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来信-第3章
睡觉
1 年前



距离陈北笙归队还有一小时,她知道男人此刻一定等在考场外。

他们还能见最后一面!

学校的大门外站了很多的家人,但盛温言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站在街道边正望向自己的男人。

嘴角庆幸的勾起了个弧度抬腿朝男人一步步迈去,时不逢人,

眼看着两人只差那十米的距离,可是身后林惠的声音却不合时宜的响起

“温言,快上车。”

心里一顿,纤细的双腿当场愣在原地。盛温言猛地转身看向坐在保姆车里朝她挥手的妇人,以及身后的安芷安聂雄。

站在三角路口,她的眼里是藏不住的恐慌,因为她发现前面的陈北笙朝她笑了。

那一笑,盛温言明白是什么意思,

他在跟自己告别…

不行,她还有好多话没说呢,他们不能就这么说再见!

可是身后,林惠已经下了车,来到她身边拉上她的胳膊

“这孩子发什么呆呢,你姐姐他们都在等你,快走!”

身体被女人用力拽着,盛温言的一双视线直直的看向对面的男人

摇头…

摇头…

站在路边的陈北笙知道盛温安的意思,他们还没有相互道别。

但是距离他归队只剩一个小时了…

等我

这是盛温言被拉上车前从男人嘴里看到的两个字。

就这样,她扒着窗户眼巴巴的看向站在路边的男人,身下的车子缓缓行驶,男人的身影也被一点点的留在了身后

一滴泪落下…

这就是她和陈北笙的道别,来不及相互拥抱,也没说出留给彼此的话。

那是盛温言十八岁里最大的遗憾,

因为后来她发现,

自己在也没有机会拥抱陈北笙…

装璜富丽的酒店包间,安芷坐在父亲身旁不停的吐槽今年高考的数学题有多难

后者将深讳的目光投向一旁始终沉默的盛温言

“温言呢,感觉考的怎么样?”

安静…

显然盛温言没有听到男人的问题,整个人依旧处在刚刚和陈北笙分别后的伤感中

身边的林惠见女儿久久不说话,脸色一沉。

连忙用桌子下面的腿碰了碰,后者这才回神对上男人投来的探究目光

“我答的也不是很好,感觉有些难。”

今年的数学题很简单,但盛温言知道自己只能这么说。

因为向来以己为尊的安聂雄,是不会希望看到别人家的女儿比自己家的优秀的。

这是盛温言在安家这些年来总结的教训…

到是林惠见女儿没有说错话,心里先是缓了口气,随后又在猜测盛温言是否真的没考好。

到是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在听到她的回答后嘴角这才弯了弯:“考不好没关系,努力了就行。”

安芷见状开口问:“那温言你打算报什么学校”

盛温言:“还没想好。”

女生立刻看向身边的男人,笑得灿烂道:“爸爸,我想尝试报一下临大金融系,我觉得自己的分数应该差不多。”

一旁林惠:“临大金融系的分数线可是挺高呢,看来我们小芷这次考的不错”

安聂雄满意的点头:“想报就试试,学了金融毕业后还能回来帮我打理公司。”

盛温言的余光在男人说出这句话时撇到了林惠突然僵住的笑容,随后起身

“大家先吃,我去一下洗手间。”

洗手间里,盛温言站在镜子不急不慢的洗手,身后高跟鞋踩着大理石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惠走进来,看着眼前的女儿,上前小声问

“考的怎么样,能上临大么?”

盛温言吐了口气

“挺顺利的。”

女人这才顺了顺胸口,如释重负道:“那就好那就好。”

突然想起先前的事,眉头一皱又问

“那天在电影院里的男人是谁,小芷说他看起来不小了。”

“我男朋友”

这句话盛温言说的不卑不亢,一双眸子满是坚定。

至于后来,盛温言记得很清楚,林惠把她臭骂了一顿,说她没脑子,还说她小小年纪不知廉耻…

不过盛温言没有在意,因为这些话林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学习成绩下降,女人说她没出息

不小心和安芷穿了一样的白色连衣裙,女人会骂她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无意见说了安聂雄不喜欢的话,女人还会说她没脑子…

