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浪-第7章
感动耳机
1 年前
感动耳机
1 年前
陡然听见宋林居的声音,李兆焯心脏重重一跳,立马从轻飘飘的云端坠回现实。
李兆焯僵着身子没立即抬头,他怕自己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
草!
这特么算什么事儿啊?
他,一个正常人!为什么要像个变态一样去嗅别人的衣服?!
要是女孩子的还能说他是青春期的性冲动,可宋林居一个臭男人的衣服有什么好闻的?!
看来他回去之后得立即做个全身检查,昨天那药怕不是简单的迷药,可能已经对他的神经有了损伤。
但凡他脑子稍微清醒一点,也不会做出这种恶心的事来。
“李兆焯?”
听出了宋林居声音中的冷意,李兆焯压下尴尬,镇定地抬起头看向他。
宋林居淡色的唇微抿,一言不发,纯黑的眸显出质询,显然是在等他的解释。
解释什么?
说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他清醒过来,头特么的就埋他衣服里了?
草,这是什么危险发言?这岂不是更显得他像变态了吗?
“你衣服……蛮好闻的,用的什么牌子的洗衣液?”
李兆焯扯着平直的唇,尽量自然地提问。
宋林居神色莫名地看他一眼。
李兆焯唇角抽了抽,扯出的弧度差点就没能维持住。
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李兆焯赶紧转移话题,“可以借一下你的手机吗?我想打个电话。”
“嗯。”
宋林居解锁,把手机递给他之后就转身离开。
“对了,这是哪?”
宋林居脚步没停,“西文雅苑。”
门被关上,隔出了两个世界。
李兆焯不着痕迹地吐出口气。
真是尴尬它妈回家,尴尬到家了。
李兆焯烦躁地撸了把头发,熟练地拨出一串号码。
“来西文雅苑接我。”
李兆焯眼眸沉沉,压抑的平静下是隐隐的暴戾,“查查昨晚虹间酒吧是谁在搞鬼。”
他已经很久都没被人整得这么狼狈了,他倒要瞧瞧是何方神圣。
一通电话后李兆焯完全平静下来了。
退出电话页面,随手左右划了划,发觉宋林居手机和他的房间一样干净整洁。
背景构图简单,白云缱绻的天空,耀眼的太阳,和一望无际泛着波纹的海。
清朗天空的蔚蓝,无边静海的深蓝,乍一眼看过去就是片令人心旷神怡的蓝。
app不多,除了一些手机必要的软件,就是学习软件。
李兆焯哼笑了声,果然是书呆子。
晚9点左右,虹间酒吧。
402包厢,有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蜷缩在地上,嘴被堵着,头套黑布,他拼命挣扎着,呜呜呜地试图发出声音。
被绑的尤其淳现在非常懵逼。
特么刚才他还在会所搂着小鲜肉看赛车呢,一睁开眼就在这被绑得严严实实了。
两眼一抹黑间,他听见有轻微的脚步声在他耳边擦过,挣扎得更厉害了。
李兆焯身子陷进沙发,长腿交叠,看着地上东扭西歪,像蛆一样的人,坚毅的下巴扬了扬,示意一旁的黑衣人拿走头套和口塞。
包厢里没开照得人妖魔鬼怪的彩灯,只开了盏小白灯,光线昏暗,尤其淳好半天才把翘腿坐着少年的脸看明白。
“是你?”尤其淳在心底骂了千八百遍手下那伙人。
一群废物!下了药都没把这小子逮住。
见他认出了自己,李兆焯单刀直入,“说说吧,怎么想到对我出手的。”
尤其淳一脸倨傲,“你特么敢绑我?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谁?!”
他的上半身都在怒气下支腾了起来一瞬,不过腰腹力量不够,很快又摔在地上。
李兆焯嗤笑一声,不知是在笑他小丑般的动作还是在笑他的愚蠢。
“巨峰能源总裁尤华凯?你大可放心,搞别人之前我一般都会好好查查他祖宗十八代。”
知道他爸是谁还敢这样对他,他要不就是疯,要不就是底气特别足。
他对这臭小子动手前是没怎么查过他的背景,可一个暴发户儿子的朋友能是什么有权有势的贵人。
尤其淳卸下去的气又稍稍足了些,“知道就好,要是你敢动我一根头发,我爸是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李兆焯眼皮下搭,语气不咸不淡,动了动手指。
壮硕黑衣人拽住地上嚷嚷着人的头发,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
尤其淳满口铁锈味,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脑子嗡嗡作响。
他完全没想到还没说几句话呢就开始动手了。
还没等尤其淳缓过来,又是几个重拳落在他身上。
尤其淳家里有钱,从小到大几乎顺风顺水,哪受过这份罪,没一会儿就疼得嗷嗷叫,眼泪鼻涕往外飞。
“呜呜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说……”
听见尤其淳的求饶,李兆焯没说话,慢悠悠地点了根烟。
没抽,就那么夹在指尖,让它自己燃。
白色烟雾在有力指尖缓缓上升,逸散,房中的杀猪般的惨叫不绝于耳。
等烟燃得差不多了,李兆焯才漫不经心抬手。
黑衣人立马停下。
低沉嗓音慵懒,“说。”
尤其淳这回不敢横了,气都还没喘匀就立刻开口,生怕回答慢了又遭一顿恶打。
“一开始我只是……”他不自然顿了顿,似乎是在想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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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李兆焯:“你衣服……蛮好闻的,用的什么牌子的洗衣液?”
