿了。
媒婆也是隔壁村子的人,哪能不知道这几家人之间先前发生的事情,不过她向来是看钱办事,哪管得了那么多,但如果谢锦娘真的打定主意不开门,那他们肯定也是进不去的,遂想出了另外一个办法道:“当初主张把谢锦娘嫁过来的是曹老汉,定亲用的镯子也是交给他家那口子,不如去曹家看看,让他们也一起出面敲打敲打,两波人一起催,谢家小娘子到时候迫不住压力也得总出门回应则个吧。”
几人一听也没有别的办法,又提着东西朝曹家的方向走去。
而谢家这边,刚走不久的庄婉又返身折回来,拿着钥匙打开院子的大门。
刚推开门,却看到正站在门后边的谢颜,她愣了一下道:“你方才一直在门后?”
谢颜没有回答,但从她脸上的表情就可看出答案是肯定的。
其实谢颜知道自己早就该进门了,可心底的一丝期翼让她脚下如生根一般,果然没等多久就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再到门上钥匙转动的声音,她的心不可遏制地狂跳起来。
那个女人果然还是转身回来找自己了,可她却不得不强压着心中的悸动,冷冷地注视着对方,生怕自己一个绷不住就泄露得心底的情绪。
庄婉感受到谢颜自昨日之后就对自己冷冷淡淡的,如今过了一夜之后也还是这个样子,眼神禁不住地有些黯然,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她转身将门关上,看着谢颜湿哒哒的肩头,就知道这人站在这里好长时间,说不定还是在自己来之前,却一件外衣也没披,整个身子看上去十分单薄,去拉她的手,指尖果然碰到了一片冰凉。
于是不由分说地拉着她的手往厨房走去,扒拉了一下炉子,曹娥走后往炉子上加了些柴火,现在还有火星子,加了几根柴火上去吹了吹,又燃了起来。
“先烤烤火。”
火还没燃起来那么快,庄婉有些无奈地将她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呼了几口气,再轻轻搓了搓,直到她的手指尖有了微微的暖意这才放开。
“吃过早饭没有?”庄婉问道,想了想又道,“看这样子是啥也没吃。”
“我去宁溪口给你打碗粉吧。”
就在她起身的时候,谢颜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道:“不许去,我不饿。”
“天冷消耗大,怎会不饿。”
庄婉说完转身就要出门,却听到后面传来谢颜微微有些颤抖的声音:“让你不要过来了,你干嘛还要来得这么殷勤,嘘寒问暖的,我不稀罕。”
庄婉叹了一口气。
转过身来走到谢颜的面前,伸手要去握住她的手,谢颜却一把将手给缩到身后,不给她碰到。
庄婉无奈地道:“你这是怎么了,是我昨天说了什么让你觉得不高兴了?”
“你没有说什么,是我自己不高兴。”
“我昨日就跟你说当时设计方文博的事情,莫非你觉得我这样的手段不够光明磊落而嫌弃我?”庄婉有些难过地道,“但是如果让我再选择一次的话,我还是会这么做。”
“我不是因为这个事情——我没有生气,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我就是想静静,你不要来打扰我就行了。”谢颜心口仿佛堵着一口气,感觉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来,声音也控制不住地变得有些尖锐。
庄婉见她这副模样,终于不再坚持,但是脸上受伤的表情像刀一样刻在谢颜的心上,让她的心痛得不行。
谢颜心中比她还要难过,她不知道这人到底是想怎么样,直女装姬,还是真的就是个榆木脑子,可动不动就耳根子发红是怎么回事,背后偷偷画自己是怎么回事,还有上一次咬了自己的耳朵又是怎么一会儿——正常的闺蜜会做这样的事情么?偏偏这人又经常做出这样那样令人误会的举动,外在条件又那么好,这个世上有谁能顶得住这样的杀伤力。
往后庄婉或许还可以和往常一样面面俱到下去,可自己却不能视若无睹地继续接受,因为一旦任其发展,势必会想要要求更多。
就比如现在,对方简简单单地牵手已经远远不能满足,她甚至想要庄婉抱她,更过分的是,见到庄婉那张唇——谢颜捂住脑袋,想要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扔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还写不到,就快啦,周末之前必定甜甜甜,好不好嘛好不好嘛,撒娇娇_
第62章
方家几人在谢家这边吃了闭门羹之后,又转身去了曹家。
曹老汉夫妇见到方家三五人又是挑又是提的,再看着后边跟着的死而复生的方文博,心中一片了然,曹老太压低声音骂道:“以前姓方的小子以为自己能考上秀才,一心想着要退亲,如今见到那小贱人建了房子又开了食肆,眼红了,又找上咱家来了,呸,真是不要脸。”
曹小桃老早就钟情于方文博这样的白面小生,如今看着日思夜想的人就出现在眼前,仿佛像是做梦一般,原以为这辈子是再也见不着人了,可没想到这人居然还出现在眼前,只是让她心中尤为不爽的是,方文博这次来,却是为了和谢锦娘的亲事,不禁气得牙齿痒痒的,对谢颜又多恨上了几分。
“奶,他们怎么不直接去小姑家,却朝咱家这里来了。”
“你傻啊,定是早早就去了,那两个贱人连咱们都不让进屋,能给他们开门吗,你想想当日方家纠集同村一群人上咱家来讨说法,大小盘氏两婆媳哭爹喊娘的要把那小贱人绑了当祭品,那小贱人又是个记仇的人,如今日子过得好起来,哪里还会看上他们。”
曹小桃听到曹老太这么一说,心中生出暗暗的欢喜来,既然谢锦娘瞧不上方文博,那自己岂不是就有机会了!