所以在盛温言看来,那个安家从来都和她没有关系。

陈北笙走的第二十五天

这天早上盛温言起的很早,因为今天是回学校取录取通知书的一天

自从陈北笙走后,她还是住在男人的家里。不因为别的,只是这里有关于男人的气息。

至于林惠给她买的那套公寓,让她转二手租了出去。租的钱她也捐给了流浪猫基金会以及儿童基金会。

没有其他的目的,只是希望像她这样的人不要再有了…

高考成绩下来了,盛温言也如愿的以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盐城医大。

查到录取通知的那天,盛温言特别激动,整个晚上都没睡,坐在台灯前给陈北笙写了很长的一封信。

在那一天里,她也同样收到了一封没有标明地址以及邮件人身份的来信。

她知道,是陈北笙寄来的。

信里陈北笙说自己一切都好,到是因为跟她在一起吃胖了五斤在攀岩训练时差点闪了腰。

还说他们整个队都知道她了,因为李绅大嘴巴的把他们两人所有事情都跟队友讲了一遍。

现在整个队里所有人都在说他的小女朋友长的巨漂亮,说他是癞□□偷吃天鹅肉。

信的最后是男人标志的数字:1080

盛温言知道,那是距离他们下一次相聚的时间。

将写好的信纸百般珍视的放到了抽屉德下层,盛温言换身衣服后便去了学校。

取完录取通知书后学年主任拉着她寒暄了几句,左右也只是夸她努力,考了个这么好的大学,给母校争光。

就在她要离开的时候,又恰巧一个转身遇到了姜珣,后者见到是她后,脸上马上浮出喜悦,

“温言,好久不见了”

盛温言不失礼貌的笑了笑:“好久不见”

男人视线落到那露出一角的通知书,嘴角上扬:“好巧我也是医大。”

这是盛温言不知道的,她没想到眼前的人会报考医大。

但,这和她没有关系。

后来男生还想和她说什么,却被她找借口离开了。

毕竟和安芷有关系的她都不想靠近

安家是

姜珣和郑浩宇更是。

从教学楼出来路过操场时,盛温言注意到了不远处围在一起的人群,还有穿着最为突出的安芷…

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她直接走出校门。

结果却又迎面碰上从私家车上下来的郑浩宇

“呦,我以为这是谁呢,”

盛温言没有理会他拐弯向一边走,只见身后书包被男生一把拽了下来,盛温言一急

“还给我!”

见她慌了,郑浩宇笑得更开心:“还有录取通知书呢,让我看看考上哪了”

话落伸手将通知书拿了出来视线扫上盐都医大四个字

结果下一秒,盛温言便上前将书包抢了回来。

郑浩宇一直讨厌她,从她来到水中之后就是了。起初盛温言不知道原因,只以为他是性子顽劣仗势欺人。

直到后来她才明白,什么仗势欺人,不过是替心上人教训讨厌的人罢了。

第5章  明月圆兮,魂归兮
是的,郑浩宇喜欢安芷,这在整个水中已经不是秘密了。

但是安芷不喜欢他,却又不想失去这样一个备胎,

因此便随口找了个理由说盛温言是来跟她争家产的,所以她必须按照父亲的安排好好学习,考过盛温言,这样才能继承公司。

一厢情愿的郑浩宇见盛温言的存在威胁到了自己心爱的女孩,自那开始便将她当做了死对头。

这些是盛温言在学校洗手间里偶然听到外面同班的女生讨论的。

她们是安芷的“好朋友”,和安芷一样也是她的“朋友。”

盛温言原不是水中的学生,但后来林惠为了她能接受更好的教育,放下脸面和安聂雄求来了的转学名额。

她刚来水中的第一天,安芷便大张旗鼓的组织班级同学欢迎她,并跟所有人介绍她是自己的妹妹。

盛温言是了解安芷的,所以一直都选择沉默应对。

当时因为阵仗很大,很多班级的学生便都认识了空降水中的盛温言。

凭着长相标志,加上少言少语。大家也纷纷给她起

“高冷女神”“气质美女”这种绰号。

一来二去喜欢盛温言的人也变多了,好多人见自己靠近不了她,便都托自称是她姐姐的安芷给她送礼物,情书。

安芷向来性格活泼,长相甜美所以和很多人都认识,谁都是她的朋友

但从十岁开始便被带进安家的盛温言知道,安家的父女二人都一样,

不喜欢身边的人比她出众,也不许被盖过风头,在那张仪表堂堂的容颜下是一颗虚伪的心

这样的事情没有维持多久,关于盛温言不是安家女儿,她和她的母亲一直觊觎安家财产这些事便被在学校传的沸沸扬扬。

被同桌要求换座位,当她没有可去的位置可能要一个人坐时,姜珣暗自跟老师申请了和她一座。

那时盛温言对姜珣还是很有好感的,只不过后来当她知道了安芷喜欢他的事儿,便渐渐的疏远了

她没有多么向往爱情

毕竟从她的母亲那里她感觉到爱情也可以是利益,可有可无…

副驾驶上,盛温言看着一旁开车的女人:“晓琪姐你怎么在我学校的附近”