宋林居:“……您有事儿吗?”
恋爱了?
总不能直接说,“我!尤其淳,看上了你朋友,可他不鸟我,就只能抓你出出气了。”
尤其淳沉默一会儿后又继续艰涩道,“只是想和孙文昊做个朋友……结果被整了一顿,心里不是很服气,本来是想报复回来的,可孙文昊最近都不怎么出来晃了,暂时没找到机会,我知道您是他的朋友……”
李兆焯抖落长长的烟灰,似笑非笑抢过话头,“所以昨晚在这看见我了,就想先抓我出出气?”
鼻青眼肿的尤其淳咽了口口水,“……是。”
李兆焯玩味地重复尤其淳方才的话,一字一字,语速很慢,“只是想和昊子做朋友?”
被李兆焯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盯得浑身冰凉的尤其淳喉间哽住了,脑袋空白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看着他脸上的不自在,李兆焯又继续慢悠悠说了,“听闻尤小少爷爱好有些特殊,水路不走走旱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尤其淳心里咯噔一下,硬是忍着疼痛努力挤出抹笑,“哈哈……哈,怎么会,别人乱说的,乱说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下意识觉得若是被这人知道他想搞他朋友,他不死也得半残。
“乱说的?可我还听说,我的人把尤小少爷请来时,尤小少爷怀里还搂了个小鲜肉啊。”
尤其淳刚想说什么来狡辩一二,就见李兆焯轻飘飘地抬抬下巴,“就你旁边那位大兄弟说的,肯定也是他胡说八道污蔑咱尤小少爷吧?”
被提到的黑衣人向尤其淳逼近一步,壮硕的大块头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他毫不怀疑要是他说谎,那凶神恶煞的大块头就会立刻拽住他的领子再狠狠揍他一顿。
尤其淳在他面无表情的盯视下嘴唇嗫嚅,声音极小,“不……不是。”
李兆焯站起身来,缓缓走近,高大的身躯遮住了头顶的光,影子打在地上人惊恐的脸上。
“又是否认又是肯定的,尤小少爷这是把我当傻子耍呢。”
尤其淳疯狂摇头,“不是的,不是的……”
“既然嘴里没句实话,看来会说话也没什么用。”
感觉到了危险,尤其淳拼命往后挪往后缩,“别别……求求您,下次不敢了,下次不敢了,求您放过我这回……”
也不知是在说不敢再觊觎他的朋友了,还是说不敢再骗他了。
李兆焯没阻止他的“逃跑”,居高临下神情冷漠地看着他。
等他扭得精疲力尽才蹲下,单手钳住他的两腮,将烧到烟屁股的烟头抵在他的舌头上,碾了碾,发出滋地一声。
尤其淳惨叫着,像条被鱼钩勾住的鱼,身子疯狂扑腾,可依旧挣不脱鱼钩的束缚。
这时包厢门打开,进来几个人。
李兆焯扔掉熄灭的烟头,放开手站起身,从桌上扯了张湿巾擦了擦手。
孙文昊还没进包厢呢,就听见了杀猪般的叫声,他瞥了眼蜷缩在地上嚎得他脑壳痛的人。
穿的花里胡哨,鼻青脸肿,看上去有些眼熟。
定睛一看,哟,这不是尤其淳死变态吗?
哈哈哈哈怎么被打成大花猪了?
要不是现在气氛不对,他都想拍巴掌大笑。
果然焯哥下手就是妙啊!
孙文昊走进包厢,路过尤其淳时“不小心”踩了他一脚。
地上的人因指骨传来的痛,惨叫声陡然增大。
“焯哥,尤其淳那孙子怎么惹到你了?”