“奶,那你是怎么打算?”她按捺住一颗蠢蠢欲动的心。
“先看看他们怎么说,若只是让我和老头子出一把子力气去当说客,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咱可不干。”
“奶,若是方家那边如论如何都要让咱家赔他们一个媳妇那可咋办?”
“你放心,方家那种势利眼,也就谢锦娘那小贱人最近走了运势挣了钱,这才让他们眼红,别看他们那寒酸样,总以为他们家的儿子是文曲星转世宝贝得不行,可若是换了另外人家的女儿,他们还看不上。”
曹小桃听她这么一说,心凉了半截,恨恨地咬着牙眼睛紧紧锁在方文博的身上也不愿挪开。
方家人一进门先是一顿寒暄,这才慢慢进入正题。
媒婆率先开口道:“曹当家的,早几年前你们两家给方三郎和谢锦娘定下的亲事,如今孩子们年纪也到了,再拖下去了等年纪大怕是要耽误生娃,今日过来就是想把事情给办了,俗话说成家立业先把家成了,来年三郎也好收心念书去考秀才。”
曹老汉叹了一口气道:“这事我可说不好,几个月前你们带着全村人上门大闹一场,说我们家锦娘克夫把方三郎给害死了,这事情锦娘一直耿耿于怀,如今她有出息了,我们这些做老人的也说不动她咯。”
方老二讪讪道:“误会啊,都是一场误会,那时候是爱子心切才会有那一出,可最后不也是啥都没干么,可没伤了她们母女分毫,这事都过去了,就莫再提了。”
媒婆忙紧接着道:“咱方三郎现在已经在备考秀才了,明年怎样也能定能榜上有名,到时候有这么个秀才女婿,您脸上也有光不是?”
坐在一旁的方文博听到这话,心中一阵心虚,但如今事已至此,倘若不先拿下谢锦娘,后面诸事都无法开展,而且要是真的拿下了,家中靠着食肆一天能净挣几钱几两的银子,就算考不上秀才又如何,这世上能有哪个秀才一天能挣那么多钱的。
如此想着又觉得理直气壮起来,挺着胸膛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曹老汉没有把话说死,目的也是在此,如今谢锦娘一家人是盐油不进,他们又立了契书是老死不相往来,眼看着她们家如今日子是过得红红火火,曹家人眼红的不行,如果不趁这个时候浑水摸鱼一番,以后怕是没有什么机会再找到突破口了。
方家人又如何不知道曹老汉夫妇是怎么想的,两家人表面打着太极,但都把对方心里的打算给弄得明明白白的,很快就达成了一致。
方文博这时候才发问道:“当年我祖母将一个传家的镯子作为定亲信物交给锦娘,可见了她几次也没见带着,不知是何故。”
说完又从怀中掏出一个银边的发簪子,一脸深情地道:“当年锦娘的这个信物我也一直珍藏着,相信锦娘也是如此对待我们之间的信物。”
这模样也只能骗骗不熟悉的人,在场的方家人谁不知道方文博素来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他故作深情嘴脸早已是见怪不怪。
但有一个人见到那发簪的时候却惊呆了,这人就是曹小桃,因为方文博手中拿着的发簪子,正是她小时候最珍爱的一根簪子,某天突然找不到了,为了这事她还一口咬定是谢锦娘给偷的,明里暗里给她下了不少的绊子,没想到如今却出现在方文博的手中,如此阴差阳错,让她忍不住心中砰砰直跳。
原来当年方家来说亲,对方给了个不知是什么质地的镯子,曹娥一家仨刚被赶出来,谢锦娘身上值钱的东西也没有,曹家这边一时候也没找到什么东西回礼,曹老太就顺手将曹小桃的簪子给做了回礼。
曹老太怎么可能会将这件事情抖出来,也装模作样地道:“孩子们的东西,自然是他们自己拿的,不过眼下看看赶紧把这亲事给办了,老婆子现在身子还硬朗,到时候还能帮你们带带孙。”
老盘氏一听她这么说,脸色不太好,如今转过来找曹家,不过是权宜之计,若是谢锦娘那边能搞定,哪还有曹家这边什么事,硬生生挤出一抹笑道:“三郎要是生了娃娃,我和他娘现在都能带得动,哪能劳累到外家这边。”
八字还没一撇,两个老妇人却为着往后那些虚无缥缈的事情争起来,若是谢颜在现场,定是要笑掉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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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谢颜和庄婉闹得不欢而散,将人给怼走之后,谢颜坐在房中生了半天的闷气,又怀疑自己是不是过于敏感和过分,倘若庄婉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一个要好的闺蜜,自己却这般咄咄逼人地将人往外推,岂不是会伤了她的心。
而且谁规定,你喜欢别人,别人就一定得喜欢你。
越想越觉得自己以前想得有点多,多到两人之间的点滴都被自己给放大化了,可得到这样的认知却让她觉得异常难过,毕竟一厢情愿得不到回应的爱着实伤人。
倘若是其他事情,谢颜倒是可以冷静地跳出圈外思考,但事关感情,她和所有普通人一般深陷迷雾法缕清思路,如今也只能焦躁地在屋里来回走动,心烦意乱收拾房间,拿起衣服时才发现里边掉出来一封信。
这才想起几天前那个叫宗婧的女镖头让自己给庄婉稍一封信,顿时心中一慌,想到庄婉背后还有其他人,若这封信是关于一些机密或指令,这下子给耽误了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