薛晓琪把着方向盘看了眼那张稚嫩的脸

“北笙归队之前嘱托的我,说你今天会返校取录取通知书,说是你们学校有个臭小子对你不友善,让我替他来护着些你。”

原来是这样…

“对了小言,还没恭喜你呢,是不是顺利的考上医大了?”

盛温言笑着点头:“嗯,被录取了,还挺幸运的。”

“什么幸运,那是你优秀,靠实力考上的。到是北笙要没回部队的话,估计现在能立刻请我们大家出来给你庆祝”

是呀,要是陈北笙在该多好…

“晓琪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女人点头:“说”

盛温言抿唇:“陈北笙以前交往过几个女朋友?”

薛晓琪噗嗤一笑:“什么女朋友呀,他在我们几个里是出了名的铁树”

盛温言惊讶:“那他怎么看起来对这方面好像很老练”

医院里对她公主抱,家里给她穿鞋扎头发,带她出去约会,生理期给她煮红糖水,照顾她…

薛晓琪明白了她的疑问,笑道:“男人呀,喜欢你就会对你各种无微不至的关心照顾,哪有什么经验之谈,不过是他心里有你便处处想把好的都给你罢了…”

“不过在高中那会儿北笙在女生中还是名气很高的,隔三差五就会有女生拖我们三个人给他带情书。

到是他为了自己的军人梦一门心思在学习和训练上。

所以那天北笙把你带来的时候我们才表现的那么震惊,不过小言你们站在一起确实很般配。他这棵铁树也可算是在你这开花了。”

一路上,两人聊的很愉快。薛晓琪将盛温言送到了她要去给小朋友上辅导课的公寓楼下,便离开了。

夜里

躺在床上的盛温言还在想着女人的那句

“你们站在一起很般配,”

紧了紧怀里的信封,女人满脸笑意的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某边境地道里

陈北笙靠在一旁,手指揣摩着掌心的项链,是盛温言在他离开的前一天给他带上的自己的那条项链。

当初他们两个也是因为这条项链才遇见的,只不过当时的女孩穿着不合身的黑色礼服瘦瘦小小的一只站在他的面前,戒备的从他手里拿走了项链,走了两步还不忘回头跟他说了句“谢谢”

“老陈,这一次的任务挺危险的。”

李绅拿着任务文件来到好友身边。

项链重新带会脖子上,男人抬头:“一会儿我带两个人进去,你和其他人在外面接应。”

“别搞这些的,小言还在临城等你呢,我打头阵”

男人皱眉,将文件抢了过来:“我是队长,你说的不算。况且咱们谁也不会死。”

是的,这一次的任务很危险。他们已经连续在这里跟敌人盘旋了三天。因为对方手上有一百多个人质,所以不能轻举妄动。

而就在刚刚,组织通过卫星跟踪找到了可以打入对方内部大楼的暗道。

眼下陈北笙和李绅要带四个人进到敌方的实验大楼。他们已经在地下通道藏了五个小时了。

李绅看着身前好友,脸上神情凝重:“给老子活着”

男人的薄唇弯了弯,拍了下好友的肩膀

“必须活着,丫头还在家里等我呢。”

话落,拿起背包和枪按了下耳麦:“栋一栋二准备,我们先进去看看。”

“收到”

“收到”

男人站在原地,看向身前近在咫尺的出口,伸手摸上项链的位置

等我回来

丫头

那一觉盛温言睡了很长很长时间,直到第二天的下午她才醒了过来。

她做了很长的一个梦,梦里是她和陈北笙一起去了盐都,男人在那重新置办了房子和车。

每天除了打理自己刚起步的公司,再就是按时接她上学放学。

三年时间转瞬即逝,盛温言向盐都的三甲医院投了简历,打算边实习边考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