李兆焯低头一根根细致地擦过手指,像是手上附了什么脏污不堪的东西,没说话。
走近才发觉焯哥手臂上好几条浅浅的划伤,多且细长,如同花瓶上延出的裂纹。
孙文昊瞪大了眼,有些不敢置信,“焯哥你这伤……该不会是尤其淳那傻逼弄的吧?”
“嗯。”
“嗬,这作死的龟孙儿。”孙文昊骂着,又在尤其淳身上踢了好几脚,他早就想好好教训这死变态了。
在尤其淳嗷嗷叫中,没一个人阻止孙文昊的动作。
周衍淡淡扫了眼地上烂泥般的人,像是看路上的一团垃圾,“阿焯,有问出是什么缘由吗?
是他个人自作主张,还是受人指示?
李兆焯目光落在骂骂咧咧张牙舞爪的孙文昊身上。
周衍不明,谢旭尧却脸色难看,倒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尤其淳找上焯哥是因为昊子?”
李兆焯将湿巾扔进垃圾桶,掀眼看向谢旭尧,“他缠着昊子,怎么不同我说?”
这算是肯定了他之前的话。
可焯哥的问题让谢旭尧有些难回答,他措了一下辞,刚想回答,就听周衍温和的声音响起,“还不是因着你那臭毛病,让昊子怎么好和你说这些事。”
略带调笑的话语很好地缓和了气氛。
李兆焯一愣之后点点头,“下次记得告诉我。
他既然没有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厌恶周衍,自然也不会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厌恶他们。
这时打人打得欢快的孙文昊听了两嘴突然停住了,他没想到尤其淳那死变态没在他这讨到好,就去搞焯哥。
他耷拉着头,表情有些尴尬愧疚,“焯哥,对不起……”
他也不知道倒了什么血霉,莫名其妙就被尤其淳那龟孙儿看上了,死变态各种纠缠他,见他油盐不进,还试图威胁他。
谢狗发现后帮他教训了一顿尤其淳,过了几天清净日子,他还以为尤其淳是怂了,没想到这脓包居然对焯哥下手了。
李兆焯重重搓了把他蓬松微卷的发,“说什么鬼话,这又不是你的错。”
即使他的狗头都要被焯哥搓掉了,但孙文昊还是很开心。
焯哥不但没讨厌他,还安慰了他嘿嘿,他就知道焯哥看着凶,但绝对是个很好的人。
看着地上像虾米一样缩在一起的人,“好人”又懒懒散散开口了,“既然他走旱路,打断腿灌了药送蓝色里边儿去,让老板多照顾照顾他。”
蓝色说好听点是善解人意少爷们待的地方,说难听点就是高级鸭馆。
孙文昊见尤其淳嚎天嚎地被拖出去,有些唏嘘。
尤其淳还真是人如其名,尤其蠢。
撞焯哥手里也就算了,还偏偏是为着这种事撞上来,焯哥本就手段铁,加上他还有点恐同,用周衍的话来说就是清朝大直男,他的下场不惨才怪。
回去时,坐在车上的李兆焯望向窗外,有眼镜店掠过眼前,光影交叠下映出若有所思的脸庞。
过了个忙碌的周末,李兆焯难得地没有踩点进教室。
孙文昊一进教室还以为自己没睡醒,看了眼墙上的钟,用力地揉了揉眼睛,睁眼后焯哥还是坐在位置上捣鼓手机。
“焯哥,今儿怎么这么早啊?”
焯哥能晚绝对不早,几乎天天都是踩点。
为什么说几乎呢,因为还有那么几次,是迟到。
李兆焯锁屏,避过孙文昊扫过来的视线,单手支颚懒懒散散地回答,“就……醒了呗。”
原本刚才孙文昊只是不经意看向放在桌上的手机,也没真正想看焯哥在干什么。
结果焯哥立刻把屏给息了,神神秘秘,遮遮掩掩的,正好勾起了孙文昊的熊熊八卦之心。
刚才一闪而过的好像是微信界面吧?
微信聊天,还不让人看,再加上焯哥今天反常的早起……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焯哥该不会谈恋爱了吧?!
孙文昊觉得自己触及到了真相,侦探似的,用他那双锐利的双眼,横扫整个教室。
现在离上早读还有10分钟,对于争分夺秒的学生们而言,还算早的。
所以教室人不算太多,也就十几二十个人。
女生嘛,也就那么几个。
孙文昊扫了一圈,目光探照灯似的在那几个女生身上盘旋,最后落在袁雨桢脸上,眉眼皱成一团。
不会吧不会吧。
难道焯哥喜欢上了袁雨桢?
他倒不是说袁雨桢不是块好肉。
而是这块肉现在被只癞□□给盯上了,有些膈应。